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零散短篇
復活邪神三同人
新妻的驚喜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上)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中)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下)(end)

零散短篇&同人創作
作 者
安薩莉絲
故事類型
短篇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2.0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18
累積人氣
3385
本月推薦票(投票)
1
累積推薦票
1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95 / 1
總評
值得一讀
 
 暱稱:
 密碼:
 

零散短篇&同人創作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4.11
全集閱讀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頁 | 下一頁
加入我的書庫   |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中)
【五、李美芬】



  李美芬走進家門,看著坐在椅子上翹腳看電視的孕婦。

  她皺了皺眉頭,進房間卸妝換衣服。

  「怡君啊,妳怎麼跑回來了呢……」

  「媽!婆家的人都欺負我,他們全家都在欺負我啦!」

  陳怡君一邊看電視,一邊對媽媽說道。

  「公公那個超級大色鬼死變態,沒事就會偷捏我兩把,婆婆看到了都不阻止,還幫那老色鬼說話。我都懷孕了挺著這麼大的肚子,婆婆也不體諒我,叫我做東做西的,小姑欺負我、打我的時候,婆婆都不幫我,只會幫自己的女兒說話而已。老公一點也不體貼,每天只知道要打電腦,我都一直被欺負,那個笨蛋還是只會打自己的電腦而已,那個笨蛋怎麼會笨到那種程度,乾脆去死一死算了啦!」

  「妳都已經嫁出去了,不要沒事就跑回娘家嘛……」

  「媽!我在那裡被欺負、被虐待、被凌虐欸,這樣還叫做沒事嗎?」

  「一定都是誤會……是誤會啦,解釋清楚就沒事了啊。」

  「媽!怎麼連妳也站在他們那邊,跟他們一個鼻孔出氣啊?我才不回去,絕不回去,除非他們全家過來跟我下跪道歉。」

  「唉……」

  等等洗澡之後,一定要打個電話過去,女兒的脾氣自己也是知道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沒解釋清楚,女兒才會跑回來。李美芬看著女兒,心想。

  電話鈴聲響起。

  「媽,不要接!」

  「妳管我!」

  李美芬衝過去接起電話,一邊出手擋掉女兒丟過來的抱枕。

  結果並不是如同李美芬所想的一樣,是親家的人打過來的。電話的另一端,是李美芬的新男朋友。

  「唉呀……,小俊俊是你啊……」

  李美芬的聲音與態度,立刻緊急煞車之後再來個急轉彎,粗糙的嗓音提高八度之後,轉變為反串失敗的撒嬌小女人,原本要與親家開罵的氣勢也軟化下來,成為熱情黏膩的巧克力。

  「什麼……,下個禮拜五的晚上啊?不行啦小俊俊,你也知道人家都是晚上才……」

  陳怡君緊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媽媽,李美芬。

  「好吧,就下禮拜五晚上,我們都已經約好了,你不可以再跟上次一樣了喔,小俊俊。」

  李美芬再向電話另一端的小俊俊撒嬌幾句之後,才掛上電話。

  「真是的,這次又是誰啊?」

  「妳不用知道啦。」

  「都已經四十好幾的人了,還學小女生一樣跟別人撒嬌,也不想想自己的年紀已經多大了,小俊俊小俊俊的叫,真是噁心死了……噁……」

  陳怡君伸出舌頭,朝媽媽扮了個鬼臉。

  「不用妳管啦。」

  李美芬撿起抱枕,對著女兒丟去。





  星期五的傍晚,李美芬出門去跟她的小俊俊約會,留下女兒看家。

  陳怡君等一下也是要出門,她已經跟姊妹淘們約好了,今天要徹夜狂歡不醉不歸。在那之前,她打算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在婆家悶了那麼久,今天一定要玩到昏倒為止。

  她在鬧區裡閒逛加找地方用餐。經過麥當勞旁邊時,她看到一張討厭的臉孔,原本想要快步離開,卻因為看到那個討厭的人身邊多了一個小女孩,而停下腳步。

  停下腳步之後,她又發現了更驚人的事實,那討厭的傢伙,跟自己一樣挺著大肚子。她摸摸八個多月的大肚子,覺得自己的肚子已經夠大了,但那傢伙的肚子更大,看起來好像已經懷孕十幾個月一樣。

  那傢伙跟她對望一下子之後,移開視線,伸出手刀以四十五度劈了旁邊小女孩的頭頂一掌。

  從那張什麼表情也沒有的臉當中,她幾乎可以肯定那是誰了,光是隔著一面玻璃窗,都可以感覺到討厭的氣息,那傢伙一定就是宅妹。這可是一個天大的發現,宅妹在外面都有一個那麼大的小孩了,宅媽還不知道。重點是,才幾天沒見到宅妹而已,宅妹的肚子就大起來了,想必宅妹是逃家了,現在不知道住在哪個男人的家裡。

  陳怡君決定在麥當勞用餐,順便撕開宅妹的假面具。

  點了餐之後,陳怡君來到那位疑似宅妹的孕婦桌前。

  「宅……嗯,不對……」

  陳怡君現在才發現,自己居然連宅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沒等到對方回答,她就放下托盤,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她以懷孕這項主題作為閒聊的開端,測試眼前的孕婦到底是不是宅妹。她仔細觀察對方的容貌,那張臉簡直就跟宅妹的臭臉一模一樣,說話的聲音也是,雖然語氣有點不同,但那聲音,絕對就是宅妹的聲音沒錯。

  她嘗試著向對方套話,但是一旁的小女孩很吵,老是打斷別人的對話。她壓抑著拍桌大叫「其實妳就是宅妹吧別裝了」的衝動,伸手摸摸小女孩的頭。

  「小妹妹乖,我在跟妳媽媽說話,乖乖的不要吵喔……」

  小女孩架開伸向自己的手。

  「走開啦!我才不是什麼小妹妹,妳才是啦笨蛋!」

  雖然額頭上冒出青筋,但陳怡君還是把想給小女孩一個巴掌的衝動,壓了下來。話題再回到懷孕,瞎扯一陣子之後,她想要藉機靠近宅妹,並且抓住,好防止宅妹在身分被揭穿時逃走。

  「妳的肚子看起來好大啊,我可以摸摸看嗎。」

  陳怡君三步併作兩步,繞過小女孩。小女孩跳起來擋住陳怡君,大力推了陳怡君一把。

  「妳想對我媽媽做什麼!」

  碰的一聲,懷孕八個多月的陳怡君,大字型地躺在地板上。

  一陣騷動之後,陳怡君爬起來,拍拍衣服,坐回原本的位置上。

  「對不起,我女兒她……她不是故意的……」

  「喔,沒關係、沒關係啦……」陳怡君擺擺手,說道。

  陳怡君離開座位,進盥洗室補妝。無論外表或是聲音,都跟宅妹完全一樣,那個人肯定就是宅妹沒錯,待會一出去就問她名字,如果遲疑很久才回答,那就肯定是宅妹,就揭穿宅妹的假面具了。

  回到座位上,陳怡君帶著笑容。

  「今天聊得很愉快,我叫做陳怡君,我可以知道妳的名字嗎?」

  「我叫做……嗯,劉仲晴。」

  陳怡君遲疑幾秒之後,才恢復思考。

  「妳……妳不是姓何嗎?」

  「嗯……什麼?」

  「啊,沒什麼。」

  陳怡君抓起包包,快步離開麥當勞。

  遇到一個簡直就跟宅妹一模一樣的人,讓陳怡君的心裡很悶。

  不知道是因為挺著大肚子的關係,還是宅妹陰魂不散的關係,看著姊妹淘們瘋狂地唱歌跳舞喝酒,她居然提不起勁來。走出夜店的時候,幾個姊妹淘被男友載回家,幾個釣到了凱子,幾個喝了個爛醉回家了,幾個還清醒又不想回家的,在路上閒晃,找地方續攤。

  看著那些姊妹淘,還有她們身邊的男人,陳怡君有些落寞。以前,自己也是這樣的啊,為什麼現在才喝了幾杯酒而已,腦袋就有點模糊了呢。

  居酒屋裡,姊妹淘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聊著聊著,人就三三兩兩地走了。陳怡君看了周圍一眼,只剩下小真,還陪在自己身邊。

  「小真啊……」

  她搖搖晃晃地拿起酒杯,說道。

  「妳會不會覺得我很笨,懷孕了,就把孩子拿掉嘛!只是因為自己已經三十歲了,就想要安定下來,就隨便找個爛男人嫁了,我是個笨蛋……真是個大笨蛋!」

  「我才三十歲而已,才三十歲啊!我還很年輕,我不是一個人老皮鬆的女人,我還很有魅力啊!為什麼我會那麼想不開,我還想要多玩幾年……還想要多玩幾年啊……」

  「別再抱怨了啦……,真是的,妳那個老公還不好嗎……?」

  小真還想說下去,但被她制止。

  「才不好呢!當初真不知道怎麼會看上那種爛男人!」

  「妳喝醉了,我送妳回家吧……」

  小真想要扶起她,但被推開。她抓著酒杯胡亂揮舞,杯裡的酒全灑了出來。酒在空中沒有規則地亂飛,最後打在兩人身上,就像她的心情一樣。

  在空中揮舞的手,突然軟了下來,她趴在桌上,口中仍在喃喃自語。

  「唉,怎麼又來了啦……」

  小真把陳怡君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扶起陳怡君。

  「自己都寫書演講賺了那麼多錢,也嫁給有錢老公了,到底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啦……」





  深夜,何家。

  昏暗微弱的燈光,打在客廳的每個角落,還有林素芳的身上。

  林素芳抬頭看了看時鐘,已經半夜了,兒子跟女兒都還沒回家。

  她搖著丈夫,問丈夫知不知道孩子去了哪裡,丈夫很不耐煩的撥開她的手說,妳都不知道了我怎麼會知道。她看著丈夫,丈夫只知道關心那些政治新聞,卻一點也不關心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累了就伸個懶腰,電腦關了就去睡覺,好像孩子的死活都不關他的事一樣。

  所以她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等孩子回家。

  林素芳縮了縮身子,覺得很冷。

  兒子的妻子,不知道什麼原因,跑回娘家。她問兒子,卻沒有得到任何解答,叫兒子打電話去向妻子認錯道歉,也都不打電話,每天都比平常更晚回家,一回到家就是滿身酒味。對兒子說,不要去那些不好的地方,也只是換來一句,媽妳不了解不要再說了。

  「我能不說嗎,能不說嗎……」

  我這一切,都是為你好啊。林素芳搖搖頭,心想。

  林素芳最擔心的還是女兒。

  她不知道,女兒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她還記得,很久以前,的確有過一段很美好的時光啊,女兒的臉圓嘟嘟的很好捏,很黏人,會在自己身邊跑來跑去。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女兒就變了,變得不再黏媽媽,老是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變得什麼話都不說,偶爾會半夜還不回家,不知道跑去哪裡。女兒變得跟一個陌生人一樣,跟媽媽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卻是兩條平行線。

  「妳究竟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難道連媽媽都不能說嗎?」

  林素芳抽出衛生紙,擤了鼻涕。

  玄關外,傳來鐵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她知道有人回來了。

  進門的是女兒。

  「妳怎麼現在才回來,妳知不知道媽媽很擔心妳……」

  跟以前一樣,女兒沒有答話,默默走過媽媽面前。

  「妳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悶在心裡……」

  女兒轉開門把,林素芳從後面抓住女兒的手。

  「我們來談談……,我們來談談好嗎?」

  女兒甩開林素芳的手,轉身進房間,鎖上門。

  房間內。

  宅妹放下背包,脫掉衣服。宅妹躺在床上,在背包裡翻了翻,拿出一個比手掌稍大的紙盒。紙盒裡裝的,是一個脖子上綁著紅線的稻草人。宅妹拿出稻草人,用雙手高舉著,在昏黃的燈光照射下,稻草人看起來更加晦暗。

  稻草人的背後,就是發出微弱光芒的燈泡。宅妹看著稻草人,覺得稻草人好像也是這樣看著自己。

  「今天,沒有辦法把這個弄到哥哥的房間了嗎。」

  宅妹把背包踢下床,拉了棉被悶頭就睡。

  房間外傳來林素芳用衛生紙擤鼻涕的聲音。





  李美芬的新男友小俊俊,他的名字叫做殷俊男。

  清晨,殷俊男駕著他的賓士轎車,離開旅館。在路上買了早餐和煙之後,他開車來到老同學林素芳的家。殷俊男將車停在街道對面,抬頭望著林素芳和她那一家人所住的公寓。

  殷俊男搖下車窗,點起煙。

  公寓內,何家主臥房裡。

  躺在床上一夜沒睡的林素芳,看著窗外,知道天亮了。

  再過幾分鐘,鬧鐘就會響。林素芳知道,自己會按下鬧鐘,梳洗一番之後,開始準備全家人的早餐,也許是自己煮,也許是下去買。一切,顯得是如此地理所當然,太理所當然了,好像自己結婚至今為這個家所付出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林素芳望著天花板。三十五年了,自己到底得到了什麼。

  不關心家人的丈夫,不知道媽媽辛苦的兒子,不貼心的女兒。

  林素芳知道,婆婆對自己只有責罵與怨恨,恨媳婦給兒子帶衰,絆住兒子飛黃騰達的腳步。林素芳知道,自己在婆婆眼中,只是個包袱,是她兒子想丟卻又丟不掉的垃圾。

  她坐起身,看著丈夫。

  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是婆婆的兒子。婆婆罵媳婦是垃圾,兒子也跟著罵,罵妻子是垃圾。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丈夫,丈夫跟著媽媽大罵妻子是垃圾,他的心裡真的認為,自己的妻子是垃圾嗎?

  她搖著枕邊人,她要知道丈夫心裡真正的感覺。

  何國雄在半睡半醒之間,被大力搖醒。

  林素芳貼近丈夫的臉。

  「我在你的心裡,到底是什麼?」

  何國雄轉過頭,看看鬧鐘,然後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對我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何國雄拉起棉被,蓋住頭。

  林素芳拉下棉被,讓丈夫的臉對著自己。

  「你說啊,我在你的心裡,到底是什麼……到底是什麼?」

  何國雄踢開棉被,不耐煩地下床。

  「垃圾!」

  「妳這個垃圾!」

  何國雄走進廁所,砰地關上門。幾分鐘之後,他走出主臥房,來到客廳裡自己專屬的單人沙發上。他拿起打火機,想找煙抽,卻發現煙已經沒了。

  他不甘願地回到主臥房,不理會肩頭抽動的妻子,逕自穿好衣服,到樓下的便利商店買煙。踏上便利商店前的人行步道時,何國雄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停在街道上的賓士轎車。大清早的就開著車在路上橫行,車子最好被砸爛算了。

  何國雄呸了一聲,在心裡咒罵著。

  「垃圾、垃圾……,全世界都是垃圾!」

  離開便利商店後,何國雄被一個中年男人擋住。

  「你就是何國雄吧?」

  何國雄停下繞道離開的腳步,瞪著中年男人。

  「啊,別用那種凶惡的眼神盯著我啊……」

  中年男人伸出右手,說道。

  「我叫做殷俊男。方便佔用點時間說幾句話嗎?」





  晚上,何家宏下班之後就直接回家,倒在自己床上迷迷糊糊睡了。

  睡夢之中,他看到一個人影向自己走來,距離兩三步的時候,他才看清楚那個人的外表。那個人有著一頭平滑的黑髮,鮮紅如血的眼睛,身上穿著黑色水手服。那個人站在床前,望著他。

  「是你呼喚我的吧。」

  何家宏坐起身來,看著眼前穿著黑色水手服的,地獄少女。

  「我是,閻魔愛。」

  閻魔愛將手中的稻草人,遞給何家宏。

  何家宏接過稻草人,不安地看著地獄少女。接下來閻魔愛說的話,和動畫裡一樣,閻魔愛放話警告何家宏,害人終將害己,怨恨消除之後,自身的靈魂死後也會被打入地獄,在地獄裡被水淹火烤,承受各種痛苦與折磨。

  「即使這樣,你還是想消除怨恨嗎。」

  何家宏看看手中的稻草人。

  「為了能夠擁有一個幸福美滿充滿笑聲的家庭,我是多麼地努力向上,就在美好的時候即將來臨之際,一個該死的女人,闖入我的生活,奪走我的一切。陳怡君妳這個爛女人……」

  「妳去死吧……去死吧,全世界的破麻都去死啊!」

  何家宏緊握稻草人,他不再猶豫了。

  他抬頭,地獄少女已經消失在眼前了。

  看著昏暗的房間,握著稻草人的手,下意識地一抓,卻什麼也沒抓到。

  他低頭看著空無一物的手掌,稻草人也消失了。

  「一切……都只是是夢嗎。」

  何家宏躺回床上,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了。

  電腦桌前,地獄少女閻魔愛手握稻草人,看著很快就進入深沉睡眠的科技阿宅。愛轉過頭,要將稻草人放在電腦桌上,卻發現桌上已經躺著一個稻草人了。

  地獄少女鮮紅如血的雙眼,看著桌上的稻草人。

  愛將兩個稻草人的位置交換。拿起何家宏所擁有的稻草人時,愛就知道,稻草人是誰放的了。

  「是妳,身負怨恨者的妹妹。」

  愛把稻草人收進口袋,穿過牆壁,來到宅妹的房間。

  地獄少女整了整裙子,跪坐在宅妹床前,她看著宅妹側躺的臉,一邊思考稻草人上殘留的記憶。因為一些小事不能如意,就起了惡整自己哥哥的念頭,也真的去買了個稻草人回來,卻因為有個人在客廳裡哭,就不能立刻進哥哥房間佈置稻草人了。

  除了詭譎的笑容之外,愛沒有在稻草人上感覺到其他情緒。

  很單純地,就只是想看到哥哥迷惑的樣子,真是單純得可怕。

  深沉的黑暗,不只在房間裡流動,還有地獄少女眼前這位女性身上。

  愛伸出手指,輕輕滑過宅妹的臉頰。

  宅妹睜開雙眼,在閻魔愛的手指離開臉頰那一瞬間。

  閻魔愛跌坐在地,情緒的波動,讓愛緊緊地壓住胸口喘氣。

  「妳應該是看不到我,聽不到我,也感覺不到我的。」

  鮮紅如血的雙眼,與深沉黑暗的雙眼對望。

  宅妹閉起眼睛,翻過身面向牆壁。

  不再喘氣之後,愛站起來,拿出口袋裡的稻草人。

  「活在黑暗中的人啊……」

  愛收起稻草人,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名片,放在宅妹桌上。

  穿著黑色水手服的少女,逐漸與空間裡的黑暗同化,消失。





  陳怡君甩開鍵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斷發熱的身體,使她無法專心寫稿。簡單地沖澡之後,仍然無法平息從下體燒到全身的火,她一邊拿起手機,一邊撩起衣服下擺。

  接通之後,對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候她的媽媽。

  「幹哩娘咧三更半夜的打過來啥洨啦!」

  「火哥∼∼」

  陳怡君跪坐在床上,退下內褲。

  「你餓了嗎?人家下面給你吃,好嗎?」

  半小時後,陳怡君的房間裡多了個男人。他是大哥,指揮了小弟威脅何家宏,大家都叫他火哥。

  「幹妳媽的賤女人,老公的屌不能滿足妳,所以想找別的男人幹妳嗎?」

  火哥一邊說著,一邊脫下褲子。

  「不要再提那個笨蛋了啦……,人家的肚子大起來之後,那個笨蛋就不碰我了啦,開口閉口都是為了肚子裡的小孩好的……,好個頭啦,那個笨蛋一定是因為人家懷孕身材變差,所以嫌棄我。還是火哥對人家最好了啦……」

  「哈哈哈哈──」

  火哥粗暴地擠捏搓揉陳怡君的乳房,大力吸吮她的奶頭。

  「今天我就幹翻妳這個淫蕩的孕婦!」

  尖銳高亢的叫聲,在房間裡迴蕩著。

  完事之後,火哥抹抹下體便離開了,走出陳怡君家門,正好遇到李美芬。兩人雖然認識,但是沒有打招呼,錯身而過之後,李美芬看著對方的背影,在心裡嘆了口氣。

  李美芬回家的時間,是清晨左右,一回到家就是洗澡睡覺,直到下午醒來。陳怡君通常都睡到中午,然後逛街寫稿或是狂歡,直到半夜。母女兩人雖然住在一起,但是彼此的生活沒有任何交集,唯一有交集的時候,就是搶電視看的時候。

  女兒終於嫁出去的那時,李美芬的心裡還蠻高興的,但是這個高興,只有很少的部分是因為女兒嫁人而高興。一個人的李美芬,不必再為了女兒煩惱,不必再跟女兒搶電視,不必為了女兒亂丟東西而生氣,不必看著女兒把男人一個個帶回家而難過。

  難過,卻不能打女兒幾個巴掌,教訓女兒。李美芬知道,自己就是一個最壞的榜樣,自己沒有任何立場,對女兒說些什麼。

  看到女兒想定下來了,李美芬也安心不少。

  女兒又跑回家來,李美芬心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擔心與不安。

  但是,卻沒有辦法說些什麼。

  因為,自己這個做媽媽的,沒有資格。李美芬知道。

  「怡君啊,妳要不要回去了啊……?」

  李美芬一邊拖地板,一邊對看電視的女兒說道。

  「媽!妳還要我回去那個鬼地方喔!」

  「看妳那樣氣呼呼的跑回來,就知道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啦,不要想要用回娘家待產這種爛理由騙我。妳的個性我也知道啊,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沒有解釋清楚啦……,不然這樣好了……」

  「媽妳擋到我了。」

  「我們兩家一起出去吃個飯,有什麼話當面說清楚,把話講清楚就沒事了啊。」

  「媽,我是妳女兒欸,妳就是要趕我走就對了啦……」

  「唉,不是啦。妳都已經嫁出去了,就要跟人家好好相處嘛……」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李美芬停下拖地板的動作,看了女兒一眼。

  然後繼續拖地板。





  要打開電腦打魔獸時,何家宏才注意到桌上的稻草人。

  何家宏拿起稻草人。

  接觸到紅線的手,很快就縮了回來。何家宏嚇得把手上的稻草人丟掉,抽出紅線的結果,他很清楚。令他感到驚訝的是,自己居然如此輕易地就想要拉開紅線,而不考慮任何後果。

  他看著被丟在角落的稻草人。

  「不對,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一定只是有人想整我吧……」

  「是妹妹吧……,肯定是她沒錯的……」

  他撿起稻草人,雖然心裡頭說服自己,這只是妹妹買來要嚇人的,但是一方面又希望,手中的稻草人真的能消除怨恨,即使死後要下地獄。

  想起那爛女人的臉,他的心縮了一下。

  他看了看稻草人脖子上的紅線,將稻草人收進抽屜裡。

  隔壁,宅妹的房間裡。

  宅妹看著桌上的名片,皺了皺眉頭。

  『地獄通信社 閻魔愛』

  宅妹拿起名片,仔細看了幾眼。

  再怎麼看,似乎也只是普通的紙而已。

  「哥哥也來整我嗎……?」

  宅妹把名片撕了,丟進垃圾桶,走出房間。

  垃圾桶內,鮮紅如血的微弱光芒,包圍著被撕碎的名片。

  碎片復原成完整的名片,飄回桌上。





【六、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幾天之後,陳怡君還是拖著行李,回到婆家。

  待在自己家的這兩個星期,陳怡君的媽媽李美芬,不停地對著女兒進行道德勸說,要跟夫家的人好好相處,要替肚子裡的寶寶著想……之類的,陳怡君就連想要安靜寫稿,也得不到一段清靜的時間。媽媽總是有辦法闖入女兒的房間,手上還拿著一打啤酒,試圖要讓女兒酒後吐真言。

  就算是待在自己家,也沒辦法放鬆心情。

  與其繼續被疲勞轟炸,還不如行李收一收,回去那個全家都是死阿宅的地方。離開了兩個禮拜,婆家的人應該也知道自己錯了吧,陳怡君心想。

  陳怡君站在何家樓下,等人來提行李。她等了幾分鐘,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正當想要再按電鈴時,宅妹打開鐵門出來了。

  「喔……,是妳啊,把行李提上去。」

  「把我當成僕人使喚嗎?自己提上去啦。」

  宅妹看了懷孕九個月的大嫂一眼,然後甩頭離開。

  陳怡君回到婆家的第一波情緒,就是生氣。

  她又按了門鈴好幾次,結果就是,沒有人要下樓幫她提行李。

  她挺著沉重的大肚子,提著沉重的行李,獨自走上五樓。進了家門,那好色的公公在客廳打電腦,婆婆簡單地招呼幾句之後,又坐回沙發上看電視,婆婆甚至沒有幫懷孕的媳婦提行李進房間。

  回到那不熟悉的房間,電腦已經修好了,阿宅老公正在打魔獸。何家宏只是回頭看了陳怡君一眼,什麼都沒說,又繼續低頭打魔獸。

  陳怡君抱起行李,甩在床上。

  「這個家到底是怎麼搞的啊,全家都是死阿宅!」

  她粗魯地打開行李,心裡咒罵道。

  整理完行李之後,她來到客廳,拿走桌上的遙控器。

  「媽,我要看電視。」

  她在婆婆旁邊坐下之後,拿起遙控器轉台。

  「怡君啊,肚子裡的小孩是男的女的,已經知道了吧?」

  「啊,什麼……?還不知道欸。」

  「怎麼會還不知道呢,妳的肚子都已經那麼大了……,妳都沒有去做產前檢查嗎?」

  「什麼產前檢查啊,不用那麼麻煩啦。」

  陳怡君撥撥頭髮,說道。

  「反正到時候生下來就知道了啊,……媽,妳該不會有重男輕女的觀念吧?」

  陳怡君帶著輕視的表情與眼神,看了婆婆一眼。

  林素芳看著媳婦,無言。

  「怡君啊,等一下看完電視之後,幫我把廚房裡的碗洗一洗。」

  林素芳離開客廳,回到主臥房。

  「她不在意……,不在意肚子裡的小孩,彷彿小孩不是她的一樣,不在意丈夫,彷彿丈夫只是她的奴隸,不在意這個家,彷彿自己只是個過客而已。」

  為什麼自己要一再容忍媳婦在家人面前囂張地橫行?林素芳心想。

  林素芳的公婆,重男輕女的觀念很重。幸好,林素芳第一胎就生了個兒子,讓她在婆家還不會太難過。丈夫事業失敗之後,所有人都把錯怪到她的頭上,她在婆家的地位,變得比來福還不如。婆婆不斷在小事情上刁難她,但她都忍下來了。

  一切,都要以孩子為重。為了孩子,林素芳獨自承受了來自婆家所有的罵聲。

  如今,林素芳也成為別人的婆婆了。她曾經對兒子說過,自己將來一定會把媳婦當成女兒一樣看待,但是媳婦,卻一點也不在意婆婆的關心,把婆婆的關心當成空氣,就像女兒一樣。

  林素芳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別人都把自己的關心當放屁,女兒是這樣,媳婦也是這樣。她就是不忍心,開口大罵女兒跟媳婦,她以為,總有一天她們一定會了解的,但是,看起來似乎不是這樣。

  眼淚,又不自主地流下來了。

  林素芳抽了幾張衛生紙,悶在棉被裡偷偷擤鼻涕。

  「連流淚哭泣,都不敢讓別人知道嗎。」

  林素芳揉揉眼睛,走進廁所。

  客廳裡。

  陳怡君感覺到全身不自在,原因,當然是因為那好色的死變態。

  「你看什麼看!」

  何國雄的目光,並沒有因為媳婦的火氣而有所收斂。他反而變本加厲,甩開鍵盤,雙手抱胸,貪婪淫蕩的眼神,在媳婦滿漲的胸部和圓滾滾的大肚子之間游移著。

  雖然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但陳怡君不在意。她知道公公有色無膽,要是那色鬼膽敢再碰自己一下,就賞那色鬼一巴掌。全家人都在,難道那老色鬼還敢怎麼樣嗎?陳怡君心想。

  何國雄見媳婦沒有更大的反應,也不再自討沒趣,胡亂地回了幾篇文章之後,就把電腦關了,回房間睡覺。

  幾分鐘之後,宅妹回到家。

  陳怡君叫住經過客廳的宅妹。

  「喂,妳去洗碗啦。」陳怡君擋在宅妹房間門口,說道。

  「吃完飯,把碗丟在廚房就想走,沒那麼容易!妳媽沒教妳的,就讓我這個大嫂來教教妳。」

  「這裡可不是旅館啊,什麼事情都不做妳覺得這樣對嗎?看妳這樣子就知道一定是妳媽把妳寵壞了,妳也以為自己是公主,什麼雜事都不必做,妳錯了!」

  陳怡君指著宅妹,大罵。

  主臥房內的廁所裡。

  坐了半小時,確定自己的眼睛看起來不再那麼紅腫之後,林素芳吸了一口氣,走出廁所。

  林素芳往兩人中間一站,隔開女兒與媳婦。

  「陳怡君,我叫妳去洗碗,妳沒有聽到嗎。」

  「媽……」

  陳怡君微微彎腰,搖著婆婆的手。

  「人家挺著這麼大的肚子,再過幾個禮拜就要生了,妳還叫人家去做家事喔……」

  「再說,人家也是為了小姑好啊,小姑在家裡什麼事情都不做,跟個公主一樣什麼事情都要別人打點好,這樣的話,她將來怎麼嫁得出去啦……」

  「在樓下遇到了,不順便幫我提行李,讓我這個懷孕的人提著那麼重的東西上樓,也不知道是急著要去哪裡……,我看她一定是急著去找男人啦!媽我告訴妳,我上次看到她……」

  啪!

  紅色的掌印,印在陳怡君臉上。

  「不准妳那樣說我女兒!」

  哇的一聲,陳怡君哭了出來。

  「叫妳去洗碗,妳就去洗碗,哪來的那麼多理由!懷孕?懷孕是藉口嗎?我以前懷孕的時候,還不是什麼事情都要做!」

  陳怡君哼了一聲,跑回那不屬於她的房間。

  門被大力甩上,粗暴的聲響,掩蓋過主臥室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就站在房門前的林素芳,感覺到了。林素芳轉過身,面對怒氣沖沖的丈夫。

  「大半夜的,鬼吼鬼叫什麼!」

  林素芳的腦海裡,閃過一絲恐懼。她下意識地張開雙手,在女兒與丈夫之間形成一道阻隔。

  何國雄盯著眼前的兩個女人。

  「垃圾……垃圾,妳們都是垃圾……兩個人都是垃圾!」

  何國雄轉身回主臥房,砰地甩上房門。

  林素芳看著門板幾秒才回神,她轉動門把,發現房門被鎖上。她不敢敲門叫丈夫開門,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激怒丈夫了。

  她轉過身,女兒已經進房間去了。

  何家宏的房間裡。

  陳怡君坐在床上抱著枕頭哭,何家宏埋首在電腦前打魔獸,不理會正在大哭的妻子。陳怡君撫摸著紅腫的臉,眼淚哭乾,只剩下抽噎之後,她看著正在打電腦的阿宅的背影,心頭一把火起。她拿著枕頭,大力打向阿宅。

  「你這個死阿宅!你去死……你去死啦……」

  陳怡君歇斯底里的舉動,讓何家宏沒辦法專心打魔獸。何家宏一邊下線,一邊護著電腦,他只希望電腦不要再被砸了。

  「你走開、滾出去啦!我看到你就討厭!」

  陳怡君把何家宏踢下椅子,不斷用枕頭捶打他,直到他被踹出房間。

  宅妹房間內。

  林素芳坐在床上,看著女兒換衣服。

  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一個好好跟女兒談談的機會,好不容易,才有跟女兒那麼接近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林素芳心想。

  當著女兒的面被罵了垃圾之後,林素芳的心裡很亂,雖然真的很想要跟女兒好好談談,但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要怎麼開始說才好。畢竟,丈夫當面罵母女兩人都是垃圾,這件事對林素芳的打擊,還是太大。

  正當林素芳想開口時,才發現女兒在地板上舖好棉被,睡了。

  林素芳覺得感動,在看到女兒打地舖的這一瞬間。

  女兒想必是知道媽媽被鎖在門外,所以敲門的時候,女兒讓媽媽進房間。女兒知道媽媽晚上沒地方睡覺,所以把自己的床給媽媽睡。林素芳看著女兒,心想。

  林素芳伸手摸摸女兒的頭髮,但被撥開。

  宅妹把棉被往上拉,把自己的頭蓋住。

  「真是……」

  雖然被女兒的舉動嚇到,但林素芳的臉上還是掛著微笑。

  客廳裡,電腦桌前。

  被趕出房間的何家宏,看著啟動中的電腦。

  「妳這該死的破麻,居然還有臉回來……」

  何家宏打開電腦桌最下層的抽屜,翻找一陣之後,拿出一個稻草人。





  隔天早上,何家跟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林素芳還是一早起來就開始準備早餐,何國雄還是邊吃早餐邊看電視,然後叫電視上的人去死。何家宏無精打采地咀嚼著吃不完的菜,宅妹還是待在房間裡躲著父親,等到父親走了才離開房間。

  下班後,宅妹還是一回到家就宅在房間裡,林素芳還是一踏進家門就想著該煮晚餐了,何國雄還是一回家就先洗澡,等吃飯的時候順便看看新聞台,叫電視上的人去死。何家宏還是帶著一副無力的身體回家,無力地看著坐在自己電腦前寫稿的破麻。

  變的,只有陳怡君。也許是懷孕到了後期,產生焦慮,她更常大呼小叫,找宅妹的麻煩。

  陳怡君知道,婆婆的心太軟,只要拿出肚子裡的小孩當作擋箭牌,婆婆就不敢叫自己做任何事。她也可以用肚子裡的小孩當理由,在婆婆面前指使宅妹,或是叫宅妹滾開。

  叫宅妹去洗碗,宅妹也就真的去洗了。陳怡君心想,在麥當勞遇到的那個人,肯定就是宅妹沒錯。在外面亂搞男人,還有一個小孩了,這就是宅妹的把柄。陳怡君看著宅妹,自己一定要好好利用這把柄,把以前被欺負的份,全部討回來。

  深夜。

  林素芳從恍惚中醒來,混亂的思緒使她睡不著。她走出主臥房,來到客廳的餐桌前坐下。

  昏暗,不只是房子本身而已,還有這個家。

  「結婚三十五年,自己真的幸福嗎?」

  林素芳搖搖頭。

  她的婚姻,在吵吵鬧鬧中走過,到現在,只剩下為了生活所苦的無限循環,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就算心裡有了小小的幸福感覺,也會被接踵而來生活壓力淹沒。

  就像那天夜裡,躺在女兒床上的林素芳,以為女兒真的改變了。但是,接下來的幾天,女兒卻一點改變也沒有,彷彿那天夜裡發生的事情,都只是夢而已。

  夢醒了,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

  林素芳趴在餐桌上。眼淚,又流下來了。

  同學會之後,林素芳和老同學殷俊男出去了幾次。

  少女時代的,粉紅色的夢想,在短短的幾個小時裡面,逐一實現。和殷俊男在一起的時間,林素芳覺得很開心,不只是對方開著低調奢華的高級豪華賓士轎車,還有他幽默風趣卻又不失深度的談吐。歲月,在老同學的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殷俊男的一舉一動,深深地打動林素芳的心,撼動著林素芳一切以家為重的觀念。

  這個家,只剩下生活壓力的無限循環。

  在林蔭步道下散步吹風,到鬧區中心的咖啡廳喝咖啡聊是非,在觀光碼頭看夕陽,以前沒能實現的粉紅色幻想,在與老同學約會的時候,逐一實現。在老同學殷俊男的身上,林素芳感覺到了,以往在丈夫身上不敢奢求的,小小的幸福。

  林素芳看著昏暗的客廳。

  「這個家……還值得我留戀嗎……」





  隔日深夜。

  林素芳坐在客廳,拿著手機,這是一個丈夫正在值夜班的夜晚。

  房間門開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林素芳的女兒經過客廳,林素芳看著女兒身上的穿著,知道女兒要出門去。

  大半夜的,女兒還可以去哪裡?

  「等一下。」

  林素芳從黑暗中現身,擋住女兒的去路。

  「三更半夜的,妳還要跑去哪裡?」

  「妳知不知道,媽媽真的很擔心妳,妳這樣什麼話都不說,媽媽要怎麼幫妳?拜託妳,我們來談談,好嗎?」林素芳抓著女兒的手,說道。

  林素芳的女兒使力掙脫,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甩不開媽媽的手。

  「我們來談談……好嗎?我真的很關心妳,難道妳都不能體會老媽子的辛苦嗎?」

  「把手放開。」

  沒有情緒起伏的命令句,從女兒口中吐出。林素芳放開雙手,怔怔地看著女兒。

  女兒大力推了媽媽一把,媽媽跌進沙發裡。

  「妳這傢伙有關心過我嗎!」

  林素芳的女兒,指著自己的媽媽大叫。

  「如果妳有那麼關心我,我還會變成今天這樣嗎?」

  「妳什麼話都不說,我這個做媽媽的……怎麼知道……」

  「真是夠了妳!」

  女兒抓起媽媽的衣領,再放開。

  「妳這傢伙已經忘記了嗎……妳是故意忘記的嗎……?」

  「既然妳記不起來,我就說到妳記起來為止。」

  林素芳的女兒打開客廳大燈,白色的燈光,打在母女兩人身上。

  時間,回到從前。

  那一年,林素芳的女兒剛要上國中,兒子正在讀大學。

  買完菜的林素芳,剛踏進家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女兒的衣服扒光,被丈夫壓在地板上。丈夫的陰莖,在女兒的陰戶裡進出。林素芳雙手一鬆,蔬菜水果全砸在地板上,她想要大聲叫喊,卻發現自己叫不出來。

  女兒絕望地看著媽媽,媽媽卻連抬起腳的力氣也失去了。

  何國雄射精之後,抹抹下體,哼了一聲之後就回房間去睡覺。

  林素芳抱起女兒,幫女兒洗澡,陪在女兒身邊,直到女兒睡著。林素芳回到客廳,收拾一切,然後開始準備晚餐。餐桌上,林素芳看著丈夫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父親對親生女兒強制性交的事情,不斷在這個家重現。

  丈夫性侵女兒的畫面,一次又一次地呈現在林素芳眼前。

  女兒的哭喊聲,不斷傳進林素芳的耳裡。

  直到,女兒要升高中二年級的那個暑假。

  那個暑假,何國雄如同往常一樣,抓住女兒,然後開始扒女兒的衣服。

  慾望,沒有得逞。

  林素芳的女兒掙脫何國雄的束縛,把何國雄揍進醫院。

  性侵女兒不成的父親,在醫院裡住了幾天。

  然後何國雄就再也沒有對女兒出手過了。

  時間,回到現在。

  「妳真的好關心女兒啊,林素芳……」

  林素芳的女兒抓著媽媽的衣領,大力搖晃。

  「妳真的好關心我啊,關心到我被那個渾蛋幹了,妳也只會站在一旁傻笑。我最需要妳的時候,妳在哪裡?妳在我旁邊啊,但是妳做了什麼?妳什麼也沒做,就那樣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的女兒被自己的丈夫強姦,這就是妳關心我的方式!」

  女兒放開媽媽的衣領,轉頭踏出家門。

  「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的啊……」

  林素芳雙手抱頭,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醒來的時候,是下午四點鐘。

  她呆呆地看著客廳裡的一切。

  結婚三十五年,為了這個家付出一切,卻只換來無盡的空虛,就連美好的回憶,也已經被消磨得快要看不見了。做媽媽的,是多麼地關心女兒,但是女兒卻封閉了自己的內心,把媽媽的關心全部當成放屁。

  「這個家,已經不需要我……不需要我了吧……」

  她按了幾個按鍵,然後望著手機的名字與電話號碼。

  殷俊男給林素芳的,不只是短暫的幸福與快樂而已。林素芳在殷俊男身上看到,柔和卻又不失男子氣概的眼神,處世圓融卻又不失原則的身段與態度,讓人眼睛為之一亮的休閒西裝與油頭,可以載著兩人到處跑的高級豪華賓士轎車。

  兩個男人,兩種世界。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待在地獄裡承受各種煎熬,而不鼓起翅膀飛向天堂?林素芳心想,自己的條件那麼好,要什麼要委屈自己,待在一個成天只會抱怨叫罵的警衛身邊?

  「這個家,也該放手了。我要去追求,屬於我自己的幸福。」

  林素芳看著的客廳。

  眼角的淚水不再灰暗,她的視線所到之處,閃爍著幸福未來的曙光。

  「我,還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啊,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待在一個沒用的男人身邊。」

  林素芳撥了電話,約殷俊男出來見面。

  半小時後,林素芳與殷俊男,在購物中心外的露天咖啡座碰面。

  「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俊男。我……」

  林素芳攪拌著咖啡,羞紅地低下頭。

  「喔,那麼……妳想要怎麼樣呢?」

  殷俊男看著林素芳,面帶微笑。

  「我愛你,俊男!」

  林素芳將椅子拉近,將身體依靠在殷俊男寬大厚實的肩膀上。

  「你願意接受我的愛嗎,俊男。」

  殷俊男看著身邊的女人,端起咖啡。

  人潮與車潮,不斷從兩人身邊流過。被婚姻束縛了三十五年的女人,終於想通了,她一腳踢開家庭,要為自己未來的人生,找到方向。咖啡座下的時間,在如此的畫面裡,靜止了。

  殷俊男打破靜止的時間,粗暴地推開林素芳,給了林素芳一巴掌。

  「妳這老女人也不照照鏡子,人老皮鬆的,還以為自己是純情少女嗎?」殷俊男甩甩手,說道。

  「我是覺得妳可憐,才每次都答應妳,跟妳一起出來,我是覺得妳可憐,才每次都順著妳的意,妳想要去哪裡就去哪裡,妳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是妳這老女人,一點自覺也沒有!我只是看妳可憐,而我又剛好有時間,所以順手施捨給妳一點同情。妳還以為,我真的很喜歡成天跟妳這個老女人膩在一起嗎?」

  啪。

  「你去死好了殷俊男!」

  林素芳甩了殷俊男巴掌,端起咖啡往對方身上潑。

  殷俊男脫下西裝外套,擦拭濺到臉上的咖啡。他望著憤怒離去的老同學,再低頭看看手錶。

  「如果是妳女兒的話,可以喔。」

  殷俊男笑了幾聲,起身離開露天咖啡座。





  下班時間。

  馬路上的車潮,干擾了公園深處的寧靜。何家宏坐在長椅上,看著手中的稻草人。

  「原來,妹妹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恐懼與痛苦。」

  昨天晚上,在客廳裡的對話與爭吵,何家宏全聽到了。

  他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父親居然是一隻喪盡天良的禽獸,伸出魔爪性侵了妹妹。

  何家宏最不能原諒的,還是自己。明明就察覺到妹妹的異狀了,卻還是說服自己,那只是每個青春期的孩子都會經歷的過程,而不去揭開冷漠外表下的真實,與禽獸父親的真相。

  他緊握著稻草人。

  更不能原諒的,是那個該死的女人。

  昨天晚上,客廳安靜下來之後,陳怡君坐在床邊大笑。

  陳怡君嘲笑婆婆,婆婆是個無能的母親,容忍自己的女兒被丈夫抽插也就算了,還在一旁呆呆站著傻笑。陳怡君嘲笑宅妹,宅妹後來一定是沒被父親幹,下面癢得受不了了,就去外面找男人,被男人幹。在外面生了小孩,沒人知道,每次要出去都是去看小孩,還有被男人幹,家人居然一點也不知情,還以為她是個乖小孩,只是對待人都比較冷淡,加上不愛說話而已。

  「哈哈,妳這個死宅妹,終於自己說出真相了吧!」

  陳怡君鼓掌大笑。

  「妳這個死宅妹,下面都被男人幹爛了,還裝什麼清純。哈哈哈哈哈……」

  何家宏看著稻草人,將自己的思緒從回憶中拉回來。

  自己被流氓威脅,不得不娶那女人,那女人在家裡橫著走,認為全世界都要繞著她運轉。陳怡君做過的事,從何家宏的腦海裡滿溢出來,淹沒了何家宏的身體。

  何家宏揮舞著雙手,試圖從不堪的畫面裡找到浮木。

  「妳去死……去死吧妳這爛女人……」

  「全世界的破麻都去死啊!」

  何家宏拉開稻草人脖子上的紅線。

  淹沒了何家宏的畫面,如同雲煙般消散,只剩下馬路上的車潮,干擾著公園深處的寧靜。

  「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嗎……」

  何家宏看著稻草人,一種無法控制的情緒,在體內快速膨脹。累積在胸口的情緒,經過喉頭,從嘴巴流洩出來。

  他笑了。

  嘴巴如同壞掉的水龍頭一般,流出平板而且沒有生氣的笑聲,想關都關不住。何家宏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笑,他伸出手抹去臉上的眼淚,明明都已經哭得跟個娘們一樣了,為什麼還笑得出來?

  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眼睛卻還是跟壞掉的水龍頭一樣,不斷流淚。

  「我果然是一個死阿宅……」

  他的手大力一揮,把稻草人丟進草叢裡。

  「只不過是一個玩具而已,而我居然相信一個玩具能替我報仇雪恨!」





  何國雄提前交班回家,家裡除了陳怡君這個挺著大肚子的媳婦之外,沒有任何人。

  想到等一下要做的事情,何國雄就覺得興奮。

  逐漸瘋狂的心情,表現在眼神上,何國雄的目光,在媳婦身上游走,就算媳婦生氣地瞪回來,甚至開口叫他滾,他都不在意。

  陳怡君大步走向何國雄,想要給這老色鬼幾個巴掌,但被抓住。

  「你……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好、好……,放開就放開嘛。」

  何國雄放開媳婦,狠狠地抓了媳婦的胸部兩把。

  尖銳的高音劃過客廳。

  何國雄從後面抱住媳婦,把媳婦押到沙發上。何國雄給了媳婦幾個巴掌和拳頭,讓媳婦失去反抗和掙扎的力氣,他晃了晃手上的剪刀,然後把媳婦身上的衣服全部剪開。

  摸遍了媳婦全身上下,何國雄掏出陽具,插入眼前這孕婦的下體。

  笑聲與哭聲,在客廳裡交纏繚繞。

  射精之後,何國雄又給了陳怡君幾個巴掌,再穿好褲子,離開住所。

  何國雄邁出腳步,覺得走路都有風,彷彿自己回到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年代。他跨上速克達,往女兒的工作場所騎去。

  那天早上,何國雄已經跟那位叫做殷俊男的傢伙,約定好了。

  何國雄停好速克達,往約定的地點走去。

  他來得正好,在三樓的廁所外,剛好堵到想要逃跑的女兒。女兒沒有想到父親會到自己的工作場所,嚇了一跳,竟然停下逃跑的腳步。他給了女兒幾拳,把女兒揍倒在地,然後拖進廁所。

  進廁所後,何國雄看著衣衫不整的殷俊男。

  殷俊男看著何國雄。

  「你的女兒……真不好馴服啊。」

  殷俊男抓起何國雄的女兒,給她一個巴掌。

  何國雄伸出手,給自己女兒另外一個巴掌。

  「是啊。」

  兩人對望一眼之後,瘋狂大笑。

  眼前的女人,跟誰都沒有任何關係了,她只是一個供男人玩弄的玩具。兩人扒光女人的衣服,粗暴地玩弄她的身體,手指與陰莖,在她身上任何可以插入的地方,恣意進出。

  反抗的力氣與意志,很快就失去了,在兩個男人的玩弄之下,女人叫喊的聲音逐漸變小,消失。乳房,仍然不斷地被擠捏搓揉,但是女人卻感覺不到難過與痛苦了。

  強制性交,以兩個男人的吼叫與射精作為結束。

  殷俊男與何國雄抹抹下體,朝地板上的女人吐了口水,然後勾肩搭背揚長而去。

  被強迫性交的女人,失焦的雙眼在日光燈的刺激下,漸漸恢復。

  宅妹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騷了騷頭,自己居然一點情緒也沒有,不是應該要覺得難過然後放聲大哭才對嗎?就算不難過,也應該要憤怒,要咬牙切齒地大叫全世界的男人都去死才對啊?就算不憤怒,也應該要悲哀,自己果然還是沒有辦法逃離父親的魔掌,最後只能任人宰割。

  她拿著水桶裝水,沖洗自己的身體,把身體擦乾之後,穿好褲子和外套。她看了一眼被用來擦身體的衣服,然後把衣服扔進垃圾桶。





  大樓外。

  街道轉角,衝出一台高級豪華賓士轎車,幾秒鐘後,同樣的轉角衝出一名中年男人,吃力地追趕轎車。

  「偷車賊……快攔住那個偷車賊啊!」

  兩隻腳的速度,終究比不上四個輪子,這位名字叫做殷俊男的中年男人,只能大口喘氣,看著偷車賊揚長而去。

  從天上掉下來的意外,阻止了賓士轎車的前進。

  一樣物體,掉在賓士轎車行進的路線上,偷車賊閃避不及,輾過物體,直直地撞上路口的紅綠燈柱。

  著急愛車情況的殷俊男,顧不得馬路上的危險,穿過馬路向撞毀的愛車跑去。他接近那個被車子輾過的物體,才發現那是個人,他放慢腳步,想要繞過那個人,卻又不經意地多看了那個人幾眼。

  那傢伙的臉,怎麼會如此熟悉。

  殷俊男停下腳步,正對著那個人的臉。

  從天上掉下來,又被車子輾過的人,就是那個跟外人聯手然後把自己女兒抓起來幹的人。

  殷俊男聳聳肩,笑了。

  「生命無常啊……,還好開車的人不是我。」





  林素芳拿出鑰匙,在家門前猶疑著。

  「就算是這樣……也還是只有想到要回家煮飯嗎?」

  「這個家都不要我了,我還要這個家做什麼?」

  雖然心裡想著要逃離家庭,但是手還是不由自主地把鑰匙插進門鎖,腳也不聽使喚地踏入家門。

  林素芳剛踏入家門,就聽到一陣細碎的哭聲傳來。拉開紗門後,媳婦跑來抱住林素芳的大腿,然後大哭。

  「媽,妳一定要幫我,我被公公那隻禽獸……被那隻禽獸給……」

  陳怡君抱著婆婆的大腿,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媽!妳不幫我嗎?我被公公那隻禽獸強暴了,被他強暴了啊!」

  陳怡君搖著婆婆的大腿,說道。

  林素芳彎下腰,摸著神怡君的臉頰。

  陳怡君接住婆婆的手,就像溺水的人看到浮木一樣。

  林素芳抽開手,給了陳怡君一個巴掌。

  「為什麼我要幫妳!」

  「妳這個外來的女人,搶走我的兒子,還製造謊言污衊我丈夫,為什麼我要幫妳?」

  「媽,妳一定要幫我……一定要幫我啊……」

  「給我滾開!」

  林素芳想踢開陳怡君,但腿被抱住,使不出力氣。

  婆婆捶著媳婦的頭大聲叫罵,媳婦抱著婆婆的腿哭哭啼啼,兩人不斷重複著相同的動作,直到婆婆踏進廚房,從刀架上抽出水果刀。

  林素芳在陳怡君頭上,虛晃一刀,陳怡君嚇得放開雙手,跌坐在地板上。

  「開口閉口就是叫我媽,妳在這個家裡有盡到一個媳婦的本分嗎?」

  「從嫁進這個家開始,妳有洗過一副碗筷嗎?妳有掃過地拖過地嗎?妳有洗過衣服嗎?妳什麼都沒有做!妳只會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還有叫我滾遠點不要擋到妳看電視。」

  「挺著大肚子,就可以什麼都不用做嗎?我以前挺著大肚子的時候,還不是要做東做西,再怎麼做都還是會被嫌棄。為什麼妳這個媳婦,就可以什麼是也不必做,整天翹著腳看電視?一嫁進來就擺個臭架子給我看,在家裡橫著走路,也不知道肚子裡的小孩是男的女的……」

  「妳去死吧,我要殺了妳!」

  林素芳舉起水果刀,朝陳怡君的肚子刺去。

  尖叫聲只持續了幾秒,就沉寂下來。林素芳雙眼圓睜,水果刀不停地在陳怡君的大肚子上進出。





  公園內。

  忽明忽滅的黃色燈光,打在穿著黑色水手服的少女身上。

  鮮紅如血的雙眼,看著被丟棄的稻草人。

  稻草人脖子上的紅線,已經被心懷怨恨的人拉開。

  閻魔愛拾起稻草人。

  「你的怨恨,我聽到了。」



加入我的書庫   |   加入書籤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全集閱讀   上一頁 | 下一頁 | 零散短篇&同人創作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4.11

個人化商品(用心愛的相片或自選圖片來製作)

CD盒

T恤

T恤吊飾

名片夾

抱枕

拼圖

原子筆

馬克杯

胸章

桌曆

掛軸海報

萬用手冊

滑鼠墊

隨手杯(個人、封面)

隨身化妝鏡

機動風暴畫冊

鑰匙圈
   
公告事項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本站所報導之產品、畫面及商標、版權分屬各產品公司所有,
其餘圖文版權為本站所有,非經書面同意不得轉載節錄。

觀看訪客統計報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