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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 另一個物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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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如詛咒般的刻印,深深地刻印在少年的身上。
那是他力量的源流,被名為『八紋之影』的枷鎖……
記憶也隨著意識再一次地呈現在他的眼前,那是彷如夢卻又是現實的過去,一位女性與他的故事……
………………
………………
跟隨在與過去熟識的同名少女身後,走在彷如宮殿架構的岩廊裡,煌不光是對眼前這名女性的身份充滿疑問,更對自身所在的環境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也是一種極為不安定且怪異的感覺。
「妳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煌停下了腳步,眼神中仍舊充滿著不信任,而少女轉過身並帶著微笑。
「嗯?什麼問題呢?」
「別裝傻,妳根本就不可能是『冥』!」
少女的回問逼得煌終於再一次忍不住性子地出聲么喝,但她卻依然保持著不變的笑容。
「那麼,你又要怎麼證實我不是『冥』呢?」
這樣的問題反而讓煌不知該怎麼回答……
不管是外貌還是一舉一動,雖然都是過去的記憶,但眼前的少女的確只給他『冥』的感覺,縱使其中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卻也無法完全否定她的身份。
沒有話可以反駁的煌,只好繼續的跟在她身後,沿著長廊兩人來到了一座大殿堂,而這座殿堂早已聚集了許多文官武將,也正是在等待著這兩人的到來。
「冥姬殿下,今天將我等召集於此,所為何事?」
兩人來到王座前時,也只有四個人站於這王座的周圍,當然也看得出這四人的身份是與其他將官來得高階。
其中一名概約中年的男性,一身青綠色的衣衫,那左半身還穿戴著銀色的盔甲,就連整隻左手也被鐵甲所保護,而那手裡也緊握著一把黑亮的長銃鎗。
這時的他用著恭敬的語氣請教著,當然冥也點頭回應了他的問題。
「魔朧一族的諸君,是否記得我坐上這位置時,曾經說過的話呢?」
冥輕撫著王座,並詢問著殿堂中的文武將領,隨即所有人一陣喧嘩後,便將目光都放在煌的身上。
「竟然是這個傢伙……?」
「誰阿?從哪來的?」
「冥姬殿下救回來的傷者?」
「沒錯,是那個人……」
接連而來的雜音傳進了煌的耳中,但令他在意的並不是這些陌生人的評論,而是他們的身份,畢竟在他的記憶中,奧帝斯西大陸根本就不曾有過『魔朧』這樣的族群存在,旅行過南大陸的他也從未聽聞。
「恕在下不能接受,讓這個人來當我族的領導者,我『烈空的艾德拉克』是絕不會認同的,這族群在冥姬殿下的領導下已經足夠了。」
四人中與煌年齡較為相近的少年站出來發言,並用著嚴厲的眼神瞪著煌。
這名少年並沒有像中年男子穿戴著盔甲,一襲的深藍布衫外掛著短披肩。
與著中年男子強悍的外貌不同,他看來較為溫文儒雅,而那手中的武器則是鋼製的東方折扇。
一聽到這裡,就算煌再怎麼搞不清楚狀況,面對這樣的發言,也多少明白現在的『主題』。
「領導者?哼,別笑死我了,這種默默無名的族群帶著有什麼用,我可沒時間陪你們玩遊戲,更何況我不需要你們,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協助,勸你們最好別礙到我……」
話還未說完,煌的手便燃起青綠色的烈燄。
在不到數秒間這火燄也沿著地面包圍住了這名為艾德拉克的少年。
「雖然魔朧一族出現得慢,沒名氣雖然是事實,卻是不容小看的唷。」
當這略帶朝氣的話一說完,王座旁的小女孩揮起了手中的短杖,也瞬間便把燃燒的邪燄給撲滅,而從這名小女孩的『力量』,也讓煌看得出這孩子並不是普通的小孩。
「大哥哥,我覺得你說不定真有這資格領導我們唷。」
小女孩笑著擺了擺頭,那綁在雙馬尾上的鈴鐺也輕輕地發出聲響,從她所穿著黑色系的短袖衣袍與短裙,那衣緣與裙擺隱隱發亮的咒紋,也能看得出她所擅長的領域。
「但是……只有『死亡禁術』還稍嫌不足,比起我們冥姬殿下的話啦,嘻嘻。」
她這麼一說完也讓煌再一次注意到身旁的冥。
無論他怎麼看,仍舊看不出身旁的女性究竟擁有什麼樣的力量,畢竟在場的所有人中,她是唯一沒有持拿武器的人,更感覺不到任何力量的強大感,不過這對煌而言,卻都不是重點。
「哼,那又怎麼樣?只要妨礙到我就是敵───」
忽然一鎌光影從煌的眼前閃過,也讓他頓時啞口無言。
「您覺得……弱者不足以發言,這句話……應該是沒有錯的吧?」
此刻那彷如彎月一般的短鎌,早已架在煌的脖子上。
散發出陣陣寒光的鐮刃,離煌的咽喉也只在咫尺間,持拿這武器的人便是四人中還未發言過的女性,只見她微閉的雙目帶著些許的冷笑,令人不寒而慄。
「哎呀,不能這樣嚇煌唷,請把武器收起來吧,米夏露。」
「是的,遵循您的指示。」
在冥面帶微笑的『請求』下,米夏露沒有猶豫地將短鐮收回腰後的鐮鞘,同時煌也注意到除了方才小女孩的手杖彷似要再揮動外,艾德拉克手裡的折扇與中年男性手中的長銃鎗,也都做好了擊殺『敵人』的準備。
「哼,冥姬殿下,這事就暫且按下吧,與翼神族的爭戰還在進行中,若無其他要事,我與達爾洛克要先回前線了。」
艾德拉克的哼聲中略帶輕視,而在他看了窗外後,便也請示著要先行離開殿堂。
「嗯,非常抱歉,讓你們跑了這趟。」
「殿下無需介意,只要是您的召喚,我等必會趕到,那麼請保重。」
再一次地向冥鞠躬行禮後,艾德拉克便與著中年男性離開了殿堂,而眾將官也紛紛地跟隨兩人離去。
「那冥姬殿下,我也四處巡視巡視囉。」
這時小女孩一邊說著一邊輕揮手中的短杖,說完便跑向殿堂的出口。
「對了,大哥哥,我是『幻焰的莉莉艾兒』,叫我艾兒就可以囉!」
在開朗的自我介紹後,艾兒也離開了殿堂。
四人中剩下米夏露一人,就在她也要跟著離去時,冥卻對她提出了詢問。
「米夏露,我的決定妳支持嗎?」
「冥姬殿下的決定我會支持,但請別忘記您對魔朧一族的重要性,那不會是這個人所能擔負的責任。」
「就算是這樣,我的想法還是不會改變。」
對冥的堅持,米夏露並沒有再回話,當要轉身離去時,目光也再一次掃過煌,而那眼神的冷漠,根本不將這個人當成一回事。
眼看著米夏露的背影越來越遠,煌只認為這個人可能會是四人中最難應付的,畢竟那快得連他都反應不及的速度,早已深深印在腦海裡,只不過總有股莫名熟悉的感覺在心裡騷動著。
「煌,關於這件事是不是能再考慮呢?畢竟你回到這不也是為了復仇嗎?從那三年前脫逃後開始……」
冥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窗邊,這時煌也才注意到窗外的情況。
那離城不遠的荒地就發生著戰爭,翼神族一方手持著他從未見過的光學兵器,在範圍與殺傷力上也相當的驚人,但魔朧一族所使用的卻是彷如黑影一般的攻擊,雖然多數是單體性的攻擊方式,卻有著吞噬必死的效果,雙方的戰況也因此有著一個平衡點。
眼看著戰爭的激烈,煌卻發現到那過去可說是自己『故鄉』的遺址就在附近……
「……天紋一族,過去真是令人懷念呢,但卻在沒有價值後遭到滅亡了,而你在之後卻還必須承受『死亡禁術』那樣的痛苦……」
說到這,冥露出了難過的表情,但這些話卻也換來了煌激動的回應。
「閉嘴!妳怎麼知道的……三年前的事,早八年前就死亡的冥,根本不可能知道那種事!」
冥並沒有回答煌的話,而這根本就已不存在的人,對自己的過去竟這般清楚,那時的過去彷彿也在這樣的談話下浮現在腦海裡……
……………
三年前
……………
「那實驗體逃了!」
「快去追回來阿!」
「可惡,到底逃哪去了。」
守衛們的喊聲,讓烏雲遮月的夜晚顯得更不平靜,一名白髮少年在森林中疾速穿梭著,只不過那身體的異變,卻令他的速度越來越慢。
「喝哈、喝哈、呼……」
急速發熱的身體,彷彿一股不知名的能量要從體內爆裂開來,這樣的痛苦也讓少年逐漸無法集中精神,步伐也越來越慢……
「找到了!那個實驗體在那裡!」
「還想跑!!」
此時少年早已被守衛所包圍,也無奈眼前的守衛都擁有一對羽翼,單是步行且身體異變的他,根本就比不過守衛們的飛行速度。
「呼……呼……」
縱使是用意志力支撐著,少年也發現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只不過那強烈的復仇心與眼前的復仇對象,更讓他意識到自己絕不能就此倒下。
「喂,這實驗體乾脆就這處理掉吧。」
「反正翼后也不在了,『死亡禁術』的實驗也沒有成功,高層很多都認為這傢伙是個麻煩。」
「就這麼辦吧,殺了就回去領功吧。」
只見守衛們慢慢的逼近自己,少年卻根本沒有體力再強行突破包圍,隨著意識的薄弱,他也漸感不支……
「不行了嗎……唔!?什、什麼……」
就在他想放棄時,那體內的熱度竟忽然像是開始凝聚一般,這樣突來的變化也迫使他跪了下來……
『這孩子的身體,雖然在那個人的挑選下失去了資格,但是……特殊的體質想必還是有利用的價值,說不定將『死亡禁術』的力量灌入他的體內,可以讓已經消失的死亡之力,再一次重現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成功的話,龍族所使用的禁術根本就不足以畏懼……』
瞬間那記憶浮現出那翼后在實驗時曾經說過的話,而意識受到刺激的少年,因為痛苦而雙手緊摀著臉。
「唔……唔阿……」
「怎麼?又發作了嗎?但現在求饒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守衛得意的要繼續走向前時,那從少年指縫看到的眼神,卻反而令他恐懼的踏不出半步,當然周圍的氣氛也變得更加怪異,彷彿那恐懼像是會渲染一般,所有的守衛也都動彈不得……
「我不想死,我……還不能死,該死的……是你們才對────!!」
一字一句緩緩地說出,在少年周圍也開始燃燒起異色的邪燄,那青綠的火燄也即刻附著到所有守衛身上,無法行動的守衛甚至連哀鳴聲都還未發出便被燒成了灰炭。
「這是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自己的雙手,少年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況,但漸漸地他疑惑的臉卻變了……
「呵呵……哼哼哼────哈哈哈!!」
那彷似瘋狂的笑聲隨即傳遍了整個森林,就像是擁有力量以及殺戮仇敵的喜悅,毫不掩飾地表達在少年的表情上。
……………
……………
面對著眼前謎樣的女性,煌也知道怎麼問也得不到自己要的解答,於是轉身便是要離去。
「哼,算了,總之我不需要什麼魔朧一族的力量,我自己一個人就足夠了。」
「無法隨心控制的『死亡禁術』真的能夠復仇嗎?然而……你又真的是一個人嗎?」
「這都跟妳無關,不需……」
「當然有關!」
此時冥露出了嚴肅的表情,雖然看似憤怒卻又顯得相當無奈。
「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反而願意讓兩個外人幫忙你……」
「兩個外人?哼,果然妳什麼都知道,但魔朧一族的一切以及妳偽裝成冥的目的,我卻什麼都不知道,就只因為這樣而已,還需要其他理由嗎?」
話一說完,煌便沒有再停下腳步地步出了殿堂。
走在宮殿的走道裡,他卻開始發覺這座城的異樣……
「竟然……沒有任何衛兵?剛才的那群人難道就全數出去戰爭嗎?還是說那女人設了什麼陷阱……」
抱著這樣的疑問,煌小心翼翼地繼續前進……
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後,他也終於走出了這座城,回頭一望……沒有人守備的情況,實在非比尋常,但他也決定不再理會這關於魔朧一族所有事。
「接下來該是要……不過那兩個傢伙應該沒問題吧,那時應該是受到戰爭的波及才分散的,照當時的情況看來,她們大概是同一路,依蓮與我的契約關係,應該能感覺得到我的位置,有芙在她身邊也應該沒問題……」
就在煌看著天紋一族的遺址方向,大略估測著蓮與芙的行動時,一股從他上空降下來的殺氣,也讓他採取了警戒的動作。
「誰?」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翼神族高層日夜憂心的『死亡禁術實驗體』,看來在除掉魔朧一族的領導者前,我就順便替他們收拾收拾吧,說不定能藉此叫他們再幫我找人。」
此時一名少女從天緩緩而降,在她的背部也擁有著翅膀,但卻與翼神族的羽翼大不相同,那美麗的羽翼散發著白色的金屬色澤,但卻又有著金屬所沒有的柔軟度,而那美麗自信的容貌,更顯得威風凜凜。
「……嗯?原來是那時的……」
一見到眼前的少女,煌也想起了在三年前,那時被關進對面牢房的一對姊弟,而這名少女也記得他……
「那時?那時在我們對面的果然是你,但是現在我兩的立場卻完全不能相比。」
「成為羽人的走狗,的確怎麼樣都比不過我。」
「哼,真是不懂得說話的人,不過你還是有活命的機會。」
「哦?」
「有聽說過嗎?一名叫軒刃的少年。」
聽到少女的問題,煌便露出了險笑。
「哼,原來是這麼不起眼的機會,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羽人的走狗。」
「……看來我還是收拾掉你,叫翼神族的老頭子們幫我找人比較快!」
少女手一擺,那身後一只飛翼便疾射出箭羽,而煌也沒有任何的猶豫,手一掃即刻捲起黑色的風壓,在風的影響下,箭羽也紛紛飛散。
「真是無聊的攻───嗯!?」
就當煌想輕視少女的攻擊時,卻發現到她再手一舉,被吹散的飛羽竟像是受到操縱地再一次疾射向目標。
「可惡……」
見到這情況,煌趕緊單手一張,那掌心像是吸取著水氣一般,產生了螺旋狀的暗紫色水流,隨即飛射的紫色冰箭,也一支支地與箭羽相互衝擊。
「呵哈哈,死亡禁術就這點本事嗎?」
一聽到少女的聲音時,煌也發現少女手裡握著沒有劍身的短柄衝向他。
為了反擊,煌的手裡燃起青綠的邪燄,但少女手中的短柄竟凝結出一道亮眼的劍刃並向他砍來。
光劍的瞬斬在煌的及時反應下避了開來,而他也沒有遲疑地將手中的邪燄擊向少女,只見少女背翼一遮,那直擊的邪燄竟就這樣飛散了。
這時她再一次的展開速攻,手中短柄的劍刃竟變得像軟鞭一樣,起手一甩────那鞭擊也直逼向了煌。
「武器形態變了?可惡……」
見光鞭疾速襲來,煌也不甘示弱的想回以反擊,就在他要再使用死亡禁術的力量時────!!
「唔────!?」
那突然從身體裡爆發出來的劇痛,迫使他連站都站不穩地倒了下來。
「竟然……在這時候───喀阿……」
這劇痛像是會漫延似的,隨即煌也感覺到視線的模糊與四肢的顫抖。
少女見到煌的異狀,也馬上明白了情況並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呵,實驗體的極限看來是到此為止的樣子,果然失去『資格』的你,就只有這種程度。」
「資格……?可惡,我……我……」
「安心吧,我會盡量不讓你帶著痛苦死去的。」
當少女來到了煌的面前,那光劍也指於他的咽喉前,連同方才的飛羽也都環繞在四周,就當她要給予最後一擊時,在這瞬間她也注意到周圍空氣的異流。
「嗯!?」
就在少女注意到異樣的時候,她隨即遠離了煌的身邊,而在方才所站的地方也立即發生了爆炸,同一時間在煌的面前也結起一道冰牆並護住了他。
「我說煌呀,有你這樣的主人真是讓人覺得悲哀呢,竟然這麼狼狽。」
「哼……蓮嗎?」
雖然身體極為痛苦,但煌依舊看得出是誰出手相助,在他念出名字的同時,那從旁邊燃燒的烈燄中也出現了一位擁有著血紅燄色長髮的華麗人偶,而那施展冰牆的人也站在他的身邊。
「煌,又發作了嗎?」
「嗯……想使用更高階的禁術……卻引發了這情況。」
見煌這般痛苦,在了解發作原因後,施展冰牆的女性也對著他施用魔術,而從煌的表情上也看得出痛苦已經有所減緩。
「哼,幫手嗎?」
縱使敵人有了幫手,少女卻並沒有撤離的打算,就在她要繼續戰鬥時,一股不尋常的殺氣卻反而讓她停下了動作。
「這感覺是……」
這時少女感覺到這殺氣是從城門裡傳出,而她也看到一個人影正慢慢地走了出來。
「哎呀哎呀,這不是這次翼神族領將-軒戀小姐嗎?真沒想到會在這裡出現,但是……再這樣胡鬧下去,可是不行的唷。」
當這個人走出城門後,所有人也都看清楚她的樣貌。
那雖然面無表情卻散放著令人發寒的殺意,而這個人便是魔朧一族的領導者-冥姬,在她的手裡也握著一把漆黑且亮眼的東洋長刀。
『……竟然有這種程度的壓迫感,那個人真的是那女人嗎?』
煌所感受的正是其他人心中的感覺,當然軒戀也並非魯莽之人,裂嘴一笑便收起了手裡的光學武器。
「呵,原來如此,就是要有這樣的敵人才不會讓人覺得無聊,我會期待與妳的戰鬥,魔朧的冥姬。」
「承蒙妳的抬舉,但希望能越快解決越好。」
「相信會很快的,在我明白魔朧的『秘密』後,自然會再來的。」
軒戀一說完,便拍翼飛離了城前,而煌也在危機解除後失去了意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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