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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靈秘史 ∼ 終幕 –理想的承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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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端的終結卻不代表混亂的結束。
破壞與秩序卻是環環相扣的存在。
…………
…………
石座之上的混沌魔氣充滿著令人反感的氣息,周圍的靈氣卻也好似被它所影響,昏暗的洞窟已不再是靈地,彷彿像是成了惡魔的溫床一般……
「……這就是我跟你被他選上的原因。」
聖輿思考著玲奈的話,自己與玲奈竟是被玄宗所選上的人?他從這個疑問摸索著……從所在的環境來看,平凡人或是感應較敏銳的術士說不定早就受影響且昏迷不醒,但事實卻證明兩人的靈力,的確是強大得到能夠抗禦這魔氣的侵蝕……因此玄宗的目的固然也只剩下一個,而他也能預見這目的可能造成的一切。
「難道老師要我們……把這魔氣靈獸化?要是無法控制的話,豈不是會讓城內的民眾陷入危險嗎!?要用這種方式來讓十宗分家願意放下仇恨與皇室團結……這樣太過冒險了。」
縱使已不再介入國事,聖輿根本不可能拿人民的性命來做賭注,只是看在玲奈的眼中……那冰冷的眼神,卻並沒有像他那樣的猶豫與否定。
「你既然明白十宗家不單只有宗家之系,各宗家也擁有著分家的存在,縱使違逆的宗家受到誅懲,分家卻不受此刑之裁罰,但……他們又真的能接受自己的本家被皇室所鏟滅後,權勢一概被收回的結果嗎?」
「……喀。」
玲奈的質問得到的是聖輿的沉默,事實上他也明白在十宗家的分權狀態解除後,所要面對的就是各分家的壓力,然而現天皇之集權動作也早已觸怒各仇對宗家之分系,雖然這些人的權力、勢力並沒有原宗家來得大,但是團結的話卻也是一股能夠顛覆國政的力量。
「現在我們都是不具權位的身份,受到皇室排擠的動作也絕不會被其他人起疑,要改變這個國家能怎麼做……你該清楚才對。」
聖輿並非不明白玲奈的堅持,只是……
「……再給我些時間考慮吧。」
猶豫、苦惱充斥著他的腦海,凝重的氣氛也讓他無法在待下去,留下這麼一句話後,他就這麼離開了奉靈神社。
他並沒有回返居所,這一路上步行在城裡,看著民眾們不知國政動盪危急的笑顏,他雖然想守住這些純樸的人們,卻必須用他們的性命做賭注……
會演變成這樣難道都是高位者的錯嗎?當自己擁有權位時,又真的為這些人做過什麼嗎?他不禁這麼問著自己,事實上……他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安慰自己,過去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民。
最後他停在一座墓碑前────『八重 櫻』,救助了聖輿性命而犧牲自己的女性,想起那時的無能,他總是不斷地向著墓碑道歉,本認為自己能智化十宗家之爭,卻反而落得今日這樣的結果,他的心中只有無限的感慨,或許……最初的一步就是錯誤的也說不定。
「……櫻,我該依著老師留下的方法去賭上國家的一切嗎?這麼做真的能換得這個國家的未來嗎?……難道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嗎?不再有人犧牲,不再有人難過的方法,難道不存在嗎?」
這時聖輿注意到了有人正走向他,於是也稍微安撫了自己的情緒。
「這不是七夜家的人嗎?請問找我有何要事?」
聖輿先一步的點破了這人的身份,而走近他身邊的人一聽見這句話,那雖然外貌是化成一般來掃墓參拜的模樣,卻也停下了腳步。
「真不愧是聖輿大人,一眼即能識穿我等之身份,天皇有要事召見您,希望您能與我們同行。」
如聖輿所料,天皇召見是遲早的事,因此他也沒有拒絕的打算。
「帶路吧。」
「是的,畢竟這會面需要避免十宗分家的耳目,接下來的無禮還請您見諒。」
「嗯……?」
當密探走近聖輿後,沒想到就這樣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唔!?」
在腹部的劇痛下,聖輿也失去了意識,隱藏在四周的七夜密探也趕緊將他包入布袋之中並且迅速地離開墓園……
在月黑風高的夜晚,寒風吹襲著一處遠離城鎮的小屋,當聖輿醒來之時,卻也發現自己已經趴在這屋內的桌上。
這幽暗的小屋雖然寧靜,卻有著七夜的忍者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而在窗邊令他熟悉的身影也開了口。
「哼,依你這樣的身手要是跟七夜家為敵,恐怕在十宗家之爭時,就是第一個被除名的宗家了。」
聽到這句話,聖輿也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呵,很遺憾,我就是不擅長這方面,更何況七夜家若要對任何宗主下手,本就是非常簡單的事,只是礙於類似的情況,也無法對現今的分家頭領們動手。」
「看來你早就猜到十宗分家的行動。」
當這窗邊的人影轉過身來,月光透過紙窗映在他的臉上,正是當今天皇-御堂 祐介,那一臉冷酷威風的模樣,卻也並沒有因為分家的蓄意叛亂而有所徨恐。
「在各宗主死後的集權動作,引起了已廢宗家之分家擁護者的不滿,除了八重家跟我天草家外,不知道玄宗原意的六道分家也跟其他分家聯合……長期計劃取回宗家權勢的你,卻也因為『外敵』的介入而亂了陣腳嗎?」
如聖輿之所言,現今祭靈鄉的確面對鄰國的威脅,而宗家之爭的情況也似乎遭到已廢宗家餘黨洩漏出去,在國政動蕩不安的局勢下,鄰國當然不可能放棄這樣的機會,雖然暗中協助分家,實質上卻是想利用動亂來佔領御靈城。
「天草 聖輿,你廢話少說,此行不是要你來數落我的,你也明白強制動用七夜勢力來鏟除叛徒,有著人望的已廢宗家擁護民眾們,絕對會因而被煽動跟著叛亂,若不這樣做的話,分家絕對會依賴鄰國的協助,以待時機叛亂……不管怎麼做,都會失去交談的立場」
「哼,應該是擁有天皇尊嚴的你,無法放下身段來跟他們溝通吧?你也明白分家也有著不少的人才可用,對這國家的未來必然有助力可言,就算真能鏟除他們,你也不會做這樣的選擇,但到了這時候,你想還能用天皇之權威來逼他們忠心於你嗎?」
比較起行事較為靜態的偽天皇-七夜 鏡來說,現今的真•天皇更不可能放下自尊來與這群企圖反叛的逆徒溝通,而聖輿的反問當然天皇自己也明白,有著鄰國當靠山的這群人,越是威逼他們,只會讓事態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天皇大人,不明白老師所安排之內幕的分家們,對你的集權只是不認同,見宗家們這樣被廢除誅滅,自然也不敢有所諫言,再加上你的不信任才因此不滿現政,也就是這原因外敵才會有機可趁,若真的為了這個國家好,你只要盡一個身為賢能的領導者應有的責任就好,別再去動用除滅分家心機了……這個國家的賢能之士全都是為人民著想的人,該怎麼讓他們願意為國家跟你付出才是最重要的。」
等候許久……見天皇沉默以對,聖輿便也打算離開。
打開木門後也走出了小屋,剩下天皇一人看著那遠去的背影,而他卻也只能深深地嘆口長氣,畢竟對他而言,雖然在身為七夜宗主時,早已讓七夜家的人都死忠於他,但真正能夠相信的也只剩下天草 聖輿,如今要他去相信別人……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黑夜無星的時刻,在回到神社的聖輿,在踏上最後一階的高梯後,映入眼瞳的正是玲奈的身影,站於鳥居柱旁的她也似乎是在等待著神主的歸來。
「決定了嗎?」
玲奈的問題與聖輿從天皇所確認的情況,若真只有上位者能解決這一切,那……也只能利用這些上位者來結束這藏於檯面下的紛爭,畢竟將這些事告知給民眾,也只會造成無謂的混亂……
「看來也只剩這麼一條路吧?」
「嗯……」
玲奈的回應也終於讓聖輿下了決定。
「與其讓分家藏身暗處,不如由我們開創機會引他們行動吧──────就讓我們賭上這些人為民付出的心吧。」
當聖輿說出這句話後,那憂慮人民的臉色也變得冷漠無情─────畢竟現在的他必須如此,這是身為接下玄宗使命的他,一位暗中引領國家未來的操弄者該有的心態……不論犧牲,只為了讓國家邁向強盛的未來。
數日後,由天草 聖輿以追悼亡故宗主之名義,邀請著皇室與各分家領導者前往城外的古『奉靈神社』拜祭,而當天皇的身份就是七夜鏡一事曝光,聖輿國師身份遭徹後,各分家對他的看法就是遭真•天皇利用的一顆棋子,自然認為這人或許是可合作之對象,因此也提出分家帶領護衛隊一同弔慰的要求……
當然一看到分家們全數提出同樣要求,聖輿也明白拒絕必定會被認為是站於天皇一方的人,邀請祭祀一事也會因此被拒絕,為了想盡速解決一切亂象,聖輿也不可能再與天皇或分家做任何的溝通與協調,當下就答應了這樣的要求。
「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看著邀請函上的內容,見人數亦寫入分家護衛全數,天皇當然看得出分家人的目的,也明白此行的危險性,為此也不禁對聖輿的想法感到疑惑,但是……
『若真的為了這個國家好,你只要盡一個身為賢能的領導者應有的責任就好,別再去動用除滅分家心機了……這個國家的賢能之士全都是為人民著想的人,該怎麼讓他們願意為國家跟你付出才是最重要的。』
回想起聖輿那時說過的話後,天皇便也不再猶豫的回信接受邀請,畢竟他現在也只能相信這些話……
當接到各分家與天皇的回函後,聖輿也確認了計劃已達萬事具備的階段。
「天皇跟分家都接受了邀請,呵……要是分家選擇趁亂殺害天皇,自然也得不到民心,而天皇也不能藉軍勢當眾誅滅分家領導人,不管哪一種結果得利的都將會是入侵的鄰國,雙方人若為了這國家好─────就只有一條路能走,至於那時的表現就看天皇自己了。」
「你認為他會依你的想法去做嗎?」
計劃的順利雖然是好事,但玲奈卻似乎有點不安,畢竟……那個御堂 祐介怎可能相信天草 聖輿這曾被他利用過的棋子,只是聖輿的臉上卻仍舊自信滿滿……因為他這次賭的不是天皇對他的信任,而是御堂皇室的江山。
「總比御堂的江山就這麼葬送在他的自尊上來得好吧,也該是把『牠』的分身安置到城內的時候了。」
「嗯。」
在玲奈離開之後,聖輿立於神社亭台之上,黑夜籠罩著御靈城鎮卻也像是象徵著暴風雨前的寧靜,而手裡所握著由玄宗寫下的『祭靈召喚術』書卷,也是這招來暴風雨的關鍵之物─────但現下卻讓聖輿相當在意內容記載的一件事。
「召喚之後……就是祭品嗎?玲奈,從小便背負這樣的使命的妳,或許才是難受的吧。」
低下頭看著書卷的一詞,眼神本以冷漠無情的聖輿,如今卻也似乎為了玲奈的使命露出了憐憫。
………………
………………
當祭祀之日近在明日,這段時間前聖輿總是待在城外『奉靈神社』的書房內,書寫著在未來將能夠掩飾這現今一切醜陋真相的謊言,而在即將天明之際,數夜未眠的他也步出了房間。
「已經寫完了嗎?偽造的歷史……」
當聖輿走到在廳堂之時,也見到了玲奈正靜坐在神廟前,而她的疑問也讓聖輿露出了苦笑。
「嗯,這樣的話也留下了制御魔獸的辦法,百年之後的歷史將會把一切的罪責都加諸在這初代的天草神主身上,而第二任的天草神主與巫女便拯救了這個國家,相信天皇跟分家也會接受這樣的歷史吧。」
「呵,是拯救嗎?該說是一場戲才對吧。」
「哈哈,寫成這樣總比讓人民失望來得好。」
這時聖輿將書到玲奈的手上,在打開書頁後……她也稍微的看了一會兒。
「唉,哪有人會一本日記兩個人寫。」
「呵,真有人發現這一點也無法去證實當時發生什麼事吧,至少後人不會知道這宗家之爭的秘密,相信天皇跟十宗分家也不願將這段醜陋的歷史公諸於世才對……沒錯,就讓這段秘史隨著時間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之中吧。」
在說完這句話後,兩人又再度的陷入沉默,那從外頭開始射入的晨光,也逐漸的讓幽暗的廳堂得到光明……
「很快就要到了召喚的時刻,玲奈……」
「嗯?」
「祭品的事……沒有別的方法能夠避免嗎?」
看到聖輿憂鬱的表情,玲奈當然也明白他的心情,只是自幼背負的使命早已做好了覺悟。
「嗯,雖然魔獸不會主動攻擊召喚者……也就是天草家的人,但不管是我還是今後的九魅巫女,都將這樣持續付出生命到能控制魔獸為止,祭魔琴也請務必要每二十年內製出一把,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玲奈懷裡所抱的琴,一想到這二十年內又必須再找出與玲奈同樣的孩子來為這個國家的未來犧牲,聖輿本已決意冷血的心,卻又開始變得軟弱……
「玲奈,難道妳不會害怕嗎?當妳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為了這一天的時候……」
「我……本就是無依無靠的孤兒,從懂事就是跟著玄宗,若沒有被他收養也沒有機會活下去,既然他有恩於我,而他願望又是為延續這國家的未來,那我的生命本就該為了完成他的願望才存在的。」
聽到這些話卻讓聖輿不知該如何回應她,而玲奈的臉上也露出少見的哀傷。
「不過實話說……與你的相識或許是對這世界唯一的不捨吧。」
「……咦?」
從小認識玲奈到現在,其實能聽見她這麼說出心中的話,比起她哀傷的表情更少見,所以就連聖輿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寂靜的廳堂卻也不可能聽錯,因此他也希望將自己的心意說出口……
「我對妳也……」
「……那句話也讓它沉入這無人知的歷史之中吧。」
玲奈面帶著微苦的笑容並打斷了聖輿的話,因為她自己也害怕著……若真的聽完那些話,心中的不捨是不是會勝過那為國犧牲的決意……
漸漸地……外頭的聲音越來越吵雜,那正是分家與護衛軍的到來,而不久之後,天皇也帶著七夜家的隨從到了神社。
在全部的參加要角都到齊後,聖輿與玲奈兩人都踏上了眾人眼前的祭台,那祭台之高即可瞭望不遠的御靈城景,看著這樣的景色……縱使心中還有一絲猶豫,卻也已經無法停止即將進行的計劃,接著也轉身面向眾人,手袖一揮……
「感謝天皇大人與諸位分家領袖的前來,本人御靈神社神主-天草 聖輿,由衷地向諸君表達謝意,此次對已故宗主們的追悼儀式不論功罪多寡,必全心將各位的惋惜與感恩之意傳達予他們知曉。」
聖輿的發言雖然強而有力,卻還是比不上台下的險惡氣氛,當然這仍在他的預料之中,雖然召喚之術是由玄宗親自創寫,就算這其中有著祭靈術士,也無法查覺其術文之異樣,但異常的靈力散發卻是無可避免,而這凝重的氣氛也正是讓這群人無法將注意力分散到靈力散發一事。
稍待數秒,見台下無人有所異議,聖輿也拿起手中的橫笛開始奏出音律,而坐於一旁的玲奈在笛音響起不久便以琴音為伴,淒涼的笛聲也彷彿在為已故宗主哀悼。
當笛音停住後,琴音便化為主音轉由笛音為伴,輕巧的絃音改變了橫笛所蘊育的哀傷氣氛,那像是連城鎮都聽得見的幽美音律,也開始讓周圍的林鳥陶醉其中……任誰都想不到,當那琴聲一結束後,傳來的竟然是大地的震撼與慘叫聲。
「發生什麼事了!?」
天皇一聽便肯定是從城鎮傳來,他不理會周圍分家的警戒,一轉眼便衝到了祭台之上───────映入他眼裡的是一隻巨大燄紅的魔獸,那緩慢的移動卻正在破壞著城鎮,那一瞬間整座城鎮陷入了火海之中,他甚至不敢相信那是他的領城……因為那就像是一處煉獄,一處以那煉獄魔獸為尊的地獄。
「這到底怎麼回事!?那怪物是什麼東西?」
見到天皇在台上這樣激動的抓起聖輿的衣領,底下的分家領袖們也決定上台一看究竟,但當他們一見到同樣的景象後,卻也紛紛對魔獸的侵略感到絕望,畢竟牠實在太巨大了,而從另一邊竟也看到鄰國軍隊的行進。
「那群傢伙沒我們的暗號怎麼……」
某位分家領域的這句話雖然小聲卻也傳進了天皇的耳中,只是他關心的卻不再是分家的叛變,畢竟民眾的哭喊聲已經大到連這都聽得見。
「……天皇大人,接下來就看你的表現了。」
此時聖輿拍住天皇的肩,但他卻不像分家領袖那樣驚慌得將話講得旁人都進得見,緊近於耳邊的這句話,也讓天皇明白這魔獸就是眼前這位神主所安排的計謀。
「…………哼。」
理解聖輿的用意後,天皇也鬆開了抓住衣領的手,接著也轉身面對分家領袖們。
「諸位。」
天皇一句話也馬上引起所有分家領袖的注意,當然那掃過來的眼神也讓整座台上充滿著緊張的氣氛,而天皇此時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請你們將力量借給我吧!現在不是我們內部分裂的時候,民眾無法抗禦魔獸跟鄰國的入侵,看那魔獸之龐大,只怕就我所擁有的軍力也還是無以力敵,所以──────為了國家也為了人民的幸福,拜託你們將力量借予我吧!!」
這是請求……沒有任何的畏縮,正是一名君王向臣子求請協助的聲音,不光是分家領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連底下的護衛隊們也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寂靜……或許只有數分,或許只有數秒,對天皇來說卻比等待宗家之爭的五年還久,分家的交談正是在討論著他所請求之事,而結果當然也只有一個……
「天皇大人,就請您帶領我們去救助子民們吧!」
「好!跟隨我的腳步吧!七夜忍眾也即刻歸返城內調兵與敵國軍隊應戰!」
天皇一下達指令,潛藏於周圍的七夜忍足也立刻分頭回城,而在他的帶領下,分家領袖與其護衛隊們也先一步前往魔獸所在的位置。
看著遠去的這群人,聖輿自然也對天皇的行動感到滿意地露出微笑。
「呵,這才是一位賢能君主該有的風度……我們也該行動了。」
「嗯。」
在聽見玲奈的應聲後,兩人也刻意的避開與天皇等人同行,從另一個方向往魔獸的位置去。
面對勢在必得的敵國入侵,單憑皇軍之力卻也因為魔獸的破壞,嚴重影響了士氣,而在城外見到在注意到魔獸後,也顯得大吃一驚。
「那、那是什麼玩意兒!?」
敵國將領這句疑問一說出口,沒想到魔獸竟將目光放到這群『外來者』身上,本是逐漸向皇城移動的身軀,也開始轉向這些敵軍……
另一方面,在魔獸的周圍一直有著分家的祭靈術士想試著解除這隻怪物的存在,只是一個個開始術力用盡地倒下,天皇與其他人採取物理的攻擊也似乎達不到什麼效果。
「喝!!」
天皇握刀揮斬,沒想到魔獸身上雖被斬出一道傷疤,卻又馬上復元,而牠的臉上也好似根本不在意這樣的攻擊,眼裡只有著外來的敵國軍隊。
看著魔獸漸漸逼近,敵國軍隊早聽聞祭靈鄉有著能召喚靈獸的術法,雖然沒預料到竟是這麼妖邪的怪物,卻也早已準備好應對的兵器────移動攻城兵器『巨弩車』,巨大的十字弩弓在數十人的推動下,將箭矢方向瞄準著魔獸的軀體。
「哼,這麼大的目標物,祭靈鄉的術士也都只是蠢蛋而已──────發射!」
敵國將領自信滿滿的揮劍下令,數量巨弩車即刻將架於弦上的巨矢射出,只見那就像是鐵壁也會被貫破的威力直逼魔獸,當箭矢貫穿牠身體的瞬間──────淒厲的哀號聲也響遍整個祭靈鄉。
「哈哈哈!……啊?這……這怎麼可能!?」
在敵將歡喜之餘,眼前卻發生了令他難以置信的景象,就是那貫穿魔獸身體的大洞竟急速的就恢復原狀,彷彿那數支巨矢的傷害一點效用都沒有。
面對這樣的敵人,連這樣自豪的攻城兵器都無法給予半點皮肉傷害,注視著已在眼前的魔獸,那像是見到地獄惡魔的敵將,完全的把恐懼全表達在臉上,前頭的敵國兵士也有的已經驚慌地開始逃跑……只是魔獸的巨爪一揮,幾乎無人倖免。
魔獸無差別的攻擊造成了雙方人馬嚴重的傷害,雖然敵軍已開始撤離,但皇軍與分家護衛軍為了保衛國家還是不斷地在與牠戰鬥,遺憾的是……全都只是無謂的犧牲。
「這種怪物……天草 聖輿,你到底在想什麼……快點……快點阻止這怪物啊!!」
看著遍地的國民與軍隊屍體,天皇早已經不管這到底是不是聖輿所安排的戲碼,原本冷酷的臉也開始露出畏懼魔獸的表情,就算想握緊武士刀,不斷顫抖的手卻根本不聽使喚,當然也沒有任何人改責怪這名皇者的不是,因為周圍的人早已都抱著絕望的模樣哭喊。
此時一個人影飛躍到了魔獸身旁的樓房頂上,手裡抱著的是一把琴────聽聞到那琴音奏起,魔獸也開始痛苦的哀鳴,雖然表情不像中箭時那樣的劇痛感,但卻停下了牠對城與民的破壞動作,當然……對於這樣干擾自己的存在,牠也自然沒有無視地展開反擊,而持琴者動作敏捷,飛躍在屋樓之間,也似乎是要引魔獸離開。
「九魅 玲奈!?那天草 聖輿在哪裡……?」
天皇一眼就看出持琴者的身份,當然他也明白天草 聖輿一定就在附近,只是環顧四周卻不見其蹤影。
「可惡……躲哪去了!分家的諸臣,趁魔獸離開之際,趕緊遣兵護送居民遠離城鎮,並代吾傳令皇軍與爾等匯流待命!」
為了找出『罪魁』,天皇在向分家領袖們下達命令後,也開始尾隨魔獸前往『奉靈神社』。
在穿越了將近被獄火焚盡的城街後,一出城門天皇也立即見到了聖輿。
「天草 聖輿!這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讓國民大量傷亡的事?」
「不覺得……這是今後能夠一征天下的『力量』嗎?這可是玄宗老師特地留下能夠讓分家與皇室團結,又能在將來一統天下的力量。」
雖然聖輿想露出操弄者將計劃成功的應有的笑容,卻也因為眼裡映著如同煉獄般的城鎮,就算嘴角帶著微笑,眼神還是無法抹去從內心湧現的悲傷,而聽到他的話,天皇也當然啞口無言。
「接下來可是第一次的煉魔式,不過不需要天皇的觀禮,你就回去告知所有人我跟玲奈會解決一切就可以,當然……不是要你告訴他們『真相』,你應該懂我意思。」
「你到底……在想什麼?想以這魔獸脅迫我交出王位嗎?當心我就在這抄下你的人頭!我國不論任何一人絕不會屈身在你的威脅下!」
早已派分家將人民安置遠處的天皇,以他的個性當然也不可能再這麼屈於威迫下,腰際武士刀一拔出,充滿敵意的眼神也讓兩人間的氣氛相當凝重。
「哼,看來你很有身為一名君王的覺悟嘛,我沒打算篡奪你的皇位,只要你有這份與民同進退的心……就已經足夠了,詳情就待我歸來再解釋吧,雖然做了對不起你跟國民的事,還是請你相信我這位『朋友』的話吧。」
聖輿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步向已染上烈火的竹林,看著他的遠去……天皇耳邊還是迴盪著『朋友』一詞,而他也收起了刀,開始返回皇軍與分家待命的位置。
一步步踏在有著烈燄襯景的奉靈神社路道,魔獸也像是得知『召喚者』的到來,琴音的靜止也讓他進入停止的狀態,而在牠的腳邊站著的正是九魅 玲奈。
「……玲奈,真的非犧牲妳的性命不可嗎?」
聖輿哀傷的雙眼注視著這名少女,而少女也沉默不語地點了頭,此時聖輿也緊握著雙拳,臉上也充滿著不甘。
「……十宗家之爭犧牲了這樣多為國著想的人,沒想到最後竟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到底能為這個國家做什麼,難道除了殺戮跟破壞……我真的什麼都做不到了嗎?更何況這樣的『力量』以後真的能帶給祭靈鄉未來嗎?」
心中的疑惑戰勝了身為操弄者的心,聖輿不甘的每一句話當然也傳進玲奈的耳中,而那溫柔纖維的手也輕輕地搭著他的肩。
「這股力量不管今後是不是會被後人所用,現在的你已經盡了力去破壞那混亂的現狀,秩序是必須由存活下來的人再去建立起來,而你就是代表著十宗家的人們見證那新生的存在……這也是除了殺戮跟破壞外,你所能做且肩負的使命。」
那搭於肩上的手彷彿代表著聖輿今後所必須扛起的使命,而緩緩移到他的心口後,玲奈便再將手收回到自己的胸前。
「然而一切的罪與歉意……就讓我帶往另一個世界去告知其他宗主們吧,當然連同你的心意我也會永遠的珍惜的。」
玲奈話畢轉身,隨著燄風飛飄的白袖在掠過聖輿的眼前後,開始步向那神廟之中。
看著玲奈的背影,聖輿不發一語,他開始吹起橫笛,用著雙眼見證著混亂的終末與新秩序的啟始之刻……
隨著淒涼的笛聲,當琴音再次的奏響,魔獸又開始有了反應,但這次已不再是暴動,彷彿真的在用耳朵聽著這首曲子,從牠身上散放出來的燄之氣也開始隱約帶著白光,大地的晃動與地盤的崩裂……
從聖輿腳前一步為圓切點,巨大的圓狀地層開始崩碎,巨大的獸軀毫無抗拒地沉入了這彷彿無底的洞窟……當琴音消失在聖輿的耳邊後,他的笛聲也停了下來。
在遠處見到魔獸陷入地層並消失在地表後,民眾的表情就像是從深淵中得到希望一般,惡夢的結束也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諸位,這個國家對我跟各位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請各位與我一同努力……全心重建我們的國家吧。」
那像是將信賴託付在這些人身上的言語,也讓所有人都點頭接下了這一國之君的指示,畢竟再爭下去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對這個國家也沒有任何的益處……只是這樣的代價也實在是太大了。
…………
…………
時光如箭,自煉魔獸被封印之後已過了十五年的歲月。
雖然在那之後,鄰近的敵國仍舊有著數次的侵略,但天皇與分家們聯合的抵禦外敵,最後也終於讓其知難而退,而煉魔獸所造出的惡夢,也隨著御靈城町恢復安定後,逐漸成為當時人們的記憶。
有著謠言傳出指說煉魔獸的出現是上天給予御靈城的人們試練,當然也有一派說法指出是另有其人更勝天皇之權位,而藉召喚魔獸來操作整個國家未來,許許多多的傳言都未受到皇室的證實,因此煉魔獸的出現就像是鄉間的謠言似的,在時間的經過下也都失去了真實性。
唯一可證實的就是魔獸的封印是在於『九魅巫女』的功勞才讓城町得救,而當屆神主-天草 聖輿也提出魔獸乃上古魔靈,雖藉巫女之力得到封印,卻因為人魔之力差距甚遠,故必須每二十年培育出新的巫女為國奉獻自己的生命,並同時造琴為傳輸靈力之器來鎮壓其魔性。
「蒼摩,身為天草家的神主,絕對要為國祈福,,雖然你跟隨我多年既已明白神主之職責,但奉靈儀式必定每二十年一行,切記不可書寫任何相關紀錄,且巫女幼年便要待於煉魔牢中祈福淨化心靈,懂嗎?」
在那祭靈神社的書房中,年既三十有餘的天草 聖輿,因妻子-八重 櫻過世後,便再未有娶妻,因此在昨日便將神主之位交予同族系階下一名年約二十的少年-天草 蒼摩。
「叔叔,再過五年便是奉靈儀式,您既已主持過,那此次應該再由您來為我祭靈鄉祈福才對,何故這年紀就要引退呢。」
天草家的每一個後代都非常憧憬這位與九魅巫女拯救祭靈鄉的人,當然蒼摩也不例外,因此認為這樣為民鎮壓魔物的功業應該再由聖輿來受大家的感激,但對他的心意……聖輿只是露出微苦的笑容。
「既然叔叔決定引退,當然我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
見到聖輿的苦笑,蒼摩雖然不明白卻也不再為難,而聖輿也拍了拍他的肩。
「蒼摩,既然神主之職你已熟悉,那叔叔不在身邊應該也不要緊了。」
「咦?叔叔,你是打算……?」
「我打算離開神社,到個清靜不受打擾的地方居住。」
「可是……」
事實上,蒼摩還是希望聖輿能繼續在神社指導他,當然這也是現今神社成員都期望的事,只是看到聖輿堅決的眼神,便也點了頭。
「我知道了,那需要派人與您同行嗎?」
「呵呵,就說要清靜不受打擾了,我一個人即可。」
「明白了。」
「還有……記得昨夜我所說的話吧?」
此時聖輿的表情格外凝重,蒼摩當然也明白昨夜之談的重要性。
「記得,煉魔獸終將一日成為我國之戰力,為了避免有心人士之利用……此事只能傳予下任神主,不可宣揚,待事成之時再請命天皇是否決定使用。」
「嗯,這樣就好。」
在將事情都交代完畢,數日之後,聖輿獨自一人踏出了神社,在神社成員們的目送之下,那背影越行越遠……當然聖輿離開神社一事,天皇也在七夜忍眾的通報下得知,於是他便一人站於町門等待著。
「煉魔獸一事,難道你就這樣安心交給那些人?」
一見到聖輿走來,天皇的開口當然也讓他停下了腳步,只見他面帶微笑,那手也像是毫不顧君臣禮貌的拍了天皇的肩。
「我們……還是朋友吧?」
當聖輿與天皇並肩而站時,也用著感概的語氣問著……而天皇也緩緩地點了頭,當然聖輿也明白他在擔心什麼事。
「放心吧,今後決不會再有十宗家之爭的情況出現,自我之後……也不會再有玄宗這樣的人來操弄國家的一切,人民的幸福就得看你們這些高位者是否願意努力了。」
「你打算去哪裡?」
「我也是十宗家之一,所以也該隨著十宗家之名步入歷史,你的身邊已經有很多的人才,我的存在與曾為十宗家的聲望,只會在今後遭到有心人的利用……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這些話讓天皇沉默不語,也因為聖輿說的的確是可能發生的事實,因此他也無法反駁這樣的理論。
「呵,好好加油吧,朋友。」
留下這麼的一句話後,聖輿也再次踏出腳步……
步入了曾是奉靈神社所屬的林地後,他跳下了那封印煉魔獸的深淵洞中,異常的術力造成洞中的重力異常,讓人慢慢地飄到了地面上。
走過了像是被煉魔獸開鑿過的洞窟後,幾乎沒有損壞的奉靈神社就這樣保存在地層之下,回想十五年前目送玲奈的那一刻,聖輿也再次地嘆了氣。
「呵……真的是清靜且無人打擾的地方。」
聖輿感應得到煉魔獸的存在,但牠卻不會攻擊召喚者,彷彿就藏身於空氣之中的牠,也非常安靜地睡著,而聖輿撿起地上已隨時間老舊的煉魔琴後,便再走進了那述寫偽史的書房……
……………
數百年後
……………
「稟報天皇,書房發現一本記書,可能是當時居於神社的人所著寫,可是這書頁……真不像是數百年前的東西。」
在煉魔獸遭御紋刀斬逝後,畢竟深淵洞下一直為禁忌之地,為了明白更多關於魔獸一事,並且希望能夠藉前人之事來防止同樣的事發生,當代天皇-御堂 真矢便與著最為親近的七夜家隨從來此尋求資料。
在隨從將書交予到真矢的手上後,他也打開了書頁,這麼一翻也真的覺得這書好似這些月才寫上似的,紙質之新實在不可能是存放百年之物……
「這是……」
當看了數頁之後,令他吃驚的是內容記載完全與自己所知的歷史完全不同,但這一切的內容又比皇城所紀錄的還要清楚,甚至開始發覺到皇城所記歷史的矛盾之處,接著他再看著原先所尋得的『奉靈書記』……
「呵……哈哈哈!」
忽然真矢開懷大笑,接著便再把兩本書都交予隨從。
「天皇,請問發生何事呢?」
「沒事,真是一本有趣的故事書,想神社以前的神主必然喜歡寫些偏史之類的。」
「呃……原來如此,是當時神社神主的興趣之作呀。」
「時間也差不多了,也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是!─────啊!」
在隨從應聲後,準備踏出腳步時,那被稱之為『興趣之作』的書一掉到地上,隨著一陣不可能產生的風一吹,整本書竟就像是受到歲月洗禮急速黃化並飛散成灰……
「呃,請天皇恕罪!」
隨從見書被他這麼一個動作就弄消失,也吃了一驚,而天皇也將他手裡殘存的奉靈書記拿回來,並想起了那『興趣之作』首頁之文字。
「敬予天皇……嗎?呵,您也安息吧,這個國家絕對會一直延續並更加繁榮的,以我御堂天皇之名向您保證。」
那以御堂天皇之口說出的話一結束,在真矢手中的奉靈書記也如同方才的書那樣泛黃飛散,因為這時代已不再需要揭開『秘史』,所需要的就是記取前人之鑑的領導者與願意為國付出的人們……
或許一切都只是虛構,但不管怎麼說,一個平靜的世代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而那也正是換得和平的代價。
- 祭靈秘史 The End -
後記:
呃……繼本篇結束後,拖稿最久的外章首部-祭靈秘史也結束了。
事實上秘史算一時心血來潮之作吧,因此到了佐緒的劇情時,其實也是讓我感覺最難產出且最不順的吧……
畢竟起初是想營造出爭鬥心機的背景,聖輿在構想時其實有奉獻型也曾有冷血型的兩種角設想法,為目的不擇手段,只是這樣的角色卻似乎已經在十宗家有很多了,另一方面冷血型的的聖輿對於真•天皇的出現可能也有許多構想的相衝之處,因此才決定採用最常見的為友奉獻型主人公。至於其他角色倒是都在初設下就已經決定。
關於秘史方面或許跟御紋本篇得知的情況有些出入,但這也是個人想去表達出隱史或是被謠傳的偽史這樣的感覺,知道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的,恐怕就只是翻過那本『興趣之作』的真矢吧。
接下來是外章貳部的時間點是於本篇『八紋傳說』與『英雄傳說』之間的小短篇,描述著居住在中央大陸山脈區域的龍之一族故事,也希望讀者們會喜歡,在此也感謝各位的閱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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