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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揭幕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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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的哀鳴傳進了月影少女的耳中,當她下床並走到那窗口時,映入眼裡的景象卻是她從未料想過的結果……
一個個倒地的居民,就連嬰兒也毫不放過,讓村落陷入恐慌的主因,就是那命運殘缺的女孩,邪惡的笑容與狂妄的笑聲,像是將人們的痛苦當成音樂一般的聆聽。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月影少女絕望的坐在地上,那就算是用手蓋著耳朵也無法隔絕的悲鳴,一切的演變都已經不再被她所期望……
…………
…………
寂靜夜晚……在伊芙將過去的故事說到一段落後並沒有人插話,也似乎是在等待著她繼續說明後來的情況,但沉默的她卻像是無法面對自己犯下的錯誤,只是一直看著那未因時間褪色的照片……
「凜,到此為止吧,伊芙已經把妳們所想知道的都說了,用頭腦想想就該明白妳們身邊的艾莉希雅究竟是什麼身份,不需要再深究了。」
煌站了出來,不希望見伊芙再受內心所譴責的他,也決定將這樣的過去做一個結束。
「但是……」
凜的臉上仍舊帶著猶疑,畢竟她還是難以相信艾莉希雅竟是從那樣的時間就誕生,至今卻彷如一般人一樣的成長,根本無法想像她是過去詠月為了讓其繼承監察者,才製作的人工生命體,更何況又為何會流落到西大陸這樣偏遠的區域,當然這些疑問,伊芙都明白……
「犧牲村民獲得生命的克莉希雅,無法傷害『那個孩子』,於是利用了塔內的傳送裝置將她放逐到大陸的遠地……因為我已經無法改變克莉希雅,也辜負詠月的期望,所以才選擇了逃避……『那個孩子』或許是被蒂緹亞所救的吧,暫時的成長封印,也讓她不易被裁定者們發覺。」
聽完伊芙的說明後,凜便也露出了笑容。
「嗯……伊芙小姐,謝謝妳願意告訴我們這麼多。」
「我想……這是身為『艾莉希雅』友人的妳們,所應該知道的一切。」
「嗯,所以─────」
凜看向了曉。
「我們會去幫助艾莉希雅,不會讓她獨自一個人去面對自己的過去。」
露出苦笑的伊芙,看著照片中的詠月,心裡也慶幸著艾莉希雅能夠認識到這樣的朋友,而現在的她……也擁有著不可缺少的同伴,因此她更希望能夠幫助克莉希雅,明白這一點的煌,也放下了那一貫冷漠的作風。
「凜,就這一次讓我們也幫點忙吧,不過這當然不是為了妳們。」
「嗯,我知道了。」
就在雙方決定要互相協助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感應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在外面。」
蓮一說完,所有人便都到了屋外,沒想到屋外竟出現一個令人眼熟的身影……
「妳們就是凜跟曉吧?咦,怎麼還有其他人在,竟然能在我設下的封界裡自由進出……」
瀰漫的濃霧中雖然是熟悉的身影,所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而一聽到這樣的話後,伊芙也舉起了晶杖警戒。
「……克莉希雅。」
「伊……伊芙姊姊,真的是妳嗎?」
當濃霧漸漸的散去,那的確是和艾莉希雅極為相似的模樣,且在她手裡還握著『朔月天翔』,但從她眼裡映著伊芙的身影與那從未有過的笑容,仔細再看那身軀是非常精細的人偶結構,也證實了這個人並非是艾莉希雅……
「伊芙姊姊,妳究竟到哪裡去了,妳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難受嗎?」
克莉希雅開始走向伊芙,那笑容也漸漸地轉為哀傷,只不過凜一行人卻擋在她的面前。
「妳是克莉希雅嗎?艾莉希雅在哪裡?」
「嘻,艾莉希雅不就在這嗎?」
『艾莉希雅』像是在展示自己般的轉了一圈,但這樣的反應卻讓凜跟曉都拿出了武器。
「艾莉希雅到底在哪裡!?」
凜略帶怒意的再一次強調疑問。
「嘻,那個身體很快就是我的囉,本還以為是伊芙姊姊製作的,沒想到調查後竟然那個孩子……不過這麼完美的身體,果然母親大人真是太不公平了。」
克莉希雅一臉陶醉的模樣,像是對於自己將擁有新身體而感到非常愉悅,但對於現在那樣人偶的身軀,換來的卻是伊芙哀傷的眼神。
「克莉希雅,妳為什麼會……」
「為什麼?哦,這可是迪斯洛法大人的禮物唷。」
迪斯洛法的名字一傳進所有人的耳中,也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但那樣精緻的人偶製作以及靈魂的轉移,在他們的印象中的確也只有這個人才辦得到。。
「伊芙姊姊,妳知道嗎?就算是吸取生命的能源,精神跟靈魂的衰竭,卻似乎只得到減緩的效果,那時的我好難受……就在我覺得自己快消失時,是迪斯洛法大人救了我唷。」
那充滿感激的笑容,卻也讓伊芙不願再深究下去。
「……奪得艾莉希雅的身體後,妳又想怎麼做?」
面對伊芙的疑問,克莉希雅只回以笑容後,身形就彷如幻影般地漸漸的消逝……
「等等!」
曉衝向前想抓住克莉希雅,卻也發覺到這完全只是幻象。
「凜,看來克莉希雅並沒有親自到這裡。」
「那……難道艾莉希雅已經……」
從克莉希雅的話意來看,也讓兩人不免聯想到艾莉希雅已遭不測的猜想,但伊芙這時卻搖了頭否認這樣的想法。
「不,畢竟迪斯洛法本人已不在這裡,無法移出本體魂魄的話,無法傷害艾莉希雅的她,所能選擇的只有靈魂共存……也就是讓艾莉希雅的意識陷入深層的睡眠。」
「意思就是還有機會挽救,不過現在看來也有得我們忙了。」
在煌的提醒下,所有人也注意到四周竟已被『艾莉希雅』所包圍,而她們多變的情緒表情,也給人一種反感厭惡的感覺。
這時煌燃起青燄,從手中也凝聚出影之魔劍……
「伊芙,先跟著凜一起去吧。」
伊芙無言的點頭後,煌也揮起了手中的影劍,爆烈的劍影也先為凜等人開了一條路。
在她們離去後,包圍小屋的『艾莉希雅』數量彷彿比想像中的還多,而煌也早已做好準備的繼續使出死亡禁術……
當凜一行人來到村莊時,卻沒想到那村民竟異常的群聚在村口,手裡拿著各式的利器,似乎就是在等待她們的到來。
「這……」
看著曾經幫助過自己的老夫婦也在其中,這樣的對手也讓凜非常的遲疑是否要與之戰鬥。
「這些人都已經不是一般人了,從方才的『艾莉希雅』就看得出來,克莉希雅一直在研究製作新的身體,但最具缺陷的必然還是情感的變化,所以這幾百年來能使用的也只有這個村子稀少『素材』而已。」
雖然伊芙已經說明了這群人並非正常的人類的原因,但凜仍舊是難以相信。
「可、可是昨夜跟白天時,那像普通人一樣的對話……」
「只是一種身為人的『意識』罷了,在遇到迪斯洛法前,克莉希雅還必須依賴『生命能源』,因此會對『人類』的數量有所保留,這村子之所以還能繼續存在,恐怕是將帶走的孩子囚至成人後再給予記憶的改造才釋放的……從那時開始,這村子的人就像是她的實驗品一般。」
面對一湧而上的村民,凜縱使明白了原因,卻仍不打算給與致命的傷害,相較伊芙對於村民的歉意也是同樣的不願戰鬥,然而這樣的情況卻更顯得危及……
「哎呀!真是煩死了!」
雖說是不願傷害『人類』,但受控制的村民卻並沒有因為身上的傷而停下攻擊,因此也讓蓮的耐心到了極限,揮下燄劍也毫不留情的掃出一條血路。
「伊芙,妳先走吧,再這麼耗下去也不是辦法,這些傢伙的『生命』就由我一個人承擔吧。」
「蓮……拜託妳了。」
伊芙知道自己並沒有辦法幫上忙,因此便也踏上那已開出的路,只是凜卻仍顯得非常猶豫,而曉卻也背對了她。
「凜,快跟去吧。」
「曉?」
「……請原諒我沒有隨行在妳身旁保護妳,就請讓我用手中的劍,給予這些人們解脫吧。」
凜沉默的點了頭,曉也回以微笑。
「稍後我就會趕上妳,所以不需要擔心。」
「嗯!」
在凜走遠後,村民們也似乎沒有打算進行追擊,反而是將蓮跟曉重重的包圍。
看著森林小屋方向劇烈的爆破與轟炸,蓮的臉上也露出了苦笑。
「比起煌孤軍奮戰,有妳陪我是挺開心的,但這種小場面應該不用我們兩個一起出手吧。」
「少逞強了,妳應該也注意到四周的人工生命體都往這裡移動了吧,妳已經沒有魔劍,這樣的戰鬥會很吃力。」
看著從村落四周飛來的『艾莉希雅』,數量上顯然是比村民更多,優秀的魔術能力也是難以應付的主因,更能明白克莉希雅這一次早已將全部的『艾莉希雅』都派出,只是面對這樣龐大數量的蓮,卻也似乎不為所動。
「魔劍是沒有了,但魔劍的碎片倒是有拿回來唷。」
「碎片?」
「雖然還沒有實用過,就理論上單是釋放並強化燄之力的話,應該是足夠了。」
蓮這時一揮手,揮射而出的血紅碎片卻像是被燄色的線所拉住,而那順延碎片燃起的烈燄,也像是一件華麗羽衣般的飛揚,四周的溫度也急據的高升。
見到這樣燃燒猛烈的燄之羽衣,曉也明白那的確是不亞於魔劍還存在時的強力武器。
「看來我的幫忙是多餘的了。」
「不過既然妳留下來了,就好好陪我跳支舞吧。」
「說的也是,那就麻煩妳在我替這些人解除痛苦前,牽制一下其他人的打擾吧。」
當烈風飛旋的瞬間,烈火也彷如與風共舞般的飛竄向空中的『艾莉希雅』,而曉也緊握住手中的星穹零劍,開始攻擊眼前的村民……
藉著伊芙的力量,凜也進到了納迪克羅斯塔的內部,眼前空無一人的寂靜模樣,卻反而洋溢的一股令人感到不舒服的氣息。
在伊芙的領路下,兩人急速的前往納迪克羅斯塔的中樞區域,就在她們踏上以魔術咒紋構成的透明橋樑時,在凜的腳下竟忽然散出激光。
「咦!?」
就在凜吃驚的瞬間,那眼前閃過一道光後,景象也已完全不同。
那是一間巨大的房間,四周的牆上驅動著令人難懂的魔導儀器,但前方的座椅上卻坐著凜熟悉的人。
「艾莉希雅!?」
凜跑到了艾莉希雅的面前,但那半開的雙眼卻彷彿像是失神一般,聽不見任何人的呼喚。
「到底怎麼回事……」
「她已經陷入沉眠了唷,現在可能正做著一場美夢吧。」
從身後聽到這樣的回應,凜也趕緊轉過身,而那幻紋雙刃也已握於手上。
「克莉希雅!?」
「哼哼……凜,妳有兩個選擇唷,我可是特地等妳過來,才沒有馬上進行靈魂的共融的。」
克莉希雅臉上帶著陰沉的笑容,卻反讓凜更加的提高警戒。
「兩個選擇?等我過來?到底什麼意思?」
「嘻,選擇一就是讓我跟艾莉希雅靈魂共融後,我就取代她的位置成為妳們的同伴。」
「我怎可能讓妳這麼做!」
「那看來就只剩選擇二了,在我進行共融的期間,深層意識的空間會開放,妳或許有機會把艾莉希雅的意識拉回來,當然要讓她醒過來也只有這個辦法,只是……要是失敗的話,妳就會跟她一同永遠在那無止盡的夢境遊走囉。」
這個第二個選擇讓凜陷入了沉思,但她也明白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我絕對會把艾莉希雅帶回來並且阻止妳的!」
「哼,看來是決定好了。」
克莉希雅的臉上雖然像是對凜不識相而感到不滿,但揮起手中的朔月天翔,那周圍的魔導儀器也急速的運作,整個房間也開始像空間異變般的扭曲。
「嘻嘻─────大傻瓜。」
就在空間急速扭曲變化的瞬間,凜卻看到克莉希雅那充滿邪氣的微笑。
當眼前景象穩定後,克莉希雅跟滿是魔導儀器的房間都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那雪白的沙灘與熟識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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