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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 ∼ 故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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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德諾』大陸─────從有文字紀錄開始,就已存在近千年之久,而在城鎮的繁榮下,各地群集的人們開始建立自己的國家。
『伊貝黎亞』帝國────曾一度為威德諾第一強國,卻因為持權者的腐敗,最終得到了滅亡的報應,我……正是這已滅亡的王室後裔『艾里斯•安德洛恩』。
在偶然的機會中,我得已存活了下來,原本無家可歸的我,卻也在復國軍的協助下,加入了復國的行動,沒想到……這長達八年的行動,終究還是只換得一場空,直到遇到那位少女─────『璃紗』。
…………
…………
自從離開『星蘊之森』後,艾里斯總是覺得自己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但這一切的變化卻又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看向那與自己變化有所關連的少女-璃紗,也讓他明白答案必然也只能問這名少女。
「那個……璃紗。」
聽見艾里斯的呼喚,走在前頭的璃紗也開朗地轉過身來。
「嗯?天詔大人,怎麼了嗎?」
「璃紗,關於天詔……到底是誰呢?」
雖然璃紗稱艾里斯為天詔,但對他而言……他卻對這個稱詞卻毫無印象。
畢竟艾里斯確實是伊貝黎亞帝國的安德洛恩皇家王子,縱使國家已經滅亡,這個身世背景卻是無可改變的事實。
「天詔大人就是天詔大人呀。」
對璃紗那毫無邪氣的天真笑容與回答,艾里斯也無奈地抓了抓自己的頭。
「呃……那你印象中的天詔是做什麼的呢?是怎樣的人呢?」
話說自己想以天詔重新出發,但艾里斯還是想弄清楚『天詔』究竟是何人物,也說不定能夠找尋這個人,讓璃紗能留在他的身邊,因為……艾里斯怎說都是一位被通緝的亡國領袖,只會帶麻煩給身邊無辜的人。
面對艾里斯的詢問,璃紗也似乎真的認真的思考一段時間,接著那如深海般的藍色眼瞳遠望向天空……
「天詔大人是個非常好的人,不管什麼事都會為他人著想……所以『天詔』是能夠成為『神』的人。」
成為『神』!?聽完璃紗的回答,艾里斯的腦裡也變得相當混亂,『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雖然他想繼續問下去,但璃紗卻又繼續的向前走,因此他也只好靜靜地跟在身後。
沉思的艾里斯非常的疑惑,因為眼前的少女稱他『天詔』,那不代表著自己就有成為神的可能,只是他搖頭否定了這樣的想法,因為……花了這麼多年的時間,任何事都未曾改變,如今只是踏入一座森林與一名少女同行就擁有這樣的轉機,任誰也無法相信……
「璃紗,那個『天詔』現在在哪裡呢?」
「天詔大人真愛說笑,不就在璃紗的身邊嗎?」
這樣的回答雖然是艾里斯覺得最有可能的答覆,但他仍難以致信自己真的有成為神的可能,就在他想再進一步詢問時,兩人走到一處微高的坡地,便停下了腳步。
「那旗幟是────!?」
眼下樹林塵煙飛揚,隱約搖蕩的高旗,卻也引起了艾里斯的注意。
「那是靖蘭國的英雄……雙武劍-路卡利歐!?難道是在追擊我軍餘下殘兵?」
艾里斯這時毫不猶豫地衝向高旗行進的方向,見此情況璃紗也趕緊追隨他的腳步,而兩人以著疾快的行動速度,趕在靖蘭軍前先一步見到了正在逃命的伊貝利亞復國餘兵……
「各位沒事吧!?」
「王、王子殿下!!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見到了艾里斯,一臉憂鬱的眾兵士彷彿見到救星般的笑了出來,只是一看到王子身後只帶一名少女,卻也像是澆了一桶冷水般……
「王子殿下,您……」
不明王子身後是誰的士兵開始交頭接耳,反之艾里斯也明白現今未帶援軍卻帶著一名少女現身,恐怕已大大影響士兵們的鬥志。
「是這女孩救了我,剛才我見靖蘭軍正追向這裡,到底怎麼一回事?」
「不、不知為什麼,當我軍潰散的時候,眾人開始向後退兵,卻沒想到那大陸第一強的英雄-路卡利歐領軍,竟就這麼攔下我們的退路……大家一見那旗幟就慌得都四處竄逃,恐怕已經有很多弟兄都因此被逮了吧。」
現隊中位階最高的領將越說越慚愧,但艾里斯也明白每當復國軍遇上這位『路卡利歐』,根本就有一次能夠倖存逃離,所知結果都只有全軍滅亡或是投降。
『那時要是沒有中計的話……可惡。』
艾里斯此時仔細回想,最初本就是在他的大意下,才害得全軍潰散,以地形做分析下的思考,狹谷選擇行走岩壁,為的就是避開走谷道時被敵軍包圍,卻未料岩層竟然異常鬆軟,彷彿早已被重翻開鑿過一般,當敵軍出現之時,復國軍的迎戰準備卻造成岩層崩塌……
「王子殿下,我、我們該怎麼辦……我們可不想死在這阿。」
對於眼前將兵的求問,艾里斯也因為見到遠處塵煙已近,時間上也根本無法做臨時的作戰會議,再加上兵士們臉上的疲態,滿是絕望的模樣也已無法應戰……
「你們就繼續向前逃,由我來引開他們吧,我的身份應該足以讓他們放棄追捕你們。」
一聽到這句話,士兵們就像是見到生路一般,但想到必須犧牲王子,當下又是非常困擾。
「可、可是……」
「沒有可是,速速離去,若收到我被殺或被捕的消息,就請亞凡提站上領導位置繼續我們的理想吧,一切都是為了復興伊貝黎亞。」
艾里斯認真的雙眼注視著現下能夠發號命令的將士,而將士也在這番話後,緩緩地點了頭。
「屬下明白了……」
在恭敬的鞠躬禮後,將士立即發佈再行軍的指示,待軍隊漸漸離去後,艾里斯也看向那逼近的靖蘭國軍……
「路卡利歐,據情報他應該領軍前往北方斬殺擾亂民安的妖魔,怎麼會……」
「天詔大人,您想保護剛才那些人?」
「當然……因為是我失策才害得他們落得這種下場。」
「那……只要那些人逃走的話,我們也可以離開嗎?」
璃紗這話讓艾里斯有些吃驚的看著她。
「離開……?對方可是路卡利歐領軍……」
「不能離開嗎?」
「要是他們走了,當然我們也就沒有必要繼續引開靖蘭國軍,但對象是路卡利歐的話─────」
「那就好囉,天詔大人請安心吧,璃紗會守護您的。」
就在璃紗說完這句話後,沒想到這靖蘭國軍前鋒部隊竟已出現在面前,並即刻包圍了他們,但艾里斯見璃紗這般纖弱,幫不上忙倒還好反可能成為累贅。
「妳在說什麼傻話,等等我引開他們,妳趁機也快逃。」
艾里斯一說完,立即拔出腰上長劍向後方揮砍,而包圍他們後方的靖蘭士兵,也因為這一擊來得突然,便都避了開來。
「快點!」
一見這生路開通,艾里斯便催促著璃紗趕緊離去,沒想到那天真無邪的少女,變得沉默不語,身形也毫無動作,而那眼神也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璃紗絕不會拋下天詔大人,因為這是我的使命────與您在一起就是我的一切。」
本來這樣的一段話,任何人聽了都覺得,這少女手無寸鐵卻還一付無所畏懼的模樣,而當下靖蘭兵士也不再停待,眾人刀槍齊攻,眼看少女就要倒於血泊之中。
「喀─────住手!!」
艾里斯本想衝前阻止,但無奈周圍士兵卻牽制了他的行動,就在這一瞬間,光芒一閃──────
「唔哇!!」
從光芒之中傳出了兵士的哀號聲,也讓其他正準備向前的人都停下腳步。
「怎可能……會這樣?」
光芒消失的景象,就連同行的艾里斯也不敢相信,原本手中沒有武器的璃紗,如今卻握著一把以黃金為主體、銀鋒為刃的長劍,劍身還帶有著黑闇的凹槽與光之浮紋……
「若不想枉送性命,就讓出一條路給天詔大人離開。」
那是與艾里斯最初所見之璃紗完全不同的感覺,冷冽的雙眼與一劍斬殺包圍的兵士卻不染半滴血,手持聖劍站於血泊之中的她彷如冰冷的聖女一般,令人恐懼的霸氣也讓所有人都不敢妄動。
「─────天詔大人,這邊走!」
「璃、璃紗,那邊是─────」
忽然間璃紗像是連影都不見的到艾里斯的面前,握住手的同時縱身一跳,竟是往著原先敵軍行進而來的方向,但來不及反應的艾里斯,也只能就這麼被她帶著離開了靖蘭軍的視線。
「到這裡應該就可以囉。」
當璃紗見四處已無靖蘭軍時,也終於停下了飛躍樹林的動作,但這一路上卻是苦了艾里斯,畢竟就『一般人』而言,根本做不到那樣連續且疾速的飛躍動作。
「呼───璃、璃紗,忽然這樣很累人,而且妳怎麼更往敵國的方向走。」
「天詔大人,其實剛才離開的兵士又被另一波包圍給衝散了,所以璃紗才想……那也算『逃走』的一種,因此也才這樣帶著您離開的。」
「什麼!?那我們必須趕回去才行!」
一聽這些話,艾里斯慌忙的想轉身返回方才的地方,卻也馬上被璃紗給攔了下來,
「天詔大人,璃紗帶您往這裡來,就是想把他們引回之前的路,若您這時再返回去,恐怕真的能逃走的人就沒剩幾個了。」
「……說的也是,這反逆軍的王子就這麼潛入國境,的確會讓他們寧可放棄找那些小兵。」
這時艾里斯也稍微安心地坐在大石頭旁,雖然在璃紗的協助下得救,但他卻也感嘆自己竟這麼不如這年紀比他還小的女孩,不論是冷靜的思考還是戰鬥給人的感覺,都完全的敗給這位名為『璃紗』的少女。
這時艾里斯發現到這是在森林中一處瀑布的附近,因為那巨大的瀑布聲響不斷地傳入耳中,而在心神平靜後,他也決定詢問剛才的情況。
「璃紗,看妳剛才那樣,似乎懂得用劍也知道怎麼戰鬥的樣子。」
「當然阿,為了守護天詔大人,璃紗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您的。」
眼前的璃紗又像是之前所見那樣天真無邪的模樣,卻也讓艾里斯真的完全搞不清楚這女孩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但現下最應該處理的便是找一處安身之所。
「雖然有很多問題還想問妳,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吧。」
「嗯!」
在璃紗應聲後,兩人便往著瀑布聲的方向走,終於也到了那瀑布的高崖處,眼前的瀑布並不難認,因為那正是過去靖蘭與伊貝黎亞交界線代表─雲緲大瀑布。
這座瀑布就像是山中靖蘭國的天然屏障一般,高崖上方並非平坦的河床,而是多如林木的高聳岩山,當然這些岩山中也夾雜著許多小瀑布,因此那飛散的水氣也猶如雲霧飄渺一般。
「沒想到竟會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艾里斯一眼望去崖下的遠方,看著那渺小的高旗,顯然已經與兩人有相當距離。
「既然都已經到這了,乾脆就這麼一口氣到靖蘭皇城打聽消息好了,只要穿過這岩山應該就不遠了。」
依著自己所知道的地理常識,艾里斯便指著山的那方說著,而璃紗也一如往常地開朗的點頭。
「嗯嗯!」
見璃紗毫不憂心的模樣,艾里斯也無奈的苦笑著。
「呵,看妳這模樣好像是把這段路當成郊遊的樣子。」
「因為是跟天詔大人在一起嘛。」
這時兩人便也開始向著岩山群行進,一路上穿過許多岩洞,因為這些路都非是人所開鑿,所以走起來也顯得有些辛苦,最後也終於來到這雲緲大瀑布的高崖頂點。
「唉……我終於明白這裡被叫天然屏障的原因了。」
走了整個下午,眼看遠方夕紅一片,便是要進入夜晚,艾里斯也明白今夜是必須露宿在此,雖然他自己早已習慣,就怕璃紗一直住在那森林中,禁不起高崖冷風的吹襲。
「璃……」
就在艾里斯想喊璃紗的名字時,輕微的腳步聲也讓他提高了警戒。
「是誰!?」
「咦?不是山裡的獵人嗎?」
當這人走出岩壁的陰影時,卻也讓艾里斯非常的困惑。
因為眼前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山中住人,更何況還是年紀大上自己一些的金髮女性,那閒逸自在的笑容與淡紫色的眼瞳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一身穿著紅絲綢的長袖衣衫,還外披著一件黑得發亮的長掛袍,整個看來就像是一名文人出身的貴族……
「妳是誰?」
眼前雖然是位文人女性,但身為靖蘭國通緝對象的艾里斯,容貌上並沒有被太過張揚,卻也有著危險性,因此仍舊不敢掉以輕心。
「嗯……?」
這時女性眉間一動,也好似發現了什麼,只不過那隨即轉變的笑容,卻也讓眼前的兩人毫無查覺。
「話說我問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先回答別人的問題才算禮貌吧。」
經金髮女性一提醒,艾里斯便想起她剛才的問題。
「我不是獵人,妳為什麼會在這出現,難道你沒聽到反叛軍在這靖蘭國邊境出沒嗎?」
「話說不等人先回答問題,也是很不禮貌的一件事唷,我的名字是蒂緹亞,當然得你要先答我一個問題後,我再回答你下個問題。」
「喀……問吧。」
艾里斯這時發覺到自己像是已經被這名女性牽著鼻子走,但他卻又不是濫殺無辜的惡人,總不可能殺死這手無寸鐵的文人,只不過『蒂緹亞』一名,卻也彷彿在腦海中有些印象。
「你們又是誰?」
「你們……?哼,真陰險,一次問兩個。」
「嘿嘿,話怎麼講是看人呀。」
見蒂緹亞露出嘲戲的笑容,艾里斯的臉上也只能回以苦惱的表情,而他也擔心……若報上自己名字,恐怕身份就要洩露,若要保持隱密就非殺死這無辜的文人不可。
「我叫璃紗。」
「哦,換你說了。」
見蒂緹亞已問上自己的名字,艾里斯一想────也想到了個辦法。
「我叫……天詔。」
「天詔……?假名?」
聽見蒂緹亞這喃喃一語,也讓艾里斯吃了一驚,只是身旁的璃紗竟及時地替他說了話。
「嘿,蒂緹亞不可以這麼質疑天詔大人喔,天詔大人就是天詔大人,不是假的。」
「是這樣阿……好吧,又該我了,在這裡做什麼呀─────在不需防衛伊貝黎亞之後,靖蘭就屬此地風景最佳,所以我偶爾會來這裡閒遊一番,兩位看來不像是靖蘭國人,又為什麼會在這出現呢?」
這問題顯然也是為了探出艾里斯兩人的目的,當然既然對方不知自己身份,艾里斯就更加的安心。
「我跟璃紗是伊貝黎亞來的,因為璃紗的親人是靖蘭國人,所以想去皇城探望她們,聽他們說這裡風景不錯,所以才來這看看。」
「原來如此,天已近夜晚,若還找不到地方休息,就由我來為你們領路吧。」
這樣的邀請當然艾里斯不可能接受,就在他打算回絕之時……
「我想還是不────」
「天詔大人,這樣也好,這人看來不像壞人,而且璃紗也怕您露宿野外對身體不好呢。」
「呃……」
璃紗這麼一插話,艾里斯反而不知該說些什麼,而蒂緹亞卻露出了奇異的笑容。
「唷────璃紗還真關心天詔呢,看來好像是我打擾了你們的好氣氛呢。」
在蒂緹亞話剛說完,艾里斯就一臉害臊的搖頭否認,仔細想想……這數年來他一心復國,根本就沒跟女孩子單獨過,更何況璃紗是這麼愛慕『天詔』,也讓他非常不安。
「才、才沒有那回事!」
「既然如此,請跟我來吧。」
「阿、唉……」
艾里斯見說不過蒂緹亞,又不希望辜負璃紗的關心,便也只好跟著前往這可免於露宿山野的安身之處,當他們進入一座小瀑布後方的洞穴後,天際也已經入夜了……
「這裡……」
本以為是處有些大且陰暗的洞窟,沒想到在蒂緹亞將燈點亮後,裡面竟已被整理過,除了那讀書用的桌子外,還有著數個隔間及換洗的地方,那深處竟像是刻意造景一般,在不破壞岩層的基礎下,讓高處岩層流出如小瀑布般的水流,並匯集於圍池之中,再由排水道讓水流出洞外。
「咦……」
這時艾里斯發現到在那置書的桌上,竟擺著一塊伊貝黎亞皇室才有的虹玉,純白的玉石中略帶五色的光澤,雖然經過了修飾像是靖蘭國的腰掛飾,但他肯定那是過去伊貝黎亞王室、貴族用來訂情用的玉器,這時他也想到……『蒂緹亞』這樣的名字應該不是靖蘭國人會有的取名。
「這玉石是虹玉,妳是伊貝黎亞人吧?妳竟然是什麼人?」
「哎呀哎呀,又問這麼多問題─────艾里斯•安德洛恩,這樣可是有失身為一國王子的禮儀唷。」
「原來妳─────!!」
見自己身份已被發現,艾里斯馬上又拔劍警戒,而身後的璃紗卻是非常不明白地看著兩人。
「天詔大人,怎麼了嗎?蒂緹亞並沒有敵意呢,而且也不會任何武藝,這樣對她會不會……」
璃紗的話也讓艾里斯再一次緊盯著蒂緹亞,只見那纖細的手的確不像握劍之手,但璃紗也是一樣,因此他還是非常的小心,而此時……蒂緹亞也再一次開了口。
「蒂緹亞……克修拉爾,有印象嗎?」
『克修拉爾』,當這姓一進到耳裡,在艾里斯腦中對蒂緹亞一名模糊的印象,瞬間完全變得清晰─────協助靖蘭國攻入王城的貴族───克修拉爾家,其長女就是名為『蒂緹亞』,但這人對艾里斯而言,卻又有不同於叛徒的定義。
『快逃吧,對不起……今後得害你受苦了。』
那印象最為深刻的一句話頓時浮現於腦海,那也是八年前『蒂緹亞•克修拉爾』對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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