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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 ∼ 妖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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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的時光後,我終於得已一見靖蘭王者-宗燁,卻沒想到蒂緹亞竟跟他有這樣的約定,從我的眼裡看來……宗燁真不愧是被自己國民稱為仁君的領導者,但令我難以相信的是,他就這樣願意讓蒂緹亞跟著我離去。
這是虛偽的假象嗎?還是說這真是一位明君該有的胸襟?但比起這些事,最令我在意的還是侵襲靖蘭邊境的妖魔軍,難道……那真的是復國軍所為?
不可能,或許貴族依舊是非常迂腐,但亞凡提絕不是那種人,若不是他……我可能已經放棄了,也是因為他才得已集結貴族跟復國軍,所以絕不會將可能造成我方威脅的戰力投入戰場,要真想這麼做……戰爭早就應該結束了。
…………
…………
絢麗的朝陽照亮的是一片茂密的林地,自艾里斯一行人離開靖蘭王城後,時間已經過了一天一夜,雖然是選擇走行在較為平坦的路上,但所花費的時間卻是比越過雲緲大瀑布岩山區還要來得久。
對於靖蘭國正面對怪物軍的襲擊,內心相當急躁的艾里斯,卻不明白蒂緹亞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路前往伊貝黎亞,而一旁的璃沙也發現他的不安。
「天詔大人,怎麼了嗎?」
「不……」
雖然艾里斯相當的心急,但因為蒂緹亞行事總有自己的想法,看那一臉悠閒的模樣,他也因為明白這點才不想多問,只是看在璃紗眼裡卻是非常的擔心,當然走於前方的蒂緹亞也沒有隱瞞的打算。
「艾里斯,不需要急,走這條路就是為了能夠早一步與伊貝黎亞軍相會才選擇的,畢竟這是兩國間最主要的通路,如想守住伊貝黎亞的話,就會在這條路上開始佈下軍隊,而且這一路上也都有靖蘭軍的防衛駐點,若在山路遇上妖怪軍的埋伏,雖然地形上有閃躲的優勢,但在求救上卻有相當大的問題。」
聽著蒂緹亞的講述,紅繡也拿起這一天一夜經過的駐點回報紀錄。
「就目前經過的駐點來看,伊貝黎亞軍似乎是在擊潰邊境的靖蘭軍後就沒有再深入我國,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將主力回集國內開始清除靖蘭佈於伊貝黎亞內的各聚點,也或許是在等待我軍的匯集,想將其一網打盡也說不定,畢竟那樣的軍隊想直接侵入靖蘭國內,應該也不是難事才對。」
「原來如此。」
聽完兩位的說明,艾里斯也是帶過兵的將士,因此也能夠理解她們的說法,這時看向遠方的雲緲大瀑布,一行人也已確定走到了過往兩國的邊緣線地帶,在他們前面不遠也有著一座靖蘭的營站。
「回城報告的士兵應該就是隸屬這營站內的軍隊,蒂緹亞大人要進去看看嗎?」
紅繡指著營站說著,而蒂緹亞便稍作思考……
「嗯,就去看看吧。」
當四人走進營站後,因為目前邊境是屬於危險地帶,所以數日前的爭戰結果都還沒有經過處理,遍佈營站的靖蘭士兵屍體與飛濺四周的血跡仍是完整的呈現在眼前。
「……各位,非常的抱歉。」
看著這樣的景象,蒂緹亞眼神帶著哀傷,並向著這些兵士道歉,雖然戰爭必然有所死傷,這也是她早已知道的道理,但一直以來被稱為智仙女的她,卻從未想過兵士竟有這樣死傷不堪入目的模樣。
『……亞凡提,這真的是我們的軍隊嗎?還是說你也已經遭到不測了……』
艾里斯來回走在營區之中,試圖的想確認是否有關於伊貝黎亞軍的代表物遺落在這裡,只是都沒有任何的發現,因此從離開靖蘭王城的疑惑,還是沒有得到解答。
「艾里斯•安德洛恩!!」
這時突然從營站外聽到有人喚著艾里斯的名字,就在一行人都看向入口時,沒想到一道人影竟從林中躍出。
在陽光的照射下,這人兩手各握一長一短的黑色兵刃,而迎面就是舉劍刺向艾里斯。
「天詔大人,小心!!」
同時就在身旁的璃紗,一注意到人影的目標是艾里斯時,隨即雙手一握────華麗的銀刃黃金劍就這樣出現在手裡,一聲兵刃交鋒巨響,人影也隨即被彈了開來。
「唔!?一名女子竟能擋下我的攻擊?」
攻擊被彈開的人影,藉力一個後翻便再擺出了備戰的姿態,而對璃紗的力量也帶著吃驚的表情。
「路卡利歐,住手!」
一見到人影的面貌後,蒂緹亞立刻喊出這人的名字並阻止戰鬥,但名為『路卡利歐』的男子,卻沒有理會她,表情也顯得非常不滿。
「艾里斯•安德洛恩,快說!!你這傢伙到底用了什麼鬼計,竟敢拐騙我國的智仙女。」
眼前出現這手握長短雙劍的男子,又聽到蒂緹亞稱其為『路卡利歐』的艾里斯,也當然明白這個人的身份就是靖蘭宗燁王另一位強力的左右手────雙武劍•路卡利歐,而就『過去』來說,這人艾里斯也非常的熟悉。
「我沒有拐騙蒂緹亞,難道宗燁王沒告訴你實情嗎?」
「哼,那種約定早就不應該再提,你這傢伙跟那些不死心的貴族聯合在一起,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再為你效忠,要不是蒂緹亞,我早殺光你們這些賊人。」
從路卡利歐言語中,雖然可得知他明白實情,但氣氛上卻無法就這麼結束眼前的戰鬥。
「天詔大人,這個人很危險。」
對天詔充滿敵意的人,璃紗當然也不可能有所讓步,但路卡利歐卻似乎沒有意思傷害無關人士。
「小女孩,我勸妳最好退到一邊去,我可不想傷害無辜。」
「天詔大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哼────那只好讓妳吃些苦頭了!」
璃紗緊握手中神劍,絲毫沒有讓退的意思,而見勸說無效的路卡利歐,也決定與她一戰,接著疾步衝刺─────黑色短劍揮劃出一道弧線,目標正是璃紗握劍的手,目的也是要逼她放棄武器與對艾里斯的保護。
眼看短劍如疾風般直襲過來,璃紗卻像是看穿其行動一般,迅速以神劍擋下這一擊,但路卡利歐的長劍卻也如怒濤般的氣勢,接連斬破氣流的發動攻擊。
在雙劍的速攻下,璃紗卻以著手中的單劍不斷擋住每一次的攻擊,彷彿路卡利歐的行動早已被她的雙眼所識破,而站在璃紗身後的艾里斯,也發現她的水藍的雙眼,散放著金色的瞳光。
「沒想到區區個小女孩,竟然有擋下我雙武劍的實力,看來是我太小看妳了,既然如此────就讓我拿新學的本領來跟你玩吧。」
縱使攻擊一再被擋住,路卡利歐卻也沒有失去冷靜,就在他的雙劍開始閃耀出黑色的光輝時……
「路卡利歐!我要你住手沒聽見嗎?」
蒂緹亞再一次的出聲阻止戰鬥,而那語氣也顯然帶著怒意。
「─────哼。」
這時路卡利歐一臉不悅,接著也退離到璃紗攻擊範圍外的位置,手裡的黑劍也像是在失去戰意的同時便跟著消失了。
「……姊姊,為什麼還要為那腐敗又不存在的伊貝黎亞復國,宗燁這麼器重我們,靖蘭國的繁榮也已經超越歷史中全盛時期的伊貝黎亞,妳的名字將會永留青史啊!─────但為什麼還要幫助那些罵妳是叛國賊的傢伙!?就算要贖罪也做得夠多了。」
艾里斯所知道的路卡利歐,正是蒂緹亞的雙生兄弟。
若說蒂緹亞自幼就擁有全能的智慧,那路卡利歐就是精通一切的武藝,也曾經有此一聞────若這對姊弟真想建立自己的國家絕對不是難事,只是這兩人的忠誠卻從未讓他們有過這種想法。
「路卡利歐,不管王上怎麼向你解釋我離開的原因,但我也早告訴你在靖蘭的生活只是暫時性的,有一天我還是會回到伊貝黎亞。」
蒂緹亞再次恢復到平時的冷靜,當然每一句話也都用著非常認真的眼神來說出口,只是路卡利歐仍是無法接受那樣的想法。
「要是妳想當重建伊貝黎亞,成為一個國家的女王,我絕不會阻止妳離開靖蘭,也願意協助妳,但現在竟然是想去勸那群愚蠢的貴族放棄抗戰,然後大家快樂的重建伊貝黎亞?別笑死人了,那群迂腐的傢伙只是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才會這樣聯合起來,當靖蘭軍攻進王都時,他們又有哪個站出來抵抗了?」
「所以我才會將希望託付在艾里斯身上。」
看向蒂緹亞所提的伊貝黎亞王子,卻反而讓路卡利歐回以嘲諷的恥笑。
「哼,就他一個人?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罷了,難道妳也想像以前的貴族操縱無用的王室嗎?在靖蘭這樣崇高的地位,到了那裡也只會受到排擠,根本沒有任何意義,身為妳的雙生兄弟,我並不想見到妳落得那樣的下場,跟我一起回去吧。」
對於路卡利歐的質問,蒂緹亞其實都沒有反駁的餘地,因為以她的身份來看,這都是已經歷時八年無法改變的事實,縱使貴族們有所悔改,要聽從一個叛國者的指示,恐怕也是一件難事。
「不管怎麼樣,我的想法還是不會改變,也相信艾里斯能夠成為一位明君,或許固執的你聽不進我的話,但你也該明白我也同樣非常固執────呵,畢竟我們是雙生子。」
「哼!」
縱使路卡利歐再怎麼不滿,對上自己的雙生姊姊卻也只能生悶氣,而蒂緹亞見他已不再提此事,便也露出那一貫的微笑。
「話說宗燁應該不是派你來攔我回去的吧?」
「……他要我來協助你處理伊貝黎亞出現的妖魔軍,不過話先說在前頭,我只是來率領伊貝黎亞境內的靖蘭軍在必要時攻下王都而已,沒幫這傢伙復國的意思。」
在確認路卡利歐的目的後,蒂緹亞便再一次看了慘不忍睹的營站。
「嗯,在離開之前,稍微整理一下這裡吧。」
「不用,到附近的村子去吧,這裡很快就會有士兵來整理。」
在路卡利歐說完後,便先一步踏出了營站,而一行人便也尾隨其腳步開始往村子移動。
「璃紗,怎麼了嗎?」
「天詔大人,那人……不,沒事。」
一路上,璃紗看著路卡利歐的背影總是帶著敵意,而經艾里斯這麼一問,卻出現那少見的欲言又止,因此更讓他想弄清楚怎麼回事。
「從以前認識路卡利歐就一直是這樣,他有什麼不對勁嗎?」
「不……我想他絕對是天詔大人的敵人吧。」
「看來是如此沒錯,從我認識他不久,只要去找蒂緹亞,他總會找我的麻煩,也不怪他,畢竟─────這傢伙有戀姊情結……」
就在艾里斯還沒把話說完,被陽光所反射的刃光直砍向他。
這時艾里斯卻好似早已知道有這結果的握起星穹零劍擋下這攻擊。
「哦,真危險,蒂緹亞可是在看了喔。」
「還是老樣子只會用張嘴巴講人壞話,這麼想死就成全你……」
艾里斯擋下的攻擊,正是口中路卡利歐所揮出,只是那怒氣沖天的模樣,卻讓璃紗感覺不到之前那樣的殺意,而一旁的蒂緹亞也深深地嘆了口氣。
「唉,別玩鬧了可以嗎?」
「────是。」
蒂緹亞一句話後,兩人異口同聲的回話後,又像是若無其事的收起武器並繼續的前進。
從紅繡眼裡看來這樣的感覺彷彿就只是學武朋友間的玩笑,但回想起在營站一發不可收拾的情況,卻又是大大的不同。
「蒂緹亞大人,到底……怎麼回事?跟剛才的路卡利歐大人好像不一樣。」
「呵,若不被身份所束縛,我想他們會是很好的朋友吧。」
回了這樣模糊的答案後,蒂緹亞便沒有再說話的踏出腳步。
走上一段路程後,一行人終於到達目的地,當然就蒂緹亞跟路卡利歐的身份,村裡的管理人很快就為他們準備了休息的房間。
夜裡,蒂緹亞獨自一人離開了房,並到了村口的瞭望台。
「路卡利歐,辛苦你了。」
看到瞭望台上的人影,蒂緹亞也像是猜到是誰般的打了招呼,而台上的人影便也跳了下來,在月光的照映下,確實是路卡利歐。
「姊姊,找我有什麼事嗎?可以的話長話短說吧,附近可能有妖魔軍潛伏,所以得更小心才行。」
「嗯,我是來是想問關於你那黑色兵刃的事。」
「哦,這個嗎?」
路卡利歐張開手,一瞬間黑色的長劍就出現在手裡。
「嗯,在你前往北方的村莊前還沒有這裝備吧,白天也聽見你說到新學的本領……到底發生什麼事?」
「其實……」
提到前往北方村子一事,路卡利歐的臉上頓時變得相當沉悶,緊握的拳頭也像是在對當時的事感到悔恨。
…………
過去-北方
…………
據傳回王都的消息,在離靖蘭最遠的北方村子周圍,出現了會吃人的妖怪並且不在少數,也聽說駐守的軍隊大半都已傷亡慘重,為了避免傷亡持續下去,靖蘭宗燁王便派遣雙武劍-路卡利歐前往鏟除妖怪。
為早日拯救飽受妖物侵襲的村民,路卡利歐與其軍隊不斷的趕路,當然在他的帶領下,並沒有人感到害怕,畢竟眼前的領導人從未讓他們吃過敗仗。
雖然不比智仙女那樣毫無傷亡的智慧,卻也能將我軍的傷害降到最低,不過那並不是路卡利歐的智慧次於蒂緹亞,而是雙武劍的技藝總能很快的將敵軍降伏。
「什麼!?這到底……」
當他們趕到村子之時,沒想到村子竟已是一片的血海,遭屠的居民無一倖存,就連駐守的軍隊也沒有任何人存活,看在路卡利歐的眼裡,這是多麼令他憤怒的一件事。
「可惡─────!!竟然晚了一步!!快去找出那些妖怪的蹤跡!」
路卡利歐一聲令下,旗下士兵立即展開對妖怪的搜尋,當然路卡利歐並不是會待在營地等待消息的那種將領,於是也跟著兵士們一同在村落四周搜查,但不管怎麼尋找都沒有妖怪的蹤影。
一整天的搜索並沒有任何成果,換來的卻是路卡利歐更加的憤怒與懊惱。
「要是能再早一步的話……那些妖怪到底跑哪去了,難道是到了別的地方嗎?」
「報告!」
這時路卡利歐一見到派遣到其他村子查問情況的兵士歸來,也趕緊展開詢問。
「如何?其他村子有妖怪的消息嗎?」
「不,就近的村子都只有在這村子附近遭殺害的犧牲者,並沒有其他的情報。」
聽完這樣的情報,當然是讓路卡利歐更加的疑惑,唯一的可能性又難以令他接受。
「難道是消失了……到底是誰幹的?不,不可能…….」
獨自一人回到營帳內的自問自答,顯然也無法得到任何的結果。
入夜時分,因為妖怪消失的異象也開始讓兵士們都感到非常的不安,因此沒有人敢休息,手裡都緊握著武器警戒著營地四周。
「唔哇!!」
忽然一聲慘叫傳進了路卡利歐的營帳,他也毫不猶豫的拿起武器直衝叫聲的源頭。
「發生什麼事!?」
在趕到營地一方的出入口後,雖然口中問著但眼裡卻已經明白情況,數隻體格龐大的妖怪正對士兵們展開攻擊,而路卡利歐也趕緊握起貫用的長短雙劍應戰。
「呀啊─────!!」
比較起數量,是路卡利歐與其軍隊方面較多,但在這些妖怪的眼裡,士兵們卻像是螻蟻一般的任牠們宰殺,就連亞人的體格都比不上他們的威猛,更不用說兇殘的攻擊方式。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路卡利歐斬殺了眼前的妖怪後,卻還是有相當多隻的妖怪在肆虐,而手裡的兵刃也像是快達極限般的磨損,就連他自己也對怪物們的硬皮感到訝異。
「哼哼────雙武劍不過就這點本領,看來用不著我親自出手,又能讓這些孩子們享受到一頓晚餐了。」
一名男子的聲音傳進路卡利歐的耳中,但爭鬥激烈的現場卻難以判定傳來的方向。
「是誰!?」
「哼哼,我沒必要報上名字。」
這時地上開始震動,一根根的樹藤慢慢出現在地表上,並對士兵展開攻擊,數十隻的樹妖出現後也包圍住營地,而那較大的一隻樹妖身上,就站著一位手持長杖的魔導師黑影。
「你這傢伙─────!!」
路卡利歐丟下手中已鈍的武器,拿起兩名死去兵士的長劍後,便是疾速奔向巨大樹妖的方向。
「真是無意義的行為。」
見路卡利歐形如惡鬼般的斬開樹藤直逼過來,神秘的魔導師卻沒有半點的恐懼。
就在路卡利歐踏上樹妖的身體後,當然第一目標就是頂上的魔導師性命,當他到了最上端的瞬間,全力的一斬不偏不移的砍過了魔導師的脖子……
「─────什麼!?」
這一劍的觸感並不是斬開肉體的感覺,而當路卡利歐發覺自己上當時,尾隨的樹藤卻也已經將他打回地上。
「可惡……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哼,很快就要開始了,這個大陸的終末─────!!」
「終末!?」
當路卡利歐站起身子再看向樹妖頂上時,魔導師的幻影就已經消失無蹤,而在尋不到他的情況下,路卡利歐也只好趕緊協助軍隊反抗妖怪軍的侵襲……
當黑暗被光明掃滅之時,溫煦的陽光也照亮了大地,但……名為妖怪的黑暗,卻並非是被掃除,而是將光明盡滅後離去,殘破的營地與倒地的兵士,村子不堪入目的慘狀再次重現在這個營地。
「唔……」
這一次並非是無人倖存,無力的身軀從屍堆中慢慢站了起來,映入眼簾的景象令他倍感自責,縱使還緊握著已斷的兵刃……卻也改變不了這樣的結果。
「……為什麼……只剩下我……」
拖著沉重的步伐,路卡利歐走在營地看著每一個身亡士兵,心中的悔恨也像是讓他無法承受的跪了下來。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那雙手不甘心的搥打著地面,就連緊咬的牙根也出了血,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無力,沒有任何阻止的辦法,沒有任何勝利的手段,就只是……看著這樣的結果誕生,看著一同言笑的戰友死去。
「為自己的無力感到痛苦嗎?」
「────嗯!?」
忽然從上空傳來的聲音,讓路卡利歐趕緊拿起一旁的長劍,他抬頭一望────是一位年紀約近三十的男子,但他除了跟人類一樣的容貌外,背後竟有著如同天使的羽翼。
這個人身穿著路卡利歐未曾見過的服飾,純白的服裝還穿著寬鬆的白袍,那並不是伊貝黎亞也不是靖蘭國的服裝,更不是昨夜所見的魔導師穿著,但從那背上羽翼卻只有一個傳說能夠證明這個人的來歷。
「聖約的……貝爾艾德?」
「我的確是從那地方來的,而且是來尋找你的。」
聖約的貝爾艾德,那是一個國家────也可能不是,沒有人證實過那個國家的存在,甚至連名字都不知是從何誕生的,傳聞有人見過有翼人類在天空的那座島出入,從海底直達空中島的石柱,似乎是唯一的通路,也沒有任何人藉此通到頂上過,那是一個彷似神所居住的場所,卻又接近地面世界的地方,因此有人說它是神界與凡界的交界點……
「我?什、什麼意思?」
有翼人類竟會找上自己,這是路卡利歐想不明白的地方。
「見到這等慘狀,難道你覺得現在的自己還能夠保護得了誰嗎?」
「喀……」
面對那像是神一般高傲的語氣,路卡利歐就算再怎麼不喜歡,怒意卻也無法敵過對士兵們的自責。
「能夠成為『神』的力量,想要嗎?」
「神……?」
「沒錯,你是被選上的人─────知道嗎?你所殺的妖怪也是人所變化而成的,但那是他們自願的,對於強大的力量貪念、無法滿足自身的欲望,進而演變成爭奪、殺戮,從中得到需求的滿足。」
這樣的話實在令路卡利歐無法相信,因為那些暴虐無道的妖怪竟然也是人類,昨夜那泯滅人性的殺戮方式,根本就不是人類辦得到的事。
「這怎麼可能,那些怪物竟然……也是人類?」
「但是現在的你擁有改變世界的機會────成為神的機會,這就是你誕生到這世上本已肩負的光環。」
「我……我不信!我不相信那些怪物也是人類!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路卡利歐再起舉起劍,那眼神也對這神秘的有翼男子充滿敵意。
「目的已經說了,我只負責將力量交予你,至於要怎麼使用它是你的決定,也沒有任何的代價,更何況只要擁有力量,至少不會再發生像現在這樣的情況。」
路卡利歐看著地上的屍體,有翼男子的話也像是催化劑一般,回想起昨夜的無力,路卡利歐深深體認到那些怪物的力量,已經不可能用時間來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好,就把那力量交給我吧,但在證實那些怪物的真面目前,我絕不會相信牠們是人類。」
……………
現在
……………
看著自己的手,路卡利歐也對蒂緹亞說明了在北方村落發生的一切,雖然心中對那時的事還是非常自責,但現在擁有『力量』的他,絕對要找出召出那些妖物的魔導師。
「當我回城聽到樹妖的種子是從伊貝黎亞過來時,再聽到邊境軍隊被妖怪所殲滅……我才決定先一步與你們會合,因為艾里斯要是真的有跟那魔導師聯合,我一定殺了他。」
「呵呵,那璃紗看起來像是那魔導師嗎?」
本是沉悶的氣氛卻好像被蒂緹亞的笑聲給化解一般,而路卡利歐當然是一臉無奈。
「怎可能是,光說外貌就不一樣了,更不用說劍跟杖的差異。」
「嗯,那個有翼男子給你的力量,對你的身體有什麼影響嗎?」
「這倒是沒有,真要說來……力量有種源源不絕的感覺,雖然散放出來的力量讓我覺得有點邪異,不過我當然也已經做好該有的覺悟────要是這力量會傷害到無辜的話,那我一定立即自我了斷。」
蒂緹亞了解路卡利歐的個性,也明白這句話絕不是玩笑。
「別這麼衝動,目前還沒有任何異狀就好,千萬要小心,知道嗎?」
「嗯,抱歉讓妳擔心了,但是姊姊真的要幫艾里斯?那傢伙要是真跟魔導師一伙,恐怕會對妳不利……」
「安心吧,我自然會判斷。」
「既然妳都這麼說了……夜也深了,早點回房休息吧,守備就交給我吧。」
蒂緹亞微笑地點頭後,便也離開了瞭望台。
同時在艾里斯的房外,他獨自一人坐在外頭的石上,並看著夜空的繁星。
『伊貝黎亞到底發生什麼事……』
雖然四周非常寧靜,但艾里斯還是無法靜下心來的好好欣賞美麗的星空,而他也查覺到有人正走向他的位置。
「嗯……?璃紗?」
艾里斯看著璃紗,卻也發現她的臉色是異於平常的鬱悶。
「怎麼了嗎?有什麼心事嗎?」
「天詔大人,您會跟那位叫路卡利歐的人戰鬥嗎?」
這時艾里斯也想起璃紗似乎從遇到路卡利歐後就一直心事重重,也想起白天璃紗也還沒回答自己的問題。
「如果可以的話,還真不想跟他戰鬥,畢竟打架輸的老是我────話說回來,璃紗很在意路卡利歐的樣子,難道他讓妳想起什麼嗎?」
璃紗搖著頭。
「不,璃紗還是想不起任何事,但……但總有感覺,這個人會成為您的敵人,要是璃紗那時無法保護天詔大人的話,那……」
說到這裡,璃紗就像是強忍著淚般的低下頭,而艾里斯卻又像是安撫孩子般的摸著她的頭。
「今天的璃紗不就已經保護我了嗎?所以以後也是這樣對吧?還是說璃紗會有什麼原因離開我呢?」
雖然艾里斯嘴上裡這麼問,心裡卻有了答案……『那就是找到天詔的時候』。
「我不曉得,但總有這種感覺……只要那個人跟您為敵,璃紗就沒辦法幫您任何忙。」
「那───我就別跟他戰鬥就好啦,這樣璃紗也不會離開了對吧,別擔心。」
「嗯。」
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不安,但璃紗還是勉強露出了微笑。
「不過比起這個,我倒是對璃紗比較抱歉。」
「為什麼呢?」
「因為得害璃紗捲入這樣的戰爭,若有一天知道我不是天詔的話,恐怕……」
「天詔大人,璃紗已經說過了,您就是璃紗的天詔大人,絕不會是別人,只要天詔大人想去的地方,不管有多麼危險,璃紗也一定會跟在您身邊。」
璃紗每次說到這樣的話,臉上的表情總是特別認真,也讓艾里斯真的開始想著……或許自己就是天詔也說不定,與『璃紗』的相識也可能並不是『今生』的事。
「嗯,說的也是。」
八年來的生活,就艾里斯而言,從沒有人這樣關心過自己,也該說懂事開始,除蒂緹亞跟亞凡提外,就只有璃紗是這樣的信任他、追隨他,也讓他覺得……能夠遇到這個女孩是非常幸運的一件事。
「璃紗,早點休息吧,我先回房了,明天還要趕路呢。」
「嗯。」
看著艾里斯的背影,璃紗還是不禁露出憂慮的表情,雖然說是不記得任何事,但自從見到路卡利歐的兵刃後,那腦海裡就不斷湧現出模糊的景象,甚至會令她忍不住落下眼淚。
「千年前的璃紗……是我嗎?」
抬頭看著夜空,那像是不經意說出口的疑問,就好像連自己都沒有查覺一般,當艾里斯進房後,璃紗便也返回自己的房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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