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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幕 ∼ 幻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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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成為神要付出一切,那我寧可選擇身為一個平凡人去渡過平凡的一生,這是我給自己的解答,但未來卻像是被安排一般,讓我繼續的走在命運之道上……
既然非走這條路不可,那我想追尋真相,但並不是為了成為神……
因為成為神這件事,不足以交換我的一切,在伊貝黎亞的生活與學習,與蒂緹亞跟路卡利歐的相識,以及這八年來的努力所換得的覺悟,絕對都不是為了成為神所延伸的虛幻,還有……璃紗。
不知為什麼總覺得越走上這條路,她便會離我越來越遠,若是成為神而必須失去她,那我寧可……放棄那樣的機會,只是我有那樣的選擇嗎?
…………
…………
海風徐徐吹來,緊閉著沉重大門的華麗宮殿,今日竟在女神的指示下開啟。
一路上並排兩列的神官們,以著充滿敵意的眼神注視著外來的三個人……
「……艾里斯,能稍微請教一下,現在我們應該是在走往女神所在的宮殿吧?」
輕搖羽扇的蒂緹亞詢問著身旁的艾里斯,但他卻只是無奈的搔著自己的臉。
「呃……應該吧。」
「那麼究竟為什麼我們會被直接請入那地方呢?」
「這個嘛……」
其實原因連艾里斯自己也搞不清楚,不過唯一能夠肯定的就是跟昨夜遇見的女性有關……
…………
昨夜
…………
「……千年前的我?這是什麼意思?」
神秘的女性點了頭卻未答一語。
這時艾里斯也似乎有所意識的再詢問……
「千年前的天詔嗎?他跟我到底是什麼關係?妳們應該是一伙的吧,就是那個什麼裁定者的。」
面對這樣的問題,神秘女性卻只有露出無奈的微笑,而緩緩走動的身形也開始離開高台。
「等、等等!」
那彷彿無視艾里斯呼喚的身影,在如水之幻影般的模糊後便消逝了……
…………
…………
回想起昨夜的事,艾里斯不禁認為那是一場夢,因為他連回房的意識都沒有,一眨個眼就像是睡了一覺似的醒過來,接著就是被大群的神官請到這座宮殿。
雖然一路上受到的眼神都是非常的冷漠且充滿著敵意,但見神官們並沒有任何惡意的行動,蒂緹亞也更確信昨夜艾里斯所見的一定是女神之一。
「不過那女神竟然說到千年前的天詔,璃紗有什麼印象嗎?」
所謂千年的過去,天詔這號人物恐怕也只有璃紗才知道,而她的臉上雖然有著迷惘,卻還是脫口說出了兩個字……
「巫女……」
「話說回頭,昨晚那個人也有說到巫女,說是侍奉『那個人』的巫女。」
『那個人』……艾里斯心中想著是不是那天夜裡璃紗所提的人物,只是璃紗聽見這句話,卻反而沒有任何的反應……也或許該說從那一夜後,她總是愁眉深鎖也無法將殘缺的記憶具體說出口。
在神官的領路下,從進入宮殿開始就是一直往下走,漫長的階梯與隔著透明玻璃的深海景色,又給人一種不同於上層世界的感覺。
最後三人終於到達了最深部,螺旋的門扉緩緩的開啟,隱約散放淡藍光暈的長廊通到那白淨的聖殿……
「兩位女神大人,您所傳之人已經帶到。」
原本領路的神官非常多,到了最後只剩下最前頭的那位,從高貴的服飾來看,也可明白是神官之中職務最高的人。
坐於階上的兩名女性,一名正是艾里斯昨夜所遇到的神秘女性,白色聖潔的羽袍與水色的美麗的長髮,給人溫柔慈善的感覺,而另一位雖然也是同樣的服飾與髮色,但那眼神卻與其相反……嚴肅且認真,真要說起來也似乎對艾里斯帶有著敵意。
「法蓮娜,這就是現在的天詔嗎?」
眼神帶有敵意的女神看著艾里斯,那語氣顯然非常不悅,而名為法蓮娜的女神則面帶無奈的微笑。
「連守護者也在,法蓮娜,看來『試練』已是避免不了的結果。」
「最初都是為了天詔所存在的假像,然而一切也似乎到了該結束的時刻。」
在法蓮娜說完後,名為芙蘿菈的女神站了起來。
「你們就暫時居於此宮吧,相信你們會想知道更多的過去。」
「女神大人,我認為庸俗的大陸住民不足以與妳們共處於神宮,請您務必三思。」
最高神官站向前的請求,卻只換來芙蘿菈的怒言相向。
「他們若是庸俗的人類,藉我等之名號令莎蒂菈翁人民準備侵略陸上國家的你們,豈不是更加庸俗。」
面對女神的責備,最高神官的臉上只是掠過一絲怒意,但也沒有任何的反駁,只是就這麼沉默的退離聖殿。
「果然莎蒂菈翁同盟國有這樣的企圖,兩位女神既然對這樣的行動不滿,為何不命令他們停止行動?」
為了最初前來莎蒂菈翁的目的,蒂緹亞當然要問清楚這一切的來龍去脈,但回答的不是芙蘿菈而是法蓮娜。
「我等最初只達成莎蒂菈翁的人民遠離紛爭與強國併吞的願望,近千年的時間並無介入他們的生活與發展,縱使對其行為舉止不甚滿意,但今後仍會以同樣的方式來面對他們。」
「原來如此,難怪口頭上有女神加護的莎蒂菈翁同盟國,也只能藉著多次的試探來了解沿海的駐軍概況……」
知道女神並未介入侵略一事的蒂緹亞,雖然還有些顧忌,但若這些話全是屬實,莎蒂菈翁的軍隊必然是敵不過現今的路卡利歐,只是爭戰一事無法免除,也讓她感到非常遺憾。
「妳就是靖蘭國的智仙女-蒂緹亞•克修拉爾吧?」
對於芙蘿菈的疑問,蒂緹亞自然毫不掩飾的回話。
「智仙女不過是世人的抬舉,蒂緹亞倒是不敢當。」
「呵,那麼擁有個聰明腦袋的妳,應該明白『試練』這樣的事,不該是妳這樣的人類能夠介入的吧?」
明白且直接的拒絕語意正是要蒂緹亞離去,但艾里斯卻是先一步的替她回了話。
「蒂緹亞是追隨我而來,去留不該是妳們決定,既然妳們也是『裁定者』,就快把一切說清楚吧!」
「呵,那麼先回答我─────你想成為神嗎?」
芙蘿菈那既像輕視又高傲的笑容,一點也不將艾里斯放在眼裡,但她身邊的法蓮娜卻不同。
「天詔,到了這裡……只有一條路能夠走,也就這麼唯一的一條,那或許會失去現今的一切,也會經歷悲傷與難以忍受的痛苦,但卻能夠得到改變一切的最高榮耀。」
法蓮娜的眼神中仍帶著哀傷,而這樣的話也讓艾里斯對成為神一事的想法更加堅持。
「最初……若說成為神能夠帶給身邊的人幸福,那我絕對會接受『試練』,但見到了亞凡提的作為,彷彿試練就像是不計一切的犧牲來朔造一個神,這樣的話……成為這個世界的神又有什麼意義?」
說到這,艾里斯低下了頭並緊握著拳。
「亞凡提或許是沒有背叛我,或許是為了給我更高的地位才這麼做,但……我無法認同這樣的作法!就算是神也該跟一國之君一樣,為他階下的人民著想,而不是將他們當成道具一樣的犧牲!」
這正是艾里斯前來莎蒂菈翁時,不斷重覆思考賽莉希雅的話後所得到的解答,而這樣的答覆,所換來的是兩位女神不同的反應……
法蓮娜的微笑,猶如是出自內心般的認同。
芙蘿菈的冷笑,卻如同嘲諷他人般的險惡。
「還是老樣子,天真又愚蠢的思想,看來這千年又是白費時間。」
先出聲的是芙蘿菈,而氣氛也越顯僵硬……
「姊姊,就讓他們先去休息吧,既然結果一樣,但『試練』一事還是不會有所變更。」
「隨妳吧。」
在法蓮娜的介入下,芙蘿菈便不再出聲的回到神座上。
「三位就請沿此長廊通往自己的房間休息吧。」
法蓮娜手一擺向遠處的牆壁,瞬間也顯現出一條走道。
「女神大人,我尚有一事請求。」
這時蒂緹亞踏向前的說著,當然法蓮娜也點頭接受她的詢問。
「請說吧。」
「既然兩位女神不介入莎蒂菈翁侵略他國一事,是否可讓我將消息告知靖蘭國友人。」
「請安心,莎蒂菈翁任何一人都不會踏上貴國領土,不論是現在……還是未來,所以請盡情在此休息數日吧。」
雖然有女神法蓮娜的保證,但蒂緹亞仍然有女神與神官串通的猜疑,只是看了艾里斯後,那神情也似乎是要她先順從其意。
「那我就接受女神們的好意,暫且休息數日吧。」
就在三人要走向遠處的走道時,璃紗卻是回頭看著法蓮娜。
「巫女……法蓮娜……為天詔而亡的少女……幻影的女神。」
璃紗這些話並沒有被艾里斯跟蒂緹亞聽見,而神座上的女神們卻眉間一動,似乎有所反應……
同一時間,位於靖蘭王城之城門上。
靖蘭宗燁王立於城門上的高台,一眼望去正是自己千年來的雄偉霸業,浮遊在四周的四把神劍────『四方靈帝劍』,也猶如自己分身一般的跟隨在他身邊。
「拜見王上。」
這時路卡利歐應著君王的召喚來到了高台上,而宗燁卻與往常不同,神情帶著憂慮,彷彿有著無法開口的心事。
「路卡利歐,你見這靖蘭國的和平還能持續多久的時間?」
「當然是千秋萬載,只要有您的領導,靖蘭國絕對會興盛不衰。」
路卡利歐毫不猶豫的回答,因為這是他身為臣民對君王的寄託,他認為也只有宗燁才做得到這樣的永恆治理,不再像過去的伊貝黎亞一樣,而這樣的話任誰聽了都會非常高興。
「哈哈哈,雖然知道你不懂吹捧他人,但聽到你這麼說,還是覺得是在拍本王的馬屁。」
「王上,屬下可是認真的阿。」
「呵呵,本王明白你的意思,無須慌張。」
這有如友人般的談話,卻也是宗燁只對克修拉爾姊弟才有的姿態,但這一瞬間的歡笑,卻也在嚴肅的話題下結束了。
「路卡利歐。」
「是。」
「你想────成為神嗎?」
這問題令路卡利歐想起在北方村落時所遇見的有翼人,而看著自己的雙手……那能夠成為神的力量就寄附在這上頭,那正是能夠改變世界的力量。
「王上,怎麼突然……」
「想成為神就必須捨棄一切,只為了『世界』而戰的覺悟,你有嗎?」
聽見這樣的話,路卡利歐卻是毫不猶豫的回答……
「不,對屬下而言,王上跟靖蘭都是不可或缺的,路卡利歐只為自己的君主與國家而戰。」
「呵,但你體內的力量卻不是這樣反應,彷彿是在悲鳴……渴求改變醜陋世界的欲望。」
宗燁的話讓路卡利歐吃了一驚。
其實他從北方村落直到伊貝黎亞後,就經常思考著人心的變化,但……看到眼前這樣美好的國家,他並不願接受人心是這麼容易受到環境異變的影響,也希望自己的力量並不會有將兵刃對上同胞的時候─────若真有這麼一天,那世界必然已經被他認定為腐敗且無法救贖。
「本王也許久未與你有過比試,不如就來切磋切磋吧。」
「是。」
雖不懂宗燁王問那問題的目的在哪裡,而路卡利歐還是跟著他走向那王城中最大的競武場,平時並不開放的競武場此時也空無一人,而場中央就站著這個國家武藝最頂尖的兩人。
「過去沒有『力量』的你,我們只能像是平凡人拿著一般武器切磋,現在就來點不同的吧。」
還未擁有力量的路卡利歐,在與宗燁的切磋上,總是只有敗戰一途,但也並非是他使用靈帝劍的力量,應該說是他本就擁有的實力。
見宗燁握住四方靈帝劍中的赤色寶劍,路卡利歐也明白那正是示意要他使用有翼人所給予的力量,而長短各一的影之異劍,也確實的顯現在他的手上。
「萬朧之影……呵,看來單靠這『朱燄』還不太夠。」
「萬朧之影?王上知道這『力量』的名稱?」
宗燁並不答話,只是一手再握上銀色之劍,而路卡利歐見了也明白這場比試絕非是一般切磋。
「頭次見您握上『百烈』,看來您是認真的。」
「使盡你的全力攻過來吧。」
宗燁手持雙劍的架勢是路卡利歐第一次見到,也該說這千年來從未有人見過靖蘭王手握雙劍的戰鬥─────甚至是單劍的使用機會也相當的少。
「那屬下就冒犯了!!」
見宗燁如此認真,路卡利歐當然全力以赴。
身形一躍、長劍一斬,如水如鞭的影之斬擊直向宗燁逼近,但手持雙靈劍的千年王者毫不畏懼,『百烈』橫掃出勢如破竹的疾風狂刃,也在瞬間撕裂了路卡利歐的攻擊。
百烈斬破影刃後也並未就此停歇,飛揚的風沙與斬裂地面的劍痕繼續追擊目標,但路卡利歐早已預見百烈動向,向後翻躍的身影也避開了攻擊,隨即再揮動手中影刃,長劍化槍、短劍化盾,瞬間烈燄的劍風襲來,正好被影盾所擋住。
「喝阿!」
這時路卡利歐一聲么喝,影槍擲出─────穿破百烈所造之風壁,直貫眼前的對手,但黑亮之劍竟於此時插入地面,一道猶如鐵牆般的岩壁就這麼止住了影槍的疾射。
「還沒完呢!」
雖然擲出的槍擊遭到封鎖,路卡利歐卻一點也不慌忙,單手握拳也好似控制了緊坎在岩壁上的影槍一般,突然間固體的槍器竟分散成闇水之箭的攻向後方的宗燁。
「哼,看來這力量你還挺熟練的。」
宗燁一聲哼笑彷彿毫不在意,當水箭逼近的瞬間,那身影竟如水波般的被箭給穿過,當再度恢復原狀時,那手中所握的正是靈帝劍之一的『蒼漣』,而路卡利歐也並沒有放棄,長刃歸手再次以兩刀流反擊。
雙刃對雙劍,宗燁再次手握百烈、朱燄擋下了路卡利歐的攻擊,僵持不下的兩人開始了對峙,這樣的情況也是不被允許有絲毫失神的錯誤。
「路卡利歐,這就是你的全力嗎?得到力量的你,就只有這程度嗎?」
「喀……」
宗燁的表情看得出是輕鬆應戰,而手已出汗的路卡利歐,卻是無暇理會這些譏諷的言語。
「到現在還在拘束什麼?你的力量正因你的猶豫感到痛苦不堪啊!!」
其實不需宗燁說出口,路卡利歐也一直感受得到『萬朧之影』的不穩定。
殺!這個人就是敵人!必須打倒的存在!如果不全力以赴,被殺的就會是自己!
手中的影劍不斷的傳遞這樣的訊息給自己,但那並不是一種意識的操縱,而是確實藉與靈劍交鋒所感受得到的壓迫感─────人,總是會在感到危險的意識下保護自己,當然路卡利歐也不例外。
「呀─────!!」
路卡利歐這時決定放棄對峙,一個迴身先是避開了朱燄斬擊,而精短的影劍也在瞬間化為球體,也彷彿是在無比的真空壓縮下閃出陣陣的電光。
當球體被壓縮到極小的狀態後,數道激光射出爆炸聲隨之響起,隨著飛揚的塵沙,爆破的衝擊也在競武場的正中央開了一個大洞。
「沒錯!非這樣不可!作為另一位天詔覺醒過來吧!」
忽然間宗燁的身影穿過塵暴,單手揮起那像奇異的元素劍的砍向路卡利歐。
因沙塵暴風見不到任何事物的路卡利歐,並沒有在意宗燁的話,當意識到殺氣的同時,單手全力一握─────修長異變的影之魔劍也隨即擬現,當兩把兵刃交鋒的瞬間,又是緊接著一波衝擊,風沙也跟著被吹散開來。
「喝阿!!!」
兩人重疊在一起的吶喊,也隨著兩把兵刃不斷的衝擊開始讓競武場崩毀,而雙方的眼神也早已相互帶著敵意,只是……混亂的展開卻紛紛的引來城內的人們。
雖然宗燁的力量還在持續加強,但當第一個無關者踏進這『戰場』的瞬間,路卡利歐也反而讓自己的力量大幅減弱,在衝擊的平衡崩潰後,兩人也隨即擦身而過……
此時圍觀者開始多了起來,但所見的景象卻只剩下背對背的兩位強者,而路卡利歐也像是用盡全力的倒了下來。
「……來人阿,將路卡利歐扶回房裡休息。」
宗燁一聲命令後,便轉身離開已成殘骸的競武場,臉上毫無情緒的反應,也讓在場所有人不明白這究竟是爭執還是比試,只是他們終於見識到這國家武藝巔峰的兩人……那實力真是令人心生畏懼。
〝路卡利歐,英雄跟神是不一樣的。〞
被攙扶的路卡利歐,微開的雙眼看著遠去的王者身影,耳中迴蕩著那刀劍與身形交錯時的一句話……
這令他無法明白,因為宗燁方才必然也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到來,但那力量的提升顯然根本不顧這些無辜者的性命,只是……他實在太累了,無法去思考這疑問的解答,也終於在疲憊的侵襲下失去了意識。
另一方面,在深海的神宮裡,雖然見不到外頭的景色,無法明白是否已經入夜,但艾里斯又聽見了歌聲,於是他走出房間……
追尋著歌聲,他來到一處神奇且美麗的地方,那是一座被玻璃所罩住的花園,純白的花瓣反映著深海的色彩,淡放出淡淡的深色藍光。
最後他來到了一座白石涼亭前,那歌聲正是跟昨夜一樣由名為法蓮娜的女神所唱,而在艾里斯止住腳步後,歌聲便跟著停了下來。
「女神……法蓮娜嗎?」
雖然從感覺上就可以判定,但雙子女神畢竟太過相似,使艾里斯不由得想再確認,而女神也點了頭。
「天詔,你知道就算不想成為神,也還是必須接受試練嗎?」
「這……這是怎麼回事?」
「如你所想,『試練』確實會失去很多東西,親人、好友、知己,甚至是不認識的人也會隨著這洪流被吞噬,直到最後……只剩下你一個人。」
法蓮娜毫不避諱的直言,卻也讓艾里斯不知如何反應,而這時後方也出現了令他眼熟的身影。
「意思便是────這個世界的齒輪因你而轉動,就算你不願意……也將會有停止與崩壞的一天。」
「賽莉希雅!?」
米色的魔法袍與純白的魔杖,略帶哀傷的眼神,還擁有著不輸女神美貌的神秘女性-賽莉希雅•詠月•凡迪絲特爾,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艾里斯眼前。
「幻與水的世界────便是再會之處,我應該說過才對。」
「原來如此……這一切果然還是都在妳們『裁定者』的掌握下進行著。」
這時艾里斯手握星穹零劍,對著前後的女性都給予了充滿敵意的眼神。
「監察者,妳是來……確認試練的進行嗎?」
面對法蓮娜的疑問,賽莉希雅不答一語的點頭,而艾里斯也明白對手便是身後的女神。
「犧牲這麼多人,究竟有什麼意義?應該還有別的辦法可以挑選出你們要的神吧?」
艾里斯這些質問只讓法蓮娜的眼神更加悲傷,隨即從手心延伸至兩旁的水波也凝結成一把冰晶造成的錐形長矛。
「一切為的是確認你的意志,然而這世界本是虛造,如同身為水之幻影的我一樣,在結束之時也將消失於無。」
這句話充滿著無限的感慨,卻也讓艾里斯發現法蓮娜的身影竟在長矛成形後,不時的化為模糊的形態,就如同她所言……是由水造就的幻影。
「……妳是幻影?」
「顯映芙蘿菈的身形,擁有法蓮娜意識的幻影,這就是我……畢竟過去的我已經……」
「唔……」
頓時這句話彷彿咒語般的勾起艾里斯的不曾有過的記憶,如同水之螺旋般的將他捲入不屬於『艾里斯』這個人的記憶裡,雖然模糊卻看得出形體──────身負八紋光翼的人立於眼前,自己則手握光與闇的雙劍,當光翼者出手的瞬間,一名少女為了保護他而展開水的防護罩,只是……在絕大的力量前,卻是不堪一擊的被粉碎,隨著耳邊所響起的呼喊,那漸漸倒下的纖弱身影卻已無法回應……
「妳為了我……為了天詔……」
艾里斯的意識彷彿穿越時空的回到原來的身體,眼中映照著法蓮娜的容貌……
那不屬於自己的模糊記憶,那為自己而亡的少女容貌也漸漸地清楚……
同一時間,蒂緹亞有著不好的預感,於是也離開自己的房間,但她所來到的地方卻是與雙子女神會面的大殿,她也見到璃紗手握一貫使用的神劍,指著那神座前的芙蘿菈。
「只要殺死妳,天詔大人在這裡的試練就會結束。」
璃紗表明了自己的敵意,但芙蘿菈卻是無所畏懼的回以嘲諷。
「這樣真的好嗎?那傢伙只要在這裡死去,一切都會等待千年後再重新開始,妳也不需要面對千年前的痛苦─────不,或許該說是原本的妳所感受到的痛苦。」
這一句話彷彿點燃了璃紗的怒火,從腳下開始碎裂的地面也明顯感受得到『力量』被釋放的壓迫力,而芙蘿菈也不甘示弱,兩人間的無形氣流似乎在『試練』開始前,就已經不斷地產生衝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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