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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第一章:重返聖都 

蒼空碎翼 
Wind's Sliver
作 者
毛毛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8.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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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空碎翼 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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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永晝之城•永夜之都(1)
  灰色的城牆分開草原與城市,將大自然與人類文明切開。

  向兩側無限延伸的城牆之下,日光無法直射的陰影處,我不知所措。


  「你快點回莎芭絲緹安吧,生離死別倒是還不至於,但是皮肉之傷在所難免。」塞菲里斯送我走之前,對我如此說著。

  普羅沙法那混帳,他敢動瑟菲絲蒂一根寒毛,我就斬了他雙手賠罪。



  賽菲里斯施放的空間轉移魔法,目標該是聖都,卻將我送到這鬼地方。

  在菲絲任職傭兵的時候,我幾乎走遍整個大陸。

  但身旁這草原之城,我至今從未見過。



  這是異大陸羅蘭?

  該死的,若是從羅蘭搭船回菲絲大陸,再加上馬車的車程,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到達聖都。

  這段時間,誰知道瑟菲絲蒂會遭到怎樣的對待!

  不行,我必須快點回聖都,瑟菲絲蒂在莎芭絲緹安等我。



  我沿著城牆快跑,遠方城樓的瞭望塔漸近。大白天,城樓下方的城門應該會有守衛執勤。

  城樓隨著我的接近逐漸放大,城門口附近站了兩個管制人員進出的守衛。



  我走向靠我比較近,身著鎖子甲手拿長矛,面貌和善看來樂於助人的警衛,氣喘著問:「這裡是哪?」

  「屋喔踢鞥逋都鞥你師喔什麼。」守衛和善的微笑。

  「請問,這裡是哪裡?」我緩慢的重複了一次。

  「你幍隄貲誒師喔什麼。」守衛打開一位商人遞上的羊皮捲,裡面寫滿我從未見過的文字,守衛朝那商人點了點頭,手向後揮讓商人進城。



  糟,語言不通。

  這不是羅蘭那會是哪?

  他媽的賽菲里斯,在緊要關頭給我出這種大紕漏。

  現在該怎麼辦?語言、文字不通,連知道這是哪裡都成問題,更別說是回到聖都。




  還是先進城吧。



  我繞過守衛衝向城門。

  「你噫坳茲窩什麼?」兩支長矛在我身前交錯,守衛和善的笑著,擋住我前路。

  我急忙向前指了指,做了個走路的手勢。

  「沒噫嘔嶀鞥吸鞥證逋薴績鞥去。」守衛搖了搖頭,表情堅決。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沿城牆向回走,趁守衛在檢查通關文件時,聚集風之元素施放『瞬行』魔法。



  轉瞬之間我已身在城內,忽然出現的身影嚇跑了舔毛的黑貓。

  快找個懂菲絲語的人,不然地圖也好。



  我跑過平房背側,遠離城門後穿出小巷走入中央大道。

  足以供四輛馬車並排通行的道路中,人山人海難以行走,我踏著匆忙的步伐在人群中穿梭,心急如焚的找尋類似書攤的店家,耳朵聽聞是否有能懂的話語。

  繞過扛著大包小包的商人,我碰掉了攤販的民俗藝品。

  「對不起。」我繼續向前奔馳,左右張望。

  情侶甜蜜的牽手逛街,我從中撞開她們交握的十指。

  可惡,到底哪裡有書店。

  右前方,擺著肉類水果的長桌旁老闆叫賣著,帶著小孩採買果菜的大嬸,與水果攤的老闆一來一往殺價。

  我閃過一人撞上了水果攤,橘子落地。

  「抱歉。」我延著大道四處張望。



  大道兩側招牌上印著看不懂的文字,我迅速看過。

  左前,『凹肢鞥蒿嗤勔』。

  右前,『蝕喔都霾蟷擈』。

  在過去一點,『姇噜喔旓逼鞥鞮諳』。

  左邊陋看一個,『羈鞍箷鴟鞥鴟柪哧鎢』。

  『鞮娒褜倭鞮諳』遠方的招牌上,畫了一本大大的書。



  找到了!我聚集風之元素,『瞬行』魔法施放。

  『碰!』胸口巨痛,我撞翻店前的舊書堆,書本四散一地。

  我急忙撿著書籍,店內走出一位中年大叔向我微笑,接著幫我收拾著滿地書本。

  「真是對不起,您這裡有賣地圖嗎?」我問。

  大叔指了指耳朵,向我搖頭。

  聽不到嗎?

  其實就算聽得到,他八成也聽不懂。



  收拾好滿地的舊書後,大叔做了個邀請的動作,然後走回店內。

  我向大叔微笑,踏進昏暗的舊書攤。



  店內光線陰暗,擁擠的書櫃間僅靠店外日光照明,實在是非常不夠。

  老舊的木製書櫃上,舊書依照我所看不懂的文字順序排放。

  我每隔十本便拿出一本來翻看。


  抽書、翻書、放回。

  抽書、翻書、放回。

  抽書、翻書、放回。

  抽書、翻書、放回。



  密密麻麻的異國文字中,偶有幾個單字我可以看懂。

  但整篇來說,仍舊是完全沒有意義。



  抽書、翻書、放回。

  抽書、翻書、放回。

  抽書、翻書、放回。

  抽書、翻書、放回。



  等等!我重新抽出上本書。

  厚重的紅褐色精裝本書皮上,印著四個金漆大字,『耷撸嶳圖』。

  書的第五頁開始,畫一張又一張,不知是哪裡的地圖。

  第十七頁,似乎是大陸,又好像是島嶼的地圖呈現在我面前。

  圖內標示了不下二十個城鎮,數個城鎮之間以不同的顏色作為劃分,可能是行政區界,也可能是國界。

  我快速的翻動書頁,在近千頁的書本中尋找海圖。



  菲絲與羅蘭兩大陸周圍,島嶼寥寥可數。

  拜託,讓我找到!



  我翻過一張又一張的地圖,每當圖內有島嶼存在,便和腦海中菲絲與羅蘭兩大陸周圍的島嶼對照。



  一張、兩張、三張、五張、七張。

  光線太暗,眼睛頗為吃力。



  十張、十五張、二十五張。

  我閉上酸澀的雙眼,稍作休息。



  四十張、五十張,書沒剩下幾頁。



  六十張、七十張、七一、七二、七三、七四。

  總共七十四張海圖,我找不到半個熟悉的島嶼。



  我抱著書跌坐在地,闔上雙眼。

  眼皮下滲出的液體,不知是眼睛太過疲勞,亦或是是絕望的淚水。



  原來,現在的問題不是如何早點回聖都。

  而是這輩子,有沒有辦法回去。

  我這輩子有可能再也見不到瑟菲絲蒂,看不到那令我打從心底溫暖的笑容。



  不行,我不能放棄!

  再從頭翻一次吧。我再度翻開懷中厚重的舊書,從第一頁重新細看。



  一次、兩次、三次細讀厚重的書籍,完全沒有任何線索。

  我揉著酸痛乾澀的雙眼,藉著分析現況穩定急躁不安的心情。



  現在最好的狀況,便是賽菲里斯能馬上發現時空轉移出了錯誤,來這鬼地方找我。

  正常的狀況下,賽菲里斯應該會經過幾週,甚至幾個月後才發現我不在聖都。

  最糟糕的狀況是這根本不是錯誤,賽菲里斯存心將我送到這裡。亦或是他完全沒有發現這個錯誤,我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回菲絲。



  無論如何,先以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回菲絲作為打算吧。

  管他一個月、兩個月,或是半年、一年,甚至五年、十年。

  我絕對會回去。



  瑟菲絲蒂在聖都等我。

  我一定會回到菲絲!



  稍微冷靜了一會兒之後,我感到肚子餓了。

  抬頭一看,店外日已西斜。



  我將書放回架上,隨即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如果待上十天半個月的,食宿該怎麼辦?

  語言不通連借宿都是問題,菲絲的貨幣這裡又鐵定不能用,全身上下就只有腰上的佩劍可以賣錢,但我連當舖在哪都不知道。

  更何況如果把教庭發給監察使的佩劍賣了,回去了可難以交待。



  我向店內看著書的大叔微笑,走出店外。

  粉紅瑰麗的晚霞漸暗,夜即將來臨。

  我慶幸自己穿得是厚重的絨毛大衣,至少露宿街頭或是野外紮營都不會太冷。



  寬闊的大道上,寒風颼颼見不到半個人影。

  空無一人的街道,太陽逐漸沒入城牆之下,黑夜降臨。

  牆角黑貓的叫聲,竟令我感到有些淒厲。

  入夜,碩長的大道上沒有一間房屋點起明燈,整座城一片漆黑。



  我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摸黑貼著屋牆小心翼翼的移動。

  整座城市就好像人都死絕了般,安靜無聲。

  『啪搭、啪搭、啪搭。』我的腳步聲在屋簷下迴盪。



  實在安靜的太過異常,我抽出長劍停下步伐。

  『撲通、撲通。』心臟跳動。

  『呼、呼。』我焦躁的呼吸。

  額頭滲出冷汗,握劍的右手濕黏。



  身旁的店內忽然傳來腳步聲,我背貼上門旁的牆

  窗內漸亮,屋主點燃了燭光。



  一盞、兩盞、三盞,四週的房屋點亮燈火,驅走我心中恐懼。

  「呼。」我將劍收回劍鞘。



  原來,這就是異鄉。

  一個連點燈之前的黑暗,也能嚇得我滿身大汗的地方。



  『咚!』箭羽插上了我面前木牆。

  我心中一驚瞬行魔法施放,躲藏到屋間的狹巷內,胸口項鍊染上灰霧架起風盾,右手長劍出鞘。

  我緊張的喘息,朝來向望去。

  對街木造矮房的屋簷上,無月的夜空僅有一片漆黑。



  『刷!』箭羽自左上方射來,被風盾彈開。

  我朝來向看去,黑暗的屋頂毫無動靜。

  冷汗,再度浸濕我的身軀。

  沒有可靠的同伴,沒有數萬的援軍,連該逃向何方都不知道。

  心臟劇烈的跳著。

  『撲通、撲通。』

  『撲通、撲通、撲通。』



  久久沒有動靜。



  可惡,八成是白天就被盯上了,隻身一人的旅者,佩戴著價值連城的長劍,確實是非常容易得手的肥羊。

  對方絕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他一定是在等待時機!



  冷靜,冷靜下來。

  不要慌亂,評估一下現在的情勢。



  項鍊晶石中的能量,換算成風盾大概還有四分鐘。

  我自小巷向外看去,樓頂、木牆、路邊全都沒有人影。

  上方屋邊也沒有人影,這又是個死巷,應該沒有問題。



  我向黑巷內衝去,躲到窄巷中的廢門板後解除風盾,待晶石自動吸收能量。

  站在牆角,破舊的門板頗有厚度,躲在門版後我稍稍安心了些。



  自狹巷看出,黑暗的彼端,如此大城的夜晚,大道上竟連半個行人都沒有。

  對街點起燈的民宅內,寂靜無聲。

  才剛入夜,強盜就在街上猖狂的襲擊旅客,顧城門的守衛到底去了哪里?



  『咕嚕。』可惡,肚子餓了。

  稍微鬆懈下來,空洞的胃開始攪動。

  早知道中午就吃飽點了,好餓。

  『咕嚕。』真的好餓。



  入冬之際,雖然穿了絨毛大衣,但這夜還真有點冷。

  我瑟縮在牆角,將冰冷的手指連同劍柄藏入大衣之內。

  『咕嚕嚕。』肚子又叫了一聲,似乎沒那麼餓了。

  對飢餓麻痺了吧,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冷冽的寒風吹進小巷,在巷底兜了兩圈,好冷好冷。

  我努力搓熱大衣內的雙手,大腿顫抖著。



  帶點絕望的念頭,自我腦海深處竄出:「搞不好,我會死在這異鄉。」

  雙眼無神的盯著黑暗彼端,腦海中浮現瑟菲絲蒂溫暖的笑容。



  不行,我一定要再見她一面。

  對方不過是拿了把弓,不敢正面對決就代表他也只有那把弓。

  被逼得如此飢寒交迫的我,心中一陣惱怒。

  敢擋在我跟瑟菲絲蒂之間的人,全都殺了!



  我將身子全部隱入門板之後,連向外監視的雙眼也遮擋。

  調整了一下身體施放瞬行魔法,以蹲姿出現在黑夜的屋頂。



  幹!

  周圍屋頂,蹲了四個手持十字弓的黑衣人。



  『全殺了。』念頭閃過,我向最近的黑衣人衝刺,長劍出鞘。

  四名黑衣人聽了腳步聲,全轉過頭來,十字弓銀白的箭尖指向我。

  我手中長劍吻過眼前黑衣人的頸部,鮮血湧出。

  足尖一點,我轉向第二位黑衣人,在身旁布下透明的風盾。

  『刷!刷!刷!』三名黑衣人的箭羽射來,全被風盾彈開。

  眼前的黑衣人想逃,我手中長劍向前遞出,從背後刺過他的肺頁。

  另外兩名黑衣人轉身逃離,我長劍揮舞,兩道真空刃飛射而出。

  無聲無息的,風刃斬斷了左邊那黑衣人的右腿,卻讓右邊的躲開。



  「鈁觚喔蜗。」我腳邊背部被刺穿的黑衣人哀嚎著。

  我長劍向下一送,了結他的生命:「聽不懂啦。」

 

  遠方,斷腿倒地的黑衣人舉起十字弓,羽箭射出。

  我連續兩次瞬動,閃開箭矢站到黑衣人身旁,劍起刀落砍下他的人頭。



  我搜了搜三名黑衣人的身上,找到些異國的銅幣。

  至少有飯吃了,我鬆了口氣。



  鬆了口氣?

  我殺了三個人,居然是為了有飯吃而鬆了口氣。

  長嘆一聲,我瞬行下了屋頂,在黑夜的街道中尋找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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