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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節:契合的缺陷(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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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冷冽月光灑落大地,刺骨寒風吹起荒原塵土。
腳下的軍靴旁,細沙滾滾。
夏妲在前,希姆殿後,三人縱隊在長草中低身快走,草尖沙沙撫過大衣。
耶拿克所在的要塞城門緊閉,周圍長草因十年爭戰全被踏成荒原。進城的方法,只有通過城西的水道。
水道有重兵把手,且鋼製柵欄僅能從內部開啟,對僅會揮武大刀長劍的多馬王國來說,著實是銅牆鐵壁。
要塞離營區不遠,快步走了十分鐘,前方長草漸短,要塞已近。
三人蹲低身子,遙望荒原中央的灰白要塞。城牆西方,四柄火把來回移動。
我拽了拽夏妲軍用外套的衣袖,壓低聲響:「妳要怎麼破壞柵欄?」
「關我什麼事。」夏妲食指指向我:「那是你的任務。」
「我?」
「莎莉絲特說,到時你自然會想辦法。」夏妲抽出長劍短刀。
「那老弱殘兵就交給妳了。」我轉頭看向希姆:「鐵閘開了,妳再跟上。」
希姆盯著要塞失神,好一陣子才回話:「嗯......嗯。」
她是在緊張吧?
夏妲向前衝出,身旁的長草逐漸低平,直到成為腳下荒土。
踏著飛楊塵土,轉眼間夏妲已近城下,左手短刀射出,正中咽喉。
一名守衛,倒地。
城上的守衛吹起號角,城下守衛手握劍柄,四面城垣的弓箭手向西面聚集。
夏妲右手長刀掃斷火把,切開守衛頸部,左手取回射出的短刀。
「是夏妲•凱羅特!」城上的守衛驚慌大喊,弓箭手取出箭羽,城下守衛長劍抽了一半。
我衝往城下。
夏妲身影向前射出,短刀吻過左邊守衛心窩,長劍切開右邊守衛的腹部。
城上箭手拉開弓弦。
夏妲收回左手短刀,抄了屍體旁的長劍向城頂扔出:「慢吞吞的幹什麼啊,希姆妳也給我跟上!」
一名箭手中劍,摔落城下。
『刷!刷!刷!』弓箭手放出箭羽。夏妲長劍輕掃,毫髮無傷。
撿劍、扔出,弓手左胸中劍,掛在牆上
撿劍,扔出,弓手頭部中劍,跌落地面。
月光穿過鐵柵映入水道,黑暗隧道內空無一人。
我衝至柵欄旁,施放『霧化』魔法,化為綠色薄霧的被風吹過柵欄。
薄霧凝結成人型,我踏著淺水,握住地道深處的絞盤,捲起鐵鍊。
閘門,開啟。
城上守衛聽到鐵閘開啟的聲音,臉龐驚恐扭曲:「快,快到水道出口,夏妲•凱羅特要進城了!」
希姆在荒原狂奔,竟無半隻箭羽往她身上招呼,城上弓箭手匆忙移往城內。
夏妲雙手一刀一劍,踏著淺水進了昏暗水道。
我抽出嶄新的兩柄短刀,將佩劍交給希姆。
「跟緊,別弄丟了。」我微笑:「弄丟夏妲會生氣的。」
希姆僵硬的臉龐連點好幾次頭,抱緊長劍。
昏暗水道的彼端,火把聚集。
夏妲冷笑:「如果我會飛,早滅了這城。」
黑暗中,藍色身影疾衝,前步踩下水花尚未濺起,後腳已跨為前腳,銀白的刀光劍影,在空中拉出長長的絲線。
轉眼間,藍色身影切開人牆,鑽入人群。
一支火把落水熄滅。
兩支、三支,五支,重物落水聲不斷。
七支、十支、十五支,通道彼端燈火漸暗。
眨眼,彼端剩下兩人站著,右邊拿著火把,左邊手握刀劍。
銀光穿過右邊那人胸口,夏妲奪過火把。
寒風灌進水道,漆黑水面波紋不斷。火光搖曳,照耀夏妲滿是鮮血的臉龐,踏在屍體上的右腳,猶如花豹宣示獵物主權的爪。
『全是我的。』夏妲的雙眼如此說著。
我不禁慶幸,自己與夏妲站在同一陣線。
三人踏著黑水疾奔,水花四濺。
彼端,搖曳的黃光映入洞內,隧道外燈火通明。闇紅色光球貼著隧道頂射入洞內,略過我的頭頂迅速墜落。
夏妲足尖一蹬,衝出洞外。
光球跌落水底,炙熱的氣息將黑水蒸發殆盡,水道底部的磚石裸露。
『轟隆!』我耗盡項鍊能量,架起風盾壓制撲面火浪,被地面傳來的震波擊倒。
晃了晃頭站起身,後方通道碎石崩落,希姆倒在洞口旁。
我衝往洞口,夏妲呆站在洞外兩步,看似燈火通明的洞外沒有半支火把。
照亮夜空的,是包住洞口的火網。
每隔幾公分,拇指大小的火球漂浮在半空,無數火球串成蛛網,擋下嗜血的惡魔。
火網彼方,六名身穿華麗織品的皇族中央,老者頭戴皇冠,身著鑲金白色皇袍。
耶拿克•洛卡。
「草原上抓不到的兇猛獵豹,這地道中總算是自投羅網。」老者手指撫弄白鬍,灰色臉龐露出笑意:「我不懂的是,妳們怎麼進來的?」
我走到洞口,雙手短刀出鞘,施放『瞬動』。
身軀即將接觸火網的瞬間,『霧化』施放,綠色薄霧穿過火網縫隙,在耶拿克面前聚集。
不等身子完全凝結,我右刀揮出。
「魔法師?」耶拿克驚訝之餘抽出佩劍,檔下我的短刀。
一擊不中,無須戀戰。我『瞬動』施放鑽入人群,雙手刀刃朝能見之物亂揮,在人群中疾速穿梭。
刀芒切開軟物之餘,偶有幾下砍中刀劍,微晃我的手腕。
左、右、左,連三聲金屬響,我施放『瞬動』。
我避開刀劍密集之處,藉著舜動魔法不斷尋找軟物較多之地。
轉眼間,哀鴻遍野。
月夜的城內,倒地受傷者多,傷重致命者少。
『咖鐺、咖鐺、咖鐺、咖鐺』整齊化一的金屬步伐自遠方接近,身著鍇甲的重裝武士,將耶拿克身旁圍得水洩不通,弓箭手與輕步兵抬著傷者全數退去。
被火網包圍的夏妲面色凝重。
耶拿克望向我:「有打算投靠我軍嗎?旅人。」
「放了她們,我再考慮。」我看著火網內,撐牆勉力站起的希姆、手握武器目露凶光的夏妲。
耶拿克嘆了口氣:「夏妲•凱羅特今晚一定得死。」
如果只有夏妲一定得死的話……
她死了這場戰爭就會結束,也不會再有慘遭毒手的少女。
或許,這樣會比較好?
「那……」
『那我要選不會痛的死法。』白晝夏妲甜美的笑容,撞進我的思緒。
誰能向她另外半個靈魂負責。
沒有救她的我,亦或是決定行刺耶拿克的夏妲?
至少,我不能!
我雙手緊握短刀前衝,兩發風刃用盡剛恢復些許的魔力,射向重裝武士。
無形的真空刃撞擊重裝武士鎧甲,兩個重裝武士被震退半步,毫髮無傷。
兩個半步合成一步,一步的寬度,夠了!
『瞬動』施放,身子衝到耶拿克身旁,短刀刺向深藏皇袍下的左手。
耶拿克長劍慢了一步回擋,左手被劃出長長切口。
圍繞住洞口的火網晃動,出現空隙。
深藍色的身影從火網中衝出,銀光掃過重裝武士的胸口,霸道的力量將武士擊倒在地,暈了過去。
「耶拿克,看樣子今天還不是我的死期。」夏妲長劍指向前方:「但明天,會是你的死期!」
城外,廝殺聲漫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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