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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永晝之城•永夜之都(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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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步走著,堤防適才逃走的黑衣人轉頭回來。
雖然不大可能,瞬間死了三個同伴,沒人有勇氣回來的。
無人黑街的前方,濃郁食物香氣吸引了我。
街角傳來了飲酒作樂的喧嘩聲。
我收劍快步衝向前,燈火通明的店內坐滿了人。
拼裝的木桌上放滿鐵製酒杯,喝醉酒的壯漢大聲咆嘯,角落的腕力比賽才一開始,便有人醉倒棄權。
門口右邊,幾個爛醉如泥的人被堆在那。
我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向最內側吧檯坐上高腳椅。
吧檯內,滿臉落腮鬍的大叔走了過來:「瑿柪褜锕?」
「我聽不懂。」我向大叔搖頭,指了指右邊客人在吃的炒飯。
「鼿锿地秂啊。」大叔瞄向我腰間露出的雕花劍柄,臉上露出微笑。
不一會兒,香噴噴的炒飯端到我面前,櫃檯大叔向我伸出手。
我自口袋掏出銅板,掌心向上張開。
銅幣上,沾了紅褐的固體。
是血!
我急忙朝身上看去,絨毛大衣和長褲布滿無數紅褐的小點。
手掌朝臉上一抹,全是褐色的血片。
大叔自我掌心挑了四枚銅板,走去招呼其他客人。
我迅速的吃著炒飯,填飽了飢餓的肚子後,竟還剩下快半盤。
看著身後周圍木桌旁的彪型大漢,不算難吃的味道再加上巨無霸的份量,我猜就是高朋滿座的原因了。
大叔丟了滿滿一鐵杯的啤酒在我面前,走出櫃檯招呼剛進店的客人。
免費的啊?
吃了大半盤炒飯,嘴內充斥著油膩的感覺,我輕飲了幾口不敢多喝。
周圍人群喧鬧飲酒的聲響,模糊成背景音樂。
頭忽然有點暈。
才一口,怎麼可能?
我看向杯內,啤酒內白色的藥片不斷冒著泡泡。
太……大意了……
朦朧中,我動了動沉重的身軀,想起與瑟菲絲蒂分別的前一夜。
「要快點回來喔。」瑟菲絲蒂燦爛的笑著,甜美的笑容下充滿了無限哀愁。
這是我倆第二次別離。
第二次因為我力量不足而分開。
我睜開雙眼,雙眼迷矇看不清景物。
身上蓋了條後重的棉被,似乎是躺在床上。
奇怪,我不是被藥給迷昏了嗎?
眨了眨眼,淚水洗過乾澀的雙眼,景物漸漸清晰。
狹小的木造房內,晨間的日光自玻璃窗射入,我躺在破舊的木床上,身上的絨毛大衣以及佩劍掛在旁邊的木椅上。
低頭一看,皮製長鞋整齊的放在床邊。
掏了掏口袋,剩下的錢幣已不存在。
「慽來卟齹熵韽闍鞥西羓。」房門外傳來渾厚的喊聲。
我向門外大喊:「聽不懂啦!」
轉頭,左手邊的木櫃上放了煎蛋和麵包。
我穿上鞋套好外套,將佩劍繫回腰間,把椅子搬到木櫃旁。
沒下藥吧?我猶豫了一下。
算啦,要殺人滅口早該殺我了,我迅速吃完今日的第一餐。
稍做整理後,我推開木門,門外是昨日被下藥的酒館。
滿臉落腮鬍的櫃檯大叔見我開門,拿了疊白紙走過來。
我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微笑以對。
大叔在我面前舉起那疊白紙,紙上面畫幾張圖,每張圖裡都有兩個火柴小人,其中一個臉上塗得亂七八糟,另一個腰間掛了把長劍,圖之間有著箭頭做連結。
第一張圖,腰間掛著長劍的小人走進不知道是什麼的建築物內。
第二張圖,臉上亂七八糟的小人將顆石頭丟進杯子內,遞給掛劍的小人。
第三張圖,掛劍的小人暈倒,臉上亂七八糟的小人拖著他走。
第四張圖,劍放旁邊歪七扭八的椅子上,其中一個小人躺在木板上睡覺。
大叔指了指臉上亂七八糟的小人,又指了指自己,然後指了指掛劍的小人,又指了指我。
我點了點頭,表示看董了。
大叔翻過第二張紙,同樣是幾張圖畫。
第一張圖,圖的左上畫了個彎月,我站在不知道是什麼的建築物外,手拿著劍。
第二張圖,建築物外兩個火柴人手腳扭成線團,旁邊還圍了一大群火柴人。
第三張圖,人群開了條路,我拿劍指著那兩個手腳扭成線團的火柴人。
第四張圖,兩個手腳歪七扭八的火柴人離店很遠,我又站回店旁。
第五張圖,歪七扭八的椅子和木板床旁,大叔手上拿著圓盤,盤中放了陀圓圓黑黑的不知道什麼,以及方方長長的看不出是什麼。
大叔指了指第五張圖的圓盤,又比了個吃飯的動作。
這圖是說叫我晚上當酒館的警衛,然後會給我飯吃吧。
我看懂了後點了點頭,大叔為了語言不通把我迷倒,是為了爭取時間畫圖吧。
第三張紙,紙中央被粗黑的線條切過,左上畫了太陽,右上畫了彎月。
左半邊的紙,兩條不知道是什麼的建築物間滿滿都是火柴人,火柴人的臉上全都畫著笑臉,頭上搭著光環。
右半邊的紙,兩條不知道是什麼的建築物間空無一物,旁邊小巷內的火柴人全豎著粗眉,頭上被畫了兩個尖角。
大叔見我看完,馬上又翻了下張紙,也是最後一張。
最後一張紙同樣被粗黑的線條分成兩半,左邊有個太陽,右邊有個月亮。
紙的左右,各畫了一個火柴人。
左邊的微笑著臉,頭上搭著光環,右邊的目露凶光,頭上長著尖角。
這兩張是指晚上治安不好吧?這我可是親身體驗。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
大叔滿意的向我豎了個大拇指,朝我揮手後繼續回去清洗櫃檯。
工作時間是晚上,中午吃飯之前,先去找尋回菲絲的線索吧。
我推開酒館的大門。
「羈徳嗤櫧鞥鱕。」大叔大喊。
我向外踏了一步,腦中迴響起大叔剛剛的話,心中一驚衝回櫃檯:「你剛說啥,再說一次。」
「踒焍鞥鳪醏鞥啦。」大叔聳了聳肩。
可惡,要叫他重覆講還真是困難。
我焦躁的比了個說話的手勢:「再重說一次啦!」
「鼿喔祋喔,羈徳嗤櫧鞥鱕。」大叔拿起櫃檯上的紙筆,畫了團歪七扭八的麵包和醜翻了的煎蛋。
我一把搶過大叔手上的筆,畫了個正在講話的人頭。
「鼿喔鼅釖你剔鵏嘟鞥。」大叔指了指圖畫上的麵包和煎蛋:「櫧鞥鱕」
我重複了大叔說的話:「櫧•鞥•鱕?」
「櫧•鞥•鱕。」大叔用力的拍了我的肩,滿意的大吼:「醏鰄啦。」
櫧鞥鱕,連起來唸的讀音很相似於菲絲語『諸翻』。
再唸快一點就很像『中飯』。
其實這裡的語言,跟菲絲還頗為相似。
感覺起來很像是菲絲偏遠地區的方言。
我指著圖畫上的麵包和煎蛋,用這地區的話說:「中飯?」
「醏鰄!」大叔指著我手上的筆:「逼•伊。」
大叔這句唸快點根本就是『筆』嘛。
「等等喔。」我將外套及佩劍放回房內,自櫃檯拿了塊抹布指了指。
「帞•鵏。」大叔慢慢唸給我聽。
摸逋,應該就是指抹布吧,我點了點頭。
本來想出門關於菲絲的線索,不過如果先能溝通,總比漫無目的尋找要好上許多。我拿起抹布幫大叔一起清理酒館,順便學習這地區的語言。
由於這地區的語言與菲絲語很像,用法和名詞如出一轍,就連唸法也有許多相似,學起來比我想像中簡單許多。
我幾乎是狂喜的學習著語言,對回到菲絲充滿希望。
如此相似的語言,菲絲大陸鐵定離這不遠。
經過一個下午,我大概抓到了學習這地區語言的訣竅。
總而言之,這根本就是講得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慢的菲絲語。
然後,夜晚來臨。
大叔的酒店,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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