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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侵略者的視野(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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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喲,你醒來的真不是時候,等會兒見吧。」夏妲坐在床旁的木椅上,營火紅光射入帳內,天已漸黑。
想到又要跟夜晚的夏妲相處,我不禁嘆了口氣。
「喂,你又不是傷兵,躺在床上幹麻?」夏妲滿臉怒火。
「不是傷兵就不用睡覺嗎。」我下床穿上藍色的軍服外套,將佩劍繫回腰間。
「身體好好的睡覺幹嘛!」夏妲向帳外走去:「我們去操演場一趟,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我愣了一下,驚覺夏妲除了日夜的人格切換,完全沒有睡覺。
「發什麼呆,走啦!」夏妲走遠,我急忙跟上。
西方草原中,以柵欄圍起的廣大方形區域,便是多馬王國前線的臨時操演場。
柵欄每五個木樁上便捆著一束未點燃的火把,巡邏的衛兵見夏妲到來,急忙將操演場周圍的火把全部點燃。
烏雲滿布的黑夜見不著半絲月光,北風吹撫的草原上火炬搖曳,柵欄的陰影隨風晃動。
夏妲自操演場入口的武器架取下兩支棍棒,將其中一支拋給我:「用這個吧。」
鐵棍的棍長與我佩劍相差不多,重量也極為類似,下端有著與長劍相同的劍柄。與其說是棍,不如說是將劍刃替換成鐵棒的長劍。
夏妲左手長棍右手短棒,走到操演場中央。
「不對吧,妳拿兩隻一點都不公平。」
「戰場有什麼好公不公平,你若是高興想拿大盾也行。」夏妲指著武器架旁的防具櫃。
我所幸就拿著鐵棍:「算了。」
夏妲不等我站定,以棍為劍向我砍來,我手中鐵棍向上格擋,眼角瞄到夏妲左手突刺的短棒。
風盾嗎?
腦中閃過夏妲希冀我戰死,奪我佩劍的念頭。
留一手吧。
我腳尖用力後蹬退避,夏妲棍勢在空中迴轉,直刺過來。
退了兩步,我後腳給草梗絆了一下,跌坐在地,夏妲長裩抵上我的咽喉。
「這樣子你要怎麼跟我去刺殺耶拿克•洛卡?」夏妲後退兩步,重新擺好戰鬥姿勢:「真不知道夏爾爵士怎麼會推薦你。」
「大概是看重我的潛力吧。」我拍了拍滿是黃土的屁股,長棍撐地站了起來。
曾身為聖教騎士的我會這麼輕易敗陣,不是沒有理由。
崇尚魔法的菲絲大陸,武技是個次等的技藝。
在菲絲,武者和魔法師的差別,只在前者重視魔法發放的速度,後者強調魔法的威力。
純粹使用武技戰鬥的武者,根本不可能成為頂尖。
「又在發呆!」夏妲長棍橫劈。
我蹲低身子架開長棍,滑入夏妲懷中,夏妲左手短棒反握向下突刺,我左滾砍向夏妲右腳,卻被鐵棍掃翻。
「滾什麼滾,戰場上只有我一個敵人嗎?」夏妲將短棒握正:「你當你在耍劍舞啊,真要現在去行刺你先把佩劍留下。」
「留下那我要用啥。」
「隨便用啥,免得我到時候不忍心丟下你。」夏妲舉棍揮來。
我舉棍格擋,鐵棍被夏妲震飛。
「連劍都握不緊,你白痴喔。」夏妲煩躁的大吼:「給我去撿起來!」
我撿起滿是塵土的長棍,夏妲深吸口氣平靜怒火:「你根本就不適合用劍。」
「不適合?」
「看你的反應以及步伐,應不常與敵人正面交鋒。」夏妲雙腳一前一後,擺出戰鬥的姿勢:「我的重心放在前腳,而你放在後腳。」
「所以?」
「你的戰鬥姿勢,根本就是夾著尾巴的狗。」夏妲嘆了口氣:「真上了戰場,你有勇氣與實力相當的對手決一死戰嗎?」
夏妲忽然擊飛我剛撿起的長棍:「不握死長劍,是怕手腕和手肘被震傷吧?」
我閉上雙眼回憶曾經的戰鬥,接著點頭。
「揮武長劍,是一門與敵正面交鋒的藝術。」夏妲撿起我被擊飛的長棍,放回武器架上:「但你沒有與敵對決的勇氣。」
夏妲拿起兩只短刀長度的鐵棍向我扔來:「我看過雅地城那三名黑衣強盜的屍體,每一處刀傷都乾淨俐落,沒有任何猶豫。」
「尤其是斬斷小腿的那一刀。」夏妲望向烏雲籠罩的草原彼端:「就是看到那完美的切口,我才真正肯定你的實力,答應夏爾爵士要訓練你。」
我回憶著被強盜狙擊的那夜。
斬斷黑衣人小腿的應該是風刃吧?
「沒想到我卻看走了眼。」夏妲走回我面前,不屑的看著我:「你的劍,只斬得動弱者。」
我雖然不服氣,但那確是事實。
「雙手短刀,是斬殺弱者最好的技藝。」夏妲迅速的舞動左手的短棒,斜切、橫砍、直刺、反戳,變化快得我眼花撩亂:「既然目標是弱者,無論強弱,絕對不可以同個敵人使出第二招。」
「快、狠、準,一招不中代表他不是弱者,無須戀戰。」娜妲將自己的鐵棒放回架上:「你先熟悉一下武器,我去去就來。」
我熟悉著兩把短棍的重量與長度,呼呼的風聲中夾雜著對話聲。
似乎是夏妲的聲音,但實在是聽不清內容。
好奇心一起,我藉項鍊的力量,施展竊聽專用魔法『共鳴』。
風之元素將被距離削弱的音震放大數倍,清晰的傳入我耳中。
男聲大吼:「為什麼是他?」
「你貴為皇子,沒理由以身犯險。」夏妲回答。
男聲的嘶吼中,夾雜著憤怒:「多年來不教授我武技的堅持,憑什麼為他破例!」
「那是因為我欠夏爾爵士一個人情。」夏妲的聲音充滿無奈。
「人情是什麼鬼東西,姐你幹麻要還!」
「夏爾在軍中頗有影響力,這場十年戰爭只要他一句話,就有可能再也打不下去。」
男子閉口不答。
「戰爭輸了,你這大皇子的皇位繼承權可能難保。」
「這不是正好?」男子冷笑:「二弟洛可白痴無能,老爸鐵定會將皇位傳給妳這驍勇善戰的大公主。」
「我對那種無聊的位置沒有興趣。」夏妲抽出長刀的響聲,經過風之元素的加成刺痛我耳朵:「我只需要戰爭,以及不斷的殺戮。」
「說到這個,營北地牢這麼多天沒人去,沒關係嗎?」
「糟糕,我忘了。」夏妲收起長劍,踏草聲逐漸遠去。
聽見另一個男子離開的步伐,我停止『共鳴』魔法,讓項鍊所剩無幾的能量慢慢恢復。
營北的地牢嗎?趁白天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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