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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侵略者的視野(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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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夏妲帶著在週圍巡邏的衛兵回到我身旁。
「拉諾他的武技,應該適合與你對練。」夏妲拋了根長棍給拉諾:「長槍是短刀最棘手的敵人。」
夜晚的多馬帝國人一握上武器,殺氣暴增。
適才慌忙替我們點上火把的拉諾,此時弒血的雙眼竟令我不寒而顫。
夏妲悠閒的坐在武器架旁冷笑:「我跟拉諾說,如果能把你打成殘廢,下次戰役就能分得我一半的戰利品。」
耳側棍風忽起,拉諾以棍為槍向我刺來。
長棍少了閃著銀光的尖銳槍頭,就缺了那麼點殺氣,我左棒輕描淡寫的將往長棍上架去,長棍竟只偏離半吋。
右棒趕緊補上,集雙手之力架開長棍。
「你拿兩把刀,他拿一隻槍,站那麼遠你的優勢在哪?」夏妲點起香菸,悠閒的抽著。
拉諾見夏妲指導著我,心急連番進攻。
閃過四次刺擊,我雙手一齊將棍架開,衝向拉諾身前。
拉諾長棍側揮,順著我左手早已舉起的短棍滑歪,我右棍在拉諾胸口輕碰,站起身子。
「謝謝。」我微笑,自右邊而來的長棍把我掃倒,我狼狽的翻了兩圈,長棍自上而下擊向我面門。
我身子躺地舉起雙棍格擋,重擊震得我虎口發麻,我向前翻起,棍身咬上我腰,火辣的痛楚在腰間蔓延。
夏妲吐出白色煙圈:「真是個傻子。」
「馬的。」我向後彈射閃開拉諾的追擊,莫名其妙被狠狠打了一下,頓時火冒三丈。
拉諾忽然拋下長棍:「我認輸。」
「呃。」我心中火氣未消,想起適才拉諾卑鄙的反擊,短棒朝拉諾肩頭揮下。
拉諾無辜的雙眼直盯著我,棒勢在半空停頓。
「算啦算啦。」我手摸了摸被擊中的地方,仍舊疼痛萬分。
明天八成會淤青吧。
拉諾腳踢泥土,濺起的沙塵射向我眼。
「幹!」我眼前一片漆黑,雙眼刺痛滿是淚水。
我施放『共鳴』魔法,拉諾腳踏沙土的聲響來左方。
棍風破空而來,我雙手護頭,軍裝大衣內悄悄架起風盾。
左肩中棍,我前衝兩步,聽準拉諾逃竄的方向雙棒連擊。
棍身傳來數下擊中軟物的觸感,拉諾的慘叫差點沒震聾我耳。
我趕緊停止『共鳴』魔法,雙眼的刺痛漸消,滿是淚水的模糊視線看見拉諾抱著手肘哀嚎。
剛剛幾下連擊中,其中一下確實擊碎了硬物。
「骨頭沒碎吧?」夏妲走到我身旁,輕壓我左肩兩下:「要是碎了,刺殺耶拿克•洛卡的事可得另尋人手。」
「沒問題啦。」我望向在地上哀嚎,痛得冷汗直冒的拉諾:「不送他去療傷嗎?」
「手肘碎了是他運氣好。」夏妲用力踢了拉諾一腳:「這種廢物上戰場,能不能橫著回來都是問題。」
「不過我倆的實力差距甚遠,你怎麼說適合對練?」
「他夠陰險狡詐,你夠天真愚蠢。」夏妲踹著拉諾的屁股:「躺在這幹麻,找醫官去啦。下場仗打完你一隻手能撿多少都算你的,現在別在這擋路。」
拉諾眉開眼笑忍痛爬起,右手抱著左手雀躍的離開操演場。
夏妲自武器架取下長短棍棒:「你資質倒還真的不錯,熟練的很快。」
「還來啊?」
「打到你趴下為止。」夏妲舉棍攻來。
不知對練了多久,不知被打倒了幾次,天邊漸白。
夏妲抓住空隙,左手甩開短棒,掌底擊中我胸口。
「咳!」我胸前氣悶,飛在空中的身軀足下一虛,滾倒在地。
夏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天亮了,休息一下等等再打。」
總算天亮。我躺在地上喘氣,身上幾十處淤青抽痛。
大家都說,朝陽給人充滿希望的感覺。
我完全同意。
「呐呐,薩加你躺在地上幹麻啊?」夏妲低頭看著我,笑容如水密桃般甜美。
「陪我去個地方。」
「你知道好玩的地方嗎?要去哪裡去哪裡啊?」
「營北。」我撐起身子,拍落背上黃土。
夏妲的表情有些為難:「那裡什麼都沒有,一點都不好玩。」
如果說晚上夏妲是狡詐的狐狸皇后,那白天夏妲就是天真的兔子姑娘。
完全不會說謊。
我戳了夏妲額頭一下,啟動異端能力:「妳不適合騙人啦。」
「我哪有騙人!」夏妲裝作生氣的鼓起雙頰,心中緊張萬分。
「明明營北就很有趣。」我盯著夏妲雙眼,引誘夏妲的思緒走向營北。
「那裡完全……不好玩。」夏妲心虛的避開我目光。
我閉口不語,夏妲慌亂的心聲源源不絕傳來。
『不可以去營北,不可以去營北。』
『那裡有不好的東西,有令人心痛的東西。』
『有著我不會想看到的東西。』
我抓緊時機追問:「地牢裡,有什麼?」
「地牢?」夏妲滿臉疑惑。
「營北的地牢。」
夏妲皺起眉頭:「這是戰區耶,哪可能會有什麼地牢。」
我靜待片刻,夏妲的心聲再度傳來。
『營北真的有地牢嗎?』
『不可以去的地方,是地牢嗎?』
她真的不知道。
不過有夏妲她陪著,還是方便些。
我嘆了口氣,堅決的說道:「總而言之,陪我去。」
『拒絕的話,薩加會不會不高興?』
『拒絕的話,薩加會不會討厭我?』
『真的要拒絕,要說什麼呢?』
『到底該怎麼辦……』
夏妲嘟嘴猶豫了一會兒,緩緩點頭。
往營北的黃土路上,無數白帳的中間,我發現了充滿血腥味的醫療帳。
泥土被鮮血浸濕後風乾,風乾後又浸濕,咖啡色的深褐色中帶點艷紅。
昨夜被我打斷手的拉諾,白色三角巾吊著左手走出帳棚。
夏妲衝上前去,焦急的問道:「手怎麼忽然斷了?」
「我也搞不太清楚。」拉諾看到我,心生恐懼不由得退了兩步。
黑夜拉諾所種的因,卻要無知的白晝拉諾一起承受。
彷彿就像前世今生的因果輪迴般,毫無道理。
我向拉諾深深鞠躬:「對不起。」
拉諾拉住我:「為什麼要道歉?」
「為了不重要的事。」我嘆了口氣,手中湧現擊碎人骨的觸感。
拉諾微笑:「既然不重要,那就別在乎。」
「也是。」我點頭,若有所思。
向拉諾揮別,我與夏妲走到營地北端。
一望無際的長草,只有長草。
被北風吹撫,掀起陣陣綠色波瀾的長草。
地牢呢?連個影也沒有。
幸好帶了夏妲來,不然找到半夜都找不到。
「妳覺得該往哪找呢?」我問,對夏妲施放的異端能力未解。
我看看西邊、看看東邊、看看北邊,夏妲的頭隨我轉動。
倆人的頭轉向北偏東邊十五度時,夏妲的心聲替我指出方向。
『別選那邊!』
我微笑,指向正北偏東:「那這邊好了。」
踏著長草前行,夏妲心中的害怕愈趨加重。
北風吹散了夏妲盤起的秀髮,我倆在被風吹斜的長草中停下腳步。
夏妲拿著梳子,在強風中努力整著飛舞的長髮,緊張顫抖的雙手掉了好幾次梳子。
我無聊的發呆,四處張望。
腳邊,數根長草的硬梗被前人踩斷。
足跡向右延伸大約五呎,失去蹤跡。
夏妲重新盤好長髮,低下頭帶點害怕的小聲問:「我們……回去了,好……不好?」
「也好。」我聳了聳肩:「反正找不到,又或許根本不存在。」
「嗯!」夏妲滿臉歡欣。
真是天真的孩子,我感慨。
跟晚上完全不一樣。
與夏妲回去吃了中飯後,我再度溜回營北。
循著我倆剛才的步伐,輕易找到適才發現的前人足跡。
應該說是,夏妲昨夜的足跡。
沿著長草中的足跡走了三步,足下的土地不再結實。
倒退半步,蹲下。
長草與長草間,泥土線狀的凹陷圍成正方形。
簡單,但實用的偽裝。
我稍作摸索,觸及新翻動過的軟土,五指向下一插掀起整面木板。
通往地下的樓梯,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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