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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節:闇夜的惡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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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角落,坐直身子的少女貼牆站起來,背後穿了鐵環的十指動了動,在地牢內漫步。
緊貼肌膚的皮頭套後方有條拉鍊,或許替少女取下頭套後,有機會能收集到一些情報。
如果少女的舌頭和雙眼沒被挖掉。
我避開少女即將踩到我的腳掌,以膚色看來應該是多馬王國人沒錯。
這事如果張揚出去,絕對會對夏妲的聲望造成很大的影響。也就是說,最糟的情況是夏妲見了我,決定要殺我滅口。
想這麼多幹麻,還是先把少女的頭套解下來吧。
我抓住正在走動的少女,少女驚恐的用力掙扎。
全力扭動的身軀令我抓不住頭套拉鍊,只好將少女壓倒在軟墊上。被壓住的少女動彈不得,我終於捏住位於脖子的拉鍊頭。
金色的髮絲自拉鍊下方出現。拉鍊頗緊,每拉個一、兩公分就要替少女整理金髮,以防長髮被捲入拉鍊之中。
少女似乎知道我在替她解開頭套,溫順的動也不動,我細心的拉著拉鍊。
拉鍊開到頭頂,少女及腰的長髮披落身後。
我將皮革頭套掰開,頭套耳朵的部位做了深入耳洞的耳塞,隔絕外界聲響。向前用力扯,頭套似乎被什麼東西卡住,拉不下來。
仔細檢查皮革頭套與少女頭顱的交界處,終於在蓋住前頸的皮革下,發現扣住下巴的束帶。
解開束帶少女張開嘴,頭套鬆動。我輕輕一拉將頭套取了下來。
原來頭套前端連有個粗厚的皮塊,皮塊上布滿濕黏的唾液,細看可以發現許多咬痕。
少女畏光的雙眼緊閉,動了動身後被綁住的雙手,舌頭不太靈活的說著:「卸些。」
「記得怎麼會在這裡的嗎?」我問。
少女眼睛微微睜開,似乎逐漸習慣光線:「我不知道......」
想想也是,既然白天的夏妲不可能會做這種事,那白天的少女也不可能會知道過程。
我接著問:「來這多久了?」
「好久,好久好久了......」少女的眼眶泛紅,楚楚可憐的表情令人不忍。
少女眼睛習慣了光線,溢滿淚光的雙眼左右觀望,最後低頭看著自己的穿著。
「啊───!」尖銳的叫聲刺進我耳內,少女側身縮到牆角,雙腿曲在胸前,金黃色的秀髮蓋住裸露的前身。
「真是對不起,我忘了。」我把軍裝外套脫下,蓋到少女身前。
「謝謝。」少女微笑,擠落了眼眶內的淚水。
少女動了動綁在背後的雙手,指尖的銀環互相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手指怪怪的,你不打算解開我的手嗎?」
「以防萬一。」我嘆了口氣:「誰知道妳是不是窮凶極惡的殺人魔。」
「放心啦,多馬王國的人民不會殺人。」少女又動了動身後的手指:「有點痛痛的。」
我低頭靠向牆邊,仔細看著少女壓在身後的雙手:「嗯......至少十根指頭都還在」
『咖、咖咖、咖咖』地牢入口處,被鎖在木椅上的少女又開始猛烈紐動身體。
「那是什麼聲音?」少女的語氣帶了點驚恐。
「不知道。」我聳了聳肩:「我今天才被關進來的。」
我撒了謊,因為不知該如何向少女解釋。
少女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雙眼失去了神采。
「累了?」
「有一點。」少女點頭。
黑夜近了。
少女靠倒在牆角,雙眼闔上。
過了五秒左右,闔上的雙眼再度睜開。
「你是誰?來救我的嗎?」少女驚慌的臉上,露出對希望的憧憬。
「我是......」
『碰!』遠方,通往草原的暗門重重關上。
夏妲來了!
可惡,沒時間問個清楚。
我手握長劍,面著鐵門伺機而動。
「是誰?是她要來了嗎?惡魔來了嗎?」少女歇斯底里的亂叫,縮在牆角的身軀劇烈顫抖。
『趴、趴、趴、趴。』沉穩的步伐踏在木製階梯上。
「羅姍妹妹,夏妲姐姐回來哩─」女子的聲音中滿是愛意,甜美動人。
我身旁的少女骨節咖咖作響,十指的鐵環叮咚撞擊,嘴中不停的喃喃自語:「惡魔,是惡魔,惡魔來了,來了,要來了!」
「哎呀呀,今天希姆妹妹特別想我嗎?怎麼特別吵。」夏妲溫柔的說著:「羅姍妹妹,怎麼一下沒見身體又臭臭了,姐姐先幫你洗洗喔。」
夏妲愉快的哼著小調,遠處傳來水聲。
原來身旁的少女,叫希姆啊。
希姆忽然大吼:「不要過來!」
水聲止住,夏妲口中的小調停下。
刀劍出鞘聲傳來,夏妲憤怒的大吼:「馬可,我是不是說過你再碰希姆,我就剁了你十根手指!」
「夏妲姐姐希姆錯了!拜託不要懲罰希姆!」希姆恐慌的嘶吼。
娜妲逐漸走近:「希姆妹妹不要急啦,娜妲姐姐這就過來了。」
牢門咖啦啦作響,大鎖被鑰匙轉開。希姆猶如獅子口中的獵物,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大門,開啟。
我與夏妲四目相交。
「是你啊。」夏妲臉上雖有些驚訝,但反應也未免太小。
這種秘密被發現,應該不會只是這樣。
夏妲眼中沒有什麼殺氣,我將長劍放落,但仍不敢收起:「知道我會來?」
「莎莉絲特跟我說過你的事。」夏妲繞過我撿起地上的皮製頭套:「如果你想早點去找東海的蜃樓巨塔,應該需要我的協助。」
一針見血,談判開始。
「幹麻不直接殺了我。」
「夏爾爵士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戰死。」夏妲走到希姆面前,希姆害怕的連吸氣都不敢:「更何況殺了你我也沒好處。」
夏妲溫柔的替希姆套上皮製頭套,拉拉鍊時細心的連一根金髮都沒扯斷。
「妳怎麼認識莎莉絲特的?」
「是她主動來找我。」夏妲抱起希姆,將希姆放到牢房中間,鐵鍊下方:「除了你的事以外,我倆還交流了些『生活情趣』。」
『生活情趣』?
我想起瑟菲絲蒂,想起她聽從我的要求,在亞雷斯要塞一役施放靜態平恆,因而受到莎莉絲特懲罰。
「就算是被女皇大人懲罰,也不會怎樣的啦。」瑟菲絲蒂曾經這樣說過。
原來她,因我而默默承受的是......
煉獄。
夏妲解開希姆綁在身後的雙手,希姆盡力墊高腳尖,張開手掌舉高雙手。
十指指尖的銀環閃爍。
鐵鍊下長短不一的細繩,碰觸到希姆張開的手掌。希姆墊起的腳尖動了兩步,似乎站不太穩。
夏妲伸手抓住整把細繩,挑出了其中最長的兩根。
兩根細繩隨著底端的鐵勾在空中晃動,閃爍灰白光芒。
鐵勾扣上希姆拇指的鐵環。
左右各一。
夏妲細心的挑著細繩,兩個兩個一組,依照長短扣上希拇指尖的鐵環。
自希姆墊起的腳尖開始,支撐腳掌的小腿、竭力平衡的大腿、被迫上提的臀部、細腰、胸部,直到向上伸起的雙手,連成一線。
鐵鍊、細繩、勾子、鐵環、雙手與希姆的身軀,在牢房的屋頂和地板間竭力伸展,希姆動也不動。
夏妲歪著頭,陶醉的看著希姆:「這樣的她,很美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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