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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第一章:重返聖都 

蒼空碎翼 
Wind's Sliver
作 者
毛毛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8.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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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空碎翼 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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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血染雅塔莉絲

  重建後的雅塔莉絲城與舊城最大的不同,便是擁有足以容納無數往返羅蘭和菲絲兩大陸巨大商船的深水港口。雅塔莉絲港港體與雅塔莉絲城的城牆融為一體,海岸邊雅塔莉絲城牆的牆垣末端延伸入海,成為深水港的碼頭。

  雅塔莉絲港共分為內外兩個部分,內港由於深度不足以供大型商船停靠,現今已不再被商船使用。反倒是無數大小漁船以浮筒木板串聯,一艘艘豪華但不失討海人氣息的船隻,化身銷售雅塔莉絲西南海域,暴風之翼各式海產的店舖。

  即便是已過午夜的現在,雅塔莉絲內港仍舊是饕客川流,絡繹不絕。

  我們繞過浮桶搭起的便橋,走過搖曳船身,踏過懸空木板,站上由三艘漁船連結而成的浮台,浮台上搭有兩層樓高的原木建築。

  多爾文的腳步,停在原木建築的大門前,大門頂端掛著刻有『雷特萊亞』四字的木匾。

  我看著木匾,出生於暴風之翼海域雷特萊亞島的我不禁笑道:「怎麼,決定要到我家吃飯?」

  「你家可是全雅塔莉絲最有名的海產店。」多爾文向門口負責帶位的服務生微笑示意。

  服務生忙著安撫店外排隊等到不耐煩客人,過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多爾文。

  門口的服務生忙得焦頭爛額,第一眼見了多爾文還沒意識過來,眨了眨眼再看一次,急忙喊到:「多爾文大人!您稍等一下,小的馬上幫你找個大桌。」


  在雅塔莉絲港最有名的雷特萊亞海產店外等了約十分鐘。一名服務生自店內跑出,跟門口負責帶位的服務生說了兩句悄悄話,門口負責帶位的服務生非常有禮貌的對多爾文鞠躬:「多爾文大人,請進。」

  進到店內,正門大廳內的桌子排得如方陣部隊般,彼此間一點間隙也沒有。

  每一張桌旁都坐滿了十人,從他們彼此交談的模式不難看出,大部分桌旁的客人頂多只有三五人互相認識,更還有親朋好友被拆散到背對緊連的兩張桌子間,三不五時的轉過頭來聊天。

  服務生們端著菜盤在肩摩踵接的人群中艱難地穿梭,更有些角落還擠到需要靠客人幫忙傳菜。

  服務生領著我們穿過人山人海的大廳,走入一間不算寬闊,但只放了一張桌子的獨立包廂。

  雷特萊亞海產店的老闆,親自將這間包廂內的原本兩桌客人請了出去,在擠到不能再擠的宴會大廳加了張大圓桌,讓那兩桌客人坐下,為我們清出了一間獨立小包廂。

  「這樣會不會被投訴啊?」我問。

  「連年征戰的羅蘭,戰士是最被敬重的職業。」多爾文大方的在主位坐下:「曾身為部隊主帥的我,這點特權不算什麼。」

  被多爾文強拉出來的莉莎特,安靜無聲的悄悄在多爾文身邊坐下。

 見莉莎特眉目深鎖的盯著桌面發呆,我不由的問道:「都出來了,幹麻還一臉愁雲慘霧?」

  「身為監察使的你,現在怎麼還有心情眉開眼笑的吃著美食?你要怎麼面對我死去弟兄的英靈!」莉莎特忽然一拍桌,起身破口大罵:「早聽說你是個虛有其位的監察使,傳言果然是名副其實。」

  「我……」莉莎特句句實言,倒還真讓我不知怎麼接話。

  莉莎特碰的一聲坐下,別過頭看著門外人客絡繹不絕的大廳生悶氣。

  多爾文見氣氛僵了,不由得喃喃自語:「怪了,這點單的怎麼還不來?」

  「嘿嘿嘿,。」嘈雜的餐廳中,一絲纖細的竊笑傳過人群,帶著濃濃寒意爬入我腦中,身子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我朝大廳望去,試圖尋找這詭異笑聲的主人,卻見到一名身材壯碩的男子朝包廂走來。

  「薩加!」瑟菲絲蒂在我耳邊大吼。

  「幹麻忽然大喊啊。」我嚇了一跳轉過頭看瑟菲絲蒂,卻見瑟菲絲蒂右手高舉,一個巴掌自半空中揮下。

  這巴掌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向後退了兩步輕鬆閃開。

  溫暖濕滑的液體忽然濺上我頸側,我不由的伸手去摸了摸。



  四周忽然安靜了下來。

  莉莎特雙眼瞪得老大。

  我往剛摸過頸後的右手一望,狂艷的鮮血沿著指尖滑下,濕黏的感覺在背部蔓延。

  兩下重物撞擊地板的聲音,吸引了全餐廳人的注意力。

  我回頭望去,適才那位身材壯碩的男子趴倒在門口。不知自己身首異處的頭顱,滿臉笑容在身旁不遠滾動。男子的鮮血滿濺門口十呎,鮮血仍由切口處不斷湧出。

  斷頸平整的切口,完美無暇。

  莉莎特驚恐的神情一轉,憤怒大吼:「誰?有人看到是誰幹的!」

  莉莎特的聲音猶如石子掉入湖泊,在人群中掀起巨大漣漪。驚恐哀嚎充斥整個大廳,瘋狂的人群不顧一切向門口湧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莉莎特的話。

  莉莎特起身向外衝去,多爾文用力將她向後一拽:「想死啊!」

  通往大廳的門,是封閉船屋包廂內唯一的出口。依照北門所發生的案件顯示,即便是過了一整夜,案發現場仍有高度的危險。

  我們被困在這狹小的包廂內一籌莫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擁擠船屋內,兇手藏身人群,隨慌亂的人們輕鬆逃逸。

  空氣中瀰漫著的血腥味,加上背後濺滿鮮血,令我渾身不自在。

  羅蘭侵略戰爭中,我不是沒有看過死人,也不是沒有見過死狀悽慘的屍首,但如此近距離的被鮮血濺得滿身,倒還是頭一次。

  瑟菲絲蒂拿桌上的餐巾沾了些開水,溫柔抹去我後腦與頸上的血水:「衣服還是先脫了吧,實在噴到太多。」

  「妳事先就知道了吧?」我看著正前方莉莎特剛剛所坐著的坐位,知道瑟菲絲蒂剛才一定是故意裝做要打我,引我向後閃躲。不然此時滿身鮮血的就不會是我,而是莉莎特。

  瑟菲絲蒂閉口不語。

  莉莎特聽了我那句話,忽然轉過頭看著身上滿是鮮血的我,似乎在回想剛才事情的經過。

  片刻,莉莎特衝到瑟菲絲蒂面前,緊抓著瑟菲絲蒂的雙肩,似乎快將瑟菲絲的肩頭抓出血來:「妳到底知道些什麼!」

  瑟菲絲蒂緩緩的低下了頭:「我……不能說。」

  「為什麼不能說!人命關天有什麼不能說的!,莉莎特激動的雙眼瞪得老大,似乎快要飆出淚來。

  多爾文走到莉莎特身旁,抓住莉莎特的雙手:「放手,莉莎特。」

  莉莎特與多爾文僵持了一會兒後,終於鬆開雙手。

  瑟菲絲蒂揉著雙肩上十個紅色的指印,面有難色躲到我的身後。

  「她到底有什麼好不能說的!」,莉莎特在和多爾文吵著:「我承認我的態度是不對,但死了這麼多弟兄,難道你不想抓出兇手?」

  「北門前死的都是我同袍戰友,我比妳更想要找出兇手。」多爾文深深的嘆了口氣:「找出兇手,是我們身為守備隊的職責,但這又與她何干?自己能力不足,憑什麼勉強她幫助我們。」

  「可是。」莉莎特激動的說道:「這可是事關人命!」

  「妳又怎麼知道她不說的原因,不是因為說了之後會有人因此而死。」

  「………」




  半小時後,雅塔莉絲守備隊的人終於到達現場。

  在店主的同意下,守備隊的人將包廂在外牆鑿了個洞,我們終於離開充斥血腥味,令人作嘔的封閉包廂。  

  包廂門口的區域被封鎖起來,守備隊的人做著無意義的例行詢問。我在店門口換上店主提供的雷特萊亞海產店制服,純白的制服背面還有著『雷特萊亞』四個大大的藍色毛筆字。

  瑟菲絲蒂看我換好衣服,不禁掩著嘴吃吃的笑著:「你穿起來還真夠難看的哩。」

  「又不是我願意的。」我低頭看著這店內服務生專用的制服上衣,穿在我身上還真不是普通的難看。

  「監察使不是應該要進去關心一下案情嗎?」瑟菲絲蒂指了指船屋內,那無人敢靠近的屍體。

  「向妳嚴刑逼供,似乎才是破案的捷徑。」我挑了挑眉毛。

  瑟菲絲蒂故意大聲的說:「直接竊聽我……」

  我急忙摀住瑟菲絲蒂的嘴。光是擁有異端能力這事讓人知道,就足以令我惹上一身麻煩,尤其是這種方便於窺人隱私的能力,更是千千萬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瞧你怕的。」瑟菲絲蒂彷彿小孩子贏了遊戲般高興的笑著。

  「完全不能透露一點線索嗎?」

  「想知道就自己看嘛。」瑟菲絲蒂自從知道我的異端能力後,屢次拐騙對她使用異端能力。

  我甚至有一度猜想,瑟菲絲蒂僅是為了有趣才想要我對她使用異端能力,莎莉絲特的命令根本是她假裝不能說的藉口。

  見我又不接話,瑟菲絲蒂嘆了口氣:「所以我才說,你就是你。」

  「我就是我,有什麼不好?」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瑟菲絲蒂輕輕的微笑著:「你高興就好哩。」

  不知為何,每次看到瑟菲絲蒂這種輕輕的微笑,心中總是會燃起一團無名火,整個人都感到煩悶異常。

  就好像,看到了什麼令人不愉快的事一般。

  「怎麼忽然看起來不太高興?」瑟菲絲蒂問。

  「死了這麼多人,案情仍舊撲朔迷離,我這監察使實在是萬分憂心啊。」我隨便找了個全天下都知道不可能的理由搪塞。

  「嗯,那這案子還真需要監察使大人您多多操勞操勞哩。」瑟菲絲蒂吐了吐舌頭,知道我不願講實話便不再追問下去。



  不過這案情,倒還真是異常的撲朔迷離。

  雖然我這教庭監察使沒有十分憂心,可是多爾文身為雅塔莉絲首長,他盯著案發現場一時嘆氣、一時緊閉雙唇,皺眉努力思考的神情倒是完全表現出千分、萬分、十萬分的憂心。

  多爾文身旁的莉莎特,也同樣因這連殺人方法都找不出的連續殺人案滿臉憂愁。




  我身為監察使,雖然實在是無聊的緊卻也不能離開現場,只好稍微組織一下案情,以備不時之需。

  兇手應該不是職業殺手,因為這種犯案方式我從未聽過。即便兇手是異端能力才剛覺醒的職業殺手,也不太可能會有人出錢殺這些死者。

  兇手也不太可能是心理變態的瘋狂殺手,因為瘋狂殺手的殺人頻率與人數通常只會逐漸上升,而不會下降。

  餐廳中身首異處的屍體身分已被證實,死者是雅塔莉絲守備隊的高層官員,他應該是見到多爾文在包廂中準備用餐,想上前向多爾文打聲招呼。

  到目前為止被殺害的七人唯一的共同點是,全都擔任雅塔莉絲守備隊的隊員,通常這種連續殺害某特定群體成員的殺人案,八成的原因是尋仇。

  而犯案手法呢,我實在是看不出來。

  除非,只是除非。兇手的異端能力是那種啟動條件簡單到只需看見物體,便可使用能將物體完美切開的能力。

  這樣便可完全解釋北門外的連續殺人案,以及現在內港這個案子的犯案手法。倘若真是如此,兇手大可在一天之內把所有想殺的人全都殺光,用不著將犯案時間拖成數天,徒增被逮捕的風險。

  犯案時間拖得如此之長,兇手的異端能力啟動條件鐵定不簡單,需要幾經規劃之後,才能不著痕跡的取人性命。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後,我走入『雷特萊雅』大廳,繞過幾位正在詢問店員的徵查人員,裝模作樣問了多爾文:「這些死者曾經一起與誰結過梁子嗎?」

  「你也想到可能是尋仇對吧?」多爾文眉頭深鎖,嘆了口氣:「羅蘭重返菲絲之前,這七人在羅蘭大陸分屬三個不同聯盟,要有共同的仇家實在是不可能。羅蘭重返菲絲之後,軍隊中血濃於水的同袍情誼,又怎麼可能會有所爭端。」

  連年征戰的羅蘭,其獨特的軍隊情誼我也略知一二,同袍如手足這話在羅蘭絕不是戲言。互不相識的兩人,在初次同一陣線的戰鬥中捨命相助者比比皆是。

  「他們之間,鐵定還有什麼共通點我們沒發現。」我喃喃自語著。

  「真是一群傻瓜,連這麼淺而易見的共同點都看不出來。」瑟菲絲蒂挽住我的手臂,依偎在我肩頭:「他們不全都是羅蘭軍人?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第一批登陸的先遣部隊。」

  「雅塔莉絲屠城嗎?該死的,這麼簡單的事我怎麼會沒想到。」多爾文點了點頭:「我立刻派人調查。」



  的確,所有的羅蘭先遣部隊都與雅塔莉絲人有著深仇大恨。



  三年多前,羅蘭的部隊首次踏上菲絲大陸,對我們菲絲人來說這是侵略。但對羅蘭人來說這是重返祖國,重返數百年前他們被強大的獨裁魔法師,『仲裁者』賽非里斯所驅離的故鄉,菲絲大陸。

  那一場登陸作戰中,多爾文下了對雅塔莉絲城的殲滅命令。

  「凡菲絲人,格殺勿論。」

  雖然是為了防止雅塔莉絲城內足以扭轉戰局的魔晶石『蕾娜塔之淚』被偷渡出境,但執行命令的過程實在太過殘酷。

  數千名弓箭手趁夜摸黑上岸,悄悄在視野遼闊的卡爾達斯草原布下封鎖線。黎明之際,數以百計的船艦在汪洋中將船身橫放,打開了船側的砲門。

  一枚火紅的巨大信號彈在灰矇的海面綻放,雅塔莉絲港的燈塔守衛發現異狀,急忙衝下燈塔但已於事無補。

  第一門砲口綻放起綠色的光芒,厚重的灰色彈丸拖著綠色的流星尾,筆值朝雅塔莉絲飛去。無數的砲彈劃過天際,綠色螢光照亮灰矇天空。

  灰色的砲彈比想像中飛得更高、更遠,直接落在雅塔莉絲的城鎮中央。從天而降的灰色砲彈擊毀石牆、磚瓦,雅塔莉絲頓時陷入一片恐慌,群眾衝上街頭看著城內無數破損的屋瓦,臉上充滿著未知與不安。

  由莎莉絲特教國一國統治的菲絲大陸上,自有歷史記載以來從未有過來自異大陸的侵略者。數百年未曾遭受侵略的莎莉絲特教國,在南大陸最大都市雅塔莉絲甚至沒有駐軍。

  落下的彈丸內,紅色晶石製成的核心爆發出強大能量,強光、巨響、火焰在南大陸最繁華的雅塔莉絲城內此起彼落的跳躍著。

  每一次的巨響、每一次的閃光、每一次的火焰,都伴隨著七八棟樓房的倒塌。

  連續五分鐘的猛烈轟炸後,連綿不絕的砲火終於歸諸平靜。

  羅蘭指揮艦上一門重炮發射。獨自劃過天際的彈丸內,裝載著一顆紅褐色的小石。

  之前所有的轟炸只是為了奪去雅塔莉絲的可能的反擊能力,以及為這最後一枚砲彈做好演奏破滅樂章的準備。

  灰色的彈丸掉落地面,與地面的撞擊令特殊設計的外殼裂成兩半,彈丸內部的紅褐色小石一接觸到大氣,光滑的表面浮現黯紅色紋理,纖細紋理的內部不斷有液體在流動著。。

  小石紋理內流竄的黯紅液體滲了出來,沾上了一旁被炸段的斷臂。黯紅色的液體穿入了斷臂內,沿著血管流竄將整只斷臂染成黯紅。逐漸自毛孔滲出的液體覆蓋住斷臂表面,接著整只斷臂有如黯紅色的水球被戳破般,破碎開來。

  增加了斷臂的質量,濃稠的黯紅色液體沿著地表流竄,滲透磚牆穿過廢墟,如同有意識般尋找生物。

  殘破的牆垣旁,一名傷者靠在家中僅存的牆角喘息,他的兄弟中恰好有一名醫生,此時正在他身旁細心的照料他。

  但這對他悲慘的命運於事無補。

  紅褐色液體自牆角的裂縫滲入,沾上了傷者的肌膚,隨著毛細孔下的血管流竄全身。詭異的深褐色染上了這名傷者的肌膚,一旁照料他的兄弟發現異狀,慌張的拔開他衣服仔細檢查。

  「除了斷掉的肋骨很痛外,沒任何感覺。」這是他的最後一句話。隨後傷者的身體如水球般破裂,四濺的黯紅色液體如麥芽糖般沾上了他兄弟的掌心。

  傷者的兄弟不斷管怎麼扯,掌心紅點上的細絲仍與地面上滿佈的褐色液體相連,地面上的紅褐色液體猶如有生命一般逐漸逼近他。傷者的兄弟驚恐的向外跑去,哀嚎著搓弄著掌心。

  瘋狂的,驚恐的,甩動著沾上紅色液體的手掌。

  沾在他掌心的褐色小點在空中拉出纖長絲索,褐色的細絲在他身後飄蕩,直到他也如水球般爆裂開來。

  隨著越來越多人目睹有人體如水球般破裂,恐懼在雅塔莉絲四散。

  知情的人們在街道上奔逃著,但更多人仍不知情的在原地救護傷者。

  紅褐色的黏稠液體無情的吞噬著所有生物,蔓延的速度逐漸加快。

  終於,第一個恐懼的雅塔莉絲市民衝出北門,在卡爾達斯草原奔馳,臉上滿是逃離死亡的歡欣。

  一隻箭羽劃過草原,貫穿他胸口。

  倒地。



  男子緊握著胸口的箭羽,右肺被貫穿壓力驟變,肺葉逐漸萎縮,失去了呼吸能力,男子躺在地面發出痛苦的喘息聲。

  一名見義勇為的男子見況向外衝出,箭羽準確的插上了他的左胸。不過他幸運了些,貫穿心臟的箭沒幾分鐘便結束他的生命,不需像身旁的同伴一般痛苦的掙扎。

  自城內逃出,擠在城門口的人越來越多,最後終被擠出城外。

  最外圍看到適才事件經過的人緊靠著城牆,瑟縮在牆角顫抖。

  數名自城內衝出的驚恐市民擠出人群向城北草原跑去,沒跑了幾步全被箭羽射中,跌倒在地。

  紅褐色的液體,此時以極快的速度在地面流竄,接近城牆。

  後方的群眾看到在地面蔓延的液體逐漸靠近,人們恐懼的嘶吼聲不斷的響起,擠在城門口的人群逐漸被向城外推去。

  人們貼著城牆站立,直到紅褐色的液體透牆而出,吞噬了第一個人。

  驚恐而失去理智的人們嘶吼著,遠離城牆向草原跑去,然後被箭羽射中,跌倒在地。


  刷!箭雨破空而過。

  一個倒地。


  刷!刷!

  兩個倒地。


  刷!刷!刷!

  三個。


  弓箭手毫不留情的屠殺著雅塔莉絲的平民。

  直到翠綠的草原被染紅,城牆外所有的屍體都被黏稠的褐色惡魔吞噬。

  慌亂恐懼的雅塔莉絲城,最終安靜了下來。

  當日居住在城內的居民,無一倖免。



  我相信,這樣的仇恨對於當日不在雅塔莉絲的雅塔莉絲人來說,即便是殺了所有的羅蘭先遣部隊也不為過。

  倘若兇手真是從前的雅塔莉絲人,那所有當時的先遣部隊隊員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目標。



  隔天一大清早,在確認了死亡的七人確實全都是羅蘭先遣部隊後,多爾文親自招開了守備隊會議。

  會議的內容不外是關於目前推測的兇手身分,以及聊勝於無的自我保護。

 「希望大家在抓到兇手之前,將生活作息的習慣做些許改變,以防讓兇手有可趁之機。」多爾文在結束會議前對大家如此宣布。

  智慧型的殺手通常會先將目標的生活作息摸透,然後再找尋最適合下手的時間動手。

  不過我猜這八成只是安撫人心用的話語。在『雷特萊亞』海產店時,死者會走進包廂根本就只是突發的行為,又何來預測之有。

  當然,能小心一點是一點,人命關天。



  會議結束,我與瑟菲絲蒂坐在守備隊總部大廳的會客區喝著咖啡,瑟菲絲蒂照往常般輕靠在我肩上。

  不算大的大廳中,一進門便是木製的接待櫃檯,當民眾有任何治安上的問題時,接待櫃檯的守備隊員便會做簡單的了解,然後再向上呈報。

  櫃檯右邊便是我跟瑟菲絲蒂所在的會客區,左手邊則是上鎖的武器室,此時在接待櫃檯執勤的正是莉莎特。

  莉莎特坐在接待櫃檯,手邊堆著一大堆精裝本的書籍,書名不外乎一些『元素性質概論』、『魔法學基本定理』、『異端能力的誘發與研究』、『巫術師能力類別剖析』等等的魔法和巫術介紹書。

  莉莎特認真的讀著書,不時還在自己準備的筆記本上寫下重點,認真的模樣不禁令我覺得有趣。

  如果真能在哪些書中找到兇手作案的方法,我早就想到了。

  畢竟我承認自己這輩子都只會是個三流魔法師前,也在鑽研魔法上投入了不少心力。




  「薩加大人,請用。」見我咖啡杯內已經見底,馬上又端了杯咖啡過來的年輕小夥子是亞爾斯特,雖說他是年輕小夥子,但我也不過才大他五歲。通常人們知道我是『教廷直屬監察使』時,絕對每個人都像亞爾斯特一樣獻殷勤,噓寒問暖阿諛奉承不斷。

  但知道我是教廷直屬監察使『薩加•特爾斯』後,還露出如此崇拜眼神看著我的,亞爾斯特絕對是頭一個。

  「薩加大人,您到底是為什麼被選為監察使的?」亞爾斯特將兩杯咖啡放下,忍不住偷瞄了瑟菲絲蒂白皙的大腿一眼。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誠實的回答。

  我與已故的教皇夏菲斯其實沒見過幾次面,見面時話也沒有搭上幾句,真正與他熟稔的其實是瑟菲絲蒂。瑟菲絲蒂在教國革命前,夏菲斯還只是一介聖教騎士時便已和夏菲斯頗為熟稔。

  「瑟菲絲蒂妳覺得呢,到底是為了什麼?」

  瑟菲絲蒂不急著回答,先喝了兩口咖啡,不喜歡苦味的她臉皺成一團,但一夜沒睡也只好靠這來勉強提神:「因為夏菲斯並不想讓普羅沙法這教皇當得太久。」

  亞爾斯特一聽到普羅沙法四字眼神一亮,興奮的說:「妳是指莎莉絲特教國現任的教皇普羅沙法嗎?聽說他雖是三年前匆促上任,可是近日有許多人將他和夏菲斯做比較,說他的各項創見令莎莉絲特教國蒸蒸日上,百年來從未如此國運昌隆。」



  莎莉絲特教國現任教皇,普羅沙法。身為教國史上最年輕的教皇的他,年僅二十六歲。他並非出生於菲絲大陸本土,而是與我同樣為菲絲大陸西南,暴風之翼海域的雷特萊亞島島民。

  羅蘭大陸侵略戰爭時,我所屬的法迪斯傭兵團被教國聖教騎士團收編入隊,普羅沙法除了是現任教皇以外,同時身兼聖教騎士團團長。自幼與他交惡的我,在教廷應夏菲斯的遺願要求我擔任監察使時,我欣然接受。

  不可否認,普羅沙法在當上教皇之後,各項政績輝煌,而且以往的驕矜狂妄全然收斂,與我所知的普羅沙法截然不同。向來城府頗深的他,即便沒有任何派系支持,仍在宮廷的權力鬥爭中無往不利。
  
  但夏菲斯當年其實不想傳位給他,只是為了讓戰亂中的政局穩定,除他之外沒有更好的人選。

  「以劍服人,終止是懾服。」與聖劍『冰魂』同時殞落,創立沙莉絲特教國議會制度的夏菲斯曾經如此說過:「無法放下聖劍的我,即便再怎麼提倡議會制度,終是一代霸主。」

  而現任的教皇普羅沙法,擁有可以招換白色聖焰的聖劍『炎魄』。



  「也就是說,夏菲斯希望薩加大人在當監察使的期間累積政績,來日可以競選議員,角逐教皇之位?」亞爾斯特忽然做出了這個令我啼笑皆非的推論。

  「哈,哈,哈哈。」我不由自主的笑著:「亞爾斯特你這想法倒是挺新鮮的。」

  這推論連在一旁認真讀著『魔法學基本定理』的莉莎特聽見後,都不由的抬起頭消遣亞爾斯特:「如果夏菲斯這樣想,那他可是真真正正的頭殼燒壞。」

  「我覺得很有可能啊!」亞爾斯特認真的臉上沒有一絲猶豫。

  看亞爾斯特這麼認真,我還真不知該不該澆他一頭冷水,告訴他我根本對那種費心勞神的位置一點興趣也沒有。

  我身旁的瑟菲絲蒂忽然趴到我身上,胸部圓潤柔軟的觸感自我肩上傳來,瑟菲絲蒂溫暖的氣息朝我耳中吐出,纖細的耳語著:「快看窗外。」

  「有什麼嗎?」我回頭看著身後的窗戶,由四片小玻璃所組成的玻璃窗向外望去,雖然由四片玻璃所組成的窗戶中央有著阻礙視線的橫木,但仍可將守備隊總部正面的街道看個大略清楚。

  我的視線在清晨的街道上來回移動,掃地的清潔工、做早操的阿婆和阿公、隨著阿婆阿公出門嬉戲的男孩以及躺在秋日陽光下曬著太陽的花貓,哪有什麼好看的東西。

  「看哪啊?」

  「門外的階梯啊。」瑟菲絲蒂輕輕的抱住我的手臂,整個身體靠在我身上開始打起瞌睡。

  我盯著階梯,實在看不出進守備隊總部前那兩級階梯有什麼特別。

  一個人自內向外推開了守備隊的木門,陰影蓋上了門口的兩級階梯,向外開啟的木門,靠外側的邊上有著一條細細的光痕。仔細一看,那光痕是木門上有著一道直直的隙縫,陽光從背面穿透所致。

  開門的人前腳即將踏出門外,我這才緊覺到瑟菲絲蒂要我看的是什麼:「別出去!」
 

  為時已晚。
 


  推門的那人前腳一出門外,整之腳不知被什麼利器切開,自膝蓋以下向前甩了出去,飛在半空的斷腿如裝滿水的水瓶,在半空中灑下溢出的血水。那人因腳斷了而失去平衡向前跌去,胸口恰好經過了木門上光痕的前方,整個人自胸截斷。

  被分作三塊的人體滾上了大街,那人終於開始痛苦的哀號著。

  那人的哀號沒有持續多久,抽搐了幾下便停了下來。
 
  緊接而至的是最接近斷腿的阿婆尖叫。然後清潔工以及老爺爺兩人同時驚呼求救著。

  小男孩失魂呆看著路中的屍塊。

  花貓驚嚇被尖叫聲驚嚇得跳牆而逃。




  我看傻了眼,那人的身體就這樣在我眼前被憑空切開。

  那與其說是切開,更不如說是分開。  




  接待櫃台的莉莎特扔下手中的『魔法學基本定理』翻過櫃檯衝至門前,欲奪門而出:「兇手還在對面!」

  我意念一動,風系魔法『霧化』、『瞬行』施放。

  瑟菲絲蒂靠著的人體在瞬間化為綠色薄霧,綠色的薄霧衝往門口包圍住即將衝出門外的莉莎特,幻化成自背後緊抓住莉莎特雙臂的青年。

  「死了可就沒法親手抓到兇手。」我說。

  「他就在哪!」莉莎特掙脫我的右手,食指直指對街。

  漆黑的斗篷下,纏著繃帶的臉龐僅露出雙眼,那雙綻放寒光的灰藍色雙瞳彷彿在笑,笑我們束手無策,笑得令人心寒。

  守備隊總部外聚集的民眾越來越多,深著漆黑斗篷的男子隱入對街巷道內消失,嘈雜的議論話語中,開始出現謾罵聲。

  「守備隊總部就在旁邊,怎麼到現在還沒人出來?」

  「你不知道嗎?前陣子北門口死了好幾個守備隊隊員,聽說直到昨天才有人去替他們收了屍。」

  「昨天在內港也聽說有殺人案呢。」

  「對!對!我也有聽說!好像多爾文大人也在現場,同樣是沒人出面處理事情呢。」

  「聽我朋友說,昨天死的那個好像也是守備隊員。」

  「他們不會是怕了兇手吧……」

  「說不定喔!」

  「再這樣下去這裡還能待人嗎?乾脆回羅蘭算了。」

  「搞不好這是菲絲人的陰謀。」

  「怎麼說?」

  「聽說菲絲人即使是戰後,仍然會仇視著之前的敵人呢。」

  「真是度量狹小的民族。」

  眼見群眾的議論越走越偏激,我自口袋中取出一張白紙,向適才死者膝蓋被切開的位置揮去,紙片毫髮無傷。

  紙片揮過木門旁的隙縫,同樣的完好如初。

  「應該沒問題了。」我確認安全無虞後準備向前走去,但身軀仍不住顫抖。

  瑟菲絲蒂忽然拉住了我手臂:「這種事不是該讓我這保鑣來做嗎?」

  「讓女人身先試卒,那我多沒面子。」我一咬牙在階梯上走了兩步。

  沒事。
 
  如果我沒看錯,適才那人膝蓋被截斷的瞬間,膝蓋是隨向前的運動逐漸被截斷。

  也就是說,那裡隱藏著一把看不見且固定的利器。

  兇手的異端能力應該是在空氣中布下看不見的利刃陷阱。

  只要不動,就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身為動物的人類,怎麼可能不動。



  動,是動物的天性。



  我終於想起那黑色斗篷下,灰藍色雙瞳令人心寒的眼神曾在何處看過。

  那是獵人回收陷阱時,看著被捕獲獵物的眼神。

  「抓到你了。」那灰藍的雙眼彷彿這樣說著。



  確定大門口毫無危險後,莉莎特搶先衝去檢查屍體,其他的守備隊員也隨後跟上。守備隊員仍舊做著毫無意義的例行詢問,圍觀群眾的眼中似乎對守備隊開始有著一絲不信任。

  身為菲絲人的我,當然也懂得要避避鋒頭,悄悄走回門內右手邊的會客區坐下。

  「薩加大人您是怎麼事先發現的?」亞爾斯特居然還在這沒走,說真的我對向人解釋事情實在沒什麼興趣。

  更何況事先發現的人又不是我。

  「預感罷了,預感。」我敷衍了答了兩句,回到瑟菲絲蒂身旁坐下,腦中總覺得有些事情不對,只是不知道是哪裡不對。

  瑟菲絲蒂身子緊黏到我的身上,忽然在我耳朵上用力的咬了一口,低聲的說道:「人多給你面子,不賞你巴掌哩。」

  「幹麻咬我啊!」我痛得大吼。

  「你那樣忽然跑走,害人家整個頭撞上了椅子扶手,你說該不該被咬啊!」瑟菲絲蒂嘟嘴揉著頭上腫起的包。

  「好啦,對不起。」我無奈的聳了聳肩:「妳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這•是•秘•密。」瑟菲絲蒂指著自己腦袋頑皮的笑著:「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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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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