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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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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靜悄悄的讓人心底發毛。在楊修的感官裡,好像連透過窗戶--大的讓他找不到窗框在哪--洩進來的陽光都寧滯不動似的。
時間有在移動嗎?
百宮第六十二次從他身旁爬過去,窸窸窣窣地衣著摩擦聲、興奮的聒噪著。
他倒在地上,轉了個身,試圖催眠自己--既然是一覺醒來發現世界不對勁,那就繼續大睡一場,看看世界會不會又變的不一樣。
百宮第一百零三次從他身旁爬過去,還誤踩了他的頭髮。
他終於忍無可忍,迅如閃電的踹了百宮一腳。
「不˙准˙哭。」
捂著頭的百宮蹲在地上,深黑色的珠子眼委委屈屈地上抬著瞄他。
「人家只是想要找到入口嘛。」
「我只看到你在製造噪音。」楊修沒有看那張漂亮的少年臉上要掉不掉的水滴,漫不經心地回嘴。
反正他看了也不會心軟。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入口。
巨大玻璃窗裡洩進來的陽光轉暗,楊修直覺聽見了一聲水滴深潭的跫聲;他環目四望,什麼異象都沒發現。
陽光一轉暗,桌椅的巨大陰影立即飛快地擴大,兩人四周的景象立即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暈黑,百宮嚇了一跳,顧不得裝乖,緊緊攀上楊修的腰,使勁拽都拉不下來。
「放手、我說放--手,媽啦你是聽不懂人話唷,我叫你放手啦!」
楊修被勒的喘不過氣來,氣急敗壞的吼著。
少年拼命搖頭,一逕往楊修的懐裡鑽。
「我看不見嘛!好恐怖喔……好多聲音、好多……好多。阿修,我好難過。」
楊修拉扯少年的動作頓住,看了看窗子的方向、推測中門的位置和越來越濃厚的夜黑。
「那你也放鬆一點,你這樣抱著我是要怎樣走路?」
「我就是怕嘛,不然你要怎樣?」
楊修艱難的拖著腰上的拖油瓶往窗戶方向移動。
「不要去那邊!」少年的尖叫聲有持續拉高的跡象。
楊修不耐煩的安撫著。
「好好、我們不去『那邊』,我們去找入口。」
「喔……不要去那邊!」
百宮因為距離窗戶越近,聽見的「聲音」越多而越驚慌。
「入口不在那邊、聲音好多呀啊啊啊--」百宮已經整個人爬在楊修身上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好吧,楊修攤手,少年說的聲音越多的地方,實際上是入口的可能性會越大。
怎麼可能會不去呢?他可不想被關在這個莫名其妙的「障」裡面一輩子啊。
最重要的是他甚至連「障」的施術者是誰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施術者的目的和施展對象。萬一好死不死他只是不幸被牽連到的倒楣蟲,那更要找到入口才行。
「嗚嗚……瑞鱗、瑞鱗不見了啦。」
顯然百宮已經進入無法自律的模式,楊修開始強烈的後悔昨天幹麻一時心軟沒讓瑞鱗壓著百宮回家。
沒有瑞鱗在身邊的百宮根本就是個聲波殺人機器。
噪音、噪音、噪音。
一百分貝、二百分貝、三百分貝。
楊修覺得自己看見了天堂的榮光。
啪!
「搞什麼東西?你這樣主角還當個屁!才出場1714字,含空白位元數1721字就葛屁?」
他愣頭愣腦地看著一隻比他高上兩倍有餘的巨大灰色兔子,前爪握著一本紙捲憤怒的揮舞。
旁邊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小弟--居然比被縮小的自己還矮,楊修驚訝極了--困惑的舉起CAMELA的牌子,猶豫著要不要打卡。
「拖下去、拖下去,這兩隻該領便當了!」
不是這樣的吧?楊修搖頭,驚愕的看見從兔子後面湧出一大票穿著「我是神電影公司」制服的工作人員,井然有序地佈置起場地來。
兩名穿著和自己一模一樣服裝的演員開始對台詞;鴨舌帽小弟恭恭敬敬地抬出導演椅,兔子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
事態非常地奇怪。楊修閉了閉眼睛,聽見第二聲水滴深潭的回音。
破綻在那裡!一根綴著符刀的絲線迅疾自他手中射出,釘穿鴨舌帽小弟的帽子。
帽子在半空中低溜溜地轉了數圈,冒出青光頓在空中,楊修感覺到手中絲線傳來的巨大拉力,不敢放鬆地捏起指訣。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帽子應聲解體,忽然出現的小人群隨著帽子解體的嗤聲,都化成了氣體、扭曲掙扎了幾秒鐘後消失在空氣中。
只剩下那隻兔子還在,露出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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