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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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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那隻兔子還在,露出滿意的笑容,即使牠正被百宮的利爪抵著脖子。
兔子輕挑地撥著少年的爪子。
「幹什麼幹什麼?年輕人不要那麼衝動。」
楊修定定地看了一會,第三聲水滴深潭的空音在耳邊漫開;聽見的同時,兔子的耳朵不明顯地抽了一下,齜了齜牙,對準楊修露出奇特的笑容。
原來兔子也可以和人一樣的笑,這是楊修第一個想法;接著才是對不尋常事態的直覺恐懼。
他沉聲問:「你是誰?」
兔子沒有回答,只是搔了搔屁股,然後打個呵欠、從尾巴裡抓出了一套杯盤,開始喝起熱巧克力來。
楊修拉回了意圖強搶熱巧克力的百宮,怪異地看著從尾巴裡抓出來的三層式英式下午茶點心。
「我是誰不重要,反正以後你一定會知道。」兔子因為熱巧克力的甜度,滿意地瞇起了閃著感動淚光的眼。
說完這句話,兔子輕巧地抓起小刀,開始享用點心。
「阿修--」
百宮忘記了楊修跟瑞鱗個性是截然不同的。被小正太哀求閃亮淚眼攻擊中的楊修此時正困惑地盯緊了那三層迅速消失的點心。
兔子慢條斯理地吸乾淨爪上殘留的奶油,從尾巴裡再次抓出了牙刷和漱口杯組,仔細的剔起門牙來。
尾巴其實是小叮噹的四次元百寶袋吧?楊修翻起白眼。
他動了動手指,感覺到指尖處傳來輕微的線斷震動。
「不要輕舉妄動唷、」兔子清完牙齒,從尾巴裡掏出手電筒和鏡子,對著門牙照。
楊修全身繃了起來。
他怎說都是個合格的線縱師--雖然這個執照的取得有些不光明正大--實力再不濟也不應該才剛發動能力就被一隻兔子給破解了吧!
他悶哼一聲,瞪著兔子一連串流暢地收起所有工具的動作;百宮已經無聊到坐在一邊打瞌睡去了。
「好吧,看來我們該辦些正事了。」
深沉的夜黑將兔子全身包進幽暗的月光中,只剩下嘴唇歙動時,那四顆兔子門牙反射出的微弱冷光。
「現在是晚上差十分鐘八點整。」
緊繃的空氣裡兔子忽然蹦出這句不相干的話。
楊修皺臉,對於像夏日潮濕水氣那樣、緊緊攀附在皮膚上的厚重不安感到煩躁。
「不用看時鐘了,正常的時間在這裡沒有用處。」兔子輕率地爪勾出一條懷表,隨隨便便地扔給楊修。
懷表是銀製的,鏤雕著沙漏、倒反地丑角圖像;輕輕按開鈕釦,無聲開啟地表盤上有十二個數字和六根指針--一套時分秒針、三根藍黑紅不明用途指針,六跟針的共通點是會突然消失、突然出現。
「不要亂撥指針,我已經幫你設定好了,亂撥出現什麼結果我可不負責。」兔子遞出一把鑰匙,「沒時間跟你解釋什麼了,把鑰匙拿著,去找門。」
那只是一把普通的木質鑰匙……楊修很想這麼定義兔子手中的那把木質……湯匙。
「還看什麼看?你不知道時間很寶貴嗎?」兔子瞪起眼睛,強硬地把木頭湯匙塞進楊修手裡。
「這明明就是湯匙。」
「誰管你湯匙不湯匙,你愛用它吃飯喝湯敲人我都沒意見!」兔子盛氣凌人地大叫,「反正你就是要在十二點以前找到門把鑰匙塞進去就對了。」
「誰搞出來的?」
楊修現在最想知道的是誰搞出這個「障」。如果被他知道是認識的人搞出來的……
「我怎麼知道。我只是隻兔子而已。」
正常兔子不會說話,也不會從尾巴裡拿出那麼多東西的好嗎?他抽了抽眉毛,一手拉起百宮。
「還有五分鐘。我告訴你,十二點以前沒有解開,大家都完蛋。」
「有時間限制?」他指的是解開「障」的開始時間。
「當然沒有。」
「那你剛才在幹麻?」
看牠剛才吃喝的那麼悠哉快樂,害他以為不到八點鐘不能開始解「障」!這隻兔子以為四個小時很夠用嗎?
「肚子餓了吃東西不行嗎?」牠回答的非常理直氣壯。
青筋一條。楊修忍住,聽兔子繼續解釋。
「我先聲明,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負責把鑰匙拿給這個社區裡面還醒著的人,你應該也發現了吧?大家都睡死了。」
楊修默默點頭--他無法掌握到同樣是異術士的人們的精神波動。
「現在呢,範圍還只有在這個社區裡面。可是過了十二點,我就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麼樣子了。搞不好會被凍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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