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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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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笑的一臉狡猾。
「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唷……我發誓。」舉起的一隻前腳掌怎麼看怎麼像之前電視某廣告那樣,笑的一臉燦爛。
楊修啐了一口口水,扛起百宮越過兔子。
穿過門,進入了寬廣無比的走廊,百宮闔著眼垂掛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讓楊修有種奇妙的感覺。這樣的毫無所覺的依賴,有多久沒有感覺到了?
楊修甩甩頭,笑了一會自己,正經的研究起環境。
普通的瓷磚走廊地板、普通的綠色卡通圖案小腳毯、普通的滑門銅底板、普通的墨綠色大門……一切原本普通的事物現在都變的一點也不普通了。
彷彿永遠走不完似的,無限延伸出去的地板和活像是草原一樣的巨大腳毯,楊修終於明白當一隻螞蟻的悲哀了,尤其是當他看到那片簡直就像距馬一樣的門底板和大門時。
還能有什麼事情比被縮小了還要悲哀?他默默地想。
他搖醒了百宮,小正太揉著困倦的雙眼回看他。
「我沒有偷吃你放在冰箱裡面的核桃雅諾餅乾唷......」
「這種時候誰理你這種問題。」楊修眉毛跳了一下,解開「障」之後再來跟這死小鬼算帳,「還可以變身嗎?」
「為什麼要變身?」
「變就對了問題那麼多。」他擺出冷淡的臉。
百宮一臉不信任的望著他。
「你又想叫我變身讓你抓著到處跑對不對?你這個懶惰鬼,我要跟瑞鱗說!」
嘖,被識破了。楊修窘了一秒鐘,隨後不開心的說:「我又不怕瑞鱗......」
其實這句話有30%的心虛。
小正太恍然大悟的接道:「對喔!我想起來了,酈姊比較可怕。那我要跟她講......」
楊修這下臉上的青筋忍不下來了,他跳了起來,一股惡寒伴隨著一個女人白鳥麗子式笑聲的影像一起出現。
「不要亂說話,你不覺得用走路的實在太浪費時間了嗎?用飛的,可以空中觀察……」
百宮仍然一臉不信任的看著楊修。
「......走就走,怕你啊......」對峙一會,他嘟噥著,「大不了腿斷掉。」
說完,他自顧自的爬過金屬門底板,門底板有些高,他得先用手撐著,再抬起一隻腳跨過去,然後翻身落地。從滑門到大門間有一塊正常成人兩步寬的小空間,楊修一股作氣,從門縫底下匍伏出去。
背後百宮慌張的追了上來,已經化成鳥的型態,撲啦撲啦的扇著翅膀大叫。
「......結果你自己還不是立刻變身……」
「那又不一樣,我只是懶的爬而已!」百宮沒有說出口的原因是他太矮了,不變身出不了門。
「......隨便你了啦。」
說完,楊修頓了一下,回身、抽手,配合百宮突然抓住他領子衝上天的力度,甩出一片飛光銀線擋下突然出現的書本開闔攻擊!
沒成功把一人一鳥夾成肉餅的書不甘心的攤開書皮,叭啦叭啦地跟上天,書脊底下張張薄紙像是飛機尾翼似的調整方向,轉動的聲音活像是什麼人在陰陰地鬼笑。
公寓間的走廊頓時成為一人一鳥一書的戰場。
「媽啦!這是什麼玩意?飛高一點、飛高一點!」
驚險的縮起腳閃過飛天書的攻擊,百宮緊急左傾、斜滑,拐個大U型彎,青黑色的翎毛上抖落點點綠光,很快地滑到了楊修的公寓門口,但背後不斷傳來地怪異翅膀拍擊聲告訴這一人一鳥,事情還沒結束。
楊修回頭看,飛天書那兩片當作翅膀的書皮究竟不是天生用來飛的,兩邊距離漸漸地拉了開,但還沒等他竊喜夠,飛天書忽然在半空中抖了抖,發出噗的一聲,落下不少黑點點的同時,速度猛地加快不少。
他趕緊用力一拉百宮的右鳥腳,百宮會意過來,急急收了右邊翅膀,一人一鳥迅速地往右邊掉了下去,險險避開飛天書的直接衝撞。
挨地近了,楊修才發現原來飛天書後面邊飛邊掉的竟是一個個方塊字、而那書皮上遠看花花綠綠一片的,是某本近來大賣的外國翻譯小說的書名。
『是你吧?一定是你吧?一定是你昨天把雜誌拿來包便當所以老天爺來懲罰你了!』
百宮哇哇大叫,張起翅膀帶著楊修往地面貼近。
「干我屁事啊?你還不快飛!」
他狼狽地從鳥腳翻上來,不穩地踩著。
『不准踩我的頭!』
「誰叫你長這麼小一隻。」
百宮振翅,突地抬升些高度,不等楊修反應過來,一聲尖銳咻聲立刻破空而來,是發覺衝過頭後又立刻轉過方向的飛天書展開的第二次近身攻擊。
差點被削掉一片頂上髮的楊修聽見百宮哼哼的笑聲,馬上捶出一拳。
『為什麼打我?』
「我高興!走安全門出去。」
『不幹!』百宮哼了一聲,尾翼攏起一邊,直撲楊修公寓,『我要回去睡覺。』
「你已經睡了一整天了還要睡?」
『那又怎麼樣?一天二十四小時拿來睡覺都不夠用了……』
「豬啊你!」
忙著鬥嘴地楊修忽然發現頭上覆蓋著片陰影,他趕緊伏低胸膛,右手反背、拋出一線綠光纏住公寓門把,順著百宮往左下方斜滑出去的力道,讓自己從鳥背上墮下去的同時,在半空中轉個半圈,穩穩落上銅製門把。
他瞇起眼睛,左手甩出一把符刀索直釘飛天書的書脊,只聽斗!一聲,原先直追百宮而去地飛天書衝勁緩上一緩,像是沒搞懂發生什麼事似的,滴溜溜繞了個大圓,把目標又定上了會合在一起地兩人,一邊掉字、一邊發出類似摩托車發動時的噗嚕嚕的聲音。
這種樣子,是鬥牛吧?楊修心隨意動,灑出一片紅線,隨隨便便地張在飛天書四周。
『行不行啊?』
「……你自己來。」
『我不要。』
飛天書的字愈掉速度愈快,內頁紙張互相摩擦弄出的聲音也開始有了各種變化、節拍--高、高、低,快、慢、快……
『它在幹麻?』百宮好奇隨著飛天書的節奏動翅膀,很快的就因為扭到翅膀而放棄。
「白痴。」楊修扔給鳥一顆大白眼,認真的說:「它在練習華爾茲。」
『……我真不想被一個白痴說白痴。』
「你說誰是白痴啊?」
『當然是你!有韻律感的人都知道華爾茲的節拍不是這樣打的,OK?而且你不覺得華爾茲用這種音樂,是像你這種沒有音樂細胞的人才會作的選擇嗎?』
飛天書沒有理會一人一鳥的爭吵,依舊持續著它的音樂,高、高、低,快、慢、快……
「這音樂哪裡不好了?節奏清楚、明確、好抓,而且重音和音量都可以……好像、越來越……大聲?」楊修的最後一個字幾乎消失在震耳欲聾的書頁撞擊聲中。
一人一鳥相對著沉默一會,緩慢地轉頭、緩慢的讓視線對焦上從安全門方向撲過來的大批書籍、稿紙、文具用品……。
『我的視力在晚上一直很不好。』百宮冷靜地說。
楊修看了看幾乎遮去了所有光源的文書用品,用同樣冷靜的態度回應:「酈書平那女人前天才警告那隻九條命的不准再搞壞照明設備……」
『那麼不是我眼花了……』
「絕對不是。」
一本隆隆作響的巨大國語辭典落了一批文字下去,地板方向立刻傳來一陣淡淡地煙硝味。
楊修和百宮默默地看著地板幾秒鐘,無言地互看一眼。
地板上出現了彈坑……轟炸部隊已經準備完畢,只待司令官的一聲令下。
「窗戶!」
楊修退後一步,拉起線網擋住撕破緊張氣氛的黃色鉛筆攻擊,毫不猶豫地跳下門把,勾住了適時接應上的百宮鳥腳。
『你好重!』百宮尖叫一聲,青黑色的翅翼振了兩振才穩住高度,略嫌吃力地往救生窗戶方向飛去。
「是男人就不會計較這種事情!」
符刀索在楊修身周打出漫天光芒,一面幫百宮開路、一面擋去密集的文字炸彈。但不到兩分鐘,楊修就開始頭昏眼花,手指尖更傳來一陣陣麻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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