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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如此依依
兔子
貓耳朵的男孩
端午特別篇

D.K.G
作 者
hsly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7.08.21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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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K.G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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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百宮裝傻地瞪大了眼,「噢嗚,瑞鱗瑞鱗阿修罵我。」
 
 
「我帶了早餐來。」
 
 
瑞鱗沒有任何反應,很是冷靜地把手中的塑膠袋放到廚房桌面上。
 
 
熱騰騰的早餐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燒餅油條酥脆的油香、芝麻香和研磨入米漿中的花生味、小籠包與荷包蛋、冒著熱氣的肉鬆地瓜粥、柳橙汁和咖啡、鮪魚三明治,楊修立刻撲過去桌子邊,從百宮手中搶了米漿和燒餅油條過來。
 
 
「這不是鳥飼料,笨蛋!」
 
 
「屁啦,那明明就是我的!」
 
 
他嗤之以鼻,「誰說這是你的了?上面有寫你的名字嗎?嗄?有嗎?有嗎?」
 
 
說完他立刻張大嘴,得意洋洋地大咬一口燒餅。口中瞬間充斥地油韌麵餅口感簡直就是幸福兩字的代言人,所謂的被粉紅色泡泡包圍住就是這種感覺吧!
 
 
「啊啊--!」
 
 
完全無視百宮悲憤地哀嚎,楊修撈過米漿,屁股緊黏在椅子上,上半身忙碌地左閃右移、閃避百宮的鳥爪,一邊還不忘趁空檔多咬兩口燒餅、嘲笑百宮。
 
 
「笨蛋--笨--蛋哇哈哈哈!」
 
 
「嘎啊啊啊!不准再吃--不要吃啊!」
 
 
他喝了一口米漿,上半身緊急後傾、閃過百宮的正面直拳,很快的腰往右邊彎下、和小正太撲過來的臉擦過去的時候,拿著燒餅的手立即抬高,同時把臉轉過去做勢要咬小正太的臉頰,嚇的百宮兩手撐住楊修握著米漿杯的手臂,在狹小的桌椅人空間中彈飛出去,卻撞翻了放在附近的立式電風扇。
 
 
「你幹什麼啊啊--!」
 
 
匡啷康啷地聲音不只一個也不只一次,立式電風扇撞擊到地板的瞬間,因為接觸面不對,整片覆蓋住葉片地弧形鋼環爆裂開來,塑膠環也飛了出去,一路直滾到客廳,然後撞上沙發之後居然還轉向、直接滾進了剛好打開來的主人房。
 
 
房內立即傳出一聲簡短、奇怪的嘎唧聲,門被關上,相鄰的書房門卻立刻打開。
 
 
穿戴整齊、墨鏡嚴謹地掛在鼻樑上的狄恩站在當成臨時寢室用的書房門口,雙眉倒立,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是扭曲、恢復、再扭曲、再恢復過後的僵硬。
 
 
這種讓人不知該做何反應的表情在聞到廚房傳來的食物香味後,僵硬破解--粗黑的眉在額間打出死結,太陽穴上青筋微微突起。他大步走來,低氣壓隨之襲來,讓楊修不自覺地縮起肩膀。
 
 
「這是什麼?」
 
 
「早餐……」楊修有點吶吶。
 
 
狄恩雙手環胸,凶狠地瞪視桌上的食物堆,不語。
 
 
「那個……有什麼不對勁嗎?」握著風扇立柱,打算把它恢復原狀卻被狄恩的眼神嚇到的百宮小心翼翼地開口,但那副越說越把自己身體縮到瑞鱗後面的模樣,頗有種隨時準備烙跑的感覺。
 
 
「這是早餐?」
 
 
「是。五人份的早餐。因為我不曉得你們的喜好,所以自作主張地做了三明治,希望還符合你們的胃口。」
 
 
瑞鱗說話的時候,及腰的水色長髮會微微晃動,搖映出片片水色光影;他的態度也如水一般,溫潤沉穩,邊說話的同時也邊動手佈置桌子,將小籠包擺在盤上推向百宮、三明治放在靠近狄恩的位置、把楊修趕起來,空出足以容納兩人的空位,最後才把粥拉到自己面前,淡淡地微笑。
 
 
不過有人很明顯不領情。
 
 
狄恩嗤了一聲,滿臉的不高興--用一種含蓄優雅的表情,表現出楊修搞不懂幹麻要為此而生氣的情緒--「這根本不能稱之為早餐。或許,連食物的標準都不到。」
 
 
瑞鱗的微笑頓了一下。楊修看見百宮驚訝的張大眼,拿著小籠包的手停在空中,充滿鮮甜香味的肉汁沿手滴下。
 
 
「你說什麼?」百宮問。
 
 
「我認為就一個早餐的標準而言,它並不夠營養,無法維持人體所需的各種營養素,尤其對派翠克而言,牠所必須攝取的營養素更是不可能從你們現在所看到的這些食物中取得;簡而言之,這些食品對於牠而言只是負擔過重的食品。」
 
 
總之就是不能吃就對了。楊修咬了一口涼掉的燒餅,有點心不在焉、緊張地瞄了瑞鱗一眼。只要在家,三餐宵夜都是瑞鱗一手包辦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不客氣的直嫌瑞鱗的料理。
 
 
主人房門又悄悄開了一縫,楊修瞄見裡面露出一雙怯生生地翠綠色貓兒眼、幾根嫩白色、柔軟漂亮的手指輕輕地搭在門邊,小貓半張臉貼在門上,一邊的貓耳在門縫裡敏感的抖動。
 
 
嗚,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啊!
 
 
他終於了解酈書平昨天的心情了。
 
 
「那麼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們能夠按照這份營養表,盡量作出符合派翠克身體所需的食物。我明白這裡並非實驗室,不過你們有必要達到實驗室中所生產出來的食物標準。這都是為了派翠克。」狄恩含蓄地點頭,從手裡的公事包裡拿出一疊厚度驚人的「營養表」。
 
 
他湊過去,不過看了一眼後就放棄了。
 
 
雖然很不厚道,可是看到這種密密麻麻的字體塞在紙裡面,首先就會有不想看的想法浮現,然後才是驚訝。
 
 
Water、protein、carbohydrate、fat、vitamins……除此之外還有一堆更加學術的專有名詞,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甚至還有詳盡整齊俐落的圖表曲線,詳細畫出了各種營養的數量和比例。
 
 
就連料理方式也都和實驗步驟一樣的精實,充滿了各種的假設以及應變方式。
 
 
徹底顛覆了「料理就是經驗」這樣的真理。
 
 
「這個、太誇張了吧。」百宮捏捏小籠包皮,小聲嘀咕。
 
 
微微點頭,楊修縮回座位上,默默啃起冷掉的燒餅。
 
 
桌上的食物還在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即使在夏天的清晨也瀰漫出淡淡白色蒸氣,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對剛剛還搶的不可開交的早餐失去了興趣。
 
 
如果全部按照那份營養表做,那就不能叫做食物了。那得叫飼料。以前有個滿要好的高中同學曾邀他去看過魚飼料的生產線,那時候同學手上拿的配方表就跟此時瑞鱗拿在手中的那份差不多。
 
 
由於是生產來餵養錦鯉的飼料,因此很注重魚鱗的光鮮亮麗、也很重視魚的筋骨。
 
 
雖然得承認自己英文不好,可是剛才在營養表上閃過的那行字、少數一看就能看懂的句子內容,其實也就和魚飼料的道理是一樣的。
 
 
健康、毛色光鮮、肌耐力增強所需蛋白質及其他必須單位。
 
 
他看向翻閱速度奇快地瑞鱗,人魚清麗的白淨臉龐上一貫地沒有什麼波動,就連眼神也專注到沒有發現楊修不斷投向自己的、含有抗議意味的眼神。
 
 
於是他提腳,捅了捅百宮。
 
 
「你幹--」小正太跳起來,楊修一眼神殺了過去,「餐桌上不可以看書!」
 
 
「你應該把那堆廣告單放下來。」他立刻補上話,把墨鏡冰臉男當石膏像晾在旁邊。
 
 
「而且已經七點了!」
 
 
「不吃早餐對身體有害。」
 
 
「張太太跟你約九點看病唷。」
 
 
「餓了會長不高。」
 
 
「我沒有忘。」瑞鱗微笑,順從地放下文件,可是人卻站離了餐桌,「還有一點時間,我想,既然狄恩先生這麼慎重其事,我還是重作一份早餐好了。」
 
 
不是這樣的吧?
 
 
事情進行的和期望的不一樣,他火速轉頭去看主人房門口,剛好看到小貓的耳朵垂了下來,吸吸鼻子,然後門關上--沒有聲音的緊緊關了起來。
 
 
噢。相同的動作百宮做出來只會讓他動手揍人。
 
 
「阿修,廚房能借我一下嗎?」
 
 
有些茫然地,他點頭。不久後廚房就傳來一陣微妙的香味。一起跟進去廚房地墨鏡冰臉男從鍋爐前走回來的時候,臉上掛著微妙的笑容,略過依然呆坐在桌前的兩人,逕自從寢室裡拿出一小袋真空包裝的物體,又鑽回廚房中。
 
 
「喂,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問我我問誰?」
 
 
兩個人沉默著,用一模一樣、食不知味地表情,機械性的持續咬、嚼、吞下的動作。
 
 
「我討厭那個男的。」楊修賭氣地說。
 
 
 百宮拿起最後一顆小籠包,有些心不在焉地,「他也沒要你喜歡他……這什麼味道?好……呃、好臭。」
小正太噘起鼻子,誇張地扇了兩下。


味道從廚房飄出來,觸動了楊修記憶中的某一區塊,他哭笑不得地放下米漿空杯。


強烈的魚腥味、油脂以及一些他不會形容地、總之跟市面上販售的罐頭飼料氣味相差不多的氣味彷彿凝聚成煙霧,往餐桌攏罩過來。
瑞鱗是怎麼從他家廚房弄出這種噁心到不行的味道?記憶裡,從實驗室中攪拌出來的新鮮魚飼料,就是這種讓人聞了顏面神經會瞬間斷線十秒鐘的微笑殺手啊。


「這下好玩了。」他苦笑,逃難似的溜回客廳沙發,「這種味道很難清掉耶。」


柳橙汁杯緣幾乎要被咬爛掉地掛在百宮嘴邊,小正太晃晃著,搶在楊修前一步把自己癱在沙發上。


「你覺得那種味道是什麼東西做出來的?」


「廚餘桶。」


「噁。我才不想吃那種東西,」百宮扮出鬼臉,在沙發上轉身,頭仰在沙發扶手上,眼睛上吊地看著楊修,「死都不要。」
楊修撇嘴,瞄了一眼緊閉的主人房門。那股強烈的讓人難以忘懷的味道一定早就飄進去了。如果說那隻小貓從小就吃這種東西長大,那真是--難為牠了。


心情複雜的嘆氣,他從某個維多利亞風格廚櫃中掏出書、報告和筆袋。


本來這些東西是扔在書房的電腦桌旁邊的,但是因為狄恩吊起眼睛--其實戴上太陽眼鏡的狄恩眼部表情根本看不見,而那吊成三角眼的表情是楊修自己在腦海裡面組裝出來的--冷到話裡的字句都可以具現化成冰塊用來砸人之後,他就只得認命的把書房清空。
但其實也只是把書房裡的書胡亂塞進書櫃、散在地板上的資料跟雜物扔到客廳多出來的廚櫃而已。


「對了,差點忘記你今天要上課。」


楊修哼哼,繼續從廚櫃裡掏要用的東西,很快地身邊就堆出了一座文具小山。


「會經過文山對不對?」百宮一下子從躺轉趴,兩眼閃亮亮的看著正把文具裝包的楊修。


「不會。不順路。」


「少來!明明就在社區門口轉角!」


「社區蓋在山上。你的距離觀念有問題喔。」


「哪有差啊!反正都馬同一條路。」


「不順路啦啦。」


從廚房裡飄出來的味道漸漸淡了下去,房子裡有風在動--柔軟而且清涼的夏天早晨的風。風帶進社區內早起的住戶們在花園裡運動的聲音,晨光照在煥然一新的客廳裡,亮光漆反射的陽光讓深褐色原木地板像是覆蓋上一層銀沙。
靜謐的讓人忍不住微笑的美,看見一大早就三件式西裝、墨鏡遮掉半邊臉的怪異男子的忍受度也稍微提高了一些。


狄恩拿著小貓專屬的白瓷碗站在主人房門口,冷冷的,「這麼早出門似乎不大恰當?」


他嗤了一聲,順順鼓起的背包。


「沒有辦法,你們沒有給我時間推掉跟老師的約會。」


聞言,墨鏡下似乎閃過一絲冷冽光芒。他不甘示弱地昂頭瞪了回去,卻被從廚房一邊擦手一邊脫去圍裙的瑞鱗打斷。


「阿修--要出門了嗎?能不能順路載我去診所?啊、抱歉,還是我自己去……?」


墨鏡方向轉到掛著人畜無害笑容的瑞鱗,「麻煩請在上午十點之前回來。我應該不用再重複一次,是嗎?」





「……我應該不用再重複一次,是嗎?」


楊修怪聲怪氣地模仿起狄恩的聲音--故意逼高的聲調、假兮兮的說著,只差沒有捏起蘭花指比畫一番,逗笑了瑞鱗。


他安撫的拍拍楊修肩膀;摩托車引擎聲遠傳至地下室另一端,擺蕩回一種會鑽入骨頭裡的陰涼感。


「搞什麼啊、莫名其妙。只是隻小貓而已啊。」


「是嗎?」瑞鱗乾淨透澈的聲音被安全帽風鏡阻住、摩托車行進間呼嘯而過的躁響其實也加速了他的話消失在空中的速度。


摩托車離開社區北門,輕巧地在Y型山路上轉彎,行駛過一片山壁時,楊修注意到混凝土加固處竟然長出了小片綠草,迎風搖曳著它們那脆弱的身軀。


路面有些不平,右手邊的護欄之外,是一片溪水橫曳向北的窄小盆地,星散著十餘棟私人別墅。盆地之外,是一片面海的緩丘,從盆地邊緣緩緩降入了海岸。潮聲彷彿就在耳邊,但細聽時卻只有整片的山風在耳。


楊修緩緩催開油門,不甚在意地聳肩,隔著鏡片喊回去:「不是嗎?」


「應該說是很重要的小貓。」好像是笑了一聲,瑞鱗稍微加大聲音,「這種年紀的孩子都要特別小心。」


「沒--錯,就跟不定時炸彈一樣要小心!」


「是嗎?」


「不然咧?」


摩托車轉過另片山壁,當擋住視線的山壁離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短短的街--市場--,楊修為了閃避一輛公車,緊急減速。街的盡頭又是山壁,但右邊是沿著港口深入山間小鎮的河道,平板舟整齊列隊在河道兩旁,船家們呼喝著、已經結束早上作業,準備轉戰山另一頭的大型漁市。


他其實不想在這邊減速,但是全台灣的用路人都知道,公車和計程車的駕駛不論技術還是膽子都和F1賽車手一樣高超,如果自己不減速讓路,就會和駕駛座的操盤手面對面的來場激烈的手語對話--通常內容不離某些問候祖宗的親切言詞。


可是在市場裡減速,後面又載了瑞鱗的話--


「啊啊!馮醫師早安啊!」


「馮醫師、前天謝謝你的幫忙--!」


凡過處必留下歡呼……好吧,有點誇張,不過瑞鱗的人氣一向很旺。不只因為他的外表老少通殺,其實也因為他是鎮上唯二的家庭科醫師的關係,如果不選擇瑞鱗或是另外一個始終視瑞鱗為死對頭的醫生,就要轉公車花一個小時的時間下山找醫院。


別墅區就是這麼麻煩,而且又因為人口流失的太快,年輕醫生很少願意下鄉到這種地方開設診所,瑞鱗的人氣也就從此居高不下。


在十字路口前邊想著到底要不要停車、楊修注意到市場人流的方向往自己這方向擠過來,背後自用小客車、發財車還有腳踏車康啷康啷不耐煩的喇叭聲音此起彼伏,瑞鱗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放我在這邊下來好了。等下我自己可以走過去。」


「確定嗎?不是離診所還很遠?」


至少還要七八百公尺耶……沿著河道一直走下去,在紅綠燈下轉彎然後就可以在一片被裝飾成懸空花園的山壁下、從一整條建築的很雜七雜八地透天厝中找到瑞鱗執業的診所;雖然用說的很簡單,但是從早上八點過後就開始轉熱的天氣,實在讓人提不起勁走路。


楊修隔著風鏡,撇嘴盯著瑞鱗透著海藍色的眼睛。


就算被沒禮貌地盯著,也沒有不高興的反應,他露出和氣的笑容,突然伸手從半罩安全帽下方摸了楊修的臉--大拇指和掌心夾住對方的頰肉,一臉專注地直視楊修。人魚手低溫的觸感讓他上半身激烈地抖了一下--真醒神啊!


剛剛被山風吹到有點昏昏欲睡地細胞都活過來了。


「幹、幹麻?」


「It is also good to love : because love is difficult. For one human being to love another human being : that is perhaps the most difficult task that has been entrusted to us , the ultimate task , the final test and proof , the work for which all other work is merely preparation.」


什、什麼意思啊?一大清早的不要跟他烙英文好不好?


這種蝌蚪文字的檔案,是不存在於他的大腦中的啦!


「不、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來而已。」瑞鱗神秘的笑了開來,嫌單手夾住楊修臉頰不夠開心,連空著的那隻手也夾了上來,一邊扯肉一邊享受溫度分享的美好感覺。


「棒、棒手啦!你毋知你手就冰嗎?(放手啦!你不知道你的手很冰嗎?)」一激動,奇怪的台語腔都跑了出來,楊修苦著臉伸手去拔緊緊黏附在臉上的冷凍手,快哭出來了。


好冷、冷爆了、快要冷死了!為什麼這傢伙的體溫可以低成這樣啊?明明現在是夏天耶!


「你真的好可愛。」


「屁啦!嘜安呢講恁爸啦!」(屁啦!不要這樣說我!)


「好啦,不鬧了。我記得你今天要交報告,現在去來的及嗎?」


掛在楊修左手上、2006年款的軍綠色ALBA表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片頗有朝氣地光,光下,塗有夜光劑的指針不知何時默默地移到了八點二十七分的位置。


連瞄都不用瞄都知道來不及。





事實上,出門的時間早就注定了早上八點鐘的課根本無法準時出現。


有誰能在七點五十五分時出門趕遠在一小時車程外的八點鐘的課呢?


楊修很篤定地,知道自己直接去教授研究室門縫塞報告還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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