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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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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聲鼎沸的廟宇旁,小販叫賣聲此起彼落,與此同時,一張破爛的小桌突兀地立在其中,而奇異的在小桌邊十公尺範圍的人全都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喘一聲,乖乖地排隊,一雙雙眼睛不停地瞟向坐在小桌後的老者。
一個婦人在領了號碼牌三個小時候終於輪到她,急忙帶著人上前。
「坐好!」婦人對著身旁的小男孩低喊道,讓他乖乖地坐在位置上。
只見座上一個眉清目秀,生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點漆似的眼睛一閃一閃的,看來慧黠可人伶俐聰明,讓人見之心喜。
可惜他那粉團團的小臉上彎彎的細眉微皺,染著瑰色的唇瓣不滿地嘟著。
一雙圓亮的大眼,死死地瞪著眼前架了副墨鏡在鼻上,整個人瘦得像是泡過弗馬林,一雙手抖個不停,不管怎麼看都像是被小孩棄養的獨居老人,怎麼可能會是什麼神算,雖然他不像一般的算命師在桌旁掛布巾寫什麼「鐵口直斷」,也好像從沒招攬過生意,只不過是在這裡閒坐就被人硬逼著幫他們算命。可是他再可憐,害自己不能看下午三點的卡通超級戰士就罪該萬死!
老媽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居然去領號碼牌,然後拉著自己在廟裡逛了三個小時,再到這排隊二十分鐘,好不容易才見到這個老頭。
又不是銀行,為什麼算個命還得領號碼牌啊?
小男孩滿腹怨氣無處發,只能惡狠狠地瞪著眼前人,反正他是個瞎子也看不到自己,估計他也算不出什麼特別的,一定就和普通的算命師一樣隨便批句。
「大師,您看我們家的阿元怎麼樣?」婦人恭敬地問道,並將小男孩的手放上桌上的軟墊。
老者沉吟一會,才緩緩開口,蒼桑沙啞略帶飄渺的嗓音突地環繞在眾人耳旁。
「他的名字?」
「衛清元,衛生的衛,清潔的清,中元節的元。」婦人仔細的將小男孩的名字說出來,並寫在一張紙上遞給老者。
老者探手接過,並不理會,伸出了另一手覆上小男孩軟嫩的小手,由指節處細細按壓,直至手腕。
被人這樣捏手的感覺很奇怪,小男孩幾次想躲,卻被婦人死死制住動彈不得。
老者像是確認般,一會兒便收手,在桌上拿了個奇怪的罐子搖了搖,幾顆像是豆子的東西滾落到沙盤上,老者復又伸手拿起寫著小男孩姓名的紙張,以火點燃後便丟到沙盤上。
讓人驚異的是,原本只是燃著小火苗的紙張突然像是被人淋了油似的猛烈燃燒,妖異的紅火高漲,其中更伴了幾縷紫色火舌,嚇得小男孩忙往婦人懷裡躲。
待火焰熄滅後,老者輕觸沙盤中的餘燼,輕嘆出聲。
「沒想到我此生有幸得以遇見斯人,只可惜時機不對,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老者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和他的衣服一樣破爛的錦囊,轉頭看向小男孩:「天降聖旨,吾等無法違抗,如今一紙鼄符,端看命官如何選擇。」
老者將錦囊放在小男孩面前,直直的面向他,讓小男孩幾乎以為他看得到。
「呃……大師您的意思是……?」沒人聽得懂老者在說什麼,婦人疑惑地問出口。
但老者沒理會他,仍是直直的「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眉頭皺得更緊,剛才被那團火嚇個半死,雖然他平常也喜歡玩火,但還沒玩過這麼大的,而且顏色還詭異的緊,頓時厭惡這個老者徹底。
嘴一撇,小男孩轉身偎向婦人,不再管那個老頭。
場面頓時一陣寂靜,許久,老者才幽幽一嘆。
「天意……命官請保重,我看不清你的未來,只有混沌模糊的黑暗……孩子,你的人生,永遠也不會平靜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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