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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傳承(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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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床頭櫃上的鬧鈴盡責地響起,卻被主人狠狠地用降龍十八掌給轟到牆邊去。
床上的人眉頭微皺,翻了個身拉起床單將自裹得死緊,繼續沈睡。
待鬧鈴慘案過後五秒,一道叫喚從一樓的廚房穿透二樓地板,直達樓梯轉角最後一間房,也就是慘案發生現場。
「死小孩,鬧鐘響了還不趕快給我起來,小心我把你種到院子裡讓你睡一輩子!」分貝超過二百的音波讓整棟房子都微微震動。
「死」在床上的人終於醒了過來,連忙掀被起身,可好死不死剛才裹得太緊,雙腳來不及抽出上身就率先下床,頂著窩鳥巢的鐵頭就這麼直直的往桌角撞去。
「唔哇!」跟著摔下來的膝蓋不偏不倚的撞上地板,耳邊似乎聽到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響。
「靠……啊!」衛清元痛得全身發顫,才剛要坐起,順勢忿恨地唸了句,身上立刻像被電到般抽慉,骨頭像被幾千根針同時刺入。
這下他完全沒有起身的力氣,只能趴在地上苟延殘喘口吐白沫。
衛清元第N次怨恨那個該死的獨居老人,自從七歲那年被他算過命之後,自己的身體就變得很奇怪,其中最怪的就是,他居然不能說出任何不文雅的字句。
舉凡「靠、操、媽的、X你娘」這類國罵,或是小朋友都很通俗用的「白痴、豬頭」,再不然就是高級一點的「混蛋、王八蛋」之類的訐譙語,自己一律都不能說出口。
不然就會像剛才一樣,被不知從哪來的天雷電擊,只是程度有差,如果只是說白痴這種小學生的用語,只是會全身抖一下,痛一下而已,但要是說到X你娘的話,自己大概有半天都動彈不得,只能可悲的躺在地上發顫。
在抖了大概五分鐘之後,衛清元終於得回身體的所有權,坐起身來揉著痛處,剛起床就這麼衰,今天的運氣一定很糟。
衛清元除了有不能罵髒話的體質之外,還有很強烈的第六感,俗稱直覺。
這對他考試猜題的幫助很大,也讓他避過了幾次「大劫」,沒讓學校的龍頭大大地搶劫過,但是有時他卻又很恨這超準無比的直覺。
因為只要他直覺那天很倒楣,那就會真的很倒楣,超倒楣,楣到萬劫不復、永世不得翻身。
「阿元,限你三秒之內給我滾下來!」衛母的音波功再次發揮效用,讓衛清元像是被人操縱的機器人,立刻爬起身衝出房門口。
可他忘了自己腿上帶傷,腳跟突地一軟,讓他如衛母所言,「滾」了下去。
「唔哇……啊……噗!」從最頂端一路滾到樓梯第一級,衛清元的臉上頓時添增了些色彩,也讓他腦袋上的鳥窩變成一堆爛海帶。
「死小孩,鬼吼鬼叫什麼,讓你起床不滿意嗎……咦?你幹嘛躺在地上?我是叫你起床,不是讓你換地方睡……喂,快起來……阿元?」
一直到衛清元因為猛烈撞擊,昏迷不睡,額際的傷口在二度創傷下狂噴血,血流滿地後,衛母才驚覺不好,連忙先把鍋中的魚翻面煎好,盛到盤子裡,用保鮮膜包好,再將爐上煲著的湯加入最後調味,將火候轉至適中,順便將一旁切到一半的小黃瓜以足可媲美五星級大廚的刀法俐落的切成每片厚度一公釐的薄片,再脫下身上的圍裙,將油膩的雙手洗淨,進到臥房裡換了套乾淨漂亮的外出服,兼之將那染上歲月痕跡佈滿皺紋凹凸不平的臉頰撲滿粉,看上去活脫脫像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這才來看顧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兒子,盤算著該怎麼把他送到醫院去。
「嗯……還是打電話叫救護車好了。」
癱在地上的衛清元已呈現彌留狀態,半瞇著眼,視線模糊的看著打扮漂亮像是要去參加「趴踢」的老媽,思考著自己摔樓梯大難不死,卻很有可能死在老媽手上,他的家庭真是太黑暗了。
十分鐘之後,本來寧靜的住家小巷響起了救護車吵死人不償命的鳴笛,幾位救護人員連忙入內將衛清元抬到床上,衛母在一旁擔心的拎過她最新一季的LV手提包跟著上救護車。
躺在病床上,衛清元再一次的印證了自己超準的直覺。
早上一起床就摔得頭破血流,坐上有生以來第一次搭乘的「特殊客運」,儘管這輛車行駛平穩速度超快,他卻完全不想再次搭乘。
本以為到了醫院應該沒事了,誰知道今天發生了一起食物中毒,所有醫生全都被調去幫忙,只留了幾個護士和一個見習醫生。
就見那個見習醫生拿著針線,手微微發顫,未戴上口罩的嘴唇白得發紫,一雙睛眨個不停的對自己道:「你、你放心,我之前有幫……幫強尼縫過傷口……傷口只有一點點裂開,老師給了我九十分……一切都、都不會有問題的,你冷靜點。」
哇靠,他才要冷靜點好不好。
衛清元因為失血過多幾乎陷入昏迷狀態,無法抵抗見習醫生的行為,只能躺在手術台上,看著那個醫生手抖得像三級中風,將針頭戳向自己的傷口。
如果衛清元有力氣的話,他一定立刻跳起來歐死那個見習醫生。
媽的他沒幫自己打麻醉針!
可憐衛清元就這樣動彈不得,痛得渾身冒汗的讓那個見習醫生一針一針的蹂躪,衛清元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口大概縫了一百七十幾針,大概在縫到第一百二十四針的時候他就痛暈過去,衛清元也真佩服自己,居然沒有在縫第一針的時候就昏過去,也痛恨自己忍耐力這麼強幹啥,白痛了一百二十三針。
總之他醒來之後,發現自己依然全身發痛,那個見習醫生仍忘了幫自己開止痛藥,那群護士也不知道幹什麼吃的,在幫自己換病服時,沒發現他痛的全身冒冷汗嗎?
白讓她們看光了自己健美傲人的身軀。
而該死的還不只這樣,衛清元發現自己雖然全身都很痛,但是好像左手和腹部的地方最痛,衛清元疑惑的努力鬆弛自己的眼部肌肉,讓他得以看到脖子以下的情況。
這一看差點讓他大罵出聲,不過思及自己身上帶傷不能用力,還有大罵完後可能會更慘而及時忍住脫口的國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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