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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魔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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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元還沒來得及找出聲源,便被一陣黑霧籠罩,一道黑光驀地打在他身上。
看著手上那好不容易湊出一點點光的手錶,瞬息暗淡,衛清元恨不能飆他幾百句國罵,但估計這些黑炭投胎的傢伙也聽不懂,他們應該……沒有老媽吧?
這裡都已經暗到什麼都看不見了,還打什麼黑光?他連自己的手腳都找不到,尿都找不到路失禁了。
衛清元試著將手錶移開黑光的勢力範圍,卻發現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那陣黑霧就像當初那個黑影人出現時一樣,迅速確實,像是有生命般地將自己團團包圍,然後緊緊地吸附在自己的皮膚上,奪走自己對肌肉的控制權。
現在他唯一能自由行動的,只有眼睛和嘴巴。
眼睛估計也用不到,暫時忽略,那他現在最大的利器就是……這張嘴?!
「喂,你到底是誰?再不從實招來,小心我們把你變黑喔!」
倒!
這是什麼爛威脅?
在這種烏漆抹黑的地方,黑不黑有什麼關係?再白到這裡都變黑了啊。
四周傳來陣陣沙沙聲,氣氛透露出一絲詭異,讓原本想開口吐嘈的衛清元下意識噤聲,在失去視力後,其他四感變得特別敏銳,儘管住在魔界裡的居民應該都是沒有腳的,但是他們移動時總會帶出類似風擦過樹葉的聲響,依照聲音判斷,有「人」正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情緒都非常緊張,如果有個什麼動靜,他們立刻就會出手……
出什麼手?把自己變黑?
想到這層,儘管衛清元很想繃起神經,嚴陣以待,但他卻不由自主地想笑。
死命地想忍住笑,最後反而是大笑出聲,聲音響亮地地面似乎都在震動。
「噗哈哈哈∼∼∼」
四周的沙沙聲瞬息停止,周圍安靜地連心跳聲都聽得見……不過這裡只有衛清元一個人有心臟。
「你、你笑什麼?」初時出聲提問的那個嗓音很是緊張且不甘地問道。
「抱歉……噗,我不是……不是故意笑出來的……哈哈……實在是忍不住……抱歉啊……」衛清元笑得全身顫動不已,差點笑岔了氣,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可惡!你真的惹火我們了,擅闖偉大始祖顭魔王所創之美好和平幸福洋溢大家和樂融融唯獨一個小缺點養眼物種少了些的萬里雲圖理想世界,簡稱魔界,還不在第一時刻報上名號,甚至嘲笑英勇威武力量超猛的趕死隊隊長神風一號,罪大惡極判處極刑!」
待那「人」說完後,四周又陷入詭異的沉默。
好不容易將激昂的情緒平撫下來,就聽到那一長串幾乎沒有任何標點符號的宣言,衛清元心裡只有一個感嘆。
真不愧是魔界的居民啊,說起話來都不用斷句的,想他一口氣最長頂多說五十幾個字,這傢伙居然連說了一百一十一個字大氣也不喘……嗯?他們會呼吸嗎?這個議題先保留。
對於那傢伙的超大肺活量作完感想後,衛清元這才回頭消化剛才那一大串的發言究竟在說什麼鳥。
愈想衛清元眉頭皺得愈緊,最後他終於放棄探討最一開始那串發言的內容,只針對最後和極刑有關的話題來回應,雖然說他的極刑很有可能只是要把自己變成土生土長的黑人,但是他還是有必要澄清自己的立場。
「呃……那個喉嚨很破應該吃顆喉糖的誰,我什麼時候嘲笑那個……神風什麼的誰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
「你還敢狡辯!剛才我問你是誰,你不就嘲笑我了嗎?」那個喉嚨很破的傢伙有些受傷地反駁,好像衛清元這麼快就忘了他讓他很受挫。
「啊?你這個喉嚨很破應該吃顆喉糖的誰就是那個神風什麼的誰?」
「正是!我就是趕死隊第一大隊第三中隊的第六小隊隊長神風一號!」
哇勒,魔界原來這麼制度化啊。
「失敬失敬,小弟初來乍到多有得罪望請見諒。」那個稱號讓衛清元狠狠地流了把汗,對於取名者他真是甘拜下風。
「喔?沒想到你這麼有禮貌,那好吧,我就原諒你……不對!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上面還是下面的?來我們魔界作什麼?說!」
難不成這是魔界最新的問候語嗎?上面還是下面?
「我……」衛清元話還沒說完就讓一旁的傢伙給搶白。
「隊長,我感覺到他有完備的身體,還有完整的靈魂,更甚者還隱隱有一股力量,以此研判……他很可能是個人類!」
「什麼?你是人類?」那個破喉嚨很是驚訝地尖聲問,衛清元好奇他那個破喉嚨是怎麼把聲音拉尖的?
「對,我是人類。」第一次作這種發言,衛清元心底的感覺很奇妙。
「切,原來是中間的,不早說,嚇死我們……現在沒事了,收隊!」
啊?什麼上面、下面、中間的?難道是魔界裡種族歧視的分類?
身上的黑霧迅疾散去,衛清元再一次和地面作親密接觸,儘管他跌得吃了滿嘴沙,卻沒那個餘力先吐掉,急忙開口留「人」。
「欸,等等,你們能不能帶上我。」
「啊?」此話一出,眾「人」立即止住去勢。
見他們停下,衛清元連忙起身,手錶此刻又恢復原有的清亮,他摸索著靠近周圍的「人」。
「呸呸……沒錯,能不能請你們……呸呸,帶我一道走,呸呸……我突然進到這裡,什麼都看不到,呸呸……連個方向也沒有,你們可以帶我去見你們的王嗎?」
「你這個中間的,找我們的王作什麼?」左方沒聽過的聲音突然卡進來,沒有魔界居民慣有的漂渺沙啞,而是有些清亮的年輕男人的聲調。
「不,重點是,你這個中間的是怎麼到我們魔界來的?」從右方又飄出一道問語,高昂清脆的語調感覺像是個可愛的小孩。
「我?我是被夢鏡丟到這裡來的,而且你們的王把我的家人朋友全都請了過來,就為了讓我來找他,說起來是他『大力』邀請我過來的。」要不是那個該死的魔王,他才不用來這裡受這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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