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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傳承(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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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衛清元好奇的湊到牆邊觀看,發現對面病房裡的情況在這裡看得一清二楚,只見一個奇怪的老頭赤腳站在地上,不長半根毛的頭顱輕輕搖動著,嘴裡唸唸有詞,一雙手不停的揮來揮去,屁股也跟著扭動,好像在跳什麼詭異的舞。
發現沒什麼看頭,衛清元無聊的正要坐回床上,耳邊卻來傳來道聲音,嚇得他反射性往旁一退,還帶著傷的頭就這樣撞上窗角。
「大哥哥你在看什麼?」就見昨天那個死小孩好奇的跟著看向窗外,小小的手攀在窗臺上,要是撇去他該死的行徑,其實他還算是個可愛的小孩,只是比自己小時候差那麼一點。
衛清元沒好氣的捂著傷處,在心底將他問候了遍。
「對面是精神病的病房耶……大哥哥有朋友在那嗎?」
原來是個神經病,怪不得行徑這麼詭異。
衛清元沒多理小男孩,兀自躺回床上。
「大哥哥你陪我玩好不好?」小男孩不以為意的跑到衛清元床邊,全然不顧衛清元難看到極點的臉色,興奮的問道。
轉頭瞥了眼,衛清元不耐煩的揮手。
「我不想動,你哪邊涼快哪邊去。」
聞言,小男孩皺起眉毛,有些可憐的低頭站在原地。
「已經好久沒有人陪我玩了……護士阿姨只會叫我乖乖待在房間裡,媽媽也不常來看我,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不像你和這麼多人一起睡……大家都只能躺在床上,不能陪我玩,只有大哥哥你可以動……而且你是我看過最帥的大哥哥,我也好希望能長成和大哥哥一樣的男生……」說著豆大的眼淚緩緩地從小男孩黑矅石般的眼底滑下。
衛清元本來沒怎麼理他,但慢慢的也專心的聽他說話,起初只覺得這個小孩很麻煩,也不知道得了什麼病,居然一直住在醫院裡又不認份,聽到連他媽都不來找他的時候,心底稍稍地同情了他一下,但還是沒打算陪他玩,直到最後他說出了一個人人皆認可自己也從小就明白的事實,心情頓時大好,才轉了正眼看他。
「別哭,男孩子不該哭的。」衛清元淡道,伸出手抹去小男孩滿臉的淚水。
「嗚……我不哭,我是男孩子,不會哭……那大哥哥你要陪我玩嗎?」小男孩咬牙忍了好一會才止住淚,接著以大得嚇死人的眼睛直視著衛清元,眸底閃著期待的光芒。
衛清元偏頭瞟了他一會兒,才緩緩點頭。
小男孩立刻高興的手舞足蹈,並拉著他的手往外走。
「耶!大哥哥真是好人,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無奈的被個小孩子牽著走,衛清元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決定。
小男孩拉著他一路走到外院,拐了幾百個彎,到了一個有些偏僻的角落才停下。
「就是這裡。」
衛清元打量了四周,眼睛跟著睜大,最後不可置信的望著某個定點。
「呵,這全是我一個人做的喔。」小男孩指著前方一幢大約二層樓高的木屋,其造形非常特別,嚴格來說它只有一層樓,因為在二樓以下的部位,是樹幹造形的樓梯,很明顯的是在仿造樹屋。
「因為這附近沒有合適的樹,所以我只好自己做一棵樹出來了,大哥哥你覺得怎麼樣?」
「這、這棟房子是你一個人蓋得?」衛清元愣愣地問道,小時候他也蓋過樹屋,但是完全沒辦法讓人入內,蓋好不到一天就垮了,從此之後他再也不搞那種東西。
而看這個小男孩,不過八九歲,居然有辦法自己蓋出這麼一幢樹屋,兼具了美觀與堅固,他該不會是在當死小孩的同時兼職天才木工吧?
「是啊。」小男孩點了點頭,隨即拉著衛清元要進去。「快點快點,大哥哥你是我的第一個客人耶!」
衛清元還無法從震驚中回神,傻愣愣的就讓小男孩拖上去,踩著那以木頭直接雕刻出來的螺旋梯,衛清元終於體認到他除了是死小孩外,肯定還偷偷去兼差木工。
「大哥哥我先跟你說喔,這間房子我才蓋好沒多久,所以裡面還空空的沒什麼東西。」小男孩站在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關係,我光是看到這間房子就夠驚訝了,要是裡面很豪華的話我可能會直接暈倒。」衛清元手有些發顫的搭上門把,懷疑這小子哪來的材料這幢樹屋,以前自己要蓋時還和同伴籌備了一年多,誰知道他們根本就沒機會用到,媽的什麼爛樹屋,害他那時候手上每天都包紗布,傷口一堆,幾度手差點廢了。
陷入怨恨的回憶中,衛清元扭開門便走了進去,率先踏入的左腳感覺很奇怪,完全沒什麼阻力,左腳順利的一路往下踩去……
「哇啊──!」哀嚎聲立刻傳偏醫院,可憐衛清元傷口才剛稍稍癒合,就又裂開,還添加了新傷口,更衰的……這次他還把左腿給摔斷了。
「哎,我不是已經提醒哥哥,說房子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嗎,怎麼哥哥還是掉下去了。」小男孩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摔了個大字狀的衛清元,驚道。
衛清元努力的想給他一個白眼。
這樹屋可真是空得透徹,居然連地板都沒有!
在衛清元好不容易舉起完好的右手,對小男孩比了個國際通用手勢後,就放棄的昏了過去。
這次衛清元足足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星期,左腿的石膏則跟了他近一個月。
「噹噹噹噹。」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拎著書包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教室立刻靜空,徒留一抹影子孤單的立在其中。
問是誰這般清閒,在解禁後還留在教室,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錯!大錯特錯!
鬼才想待在教室享受那狗屁寧靜勒!
要不是那個死枯克枝星球人,他也不用每天都被迫留校。
在男性組成比例明顯一面倒的重點學校,女學生被奉為班寶,每個人對她們莫不是小心翼翼、百般呵護。
同樣的,在老師群裡佔極少數的女性老師們,也得到大家的尊重和愛戴,唯獨教授國文的老師,每個男學生看到她只想抱著馬桶將前年的飯都給吐出來。
同學們給了她一個綽號,枯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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