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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傳承(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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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待衛清元終於不再發抖後,怪老頭才緩緩開口:「終於找到了……天命之子……我終於有傳人了。」
就見怪老頭感動的無以復加,努力將小到看不見的眼睛撐大,細縫般的眼睛裡含滿了淚水。
喝!他該不會是神經病發作了吧?
看那怪老頭表情古怪的直盯著自己,衛清元只得心底一陣陣發寒,連忙腳底抹油,打算再一次奔離現場時,怪老頭卻比他快一步,緊緊揪著他的衣衫。
「喂,放手,我趕時間……」
「徒兒,我終於找到你了,來,快和為師回夢圓寺淨身開光,讓為師的賜予你法號,這樣為師就可以退休了……快,咱們走。」說著怪老頭便踏開步伐,而被他死死抓著的衛清元居然不敵他的力現,只能被他拖著走。
「你要去哪啊,快點給我放手,我還要打工……喂,放手……」叫了幾次老頭都沒理他,只是自顧自的走著,到後來衛清元也起了怒氣,腳下一個施力,反手扯住老頭的袖子。
「放手!」衛清元飽含怒氣大喝一聲,音量大得整條街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喊出後衛清元自己也懵了,沒想到自己的聲音會這麼大。
怪老頭這才止住腳,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即笑出聲。
「不愧是為師的好徒兒,天命之子,力量果然強勁,只要再淨身開光之後,力量就會完全的過到你身上,屆時你將會比現在更強悍。」
聽著怪老頭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衛清元完全不想理解,但無奈力氣比不過人家,只能捺著性子和他溝通。
「這位老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能不能請你放手,我真的在趕時間。」
「放手?不不,為師的不能放手,好不容易才找到徒兒你,知道為師的之前吃盡多少苦,走遍多少路,沿途路上的住戶被為師的化緣化到要送為師進警察局,最後在為師即將餓死的時候,才有好心路人把為師的扔到醫院門口,而院長為了做出救盡天下蒼生的假象,硬是含淚收了為師這個病人,將為師的丟盡滿是白痴、智障、豬頭、爛小孩的病房裡,害為師的每天例行打回春功時都不堪其擾,徒兒你明白這一切是有多麼的艱辛,多麼的難熬嗎?如今徒兒你居然只因為趕一點小小的時間就要為師放手,讓為師讓好不容易找到的你離去,這讓為師如何的痛心你知道嗎?!」
衛清元被他一長串的話唸得耳朵長繭,總而言之就是他好端端的寺廟不待,硬是出來流浪,身上又不帶半毛錢,而和尚通常都擁有無恥行為的行使權,自以為取了個較高深的用語就可以掩蓋世人的眼目,好聽點叫化緣,難聽點和路上拿著破碗見人伸手就要錢的假乞丐沒兩樣,有手有腳不會自己去賺啊!
然後他要得太超過,被世人唾棄,人民的保母不得不出來主持公道,可惜老人們還有更賤的一招,裝病,讓那些公家設立,醫生什麼屁賺頭都沒有還得為了維持形象自掏腰包的醫院給收留,扔進神經病專用病房,但依衛清元研判,這個老頭的確有住進去的資格。
原來他那看起來好像手腳抽筋的舞叫做回春功,回哪兒的春了?看那老頭整個人老得縮成一團,只差一步就要進棺材的鬼樣,怪不得只能夢遺。
「這干我什麼事,難道隨便一個陌生人來要收我為徒,我就得乖乖的跟著他走?」
怪老頭聞言忙不迭的點頭。
「對啊,我當初就是這麼跟著我的師父走的,當時他也是在路上流浪了許久,好不容易才找著了我,說我天資聰穎,深俱靈性,分明就是他尋找已久的傳人,就帶我回夢圓寺淨身開光,而我之後也果然取得了力量,就這麼當起了住持。」怪老頭一本正經的說道,但他沒說出的是他在上任住持找到的時候,正因為沒錢差點餓死在路邊,才心甘情願的跟著他回去,之後是因為發現當和尚非常的清閒,坐了要剃光頭外基本上沒什麼壞處,這才一口答應,而且在他第一次嚷著想回家的時候,上任住持好好的和他「說理」了一番,在經歷了十三天只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又沒人遞送三餐,只有餓得快靈魂出竅時才有一小塊麵包止飢的日子後,他完全的臣服在上任住持的智慧之下,正式的接掌住持之位,當年他不過二十八歲。
「那是你的事,我才不要當和尚,你快點放手!」
「哎,別醬紫嘛,你聽我說,當和尚……不是,雖然我們算是和尚的一種,但並不完全是和尚啊,如果徒兒你願意和為師的回夢圓寺淨身開光,正式接下住持之職後,你就發達了,不僅可以掌管一整間寺廟,還不用像世人得為了生計付出辛勞,只要敲門開口就行了多方便啊,而且還可以每天遊蕩玩樂,享受無所事事的人生,這樣瀟灑愜意的生活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吶。」
儘管怪老頭話說得再好聽,表情裝得再幸福,衛清元還是沒上當。
和尚就是和尚,還什麼和尚的一種,好端端的家裡不住,誰想去管什麼破爛寺廟啊,看這傢伙一毛錢都沒有的就出來流浪,那叫什麼夢圓寺的肯定也好不到哪去,還說不用為生計辛勞,敲門開口就好,他才不要浪費大好人生去當合理化的乞丐,況且,和尚,和尚耶!
一般的和尚就算不是真的住在郊外,生活清高,但也的確會和一般世俗隔絕,更重要的是,和尚不能把妹!
要他這個熱血正要沸騰,青春洋溢充滿活力的十六歲男生,就此得進入比每天考試做苦工還恐怖的禁欲地獄,還不如給他一刀來得痛快。
現在居然還想拉自己一起下地獄?
「去夢你的遺吧,死老頭!放手!」衛清元耐心用盡,一聲暴喝下,奇蹟似的脫離了怪老頭的掌控,隨即衝到路口攔了輛車直奔家宅,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第二生命」的未來著想,他只能放棄那份得來不易的工作了。
怪老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只餘塵煙的方向,嘴角勾起抹笑欠扁的程度不比過街老鼠牆上的蟑螂還低。
「徒兒啊徒兒,我可終於找到你了,怎麼可能就這麼讓你走呢?哈哈哈……」
路人莫不對那站在路中央狂笑不已的奇怪和尚投以看白痴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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