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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瑞理薩爾斯(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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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啊───!」話說到一半,衛清元左腳踏空,栽進了坑洞裡。
「哇,大哥哥你怎麼了?」小男孩見狀擔心的跑過去,跪坐在洞緣問。
衛清元感覺全身骨頭都斷了似的,右手的石膏因過的突衝擊力撞個粉碎,衛清元抬起唯一能動的頭,看向遠在天際的小男孩。
為什麼在這個草地裡會有個十幾尺的大坑洞啊?!
「大哥哥你沒事吧?我在下面有鋪草,應該不會很痛吧。」小男孩看著一動不動躺在坑底的衛清元,不確定地問道。
「這、這個洞是你挖的?」挑起眉,衛清元覺得才剛消退沒多久的青筋又要爆出。
小男孩點了點頭。「是啊。」
聞言衛清元立刻爆了滿頭青筋,連額上的傷口也跟著噴血。「為什麼?」好端端的幹嘛挖坑洞,而且這麼大的坑洞他這個身高一百多公分的小屁孩是怎麼挖出來的?
不,這傢伙已經不能以常理的眼光去評論了,連那個超豪華的樹屋都蓋得出來,挖出這個匪夷所思的坑洞對他來說想必不是難事。
「因為我要打地基啊,我覺得這裡比之前那個地方隱秘,玩起來比較方便,所以就想說在這裡也蓋一間樹屋。」小男孩單純的解釋著,絲毫沒想到此時應該先去找人來營救坑底靈魂已經快出竅的衛清元。
聽著小男孩理直氣壯的話,衛清元感覺自己氣得快吐血,隨即他就噴了一口鮮血。
「噗!」傻眼的看著自己胸前的一灘紅,難不成他得了肺癌,怎麼居然真的吐血了。
「啊!大哥哥你流口水,好髒喔,但是為什麼你的口水紅紅的……你偷吃糖果喔?我也有吃喔,是草莓口味的對不對?」掏出口袋裡的糖果,小男孩高興的和衛清元研究著,直到發現衛清元一句話都沒回應過,眼睛又變成白色的,嘴巴半開和死人差不多,才又哭著去找人求救。
自黑暗中重見光明,衛清元發現自己這下是真的動彈不得了,僵硬地躺在手術台上,頭上是有將病人刺瞎嫌疑的刺眼手術燈。
「好,大家都準備好了吧,我需要二個人壓住他下半身,一個人壓住左手。」
聽著那熟悉到讓他心寒的聲音,衛清元絕望的看向一旁,就見那個實習醫生發現自己的視線,高興地對自己回了個大大的笑容。
「你醒了啊,正好,可以讓你見識我的另一項技術,我一直都對中醫的推骨很有興趣,也小小研究了一番,恰巧你現在右手脫臼,我正好可以來練習一下。放心,我偷看過不少次中醫推拿的場面,也有買了些電影回家研究。」實習醫生說著,眾人也迅速地移動到指定位置,將本就無力動彈的衛清元壓得緊實。
「對了,和你報告一項不幸的消息,那就是你的右手可能會變慣常性脫臼,我還滿佩服你的,在醫院居然可以傷得比在外面出車禍還重,但是也謝謝你給我這個練習的機會。」
見實習醫生笑得天真,衛清元覺得遠處天際似乎灑下了一道光……
「好,數到三我就要動手了……三!」
「啊────!」殺豬般的慘叫迴盪在醫院迴廊裡,聞者莫不膽顫的抖了下,怎麼醫院附近有殺豬場嗎?
而衛清元被實習醫生練習過後,則是緊急地推入了急診室,為他下場淒慘的右肩動刀。
「奇怪了,我明明就推得很精確啊,記得中醫所那些師父也是這樣推得,怎麼就不行呢……」執著手術刀,實習醫生喃念著,這回他終於記得為病人施麻醉。
全身放鬆的躺在床上,因為麻醉未退的關係,他的感覺神經有些遲頓,但也免除被痛醒的下場。
腦袋不甚靈光,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醒來,一旁原本細小的談話聲變得明顯。
「真的是他嗎?看他這副沒用的樣子……事關重大,還是得再確認才行,如果真的是他,你就不用擔心。」
是誰這麼沒品,在病房裡聊天啊,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嗎?
耳力回復後,痛覺神經也變得靈敏,在麻醉消退的第一分鐘,全身上下猛然爆出一股劇痛,讓他痛吟出聲。
「唔!」沙啞的破碎嗓音從衛清元嘴裡發出,估計是在昏迷前那聲慘叫喊得太賣力,把喉嚨叫啞了。
意識昏沉之際,原本細聲的談論停止,世界沉默了五秒,然後是一陣由遠至近的跑步聲,最後從病房門傳來熟悉的叫喚。
「大哥哥我來看你了,你醒來了嗎?護士阿姨說你差不多要醒來了。」小男孩蹦蹦跳跳的晃到床邊,一下子撲到衛清元身上。
連沙啞的痛吟都發不出,衛情元只是痛得渾身冒冷汗,眼冒青光的看向小男孩。
「大哥哥你怎麼了?很熱嗎?我幫你搧風……有比較舒服嗎?」
頰邊涼風吹拂,小男孩賣力的拿著裝藥的鐵盤搧風,沒多久就力乏的放下手。
「抱歉大哥哥,我手痠了,休息一下,你現在還會熱嗎?」
衛清元很不想開口,但深怕小男孩又會有什麼殘虐自己的舉動,只得吃力的掀唇答道:「我很好,只是有點累……你可不可以讓我一個人休息一下?」
小男孩乖巧的點頭,退身坐到一旁的空床上。
下一瞬,衛清元疲憊的合上眼,就要進入夢鄉。
突然一股輕柔溫暖的氣息籠罩著自己,感覺好像置身在羽毛堆裡,輕飄飄地舒服愜意,隨即便失去意識。
衛清元在床上躺了將近一個月,左腳的石膏在上星期拆除,而右手的則得等到下個才可以拿掉。
這一個月裡小男孩每天都來找他聊天玩耍,漸漸的衛清元也和他熟識起來,將他當弟弟看待,期間衛父衛母也來看過他幾次,每回衛母出現總是濃妝豔抹,風華絕代,搞得好像要去參加喜宴,到了醫院坐不到半個小時就走,只有衛父還比較有人情味,每回來的時候都會帶兩手橘子。
而衛清元厭惡的水果之一就包含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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