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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缺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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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恩大人……」赤紅的狐狸退去了囂張的烈火,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走進深藍色神殿的主殿,完全沒了先前女王般的氣燄,看上去反而像是知剛被罵過的小紅狗一樣。「大人,克維他……他也失敗了,基地爆炸,取不回隕石晶體了……」
「……」布簾下,除了散成雪花的大螢幕所發出的「滋滋」聲外,沒有聽到任何的回音。
「大人……?」抬起頭,泰瑞娜臉上除了畏懼之外多了點疑惑。推開布簾,只見巨大的機器膠囊聳立在王座之後,卻不見盧恩的人影。輕輕地把手放在機器膠囊的玻璃上,裡頭冰冷的液體循環著慢慢帶走四周的熱氣。這到底是做什麼用的?第一次,感覺一陣寒意彷彿蜘蛛般沿著背脊爬了上來。
「怎麼了?很好奇嗎?」神殿主人陰側側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黑色的手臂摟住她的腰。平日的親暱動作,現在卻如鋼環般將她銬住,動彈不得。「這可是我獲得更強新生的重要關鍵,果然造得氣派些是正確的,是吧?」
「新生?」泰瑞娜聲音變得顫抖,她已不知道自己口中發出什麼話語,腦內的程式無法正常運轉,只能單純地重複著聽到的詞句。
握緊的拳頭出現在她面前,掌緩緩打開,烏亮的碎片不知何時被轉移到小核晶中,如晶瑩彈珠似地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喀啦、喀啦」。盧恩放開摟住紅色狐狸腰間的手臂,從地上拾起其中一顆鑲著黑色雪花的晶珠,交到狐貍的掌中,臉上露出難解的笑容,一手輕輕撫住泰瑞娜的下巴,用帶著吸血鬼般冷惑的眼神對她驚劇的雙瞳發出直接命令。
「雖然和原本的計畫差了一些,但是有這五片就足夠了。什麼都不要問,去吧,幫我爭取更多的時間,然後,回來待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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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甚明亮的光點黑暗中向前飄移,在長廊的金屬壁上映出冷冷青光。艾克賽爾站在這有些熟悉的場景中感到不知所措,只有茫然地任由光點為自己引路。
這不是那殺手佔據的基地嗎?為什麼又回到這裡了?他心裡充滿著疑惑。
走道好像永遠走不完,青色光點的亮度愈漸暗淡,好像被四周的黑暗壓制,最後僅能照亮周圍不到一公尺的範圍。金屬門攔在盡頭,光點在門前繞了個圈圈,然後輕輕落在小少年的手中,無力再飛起。
透過暗色的窗,艾克賽爾發現房裡什麼也沒有,卻傳來一陣驚訝的吸氣聲。門輕輕滑開。
「你怎麼得到它的?」殺手的聲音從某一面牆傳過來,他用壓抑的聲音這樣問道。
「說的是這個?是莫琳給我的。」小少年記得自己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了,他看著手中的青色光點,不大明白這次對方指得是否是同個東西。「在雨林裡。」
「……你到底記得什麼?」克維低聲喃喃。艾克賽爾往聲音來源處望去,在微光中找到那記憶中的傳影鏡頭。噘了噘嘴,他還是不能明白這段對話。
「記起是什麼意思?」忍不著開口問,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聽清自己的這句話,鏡頭閃著迷茫的光,就如另一頭混亂的心思。「……」耳中雖然仍響著忍者的話,身體卻突然失重般向下沉,金屬地板成了無底黑洞,讓小少年落入這深淵之中,只餘下眼角青色光點,明明滅滅,恰符合著殺手透過傳音器送來的聲音,飄浮在遙遠的那一端……
※ ※ ※ ※
「哇!」「砰!」艾克賽爾狠狠地摔到床下慘叫一聲,惹來旁邊看著小說的艾克斯一陣白眼。
「又做惡夢啦?」藍色機器人無奈地把他從冷冰冰的地板拉起來。「老大不小了,怎麼會睡到一半從床上滾下來?難怪帕蕾特會笑你了。」
「還說我咧!上個禮拜不知道誰從上面摔下來,把我嚇了好一跳!」小少年衝著艾克斯扮了個鬼臉,摸了摸頭上撞到的那一塊,眼神卻不禁呆呆地飄回夢裡去……
『……沒人預期過它有這樣的能力,但也沒人敢再冒險去研究。畢竟,那關係到莫琳的性命。』
『盧恩真正的目標並不在你,他是在為自己創造機會。就算是我拜託你,別讓你成了莫琳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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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生病了。任務回來的第二天早上,她並沒有踏出房門,直到接近中午艾莉亞發覺不對,直接開門進去時,才發現燒得全身發紅的莫琳,躺在床上意識不清。經過一翻折騰,才請醫生開出抑制高燒的藥物,暫時讓女孩的體溫穩定下來,不再繼續飆升。
「真是個愛亂來的小鬼頭,明明已經感冒兩、三天,還硬要到處亂跑。」紅甲的戰神雙臂環在胸前,站在女孩的床邊道:「亂來也該有個限度,病成這樣還出任務,萬一在任務分開行動時出了什麼差錯,可沒有人來得及支援,啟不是危險至極?」
「嘴上說得這麼氣憤,其實傑洛也是很擔心的。」艾克賽爾笑嘻嘻地跟帕蕾特「大聲地」咬耳朵:「搞不好以後他沒事就會去摸一下莫琳的額頭,看是不是又感冒了呢……唉唷……」
「我才不會去管那種愛逞強的小鬼,哼!」一拳敲在小少年頭上之後,傑洛轉身離開了房間。
「噗,真是個不坦白的傢伙。」艾莉亞笑了笑,臉色隨即又沉了下來,對房裡餘下的人道:「剛剛醫生有交代過了,最好讓莫琳安靜地休息個三到五天,這段時間的任務計劃不可以讓她再勉強參與,甚至在隕石晶體的研究上,怕蕾特也會盡量避免來和她討論。」
「哇,如果是我,三、五天不能出門,又沒人和我說話,可能感冒都還沒好,又要悶出一肚子病了。」艾克賽爾攤了攤手,一臉同情地望向昏睡中的女孩。
「笨蛋是不會生病的……」這小小聲的呢喃就不知道是誰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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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帕蕾特大大嘆了口氣,把從早上就帶在身邊的一團紙球丟在維修室的桌上。
「虧我好不容易有一點進展呢,現在卻找不到人能討論……」她發愁著道。
「關於隕石晶體研究的話,可以找我討論啊!我說啊……」好不容易修好的道格拉斯在後頭,打開那張機關槍嘴,又開始滔滔不絕地長篇大論起來。
「當初我怎麼忘記把機關嘴的BUG也一併改過來呢?」領航員臉上出現懊悔的神色,坐回位子上,攤開紙球,看著手中的數據和分析報告,塗塗改改了一陣,停筆又頓了一會兒,搖搖頭,將紙倒蓋著放在桌上,起身離開維修室。
門扉掩上所帶起的微風,將皺摺著的紙張輕輕翻開。
『隕石放射能量』、『特殊核晶條件』、『系統變異』……『病毒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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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我們好像老是忘記一些非常重要的事……」站在獵人基地的頂樓,身體靠在水泥圍欄上,茫然地看著遠方灰曚曚的天空,藍色機器人喃喃自語。
「機器人沒有被付予『忘記』這種功能,不要傻了。」一旁的傑洛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似地接嘴道:「真要說的話,我們只不過是把事情的優先順序擺錯了而已。」
「就是忘了那些重要事情,才會將事情的優先順序擺錯位置。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的。」艾克斯瞪了裝儍的伙伴一眼,轉過身來道:「總是忘記保護人類生命是最重要,而不是無條件地完成他們所交代下來的命令,機器人的三個守則中不是這樣說的嗎?」
「如果你又要老調重彈,我可沒什麼興趣聽你牢騷下去。」紅色機器人轉過身去。
「人類是脆弱的,就算他們表現得多麼堅強,以身體條件而言他們是無法和機器人相比的。」艾克斯加大了聲音,讓同伴在樓梯口停下來。「難道沒看到嗎?她跟我們不一樣,哪怕只是一點衝擊,長期累積下來,就算有隕石晶體增強力量,她終究還是人類而已!」
「我不會愚蠢地像你考慮那麼多,我只知道要徹底消滅危害秩序的非正歸品。不過……」背對頂樓灰藍天空下的陽台,傑洛緩緩留下一句,然後消失在樓梯間。「不過,我不會忘記在大洋洲草原基地裡那個令人敬佩的敵人所留下的遺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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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阿拉伯油田區僅存的一座油井傳出來的求救訊號,自此之後再也聯絡不到廠內人員。據附近的獵人分部情報所示,煉油區數座早已荒廢的工廠竟無端再冒出火焰,派出去調查的人卻一去不回,因此斷定是非正規品所為。」艾莉亞將資料顯示在大螢幕上,一面道。「對照莫琳以前提供的情報,我們推測這次的主事者是盧恩八大部下中最後一人了。」
「大概是某隻外表不是很討喜的狐狸吧?」傑洛冷笑一聲,然後道:「真是個令人不想繼續觀賞下去的『壓軸』啊!這次的任務我可一點興趣也沒有。」
「果然是這樣啊!傑洛對女人最沒辦法了,要他去打女人是不可能的,哈哈!」艾克賽爾嘻嘻笑道:「啊,不過若真要跟她打的話,傑洛就只要站在旁邊看就可以了,你可以放心地不用動手,咦?這樣傑洛一起出任務好像也沒什麼意義哦?」
「咳嗯,傑洛,現在不是打鬧的時候。」艾克斯抓住紅色機器人的手臂,強忍住笑道。
「是啊,不過傑洛不去也沒什麼關係,反正艾克斯和艾克賽爾兩個出動就可以搞定了。」艾莉亞在一旁露出理所當然的笑容,再補上一刀:「看來傑洛是擔心重病中的莫琳,所以打算留下來照顧是吧?」
「……我去就是了……繼續說下去。」合作多年,深知身邊這些人的性格,以自己糟糕的口才,再爭下去絕對討不了便宜,傑洛也只有舉雙手投降的份兒。
艾克斯對艾莉亞比出勝利的V字手勢,領航員則是眨了眨充滿笑意的雙眼,然後續道:
「對了,我們懷疑最近盧恩在秘密地進行一些計畫。每當我們在全球的資訊系統中觸碰到某個特定的區域時,就會傳來非正規品攻擊的事件,除了總部這邊你們出的幾次任務之外,其他基地也已處理過不下十次。雖然匯整目前的資料還看不出他到底在隱藏什麼,但次數已經頻繁到不能算是巧合的程度。」
「也就是說,希望你們能在任務中找出些端倪。」西格納斯接口道:「莫琳說過,火狐泰瑞娜是盧恩除了巨貊之外最信任的親信,如果情況允許的話,從她口中多套些話,會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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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非正規品還真的很愛浪費資源啊……」望著前方紅土上成排的煙囪在高溫的熱浪之下扭曲,扮隨著一陣陣冒出的火焰舞著煉獄鬼哭的曲調,艾克斯大嘆一聲。「百年前,人類好不容易醒覺停止濫挖油礦而儲存下來的最後一點原油,會被燒光的啊!」
「現在不是感嘆這些的時候,找個跳得過去的地方進入廠區才是要緊的吧?」傑洛站在滾滾熔岩邊,十幾公尺寬的岩漿河道往左右沿伸,煉油廠就被包圍在這圈熱流之中。「衛星上面觀察的結果如何?」
『不行的,傑洛先生,工廠四周的溶岩河道寬度都差不多。』帕蕾特回答道。
「那麼寬,就連我也過不去,更不用說空中衝刺和二段跳了。」小少年展開定風翼,飛到岩漿上頭繞了一小圈,回到陸上,搖搖頭道:「如果有橋的話就方便多了。」
「空中停留的定風翼改造一下就有,別趁機自抬身價。」傑洛翻了翻白眼。「如果非正規品願意幫我們造個橋的話,還不如把這道麻煩的『護城河』給撤了,省著一些能源去生產些更有用的東西。」
「艾克斯不是用冰蠍的IC板有得到那種冰氣的防禦功能嗎?用那個方法可以通過嗎?」小少年歪著頭續問道。
「那只不過像是吹一種非常冷的冷氣而已,應付高熱的氣溫還可以,但難不成你在極地就敢跳到熔岩裡頭洗澡嗎?你敢,我可不敢。」藍色機器人攤了攤手。「好啊,You jump,I jump,歡迎小刺蝟身先士卒。」
「艾克斯好壞……」艾克賽爾嘟著嘴,總算停止了一連串的餿主意,開始沿著熔岩河道跺著腳,還不時地將碎石子踢下溝裡去。「一定有辦法,要不然他們自己的人員怎麼出入?這裡也看不到有飛行工具的樣子,搞不好有什麼機關……」
小少年話才說完,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就消失在地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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