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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烈火油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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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狐狸獨自坐在煉油廠最高的一座煙囪上,雙腳在空中晃啊晃,被熱風扭曲的視覺下活像是一道隨風搖盪的火焰。然而靠近些,卻見她少有地皺著眉頭,一臉困惑失神的樣子。
「新生……到底是什麼?為什麼盧恩大人未告訴過我?」泰瑞娜用帶著一點嬌嗔的聲音喃喃著,即使她抱怨的對向無法聽到。「說起來,凱死了之後,秘密好像愈來愈多了……」
說著在愛人面前不敢說的話,眼角飄到圍繞在廠區外頭的融岩帶邊,紅、藍、黑三條身影出現在原本是煉油廠大門的方向。非正規品獵人的裝甲在紅色豔陽下的閃光,在泰瑞娜眼裡變成興奮的光芒,燃著紅色火焰的尾巴在空中襬盪著,畫出金黃的弧線。
「啊啦,不愧是非正規品獵人,效率可真是一等一的。呀呀,這樣也可以再看到傑洛了嗎?這次一定要把他那留著美麗頭髮的頭摘下來做紀……咦?只有三個人嗎?莫琳那丫頭沒有來呢?嘖,原本想要趁這個機會報那一劍之仇的。算了,就把這三人一起殺了,你這小妮子難道還能沉得住氣嗎?哼哼……」
手在煙囪頂部輕輕一撐,泰瑞娜一躍而下,在空翻了個圈,化成一團火輪,落地的那一瞬間,火球爆開成九條長長的尾巴,散在紅日之下,擺動的焰光在牆上映出張著利爪的狐狸,咧著長嘴回復她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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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怎麼會有個洞的?」艾克賽爾跌坐在地上,雙手抱著屁股大喊著。「非正規品怎麼專在搞這種古老的陷阱?」
「可是這裡有立著『施工中,危險』的標誌,旁邊也有擺設三角錐,是你自己沒看見吧?」傑洛從小少年頭頂的洞口探出頭來,手裡的施工標語對著他晃了晃,冷言冷語地道。「這種地洞連陷阱都稱不上,旁邊還特地放了警告標語,有誰會上當啊……除了笨頭笨腦的刺蝟之外……喂,別裝死,雖然很深,自己應該跳得上來吧?」
「別這樣說,剛剛我正在想事情嘛!但是……」艾克賽爾在洞中轉了個圈,指著面北的方向道:「這裡有一條隧道哦!這個方向看來,應該是通進煉油廠的,要走進去看看嗎?」
在地表上的紅、藍兩人互看一眼,隨著躍進洞中。上方照進來的陽光,讓洞內揚起的塵土反射出一片灰霧,薄務的後頭,是一條經過人工開鑿的通道,由銀灰色金屬鋪滿天花板和牆頭,通向一片隱隱的紅光。
「吶,看吧,如果不是我掉進來,可能找一輩子都找不到這個地道哦!」小少年雙手插腰,一臉得意地道。
「你這小子的運氣還真是好得可怕……」艾克斯搖搖頭,率先走進通道中。
「還敢說別人……」傑洛翻了翻白眼後跟了上去,喃喃自語道:「就算刺蝟沒掉下來,你這個同等級的笨蛋也一定會掉下來的,非正規品遇到你們這兩個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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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個時間,海中深藍的神殿中,黑色裝甲的機器人獨自坐在主殿上,輕輕啜飲著手中透著澄澈紅光的機油,眼中映著那巨大進化機器囊,嘴角微微揚起得意的笑容。獵人們的動態和泰瑞娜自言自語的畫面全透過傳送呈現在眼前,他卻絲毫不在意,反而增加了眼裡的笑意。
「再半個小時,只要再半個小時就完成了。」盧恩喃喃地道:「就幫我多爭取一些時間吧,我親愛的女王棋。」
『嘿嘿,真是無情吶,為了最後的進化,連情人都可以賣了,不會捨不得嗎?』大螢幕上的雜訊中出現那令人厭惡的熟悉臉孔。
「什麼話呢?當然會捨不得,像她那麼有利用價值的女人,怎麼可以輕易地把她賣了?」盧恩哈哈笑了兩聲,續道:「女王棋最重要的用處,不就是對國王犧牲奉獻嗎?這可是她心甘情願。更何況我最重要的東西可在她身上呢!必要的時候幫她一把也是應該的。」
『重要的東西……是嗎?』那刺耳的聲音陰側側地笑著。『那麼棋局結束的時候,棋子又該放在何處呢?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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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熱氣流中,石燈斷裂傾倒、竹製牌位橫躺焦黑,枯枝下的碑岩透著黑褐的詭異色彩,乾涸的機油散出令人作嘔的腥味。墓碑的後頭在三人經過時突然閃起擺動的紅光,數十株火球幽幽飄起,向來者逼近。赤紅色的岩地上,冒出陣陣白煙,傳來刺鼻的硫磺味,遇到隨風飄散的火星,在空中燃出一撮撮花火打在出任務的三人身上,雖然熱度還不足以讓裝甲受到傷害,卻是從四面八方擾亂來者的視聽,防礙著他們對付撲來的敵人。
「煩死了,這些煩人的東西!」傑洛怒喝一聲,光劍畫了個大圈激起一道劍風,將四週的火花捲成一道旋風,向飛射而來的火球揮去,火球受阻一頓的瞬間又收劍再度揮出,藍色閃光切過赤紅高溫,火球和火花被分為兩半後化為輕煙消失,只留下兩個金屬半球落在地上。
旁邊艾克賽爾慣用的短槍插在腰間,雙手持著一柄淡藍的散彈槍,槍身在火光中仍映著冰冷的白光。小少年左手舉槍向火焰扣下扳機,數百粒冰錐呈傘狀噴射而出,掃過之處只留下冒著水蒸氣的金屬碎片,卻見又是數十顆火球從石碑、石燈後湧出。
「一般這種特地要營造出鬧鬼氣氛的墓園都是陰森森、涼颼颼的,像這樣熱得要死的倒是頭一遭遇到。」艾克斯一發集氣飛彈轟出,撞上一排冒出火球的墓碑,石塊炸開來散落一地,那後頭露出數具機器人的殘骸。「看來是原廠區內的技術人員及之前被派進來勘查的非正規品獵人。哼,用日本的儀式來葬中東的人,該說非正規品太沒有常識或者是誠意不足呢?」
「是這樣說,不過……艾克斯你不怕嗎?」艾克賽爾將帶著銀藍色澤的短槍收進槍匣,指了指散亂的墓地道:「雖然這不過是非正規品弄出來的機關,但勉強也算是那些前輩的墓碑哦!隨便這樣破壞,艾克斯不怕遭報應嗎?搞不好前輩們的鬼魂晚上會跑來找碴哦!」
「不……不要亂說……不破壞,難道你們想跟這些火球一直糾纏下去嗎?」藍色機器人臉色發青強笑著,頓覺四周的熱風變得冰涼,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合起雙掌拜了拜,喃喃道:「大不了結束之後再幫他們重修一座……千萬別來找我……」
「要重修墓地,那也是這裡獵人基地該做的事,你要跟著辦我,可恕我不奉陪。」傑洛皺了皺眉頭,然後蹲下檢視地上的殘骸。「長年在煉油廠高溫之下工作的機器人,裝甲應該是最能耐熱,但這爪傷的四周都被高溫熔化,造成無法自我修復的傷口,看來比之前對上的時候,這隻狐狸的火焰強度又提升了許多,又讓她佔盡地利,哼,麻煩。」
「更麻煩的是這隻醜八怪把我們大老遠地引到這裡來,好不容易闖進廠區裡頭,卻不正正當當地出來打一場,要我們在這喏大的煉油廠裡頭去哪找一隻躲在地洞裡頭的狐狸啊?」小少年攤了攤手道:「辦公室都已經給燒成只剩鋼筋的骨架,連找也不用找,一眼望去就知道啥都沒有。工廠裡的話,到處都長得差不多,就算不是艾克斯也很容易迷路的吧?」
「我可以暫時忽略最後一句話……」艾克斯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卻也找不到話可以反駁,只有轉個對向道:「艾莉亞,從衛星影像搜尋的結果如何?」
『影像上沒有任何發現,但是以能量變化觀察,艾克斯你們進入廠去之後,在東北方一公里處的分餾槽突然開始聚集大量的熱源,或許可以從這裡開始搜尋。』艾莉亞透過通訊器回應道:『另外,除了找出主事的非正規品外,也必須找到關閉油廠運作的操作台,以免再耗費剩餘的原油,也可以減少非正規品的地利。』
「看來……雖然真是躲在地洞裡,卻沒有要隱藏的意思呢!」艾克賽爾咧著嘴,從腰間抽出冰藍色散彈槍在指間轉了轉,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能讓人等太久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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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號分餾槽是整個煉油場中規模最大的一座,也是現存最古老的一座。在數百年前,人類還未懂得節約能源的年代,仗著地利直接將開採出來的原油經管線運到分餾槽中進行純化,第五號分餾槽靠著這點便成了當時廠區產值最高的工作區。
四道赤紅的水泥壁就矗立在面前,常壓加熱爐的巨大煙囪上冒起了一陣灼熱的火焰,旁邊蒸餾塔也隨之出現舞動的紅雲,泰瑞娜瞇著一雙鳳眼俯視三人。
「素聞非正規品獵人效率高,但今天一見,好像也不全然是這個樣子呢!出動是挺快的,但是在外頭磨磨蹭蹭的時間也太多啦,讓人家一個女孩子多嘗了不少相思之苦呢!」紅色狐狸咯咯地笑著,媚眼拋向金髮紅甲的戰神,讓傑洛不禁發了個冷顫。「外頭佈置得怎麼樣?像人家這樣熱情如火地迎接傳說中最強的獵人,才不會失了禮數,是不是呢?」
「不是熱情如火……那根本就是真的火。」艾克賽爾對她扮了鬼臉,雙手一攤,故意大聲地道:「想要弄出像日本墓園的樣子,偏偏弄得一點也不像,這叫什麼來著?對了,畫虎不成反成貓?噗……」
「住嘴,小鬼!」泰瑞娜杏眼圓睜,長尾用力一揮,長長一道火龍隨著尾巴捲起的旋風撲了上來,小少年向旁一跳躲開赤龍的吞咬,舉槍轟出冰椎像火焰發射,火龍被從中斷成兩半,尾端瞬間成了灰煙散去。狐狸見狀「嘿」一聲輕笑,指尖擺動,紅色長龍頭端轉向回來直指一頭刺髮的小少年。「去死吧!」
「哇,哇!」艾克賽爾散彈槍才退完彈,火焰已經到了眼前,突然感覺冰冷的劍風掃來,情急之下向地上一撲,就在趴倒的瞬間,他髮尖被擦下一小撮,傑洛揮出的冰箭將火龍的頭部打散。摸了摸自己缺了一角的頭髮愣了愣,艾克賽爾從地上跳了起來,指著紅色機器人罵道:「你就不能先喊一聲嗎?這樣很危險耶!」
「笨蛋,差點變成烤刺蝟了都不知道。」傑洛「哼」了一聲道。
「嘻嘻,戰鬥起來的樣子果然也很帥呢!雖然跟盧恩大人屬於不同類型的男人,但是也很迷人呢!」泰瑞娜的尾巴高興地擺了擺,雙手抱著臉頰裝出一副害羞的樣子,搞得傑洛背後又爬上一陣惡寒。「真的等不及要把那頭美麗的金髮收起來作紀念了呢!」
「就算是女人,惹惱傑洛也不是件明智的事哦……」艾克斯斜眼瞄到紅甲戰神鐵青的臉上隱約爆出的粗筋,顯然是忍耐快要衝破極限。他故意指了指身邊的伙伴道:「如果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結束無謂的浪費和作亂,讓我們帶回去修復非正規化的問題的話,我們可以答應讓小姐在復原之後可以免費抱一次,這可是其他女孩沒辦法享受的福利哦!」
「艾•克•斯……」傑洛的大頭出現在青藍色機器人的身後,燃著比分餾槽內部還炙熱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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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規品獵人基地裡,因為大量非正規攻擊突然在世界各地爆發,整個基地沸騰搬地忙碌起來。獵人們接收到動員的訊息,穿梭在廊間,領航員們也分別就控制室位置,為獵人們指引任務方向。外頭這般鬧轟轟的情緒獨獨沒有傳進一個布置單調的小房間。
飄動的窗簾下,莫琳烏黑的頭髮散在蒼白的面頰旁,瀏海下雙眼輕輕閉著。床邊小桌上亮著烏光的風魔展開著靜靜倘在木笛旁,青籐弓豎在角落邊,箭袋靠在一旁,金色十字架項鍊綁在背袋上映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打在女孩臉上出現柔和的黃色光點。
突然一陣大風吹進房來,十字架鍊子被吹得前後擺動,反射的黃光來來回回,試圖鑽進莫琳輕闔的眼簾。睫毛微微顫動,雙眼悄悄地打開一條縫隙。
女孩醒來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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