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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火焰.遍地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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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沒有?鎮外的石林穴區裡又出現被丟棄的機器人了。」
「豈止聽過?今早去臨鎮買東西的時候,經過那附近,眼角突然冒出一團火,不好奇便罷,轉頭這一看可真嚇死我啦!一頭九條尾巴的機器狐狸就這麼對著咱們齜牙裂嘴的,我和隔壁家湯姆若不是腳程夠快,只怕沒法回來告訴你這些事。」
「真是的,那家實驗室到底在搞什麼鬼?說要研發新世代的思考型機器人,還沒發明出來,就先鬧出了一堆非正規品。對那些失敗品好好處理銷毀的話就罷,偏偏就這麼擺著不管,瞧瞧這已經第幾次給那些機器人溜出來了?苦的可是我們啊!」
「哼!等那些黑心商人自動自發,還不如咱們自己來動手。我可不能忍受,不,任何一個非正規品在我們生活圈裡頭逍遙!走,拿傢伙去!」
※ ※ ※ ※
紅色狐狸在遍佈石筍的洞穴裡不安地來回跳動,那天早上她見到幾個人類時確時給嚇到了,還以為是那個地方的白衣人的同伙,要來將她抓回去關在一種充滿奇怪液體的機器囊中,或者是把她像其他朋友一樣被支解。她害怕自己哪天也會落得同樣下場,所以趁著沒有守衛看著時燒熔了金屬牆壁逃了出來。狐狸不想回去,所以即便怕到極點,她還是裝出一副很兇的樣子將那些人類趕走,只希望他們沒有發現自己也在發抖。
「在那裡!」突然的人聲和震天的吶喊傳來,一群人類滿臉殺氣地堵在洞口,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武器。只聽最前面的人一聲大喝:「殺了牠!」
※ ※ ※ ※
狐狸瑟縮在角落,細長的雙眼無神地盯著滿地鮮血和焦黑的屍首。她只記得身上中了幾槍,刺痛過後發生了什麼全都不記得,只知醒來時邊是這樣的光景。
洞口又傳來腳步聲,這次不是人類,而是一小隊身著整齊裝甲的軍用機器人。領頭的是一個威武的將軍,和眼神銳利、黑色裝甲的機器人。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們先……」看到那將軍臉上逐漸漫延開的怒容,紅色狐狸想要為自己辯解,但顫得太厲害,發出的聲音只餘模糊的嗚咽。想逃,但身上的傷卻不允許她這樣做。
上膛的聲音響起時,卻見一條黑色的臂膀擋在狐狸和憤怒的槍口之間。
「牠看起來不像一般非正規品,倒像只是出於防衛才傷人的。」
「哼,機器人殺人就只有死刑,這是規定。」那軍人這樣回答。
「規定是死的。這孩子看來才剛被製造出來,設定上不周全罷了,本性應該是不壞,帶回去我那軍事維修所裡頭,找人看看程式就可以了。人的法律裡對孩子也是特別通融,沒理由對新做出來的機器人就要那麼嚴刻吧?」
軍人直豎的眉毛慢慢平復下來,點了點頭,放下槍,下了幾個命令跟軍隊一起離開。
狐狸感覺到一隻大大的手掌蓋在她頭上輕輕地摸了摸,抬起頭來見到黑色機器人看著滿地屍骸露出若有所思的微笑。
那笑容在她的眼裡看來卻是那麼溫柔、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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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艾克斯說得好!不知道這位小姐想好了沒有?這樣優渥的福利可不是一般女性可以得到的唷!」艾克賽爾聽著藍色機器人的提議,肆無忌憚地放聲大笑,當然又被耐性已衝到極限的傑洛從後頭狠狠地揍倒到地板上。
「傳聞中最強的非正規品獵人有些與眾不同,看來還真是名不虛傳吶!」泰瑞娜看著下頭,敵人當前兀自說笑打鬧成一團的艾克斯等三人,咯咯嬌笑了兩聲回答他先前的問題:「這聽起來是不錯的主意,不過這好心可以省下來,本小姐想要的東西,還須要別人來施捨嗎?倒是想要見到盧恩大人,你們可也要自個兒來努力囉!」
全身豔紅的狐狸身後,火焰隨著她的狐尾旋動成灼熱的渦流,然後轉身便躍進分餾塔中,尾上的烈焰卻給留在外頭,炎流順著泥壁直衝而下,一落到地面隨即呈放射狀化成七道火牆朝獵人們撲來。艾克賽爾離得最近,知道避之不及,火焰衝來時奮力往空中一跳,藍色散彈槍指著已成火海的地面就是一發,乘著後作力張開定風翼直接飛上分餾塔壁上;傑洛揮出冰箭將幾道火牆打散,這一打散卻只滅掉大半的熾炎,餘下的仍依著先前的勢子流過來,紅色機器人沒想到這火忒也難纏,只得再舞光劍將剩下的火焰撥開;艾克斯有從冰蠍的武器資料中取得的冰雪圍繞在周身,只略為測身躲過爆風,這等的溫度還傷他不了。
「現在怎麼辦?要跟進去嗎?」小少年攀在分餾塔牆上問道。「裡頭看起來好像很熱的樣子,我們的裝甲可沒有做特別的防熱處理。」
『第五號分餾塔的總控制室就緊臨在減壓分餾塔的東方,若是可以從那裡關掉分餾裝制,就不必冒險了。』控制室中的雷亞透過通訊器回應了他的問題。『若是沒法從外頭停止,就非得進到裡面將加溫的裝置破壞了。』
獵人們聞言往右邊一望,卻見一堆黑乎乎的水泥和半熔的鋼筋擺在雷亞說的方位,似乎曾經是間小房子。從那扭曲變型的窗口看進去,裡頭哪還有什麼控制的儀表板,所有的擺設全都給高溫燒灼得認不出樣子。只聽傑洛「哼」了一聲,幾個縱躍翻身上了分餾塔,餘下兩人對看一眼,也只得跟著上去。
三人圍在紅色狐狸跳下去的坑口,裡頭冒出陣陣灼臉的熱風,小少年將手放下去擺了十幾秒,再伸上來時只見掌心掌背直冒白煙,吐了吐舌頭道:
「十五分,頂多二十分鐘,我和傑洛體內的機件頂多就只能撐那麼久了。」
傑洛Z斬揮了揮,一手已搭在坑口,自信地道。
「十五分,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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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醒來了。吹進房裡的冷風拂過女孩被汗浸濕的黑髮,一陣涼意讓她又朝被子裡頭縮了縮。看著牆角、桌上擺的故人遺物,莫琳把鼻子下頭的半張臉埋進雙臂裡,眼神呆滯地發愣著,像是一座還沒完成的石像,只差了一雙眼中滾動的水珠。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她才低下頭用被子沾乾了眼睛。
莫琳下床走到小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打開抽屜,裡頭躺著一張給揉皺的紙,正是先前阿爾卑斯山上頭西菲斯溜走前留下的那張黑色照片。白色的點在黑紙上格外明顯,女孩怔怔地看著這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我可知道不明數據的消除方法哦!』西菲斯的聲音在耳中響起。她自己曾經成功過一次,卻不知道為何,這些記憶在腦海中特別模糊,只依稀記得在那之後生了場大病,父親和其他人都反對繼續研究,所以再也沒有使用過。莫琳苦笑一聲,那次的成功也只能算是偶然,到底是如何引出那樣的能力誰也沒了解過,一個打非正規品組織裡頭來的外人怎麼會明白?
房外繁亂的腳步聲將女孩的思緒拉了回來,知道這種狀況便是有事件發生或是要準備任務了,正想聯絡控制室詢問,卻發現原本收在最底層櫃子裡的通訊器不翼而飛。只見她臉色忽變,猛地站起推門往外衝,在走道上撞開了幾個人也沒去注意,就這麼直闖入控制室。
「果然……果然又開始行動了嗎?」大病初癒的莫琳身體還虛著,經那麼一跑動,一口氣接不上來,靠在門框上喘了好一會兒,抬起頭來,正巧看到螢幕上衛星影像中三個獵人在火焰中戰鬥的畫面,然後再環視房裡臉上掛著尷尬神色的四個人,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一旁桌上,那莫名失蹤的通訊器上,她拳頭握了握咬牙道:「為什麼不通知我一聲?」
「別鬧了,也不看看自己病成什麼樣子。」艾莉亞轉過身來,板起臉,一副老大姐的樣子道:「是我特別要他們別說出去的,總不能讓你拖著病到處亂跑。難不成你以為以你現在的身體,還有辦法跟著出任務?」
「我……我只不過不想像毫不相關的人士排除在外……」這下可換成女孩困窘了起來,她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行為確實任性了些。
「好了好了,反正人都已經出發了,你現在要趕去也太遲了些。」西格納斯見氣氛一下僵住,忙出聲打圓場道:「偶爾待在基地裡休息也不錯啦,就把艾克斯他們出任務的影像當節目來看,放鬆一下心情如何?」
「總監……」帕蕾特和雷亞感覺自己的臉頰上冒出幾滴冷汗,艾莉亞也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樣子,先前的尷尬氣氛也被平復。
「……不知道若是他們回來聽到這樣的話,會有什麼感想呢?」莫琳也笑了,然而這笑容卻沒有維持多久,只見她皺了皺眉頭忽然道:「為什麼盧恩還派出泰瑞娜?他也不是傻子,已經損失了那麼多兵力,理應潛伏起來養精蓄銳,不該把最後的心腹也派出來才是。」
「那算不了什麼,走到窮途末路,還顧得了那麼多嗎?」艾莉亞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在她多次參與非正規品戰爭的經驗中,那些領頭作亂的面臨計畫遭破壞時,將部下盡推出來當擋箭牌、做最後掙扎的並不少見,所以從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我倒認為莫琳的顧慮確實有些道理。」西格納斯卻接口道:「盧恩手上持有從我們基地奪回去的五片隕石晶體,想要強力的手下不難,不像是被逼到盡頭,只是生產新的機器人需要時間,這段時間中不該任意出動。除非有什麼理由……莫非是在引開我們的注意力,另有秘密計畫?」
「現在猜這些也沒什麼用處。」艾莉亞想了一會兒,似乎也同意兩人的說法,然而仍是這樣道。「我會同時開啟搜索異常活動的程式,現在先以任務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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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壓分餾塔內,景象在熱浪中扭曲舞動,從底層竄上來的陣陣熱氣還伴隨著赤紅、青藍交雜的火焰,遇上空氣中瀰漫的濃重石油氣,能在任何位置燃燒上好一段時間,阻擋獵人們的行動。
「武器的能量快用完了……」艾克賽爾以散彈槍打散阻在階梯上的火牆後,拍了拍槍托道:「不公平啊!為什麼都是由我來開路?傑洛的冰箭應該也有效才對啊!」
「誰要你一進來便興沖沖地跑在最前頭,不要你開路要誰開?」藍色機器人白了他幾眼,同傑洛跟著跳下。「那些火焰過一段時間便會消失,根本不必耗能量去打散它們,徒浪費能量。」
「熱得要命,又不像艾克斯那樣有護身的冰晶可以對抗熱氣,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當然得趕啦!」小少年嘟著嘴咕噥著。
三人走的是一條延著分餾塔壁螺旋式向下的階梯,塔中央的空間則是盤繞著輸送油氣的金屬管線,映著紅光在灼熱之中閃爍,活像在空中擺動的赤色巨龍。階梯的底層連接著一條橫越分餾塔的石橋,寬僅三公尺,除了兩邊相接塔內壁之外再無其他支架,橋的下頭便是吐著紅色蛇信的烈火。
「對面好像有個機關拉桿?」艾克斯首先走上石橋,像橋的另一頭望去。
『小心!非正規品從下方朝你們接近了!』通訊器中雷亞的驚叫甫落,紅色狐狸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艾克斯身後,利爪閃動,黃光落下,艾克斯雖然即時做出反應躲避,仍給在背上留下三道不淺的傷痕。泰瑞娜一擊得手,迴身九條尾一甩,數道細長火焰朝受傷的獵人飛射而去。藍色機器人背上兀自劇痛著,只有往旁一滾避開,在平台邊緣搖搖晃晃幾要落下。同時間,傑洛和艾克賽爾見狀雙雙搶上,紅色戰神劍上電光再現,瞬間的刺突將還欲攻上的狐狸逼退幾步,小少年則拉起艾克斯退到牆邊。
「小傷,不礙事。」藍色機器人用手拉住小少年的肩頭站起,他盯著拱著身戒備並隨時要再發動攻擊的敵人。「她的速度似乎比第一次見面時要快很多。」
『從能量分佈圖上顯示,火狐泰瑞娜身上除了核晶內的隕石晶體之外,在頸部較上次多出了一片,可能經過強化。』雷亞將分析道。
「是指上次被搶走的晶體嗎?」艾克賽爾將能量將用盡的散彈槍收入腰間,抽出慣用的手槍以雙手緊握,眼神隨著跳動的狐狸移轉,臉上掛著漫不在乎的笑容:「我看多加一片也沒多了不起,不過就增加那麼一點程度。」
火狐狸本昂首站在輸油管上,聞言一聲怒吼,蜷起身體化成一團火輪如隕石般朝小少年旋落。小少年在出言挑釁時早有準備,火輪滾到面前時向旁一跳,展開定風翼騰在空中。泰瑞娜這擊速度太快,收不住勢子,在石橋上畫出一道深溝,艾克賽爾便趁機降在她的身後,槍管出現三根細長風爪,「唰」地兩片狐尾應聲斷了半截。
只聽狐狸尖叫一聲,剩餘的尾巴甩動,將近身的艾克賽爾撞了出去,卻忽略了從後方攻來艾克斯的集氣彈。爆風將牠震出石橋,在空中旋了個圈,重新落回輸油管上,舔了舔剩下半截的那兩片尾巴,劇痛將眼珠子染成了血紅,全身皮毛在火焰中豎起,看起來雖頗駭人,但只在高處發出低吼卻一時不敢再撲上,彷彿已經怯了。
「嘻,剛剛大話說得滿滿,現在卻只敢遠遠地嗆聲了嗎?」小少年用食指轉著槍,另一手插在腰間,得意地笑道,跟著艾克斯、傑洛往前推進想先關了對面機關。
狐狸在輸油管上來回跳動,忽地長爪一揮,一枚巨大的火球襲向已站在橋正中央的三人。突然的熱氣撲面,獵人們連連躍起後退,未料泰瑞娜從烈焰中竄出落到三人中間,長尾一甩,只有停在空中的艾克賽爾沒被擊中,其餘二人腹部給撞個正著,饒是艾克斯有冰氣護身,也感到一陣令人窒息的灼熱。
傑洛被尾巴掃中,見狐狸又要跳離,忍著劇痛,掄起Z斬,冰箭隨之飛射過去。狐狸感到身後冰氣逼來時已來不及閃避,轉身以火焰想打下冰錐,腿上腰間卻仍中了幾箭,行動受阻,艾克斯砲口又到眼前。這回雖然即時躲開足以停止動力的部位,但和砲口擦過肩頭的半邊身體如遭雷擊般頓時失去知覺,一跛一跛地退到機關拉桿前,只餘下發出聲音威嚇來者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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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吧!讓我們帶回去維修之後,或許還有重生的機會。」再度說出這樣的提議,艾克斯的語氣中多了一些強硬,先前半開玩笑的態度已消失無蹤。
傷痕累累的紅色狐狸戰在自己傷口溢出的機油之中,拖著半邊麻痺的身體,擋在機關之前,即使已無力戰鬥,仍齜牙裂嘴地不肯退讓半步。在半渙散的意識中,彷彿又看到自己從實驗室方逃出來,被追殺時的情景,只時此時彼時想守護的東西不再一樣。小少年手槍的上膛聲,把那接近死亡的情景又向前推了一步。
『大家小心!有不明的強大能量迅速接近了!』三個獵人的通訊器響起艾莉亞的警告聲,同時一道自我傳送的青光挾帶黑色身影轟然降落在他們面前。
「久見了,最強的非正規品獵人們。」陌生的面孔,熟悉的聲音,艾克斯等人還清晰記得坍塌的實驗所中那陰沉的聲音──盧恩。狐狸見他前來,後腿一軟終於癱在地上。盧恩輕輕拍了拍牠的頭,看著全神戒備的三名獵人,神態卻是很輕鬆。「三位別那麼緊張,今天來可不是來相殺的,只是打個招呼。多虧了幾位得力部屬之助,才沒讓三位提前『參觀』我研究的成果。」
「研究成果?」艾克賽爾歪了歪嘴,不懂對方的意思。
「便是只有優秀的新世代機器人才能承載的隕石力量!」黑色機器人咧嘴笑著,用像宣告什麼偉大發明的口吻道:「用那笨女孩留下來的數據,最佳的進化條件總算被研究出來,這可是新世代能力的大突破啊!再過不久,利用這樣的力量,便可以淘汰掉所有舊式、落伍的機器人,創造一個最有力量的機器人世界!」
「哼,癡人說夢話,現在就把你的命留下了!」傑洛光劍一揮,真空劍氣掃了出去,卻在盧恩面前消失無蹤,完全沒有接觸到敵人的機會。
「嘿,不用急,實驗真正的完成之日,我會親口邀請諸位體驗那無比的力量。何況在這種地方待了那麼久,即便是最強的非正規品獵人,只怕也快受不住了吧?」盧恩囂狂的笑聲令三人聽得刺耳。當笑聲漸收,他的眼光隨著飄向身旁依偎著的紅色狐狸。「你們做得很好了,剩餘的夢想,就由我繼續下去吧!」
隨著話聲淡落,黑色的手臂貫移開狐狸的頭頂,貫穿了牠的胸膛。
泰瑞娜胸口和頸上的核晶已在盧恩手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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