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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規品獵人基地的控制室內,大螢幕上連線著三名獵人出任務的同步影象,就在所有人都為眼前駭人的突發狀況一呆時,艾莉亞身旁的一台電腦發出「嗶嗶」聲,隨之而來的是從資訊組發出的緊急報告。
『警告!在南太平洋發現來源不明防護電子結界,電網內所有電子訊號終止!請利即進行破解!再重覆一次,南太平洋……』
「什麼?」艾莉亞被警告聲喚回神,轉過頭來。那台小螢幕上顯示著全太平洋地圖,一個巨大的藍色半球體覆蓋了整個赤道以南的區域,就連本來在這區域內幾個非正規品獵人據點的標示全部消失。艾莉亞試圖以衛星畫面查看區域內的景物,但放大到一定程度就沒了訊號。「怎麼回事?帕蕾特,馬上進行分析和解碼的動作!帕蕾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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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中飛濺的機油、流露出不可置信神情的血紅雙眼,隨著身軀一同倒在石橋上,即使是久歷戰爭的艾克斯和傑洛,在毫無心理準備之下面對此景,也不免震驚。就那麼一愣的瞬間,盧恩已成了一道青光往外衝去。紅色機器人首先做出反應,劍上冰錐疾射而出,卻連青光的影也沒擦到就落下。
「啊,別跑!哇,好燙!」艾克賽爾跳上輸油管想追上去,卻因接觸溫度太高而痛得跌了下來,這一折騰,盧恩自我傳送的光芒早不知所蹤。
「先完成任務離開這裡再說。」艾克斯拉下拉桿,底層冒出的火焰立即熄滅,分餾塔內沒了火光,只餘下從上方孔蓋透下來的陽光,溫度也隨之降下了來。「基地那邊,能找出盧恩自我傳送目的地的座標位置嗎?」
『有的,盧恩的自我傳送目標是在南美西岸弗羅多市廢墟的附近,接近先前那座塌陷的地下實驗所!』艾莉亞回答道:『但奇怪的是,就在剛剛這一片區域應該已經被不明的電子結界所籠罩,除非是他故意透露給我們的訊息,否則我們根本無法查得出來。小心點,這很有可能是陷阱。』
「怎麼辦?但是現在不追上去的話,他又要不見了吧?而且……」艾克賽爾歪著頭道。
『不可以擅自前往,先回到基第再做打算。』還沒等小少年說完,基地那頭,西格納斯已接過通訊器道:『那個荒廢的實驗所曾經是他們的基地,你們現在能量損耗過劇,那裡頭詳細狀況不明,擅自侵入太過危險。先回到基地來維修、補充能源之後再出發!這是命令!』
「哼,開什麼玩笑,誰能等到那個時候!」傑洛緊握拳頭,眼中燃起憤怒的火光,一轉身便往回衝,擦過小少年,躍上螺旋階梯快步往上追去。
「傑洛變得好可怕……他在生什麼氣來著?」艾克賽爾被撞得莫名其妙,顯然被紅色機器人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愣愣地回頭看了艾克斯一眼,卻見他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的意思,只好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看著身上傷痕累累,還有快要見底的能源儲量,艾克斯也皺了皺眉頭,然而,若回基地進行補充,耽擱下來,只怕再難找到盧恩的蹤跡,只有匆匆檢視了遍地澄色機油中的殘骸,收集了些還沒毀損的資料晶片及武器IC板後,回到石橋另一頭和其餘兩人會合,沿著環塔階梯出了分餾塔。
機關拉桿的後頭,火狐狸的屍身被移到牆邊,靜靜地蜷縮,像是睡著一般。藍色機器人離開之前,並沒有忘記為牠闔上不能瞑目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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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傢伙……把我的命令當什麼來著了?」獵人基地控制室裡,西格納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開始小聲地碎碎念著自己愈來愈沒有威信之類的話。
「傑洛先生他們體力都還沒恢復,就直接追到敵人的大本營,會不會出什麼事?」雷亞在一旁面露擔心神色,螢幕上甚至已經將三人傳送回來的座標資料準備齊全,只差浮標飄移在「確定」鈕上遲遲不敢按下去。
「他們打定主意的事,沒有人可以改變的,你們就放棄吧!」艾莉亞搖了搖頭,突然「咦」了一聲,眼睛開始在控制室內搜索著。「總覺得好像……從剛剛開始就少了什麼……莫琳!」
艾莉亞這一叫,所有人愣了愣,這才發現原本靜靜坐在總監身後的莫琳,不知何時已連著桌上的通訊器一起消失。
「頭大的事怎麼一件跟著一件來啊……」西格納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哀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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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還是跟之前一樣什麼都沒有啊!」艾克賽爾站在地下實驗所堆滿坍塌石塊的門前,像四處張望著,然後回過頭來道:「我記得之前為了開挖這個地方,好像有派些人來……咦?你們在做什麼?」
一堆沙塵之中,只見最先到達的紅色機器人倒在地上,身體陷入土中,而呆呆坐在上頭,一副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藍色機器人,正是自我傳送落地失敗的艾克斯。
「你如果在一秒之內不給我下來,我在去砍了盧恩那混帳之前就先砍了你……」傑洛從土裡抬起臉來,緊握著手中的光劍憤憤地道,原本嚴肅的報仇氣氛完全被破壞殆盡。
「啊哈哈……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會剛好降落到你的頭上啊……」艾克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然而,當他定下神來看見實驗所門口的景象時,臉又沉了下來。走到幾具工地用機器人的殘骸旁,他用手觸了一旁顏色較深的泥土,露出難過的神色,搖了搖頭。「剛死不到兩天,這些是開挖實驗所的工人,看來似乎沒有留下任何一個……」
「這個地方已經坍塌,不可能進得去。」傑洛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冷冷地道。
「傳送座標在這裡只怕是個幌子,有沒有下一步的傳送資料?」艾克斯點點頭,透過通訊器向基地裡問道。
『沒有了,這個區域已經完全被電子結界封鎖訊息,只有在這座地下實驗所附近還能跟你們通話,若是盧恩再轉傳到別的地方,除非帕蕾特破解結界,否則無法查出。』艾莉亞回答道:『盧恩將你們引到這個地方必有他的用意,小心地搜索地下實驗所尚未坍方的區域,若是遇到敵人請量力而為,別忘了你們的能源已所剩不多,還有順便……莫……滋滋……』
「啊,斷了,莫什麼?算了。」艾克賽爾敲了敲耳部通訊機件,然後攤了攤手道。「裡面還有沒倒光的區域嗎?就算有,大門都變成這樣了怎麼進去啊?」
「確實有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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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塌陷的裂口躍進地底實驗所能源處理室的三人,被迎面撲來的粉塵弄得一身是灰,小少年和青藍色機器人更是像事先約好般地連連打噴涕、咳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忙一手摀住口鼻,另一手在空中揮著驅散面前的塵煙,並以最快的速度奪門而出。
小小的販賣部依舊雜物亂堆,走到外頭的交誼廳,經過搜索隊整理之後,原先橫躺一地的機器人殘骸已被移走,剩下一些沒被帶走的殘破擺設。
白色布幕旁扭曲的門後依舊堆滿石塊,堵死了交誼廳對外的通道,而另一頭的走道,則是通往以前放置進化機器囊的實驗室,除此之外再無其餘道路。
「進化室除了這個通道之外,其餘的出口都被在爆炸時被封住,不必再過去查看了。」傑洛見艾克斯往那條通道走去,開口阻止道。之前和莫琳一起困在那裡頭時,早就把進化室的每一個角落都仔細調查過。然而,青藍色機器人並沒有回應,只是站在通道口若有所思的樣子。
「吶,艾克斯,不用想啦!看來這個地方也沒什麼好調查的。」艾克賽爾按了大螢幕旁的一個紅色按鈕,將白色布幕升了起來,那後頭也是一片平滑的水泥牆,不如小少年預期中有個隱藏小門,只是堆疊了些陳舊的雜誌、報紙,令他大失所望,嘟著嘴道:「都已經那麼多人來過了,要真有什麼怪異,早就被查出來了。」
艾克斯走到那面牆前蹲下,摸了摸每一疊書最上頭的那一本,又翻了翻那些舊書,將水泥牆正中央的一疊雜誌搬開,然後回頭笑了。
「被派來的都是救人和善後的,可不是來搜索的。早先不知道這個地方有古怪,否則這樣簡單的小機關稍微看仔細一些,任誰都可以找得到。」他指了指雜誌搬開後地上出現的小孔,裡頭鑲著紅色玻璃,再抬頭一看,天花板上相對的位置則是一片小小的感光晶片。艾克斯對小少年點點頭道:「再把布幕降下來試試。」
白色屏幕沒有降下,艾克賽爾按下紅色按鈕的瞬間,地面的小孔射出一道赤紅雷射光束,打在頭頂上的感光晶片,發出「嗶嗶」的清亮聲響,水泥牆劇烈震動著從天花板開了一道縫隙,然後裂口愈開愈大,「轟隆」聲停止的時候,煙塵後頭露出昏暗的長廊。
傑洛一臉不悅地「哼」了一聲,當初從這裡離開崩塌的實驗所時匆忙,沒有發覺盧恩竟然在那麼明顯的地方弄了道藏身機關。從背上拔出光劍,一步跨進了牆後的長廊,卻意外地被艾克斯叫住。
「等等。」藍色機器人盯著投來疑問目光的伙伴,指著通往進化室的通道問:「在進去找盧恩之前,那個地方我想先進去看看,你們可否先在這裡等我?」
「那裡頭除了石堆之外什麼也沒有,我不想浪費時間。」紅色機器人沉聲回答。
「對你而言什麼都沒有,但我感覺得到──最後的那一份裝甲。」艾克斯一步步往通道口走去,指了指自己的頭這樣道,並舉起手來讓想跟上的艾克賽爾停步。「讓我一個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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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型的房中,兩旁的地板上投射青色的燈光,空氣中的粉塵映著青光飄蕩著銀河般的光芒。最裡頭是個落地的黑色長幕半掩著,露出後頭一整面牆的寬大螢幕,播著深藍色海水中悠遊的彩色熱帶魚,就好像外頭當真是大海一般。
「喀啦」一聲,厚重的門扉打開,背上一對銀色長翅的風鷲走了進來,在房裡激起幾陣輕輕的旋風,飄在空中的塵光旋成漂亮的小小漩渦。
「小小的傷養了那麼久,是不是又再怠工?」黑幕後頭,沙啞難聽的聲音「哼哼」冷笑了兩聲,對來者這樣問道。
「回來這裡我可不敢呢!」西菲斯笑著回答:「就跟以前一樣的步調走罷了。」
「我還以為你跟那群傢伙混久了,也變得多情善感起來,死了幾個朋友就需要好一段時間來平復心情呢!」骷髏臉上那雙銳眼盯著階下不甚誠實的部下道。
風鷲的笑容僵在臉上,稍稍低頭避開那帶著諷刺的目光。他承認這次玩得確實有些過火,和克維最後的通話之後,的確因此沒精打采了幾天,雖然用養傷的理由把大部份的工作都給推搪掉,仍瞞不過那雙看透一切眼睛。他聳了聳肩回道:
「主人叫我來應該不是為了訓話吧?」
「這個……算是我們的好朋友送來最後的禮物吧?」長方型的晶片被插進一台機器裡頭,大螢幕影象的兩邊慢慢方格狀地化開,熱帶海景的背後,分成兩邊,一邊出現深藍色希臘式神殿主殿的景象,巨大的機器囊矗立在祭台上正中央,冰藍色液體中包覆著黑色機器人的,一條最細的管路,裡頭緩慢移動的黑色晶體閃著誘人的烏光;另一邊,則是一個約有五公尺寬的長廊,長廊之上,幾道熟悉的黑影靜靜站立著。
「兩張電影票啊……」西菲斯跟著主人笑了。「這會不會是一部精彩的電影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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