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生活
眼前這位搭檔小狐已經回復成之前"原本應有的樣子"。
膚色略暗,一頭烏黑的長髮,搭上一張精緻小巧的圓臉,臉頰已不像之前在實驗室裡的蒼白,取而代之是容光煥發的淺紅色,靈巧的大眼,小小的鼻子跟嘴,可以說是個小美人。端正的五官都帶有一股稚氣,不過從她的纖細的四肢,個頭矮小的身材來看,的確也只是個小孩子罷了。
但如此完好的臉龐上,卻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直盯著我看,這就讓小狐感覺像是一個"美麗的洋娃娃",少了幾分生命力。
(真是可惜~如果她要是肯笑一下的話,一定可以"萌"死一堆人!!!)
什什什什麼啊!!!看來腦袋裡又浮現奇怪的聲音了!我繃緊了神經,拼命的試圖用精神力來將腦中這種怪聲給壓制住,腦中一直浮現的奇怪想法真是搞的我快抓狂!
「請問....主人好像很痛苦?」雖然語氣聽起來是有點怯生生的,但是小狐的臉上仍然絲毫不見表情波動。
咦!?主人!?喔!原來是在叫我阿!?看來我不只繃緊了神經,連我的臉也繃緊的像是牛仔褲泡到水一樣的緊。
「沒...沒有事啦!只是剛重生!腦袋不太舒服而已啦~~!唔....還有,你剛剛叫我什麼來著?」
「"主人"!從今以後您就是小狐的"主人"了,請多多指教!!」話一說完,馬上對我鞠了一個90度躬,害我這位"主人"尷尬的呆站著。
「我...我想妳可能有點"誤會",所謂的"搭檔"並不是這種主僕關係啊!因該是...唔..,真難解釋...」
不只連我都覺得很難解釋,連小狐也以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唉~~~先讓我喝杯水再來談吧!」
除了暫時爭取時間讓我腦袋運轉如何解釋---"搭檔不等於主僕"這項定律之外,我也因為從那鬼研究所出來後就沒喝過半滴水,而常常進行的腦內革命又讓我不時感到頭暈目眩。
於是我走進廚房冰箱拿了兩瓶礦泉水回來,將一瓶遞給小狐,而我自己則已經開始大口大口的喝著水。
「嚴道先生吩咐我盡心盡力的服侍您,因為您特別喜歡小孩子類型的女孩,所以一定要記得叫他"主人"!他就會非常的高興....」
「咳咳咳!!你...咳...你在說什麼啊!?」
一聽到又是那狗娘養的嚴道在給我隨便放話,我就氣的被礦泉水嗆個半死,差點就成為了第一個"被礦泉水嗆死的殺手"!
「嚴道先生還說,事實上您是個很悶騷的人,明明很喜歡可愛小女生跟有點變態的遊戲卻又不敢講,所以要我主動一點才行....尤其是在晚上....」小狐以機械式平版的語調說著這些不像是以她這種年紀可以講出來的話。
「哇啊啊!!停停停!!!小孩子不能講這些啊!!」
才剛"咳"完,馬上又聽到這荒謬的話,嚴道這傢伙....亂教小孩子這些有的沒的,下次見面一定要找他算帳!
(呵呵~竟然叫的出"主人"耶~~看來是個很"萌"的"女僕蘿莉"唷~~~)
閉嘴啊!看來根本無法控制這腦中浮現的聲音!!一邊慌張的根跟小狐解釋。
「別聽那個叫嚴道的混蛋亂講!我...我可是"正常"的人耶!!雖然我的初戀對象的確是只有14歲!!但什麼變態遊戲跟喜歡可愛小女生,我可沒有那種僻好唷!!」我正盡我最大能力解釋著一切。
「恩...我知道!因為嚴道先生有跟我說是開玩笑的。」這句話換來我滿額頭的青筋及摩拳擦掌的聲響。
(嚴道!!我一定要宰了你!!!害得我解釋到連初戀史都拿出來了!)
我深呼吸了幾口氣來緩和我的憤怒,畢竟才剛復活的人,老是動肝火搞不好很快又要歸西去了。
「嚴道那傢伙應該也有交代一點正經事給你吧....?」我雙手輕按著太陽穴,努力的平息剛剛的怒氣,同時也做好心理準備,可能等一下又收到衝擊性的發言!
「.....」
「唔?怎、怎麼了嗎?怎麼突然不講話了?」
「並沒有...進一步的指示。」小狐低語著。
「.......」這下子換我無言以對了。
「嚴道先生除了跟小狐說那些玩笑外,並沒有交代其他的任務。」雖然小狐自己也感到奇怪,但是臉上依然是沒有表情。
「這樣阿...」
沒任務給我也好!我也樂得輕鬆享受一下平凡生活~不過這種廢柴生活....唉...
(時候不早了....先把晚餐解決吧!)
「請主人早一點睡吧!明天您還要早起上學....」
「上、上、上學!?」
上學對我而言還真是陌生的字眼,想我在別人唸高中這個年紀的時候,早就已經在"做生意"了呢!因此,上課、上學、唸書、跟學校同學哈拉打屁等....學校經驗,對我而言是零。
「這裡有一份"林清賢"個人的日常生活的資料,嚴道先生要我拿給您的,希望您無論在哪裡,都能確實扮演好這個角色,別讓人起疑。畢竟現今靈魂轉移這種實驗仍然是違法的,這件事情嚴道先生說要請您詳加注意!」略為嚴肅的口吻從面無表情的小女孩口中說出,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不過光是有"狐狸耳的獸人小女孩"這件事也夠神奇的了!
「哼!還真是麻煩啊....」心不甘情不願的接下資料,突然瞄到小狐手裡拿著另外一份資料,並沒有交給我。
「妳手上另一份是?」
「這是....嚴道先生給我的,關於"您"的資料,您的個性,興趣,擅長武技等等.....」
「"我"的資料!?!?真有意思~拿來讓我瞧瞧!」
我的資料簡單的用成語解釋就是"罄竹難書"的罪狀,最後終於"惡貫滿盈"吧!把我形容的如何的殘忍好殺不說,連我自己不知道的一些奇怪癖好,諸如"嗜血"、"喜歡殺完人狂笑"、"'凌虐屍體",這些令人怵目驚心的行為舉止就這樣大刺刺的出現在我的資料裡,連我"本人"看了也不禁捏了把冷汗。
「咳咳!這、這也太"變態"了!?雖然由我本人來說是不太中肯....」我企圖挽回自己最後的一點...."名譽"!?
「但這篇資料用詞遣字也太過"媒體化"了吧??不會是從哪個水果日報隨便剪貼當作我的資料?我記得我以前可是個很冷靜,辦事俐落的殺手阿!?怎麼會像個醜聞纏身的明星一樣被寫成這樣!?」
「.....」小狐似乎不太有辦法理解我一連串的發言,微微的將頭歪向一邊,像是在努力的理解我剛剛所說的字句。
「唉....算了!算了!」
我將資料像垃圾一樣的往後一扔,然後對著小狐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說道。
「如何?看了之後有沒有很害怕要服侍像我這樣一個可怕的人阿?」
小狐眨了眨那雙靈動的圓眼,表情略顯嚴肅的沉思.....
「不會!」然後,以肯定的語氣回答了我的問題。
「喔?我可是"冷酷無情","殘忍好殺"阿!資料上也有寫我連自己的"同行",甚至是共事過的夥伴也是毫不留情唷!?妳是基於什麼樣的理由不害怕呢?」我用近似威脅的語氣,步步進逼的問道。
「小狐習慣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資料只是參考而已。」小狐毅然說道。
「是唷!?那妳眼中所看到的"我"又是什麼樣的人呢?」
「.....」小狐第一次顯出猶豫的神情,讓我不禁慶幸在我眼前的終究不是機器人,而是個有感情的生物。
「主人是一個....奇怪的人....」小狐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
「奇怪...的人嗎...?」
「恩....」
「....」
「....」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我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小狐好像不明白為何我突然一陣狂笑
「很好很好~恭喜妳合格了!!夠格當我的搭檔!」我拍著手稱讚眼前這個茫然看著我的火狐族小女孩。
「這樣才對嘛....我可不希望我的搭檔是個不會自己思考的笨蛋!那跟會走路的植物有什麼兩樣嘛~!奇怪的人....哈哈!真是個很好的稱呼阿!哈哈哈哈哈!!」
我雖然是笑著,但內心卻充滿了苦澀的感覺.....
已經多久?沒被人這樣稱呼過了呢?比起瘋狂殺手、嗜血狂魔這種稱號...."奇怪的人"或許才最適合我這種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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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說,這個人是個奇怪的人呢?
因為資料上將他形容成一個非常恐怖又無情的殺手,但是在小狐眼前,這個"殺手"卻是那麼的平易近人。
資料上說他非常的冷靜。
一見面沒多久便沒來由的抓著頭大叫"安靜阿!別再摧殘我的腦...喔不!是我的精神阿!"這種驚慌失措的事情來,讓小狐啼笑皆非.....非常的冷靜,但腦袋好像不怎麼穩定,應當這麼解釋嗎?
資料上說他是最厲害的殺手。
當他帶小狐帶附近超市選擇購買晚餐食材及生活用品時,銳利眼光一點也不亞於商場老將,甚至還傳授了不少撇步給小狐,教導她如何買到最新鮮的食材;最實用的生活用品.....最厲害的殺手,也很會購物呢?應當這麼解釋嗎?
資料上說他非常殘忍而且無情。
在購物回家的路上,看到在路旁被遺棄,哀哀叫的小貓們,他二話不說的將食材的高級沙丁魚乾蓋子打開,丟在那三隻小貓面前,還跟牠們講道:「算你們運氣好,老子剛好"掉"了這些魚乾,可不是老子有愛心,是"不小心"掉了唷!可別給我來報恩這套!」.....殘酷且無情,不知道資料上的定義是如何?明明心腸好,但是有嘴硬裝壞人,應當這麼解釋嗎?
資料上說他非常擅用小刀,殺人於無形。
準備晚餐時廚房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只見他左手食指流著鮮血,嘴裡還直說:「這菜刀還真該死,我最不擅長用菜刀了!!」擅長用小刀,殺人於無形的殺手,卻不擅長使用"菜刀"應當這麼解釋嗎?
才剛吃完晚飯,連澡也沒洗,喊了聲:「晚安!」倒地就呼呼大睡。
小狐看著眼前這位"殺手"一臉毫無防備又安詳的睡相,除了用"奇怪的人"來形容外,還能找的出更好的稱號嗎?
(跟資料上所說的....有很大的出入呢....)
小狐一邊收拾碗盤,一邊想著。
如果這位"殺手"現在看到小狐那小巧的嘴竟然露出了淺淺的微笑,一定會非常的驚訝,原來她還是有表情的!
小狐沒照鏡子,並不知道她正在"微笑",就算看到了,她也沒辦法了解為何會有這種表情在她臉上,她只是腦中浮現第一次遇見主人,他將小狐輕輕的扶起,並問她名子的畫面。
(是個...溫柔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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