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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欲望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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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瑞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出神地盯著手中的《暗黑聖經》。出奇的,阿米巴也沒有打攪特瑞。靜靜地,讓特瑞一個人想著心事。寶藍色的封皮,不知道有什麼寓意,是代表藍天還是大海?黑色的六芒星大約是代表黑暗吧?和特瑞們德魯伊的六芒星不太一樣。封面的最頂端和最下端對稱地瓖嵌著V字和倒V字,尖端相對,似乎有著某種寓意。
用力吸了口氣,想要讓自己的心境平復下來。只是,這件事對于特瑞來說,顯然並不容易。特瑞不但沒有讓自己的心境恢復平靜,反而讓他的心髒跳動的更加劇烈。腦部急劇地充血著,以致于讓他並不能冷靜地思考。盤旋在特瑞腦海里的,只有一個念頭︰打開它,打開它,打開它!
“願大神安卡拉原諒我吧,我無法抵擋住惡魔的誘惑。”特瑞默默的懺悔了一聲,打開了《暗黑聖經》!就在特瑞打開《暗黑聖經》的一瞬間,一道詭異的紅霧從書中迅速擴散開來,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把特瑞整個地包裹住。在他所在的那個方位,上上下下充滿了紅霧,把他裹了個密不透風。特瑞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了,雖然這時特瑞還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但是中了阿米巴的算計,卻是不爭的事實。
“哦,頭好昏哦。”特瑞無意識的呢喃著。他連逃跑的行為恐怕都實施不了了,那股不知名的紅霧,似香非香,似臭非臭,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味道。就在特瑞意識模糊,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的時候,一道白光從《暗黑聖經》之中電射而出,飛快地沒入特瑞的眉心,消失不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特瑞本已模糊的意識一下子集中起來。然而事情卻還遠遠沒有結束,只才清醒了那麼一下,一陣難以忍受的灼痛便從特瑞的眉心開始,迅速鑽入特瑞的腦袋深處,並開始四處漫延。伴隨著灼痛而來的,是一股無法掙脫的燥熱,源自身體內部的燥熱。特瑞感覺有一團火,一團不住燃燒並跳動著的火,在他的身體里不住的燃燒著,像是要把他燒成灰燼,燒斷他瑞的骨頭,燒干他的血液,燒光他的皮膚,直到他連渣滓都不剩下一點兒。
特瑞用盡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污穢詞語,大聲咒罵著阿米巴。大神安卡拉作證,特瑞這一生之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罵過人。如果非要形容,特瑞只能用十足的潑婦來形容自己的樣子。盡管如此,特瑞的疼痛卻沒能減輕一分,充其量只是讓特瑞把注意力稍微分散一下,沒有全部把它放到疼痛上面。
忍受啊,忍受!只是特瑞幾乎已經無法再忍受。特瑞盡情地嚎叫著,不知為什麼,他的聲音卻像是受到了什麼限制似的,傳不了很遠。疼痛遠遠不是用刀子切割皮膚,也不是用矬子摩擦骨頭,甚至不是伸手到肚子里挖出內髒那樣簡單,它已經超出了特瑞的想象。但奇怪的是,特瑞居然還沒有痛死!終于,疼痛超越了特瑞的極限,特瑞已經無法再忍受了。伴隨著特瑞一聲估計可以震天動地的巨吼,特瑞他光榮地……昏倒了。隨後,特瑞的意識陷入了停滯狀態,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
“才這麼點痛苦就承受不住了,還真不是普通的弱啊!”一道火紅色的光芒從《暗黑聖經》上閃出,在空中現出一個美麗的女人身影,飄落到特瑞身旁。
就在特瑞陷入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所想的,仍然是關于神的問題。特瑞是德魯伊教眾,這是特瑞的終身標記,永遠不可能抹去,因為特瑞是摩扎根族人,天生要侍奉大神安卡拉的神的子民。事實上,特瑞對德魯伊教派並無好感,甚至是任何宗教,對于特瑞來說,都只不過是蛀蟲而已。這一點,大陸最偉大的冒險家麥克爾•迪文在他的著作《神聖的大陸》一書中,有過精彩的論斷︰“作為諸神虛假的代言人,諸神已經淪落為宗教謀取金錢、權勢的工具。”
什麼神啊、魔的,統統都是虛幻的東西。從來沒有什麼人見過神,也沒有見過什麼魔。為什麼非要去信奉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呢?只是,當事實擺在了面前,並且超過了你的認知的時候,除了選擇相信神,還能怎樣呢?
阿米巴•卡亞扭了扭身子,變成了一只美麗的魔獸。全身紅撲撲的,站在特瑞的身前。她抬起了前蹄,在特瑞的臉上拍了兩下。
昏倒的特瑞動了動,過了不久,睜開了雙眼。黑暗,吞噬一切的黑暗。當特瑞睜開雙眼的時候,這是他所唯一能夠看到的。接下來的,則是一蓬紅光,它出現的極為突然,以致于當特瑞見到它的時候,幾乎難以睜開雙眼,只能讓眼楮稍稍張開,露出一條縫來探視眼前的一切。
當特瑞能夠完全睜開雙眼的時候,發現黑暗並不是特瑞所想象的那樣,一點兒光都不透。而特瑞所看到的紅光,居然是一頭生物?在特瑞的認知里,是從來沒有這種生物存在過的跡象的。即便是在大陸最偉大的冒險家麥克爾•迪文的著作《神聖的大陸》中,也沒有這種生物的記載。
從視覺感受上來講,它其實生的十分美麗︰一身紅白相間,呈蜷曲的條狀分布的斑紋,無論從哪一個角度進行審視,都像是燃燒著的火焰。圓乎乎的腦袋,介于狐狸和狼之間,相貌看起來卻並不凶惡,反而有些和善。並不怎麼突出的吻部(動物的嘴唇),下裂的頷部,還有那對圓滾滾的雙眼,看起來居然有幾分像是貓科動物。
“特瑞,你醒了啊!”一串悅耳的聲音從它的口中發出,讓特瑞幾疑是身在夢中。自己這到底是在哪里?它又是什麼生物?
“你是誰?我這是在哪兒?”特瑞忍不住沖口問道。
“我?我就是你的引導使者——欲望神獸阿米巴•卡亞啊!你不認識我啦?也對,你還沒有見到過我的樣子。而你嗎,現在是在地獄深處……”見到特瑞露出驚駭的表情,阿米巴•卡亞忍不住噗哧一聲笑開了。
“哈哈,我騙你的。你現在仍然處在達米爾村的樹林里。基本上,你的位置並沒有太大的改動,只不過由于你的翻滾,距離最初的位置,偏離了大約有幾米的樣子。”那生物微笑著說道。
“奇怪,它的微笑自己是怎麼看出來的?不過,我真的感覺到它是在微笑。而且,這種感覺,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嫵媚!”特瑞覺得自己有些不太正常。
“什麼?你就是欲望神獸阿米巴•卡亞?”特瑞轉過念頭,忽然想起了這個耳熟的名字屬于誰。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至于根本無法把眼前這只美麗的生物,同那只卑鄙、無恥、下流、賤格到了極點的壞東西聯系在一起。
“你這個可惡的東西,騙我打開那本所謂的《暗黑聖經》,害得我差點兒活活痛死!……”特瑞盡情的咒罵著。盡管眼前的這個阿米巴是如此美麗的一頭生物,特瑞心中的怒火依然無法遏止,以致于原本平展著的兩道眉毛全都擰在了一起。
“是的,我就是阿米巴•卡亞,《暗黑聖經》的守護者。”阿米巴•卡亞回答地十分平靜,並沒有因為特瑞對她的痛罵和不禮貌,而有什麼過激的行為。就連講述的語速都是不急不緩的,好象是在講述別人的事情一般。
嘿,這只可惡的東西。居然還沒有死的覺悟?完全沒有看到特瑞的臉色已經黑的快成鍋底了麼?雖然這會兒天色本來就已經有些黑了。但是它連特瑞口氣中的怒意也沒有听出來,那就是死有余辜了。
怒火的持續堆積,一陣陣的惡念頻繁涌向特瑞的膽部。“我要殺了它!不管它是人是獸!”殺生的念頭第一次那麼自然地在特瑞的腦中浮現,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以至于特瑞自己都嚇了一大跳。“我是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的?居然開始有了殺人(對于阿米巴,特瑞很難只把它當作一只畜生)的念頭?”這種想法讓特瑞有些害怕。
害怕歸害怕,殺人的念頭,卻絲毫沒有消失的意思,反而更加地突兀起來。特瑞積蓄著魔力,一直到特瑞覺得自己可以施展魔法的時候。正當特瑞決定念動咒語,不管阿米巴•卡亞到底如何反應都先砸它兩記火球的時候,異變突生。
在阿米巴•卡亞的身上,一道奇異的綠光閃過。它那身火紅的火焰斑紋化成了一件美麗的斑紋戰甲,將它美好而圓潤的私密部位緊密地包裹住。而它本人卻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女郎。火紅色的頭發,白皙的肌膚,火焰般的緊身束甲,腰際懸掛著一對亮銀色的利爪。只是這身裝扮,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美麗的女戰士。哪里還有半分野獸的影子?而且只是這股成熟的迷人風韻,娜塔莎縱然拍馬追趕也是不及甚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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