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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之二十五同居風暴(八)- 他的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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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掛著一幅油彩畫,鮮豔的色彩照耀著這黑暗的空間,但卻是這房裡唯一的色彩,畫中的女人有著精雕細琢的五官與一頭金色卷髮,令人招迷。
「她是我的母親……」邢天瑞見左辰凌看的癡迷,主動化解他心中的疑惑。
「嗯……」左辰凌突然回過神,傻愣愣的接下邢天瑞手中的咖啡,在看到這女人的那一剎那,他的心微微悸動,不是因為這女人多麼的美麗,而是這五官與邢天瑞是多麼相似。
「我想見見她……」左辰凌突然脫口而出。
「她已經死了……就在我的面前……」邢天瑞背對著他,那孤單的背影,狠狠的刺進左辰凌的心,他並不知道這回事……在他的印象裡,她的母親依然是存在的。
「對不起……我……」這無心的話,會傷了他的心,左辰凌心急的道歉。
「沒關係……」邢天瑞突然將左辰凌拉近身,咖啡杯滑落在地,玻璃杯破裂的聲音,在這黑色空間裡迴盪著。時光倒流,邢天瑞的記憶倒流回到十三年前……
大雨滂沱的夜晚,一位少婦緊緊的將自己的兩個孩子擁在懷中,任雨水打在臉頰,還是將自己的心肝寶貝保護的好好的,不願讓他受到雨水的侵襲。
像是在等待什麼人,少婦與兩個孩子已經站在這街道許久了,路人紛紛投給他們同情的眼神,孩子經不起挨餓的痛苦哭泣著,而婦人只能以無助的眼神無奈的看著他。
「別哭……等找到了爸爸,你就不會挨餓了……我們在撐一下,一下子就好,他會來接我們回去的……」湛藍色的雙眼看著孩子,眼神中盡是慈母的溫暖光輝。
「……爸爸……」小女孩的口中,許久才叫出這一聲,或許是因為這兩個字十分陌生,讓他滿腹疑問。
「對……再不久他就會接我們一起走了,乖孩子,我們不必再受苦了……」即使少婦已經用身體遮住雨水,不讓兩個孩子淋濕,但雨水依然打在孩子的身上,讓他們冷的直發抖。
「嗯……」小男孩與小女孩傻傻的點了點頭,不知道母親臉上的淚代表著什麼,不是說父親要來接他們走了嗎?
「他根本不會出現……我沒有父親……」小男孩突如其然的冒出一句,他的心裡只有恨,要是他有父親……現在他會和妹妹與母親一起淪落街頭嗎?
「……你有父親……一直都有……是我騙你的……你有……」像是失了心,少婦連忙解釋。
「那為什麼你都沒有告訴我……」小男孩氣憤的說,在他懂事之後,他從為聽聞自己有父親這麼一回事。
「我……我……對不起……」少婦的眼淚如珍珠般,不斷的和雨水一起落下。
「我不需要父親……錢……我會想辦法,我不需要父親……不需要……」男孩抱著母親,語氣堅決不已,但在母親耳裡聽來,卻是童言童語。
「搶?還是偷……別再做這種事情了……不要……我不能再讓你們過這種日子了……」少婦哭倒在兩個孩子面前,自責不已,因為自己的體弱多病,害得兩個孩子得靠自己去賺錢……兩個孩子能靠什麼方法賺錢,每次回到他的面前總是傷痕累累……除了偷,還有其他辦法嗎?
「媽媽……不要哭……我只要有媽媽就夠了……」小女孩不捨的抱著少婦,狠狠的瞪著自己的哥哥:「不要在兇媽媽了……」
「我……對不起……」男孩低著頭認錯,他靜靜的靠在少婦的肩上,想給她溫暖,但雨卻是越下越大,氣溫也跟著越來越低……身體冷的僵硬……在黑暗中突然出現了數道光。
狹窄中的車輛突然亮起了車燈,出現了一批批人潮,少婦突然拉起兩個孩子,朝那群人群衝了過去。
「妳想要幹麻?」好幾名彪形大漢將少婦攔了下來。
「我要見你們總裁……快叫他出來……」少婦不知道哪兒來的力量,使勁的反抗這幾名彪形大漢。
「總裁可是你想見就見的……賤女人……滾!」彪形大漢口出惡言,一把將少婦推向馬路邊。
或許是因為吵雜的聲音引起了注意,路上的行人紛紛將目光聚集在他們身上,也讓少婦急於想見的人注意起他們。
「發生了什麼事?」頗有威嚴的聲音從彪形大漢身後傳出,彪形大漢紛紛讓出了一條路,讓給聲音的主人。
「天威……」少婦哀怨的看著站在人群中的男人。
「原來是妳……」邢天威冷笑,對少婦沒有任何好感。
「不是說好要來接我們回去……為何沒有說到做到?」見到他這表情,她心碎了一地,這男人為何見到她如此狼狽,還笑的出來?
「隨口說說……妳也相信?」邢天威粗魯的舉起少婦的下巴,鄙視她。
「你……你……」少婦頓時啞口無言,她看了看孩子,開口道:「不要我……至少……至少兩個孩子都是你的……你不可以說不要就不要……」
「你怎麼能確定這孩子是我的?」邢天威懷疑的問,眼神中絲毫沒有感情。
「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說……你不可以懷疑我……」聽到這句話,少婦彷彿發了狂,幾乎是以喊的說出,反駁他的話。
「我不會要這兩個孩子的……即使他是我的種。」邢天威才不管她的憤怒,轉身就要離去。
「既然你不想要我……也不想要孩子……那我就死給你看……」少婦拉著兩個孩子,就往車水馬龍的路上衝去……
在婦人的眼角餘光裡,只見邢天威頭也不回的離去,再回過神時,一輛大卡車,眼看就要撞上自己,她的心在那一霎那,已經完全死心,她眼睛一閉,接受死亡的來臨。
「媽媽……」兩個孩子使力的將母親拉回,就在要撞上的那一霎那,大卡車即時停了下來,煞車聲傳片了整個巷道。
少婦直盯著著那個狠心離去的男人,眼淚如雨下……直到車子越離越遠……
「……媽媽……我們回家……好不好……」小男孩與小女孩相識了半晌,受不了挨餓受凍,開口道。
少婦哀怨的緊抱著兩個孩子,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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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嬌小的身軀,跪在一棟大樓前動也不動。讓人看了好生心疼,等了許久,終於有人出來接應,一台車子就停在他兩身前,兩個小小的身影也就跟上了前去。
破舊的房子裡,不時傳來喘息聲,憔悴的聲音不時喊著:
「天瑞……天凝……你們在哪……」在那次的分離之後,她再也沒見過那個男人出現……因為那場雨,讓她本來就虛弱的身體……更加嚴重病入膏肓。
就在她喊到喘不過氣時,破舊的門板終於開了開來……映入眼簾的是他心裡所藏的那個狠心男人──邢天威。
「你……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少婦驚訝著同時也是心痛。
「想活下去嗎?」邢天威的語氣依然冷漠,即使少婦僅剩下一口氣。
「……想……」這句話讓少婦的心裡燃起一絲希望,但卻只是曇花一現。
「想要這活下去……就將這兩個孩子的監護權給我……」邢天威一句話,毀壞了少婦的夢。
「不……你不可以帶走孩子……不可以……」少婦一聽到這話,顧不得自己的身體,使勁的喊著,因為這一用力,也從口中吐出了鮮血。
「那你就等死吧……」邢天威毫不留情的丟下一句。
「我跟你走……救救媽媽吧……」兩個孩子跪下身體求他,但他卻毫無反應。
「給妳三天時間考慮……到時我會再來……」邢天威狠狠的離去。
怎奈……上天總是造化弄人,不到五天的時間,少婦就因為重病身亡……因為金錢,後事也是草草了事,靠著鄰居的力量……悲傷如湧水般,不斷的湧進兩個孩子心中,造成了陰影。
雙膝跪的紅腫,小小的心靈裡沒有怨言……唯一的希望,只是希望那個稱為父親的男人,可以完成母親的遺願……來看他最後一眼,等、盼……那男人終於出現了,只是……他卻正眼也不瞧母親的遺照,冷冷的坐在一旁……
「你……不上柱香嗎?」小女孩不知如何稱呼他,怯生生的問。
邢天威以凌厲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女孩,讓小女孩怕的趕緊躲起身,小男孩護著自己的妹妹,不干示弱的與他直視。
「很好……不愧是我的接班人……有膽識……」邢天威冷冷的大笑,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兩個孩子的影子,以居高臨下的態度開口道:「想陪她到最後一刻……就別奢望,我會上那住香……幾天之後,我會來帶你們走。」
「誰要跟你走……你不要在出現在這裡……」小男孩凶狠的到,將小女孩推向後方。
「是這樣嗎……那我不保你能再見到你妹妹……」邢天威一個眼神小女孩就這麼硬生生被帶走,留下小男孩──邢天瑞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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