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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杯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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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16:窗俱樂部 時:昏 人:婷婷、美美、僕人王媽
場景:上海三零年代的拱形窗,窗上是馬賽克的五彩琉璃。對開式的拱門上鑲崁著銅獅咬金環。門口停放古董黃包車,大?中間的舞池是紅白相間的磁磚。
五彩舞池燈若干,正前方的正舞台以水晶珠廉半遮掩。旁邊隔間若干,標準上海式銀絲捲鼓腿澎牙的沙發。
正舞台的全面牆上,是白光的玉照。三零年代的上海,是個中西合璧完美交融的文化代表。顯現主人翁的開明活潑,又不失雅緻。
美美在玫瑰玫瑰我愛你歌聲裡,獨舞。乎聞敲門聲,美美按下電動鈕,拱門敞開。婷婷一身白底蘭花湘繡緞面長旗袍,盤了髮髫。
嫩白勻稱的美腿上著黑緞面彩蝶撲牡丹圖的繡花高根鞋,可惜巴掌大的瓜子臉上,CELINE的褐色方框大墨鏡佔去一半。
她頭低得簡直要碰地,右手腋著小手提包立在門口。半晌動也不動。
白粗針線衫上是瑪麗蓮夢露的圖形,刷白破洞的大喇叭牛仔褲。腳上是CAMPER不對襯系列的休閒鞋,左腳男人頭,右腳女人頭。
美美可謂新時代辣媽的典範。有趣的是,她擺來晃去的耳環竟然是HELLO KITTY!她親切上前招呼婷婷。
美美:嗨!請進。(笑盈盈的走來,腳步輕快。)
婷婷:嗨。 (婷婷將頭壓得更低了,還是立在原地不動。)
美美:哇~手工的湘鏽旗袍呢!訂做的吧?好美喔。
婷婷:嗯 (微細的應答聲,輕輕的點了點頭。)
美美:我也很喜歡老東西呢,你聽~
婷婷聽見熟悉的弦律,這才緩緩抬起頭打量環境。緊挾住包包的右手也慢慢放下。
美美:我還有白光的七十八轉唱盤,絕版貨喔。
(婷婷的眼睛煞時亮了起來,首度露出笑容。)
婷婷:真的?你沒騙我?
(溫室花朵的婷婷天真瀰漫的說著。)
(美美認真的點點頭,這時才伸手拉她進門。)
美美:老站在門邊讓你受風寒著涼就不好了。
(拉著她往最靠近門邊的半隔間高廂去,招乎她坐下。)
(美美按了下桌下的按鈕,王媽急忙奔出。)
美美:王媽,來兩份起士蛋糕。再一壺桂園紅棗茶。
(她擺了擺手,王媽歉身準備去)
美美:等我一下,換張唱片。
留聲機中傳來舊夢,美美柔聲唱著。婷婷陶醉的閉上美目,輕聲和著。
曲歇,婷婷這時才將墨鏡摘下。美美親自為婷婷倒熱茶。
婷婷沉思好一會後,終於開了口。美美始終靜候時機。
婷婷:我~不~快~樂。
婷婷雙眼茫然呆滯,鼻頭一酸,落下淚來。
美美:我知道。我看得出來。
美美貼心的拿出白絲帕,交到婷婷婷手上。
婷婷:你真的能夠帶給我幸福快樂嗎?
(婷婷淒楚的神情裡,滿是期待與渴望。)
(美美沉思了一下,不急不徐的喝口茶。)
美美:幸福就是,這杯茶。
(美美認真嚴肅的說著,定神的凝視婷婷。)
婷婷: 這杯茶?
(婷婷不解的喃喃喃自語。)
婷婷:那,哪裡才有快樂?
(美美溫柔的執起她的手。)
美美:快樂的第一步叫”找回自己”!
婷婷:…………
(茫茫然的呆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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