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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SP 三人世界-共餐之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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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還沒到他可愛的弟弟回應,安坐沙發的不速之客竟大刺刺地跟他揮手。
「天生,歡迎回家!」
感覺像是被搶走了特權似的,宇啟良推開那個大叔,跑到哥哥面前,笑容可掬的歡迎著:
「生哥,你回來啦!」
那年,宇啟良和宇天生只有12、13歲,
母親逃離了家庭,父親也似是要逃離喪妻之痛,
帶著他倆搬到大城市諾亞居住。
在這兒,兩兄弟認識了他們的鄰居——葉令尹。
埋首於工作的父親,幾乎一個月才會回家一次。
也許始終是擔心著兒子,他允許葉令尹陪著這對小小的兄弟,
甚至連家裡的電子匙也交給了葉令尹。
最初,宇天生和宇啟良對這位擅闖民居的葉大叔相當感冒,每隔一分鐘就叫他滾回家,
但後來因為屢罵無效,就乾脆無視他。
宇天生無視葉令尹,親切地摸摸只比他小一歲、身高卻比他矮15厘米的弟弟,
牽著手來到飯桌前,並從便利店膠袋拿出兩盒叮叮飯。
「叉燒飯盒賣光了,粟米滑蛋飯可以嗎?」
「嗯,我們吃一樣的吧!我也想換清淡的口味。」
兩兄弟歡樂地捧著飯盒,有聊有笑地走去廚房叮飯盒。
葉令尹大大方方地尾隨他們,看著飯盒套被他們拆開,乾巴巴的飯粒和栗米粒暴露在視線範圍內,上面還附有一包調味粉。
「啊……這是什麼東西啊!是人吃的嗎!」
葉令尹突然呻吟起來,一把將兩盒飯捧到懷中。
兩兄弟還未發難,葉令尹又狂抓著他頭上的短小尖刺繼續呻吟:
「嗚,太可怕了!想不到原來現今的便利店的即食飯盒這麼恐怖!將好好的栗米滑蛋抽水蒸乾,然後叫人自己加熱水吃……天啊,這是什麼世界!」
兩兄弟對望了一眼,高度懷疑這個未見過世面的大叔有沒有吃過或見別人吃過叮叮飯。
「好!天生啟良!我為你們煮一餐豐富的!」
然後那個大叔就在未經宇家兄弟的同意下擅自打開冰箱。
不過那兩兄弟也沒有出聲阻止,
因為……
「……你、你們……」
冰箱裡只有一堆果汁、汽水、甜點和巧克力。
「喔,吃飯前先來個布丁吧。」
宇啟良繞過凍僵在冰箱冷氣前的葉令尹,一下就將芒果布丁拿到手。
「不要在飯前吃,我不想再清理你的剩飯。」
宇天生叮嚀著,自己也從葉令尹身體的縫隙間向冰箱一掃,然後抽出兩罐馬蹄爽。
兩兄弟感情要好地分工合作,一個準備飲料,一個就灑好調味包的栗米粉再加少量熱水,然後放進微波爐。
正想按Start鍵之時,葉令尹又前來阻止,
不但搶走了飯盒,這回連飲料也搶了。
「不行不行!你們該吃的是住家菜,喝的是家常好湯!」
說罷,他們的鄰居大叔就衝回自己的家裡,
再回來時,原本的飯盒和飲料竟退化成一袋尚未洗淨的蔬果和調味料,
而葉令尹也換成圍裙裝,握緊的拳頭中散發出無比鬥志。
一下子,他就把宇家的廚房借用了。
「生哥,怎麼辦?」
「先看看吧,要不然等下子我再去買飯盒。」
於是兩兄弟就一邊吃著布丁抵禦飢荒,一邊躲在廚房門外,偷看裡面的情況。
以前廚房的所有用具都是擺著好看的,放在消毒箱的碗筷只有在吃中式甜品時才會拿出來,垃圾桶比他們的房間還要乾淨;
現在廚櫃的煮食爐具被解開了封印,几上放滿了五顏六色的各種食材,原本只會有微波爐叮聲的廚房竟也出現了霍霍的切菜聲。
「真、真神奇……」
宇啟良小小的驚嘆,也正中宇天生的心聲。
眼前的境況,在他倆眼中,是一種近乎奇跡的存在。
休學的弟弟不會炒菜,高材生的哥哥不會炒菜。
工作狂的父親和拋夫棄子的母親也不會炒菜。
每天吃著加工飯盒的兩兄弟,從來沒有考慮過廚房的用途。
菜刀敲落砧板的聲音、碗匙碰撞的聲音、鑊鏟翻炒的聲音、蒸氣騰出的聲音……
在葉令尹的指揮下,譜成了千變萬化的交響樂;
約半小時後,他的手一個平放,便為激情的音樂點下休止符。
只剩平靜的琴鍵聲,叮叮噹噹地輕彈起來。
「好囉,開飯!天生啟良,幫我把飯菜拿出去吧?」
兩兄弟一嚇,然後就是迷迷糊糊地遵從大叔的命令,
將涼拌茄子、豉汁排骨、蘑菇炒豆腐、雜菜湯通通搬到飯桌上,
慌張地丟掉布丁的殼子,整理桌面,拉好三張椅子,
讓葉令尹盤著的三碗飯順利抵達目的地。
「哈哈哈……開動了!你們兩個多吃一點,別給我客氣!葉大哥對自己的廚藝可是非常有信心的呢!」
宇天生只是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著幾款家常小菜,
宇啟良則笨拙地握玩筷子,眼花撩亂地將筷子在空氣上亂點。
「唔?怎麼了?吃啊。」
葉令尹靈巧地操弄筷子,每款菜都夾幾口放到兩兄弟的碗內。
宇啟良和宇天生你眼望我眼,前者猶豫著飯菜有沒有被下毒,後者則是懷疑碗筷有沒有塗上毒藥。
但見那個大叔已經津津有味地吃著,口中還一邊自誇著「太好吃了!」,
他們也只好將性命豁出去,閉著眼把飯菜放進口裡。
……
「怎樣?好吃嗎?」
兩兄弟沒有回答,不過筷子卻開始自然地挑起碟上的各式小菜來。
葉令尹也沒有說話,只是隱藏不了成功感,嘴巴合不攏地笑起來,飯渣幾乎要掉到衣服上。
忽然,他又靈光一閃,轉望向客廳的牆紙。
宇家的電子牆紙是黑底白字的,現在顯示的是一個文字編輯軟件的C語言開源碼;
因為宇啟良最喜歡身處在電子世界的感覺,所以老愛將程式碼設成牆紙。
「喂喂,我們換個牆紙吧?」
對於葉令尹的提議,宇啟良倒也無所謂,便說:
「那就換Asser Nature Screensaver - Garden吧?」
Asser Nature Screensaver,葉令尹雖沒用過,不過也曾聽聞。那是個設計得相當美麗的螢幕保護軟件,也常常被人用作電子牆紙。
Garden嗎?嗯,意境不錯,就像去野餐。想罷,葉令尹便拿著搖控器,晃到家居電子牆紙選單,按下Asser Nature Screensaver - Garden的選項。
轉眼間,牆紙上出現了一點點幽靜的青綠。
「……」
震撼。
葉令尹屏息,凝住了。
宇天生安靜地喝一口湯。
「啟良,綠色好像有點刺眼。」
「唔……好像是,等下子把字體顏色調一調吧。」
「這個是Assembly language嗎?」
「嗯,近來我想試試破解軟件,便拿Asser Nature Screensaver - Garden這隻shareware玩玩。」
宇啟良興高采烈地指著牆紙上所顯示的組合語言,並為哥哥介紹著每一行到底是執行著什麼。
正當宇天生連連點頭時,葉令尹卻連連搖頭,
並顫著舌頭問:
「……啟良,你覺得這些英文字比Screensaver好看嗎?」
「啊?那個Screensaver我只看過一次,不記得好不好看。」
葉令尹感到全身無力。
「真、真是的……」
喃喃地說著,葉令尹便軟軟地從袋裡摸出一枚晶片,塞進搖控的晶片槽,搞了一番;
沒多久,窗簾自動垂下,優美寧靜的純音樂叮叮鈴鈴地環迴在客廳內。
牆紙、天花板和地板透出闇黑的深藍,將整個地方染上幽暗與僻靜,
但剎那間,點點白金與清藍的星光卻在壁上、地下綻出,輕輕飛散進空氣中,
有的閃粉落在三人身上,然後進入了體內。
「好、好漂亮……」
宇啟良小小的驚嘆,又是正中宇天生的心聲。
見兩兄弟似乎很滿意,葉令尹不禁鬆一口氣。
「嘿,夠漂亮吧?這是我最喜歡的家居佈景主題之一喔,是朋友設計的。嗯,我們繼續吃飯吧!」
像是有種魔力一樣,宇天生和宇啟良真的乖乖地挪動筷子,在這幽麗的星空下繼續用餐。
哥哥呆看著星光灑落在大家的身上和大家的飯桌上,
弟弟也好奇地盯著融化成金色飯粒的星點,拿著筷子想要夾起它來吃。
葉令尹托著頭看著兩兄弟淺淺的微笑,不由得展開了燦爛的笑容。
友好相處計劃第一步,成功!
好!再努力親近這對可愛又害羞的小兄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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