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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丐幫子弟,笑傲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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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日本鬼子的敗象已完全暴露出來了,他們在中國佔領的地方愈廣,兵力也就愈分散,他們根本不敢離開城市到鄉下去。在城市裡也很難看到日本兵,像濟寧市在山東省的西南方算是個十分重要的戰略要地,也很難看到他們在外活動,即使偶然在街上見到,也是匆匆走過,再也不像剛來時那樣飛揚拔扈滿臉殺氣,見了中國人就要欺侮。這時他們的軍服也很破舊,社會治安完全靠汪政權的漢奸隊來維持,各機關的辦公人員也全是中國人。
如果那時跟著日本人做事的人能拋下既得利益,放下權位,一齊覺醒,殺光殘餘的日本人是輕而易舉的,不要等到日本投降,中國早就清除日本了。但政治這東西,用正常的道理是說不通的,中國有這麼多人為什麼還要藉著日本這一點殘存的微弱的勢力去維持日本人的利益呢?日本人欺壓我們沒話說,但中國人藉著日本人的勢力來欺壓自己的同胞就難為自己解脫罪惡了o說穿了,為了自身的利益,只有犧牲別人,為了維護汪政權的一小撮人的利益,出賣國家民族也在所不惜了。
不過在日軍侵華初期,對中國百姓所造成的生命財產的傷害,可以說是無法統計的。這時汪精衛出面來維護日軍佔領區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我認為是犧牲自己的名節的偉大情操,是入地獄的工作,我不會認定他是賣國的漢奸。因為當時汪精衛如不出面來維持日軍佔領區的秩序安定,人民的生命財產損失還不知要多出多少倍!如果當時的中國人沒有一個當漢奸的,那麼在日軍佔領區的人民如何和日軍打交道呢?政府沒有能力保護國民的安全,有人願意不惜自己的名節來設法減少淪陷區人民的損失,我們不該過於指責的。
但日軍這時已沒有力量對佔領區的人民構成任何威脅,汪精衛的繼任者,「汪精衛已死」陳公博、周佛海等還在幫著日本人來管理自己的同胞,那就是十足的漢奸,歷史上不可能改變對他們的評價,永難翻身!
一學期很快地結朿了,我在班上的成績算是中等,自然科和英數也都及格了。這時地方還算平靜,放暑假本來應該回家一趟,老娘也一直希望我回去,可是我已經玩野了,流浪慣了,同學們雖都比我大,但在外邊求生的經驗卻都不如我豐富,鬼點子,玩花樣,他們更自嘆弗如。所以大家都歡喜和我玩,聽我吹牛。放假前大家在一塊閑聊,我提議利用暑假大家以乞討的方式用走路去到曲阜、泰山去玩,不得帶一文錢,他們覺得我的提議很新鮮,也很刺激,竟然有十九個同學要參加,來磨練自己的求生能力。
放假後只有七個人參加,大家約定不帶任何行李及衣服食物,每人祗有身上的衣服,我們就這樣出發了。人少了乞討食物更方便,走路走累了就休息,餓了渴了就去找個大戶人家,給他們說我們是逃難的學生,要回家,又沒錢,請行行好,施捨些飯菜,如天色不早,就再請他們給找個可安身的地方借宿一夜,都能如願以償。所吃的飯菜還都是現做的,沒有把殘茶剩飯給我們,這種辦交涉的事也全由我出面。
那時的山東省人民的生活雖然很苦,但在日軍的佔領區內社會倒還算安定。鄉下的農民都很誠樸,我說什麼他們就相信什麼,因為我說的也確實是他們沒經驗過的事,我們也確實是學生。所以我們一路上吃住都沒發生過問題。早晨走時他們還給我們一些乾糧,怕我們在路上餓著。有的人也會問:〔沒聽說打仗,逃的什麼難?〕
我說我們是給八路軍抓去的,要送我們到延安,那是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我們都不願去,他們在梁山遇到了游擊隊打了起來,也顧不了我們,就這樣找到機會在黑夜裡逃出來,他們聽了很受感動,對我們的照顧更好了。我的隨機應變,編造故事的本領還沒有被人揭穿過!就這樣走走停停,累了就休息,餓了就討飯,晚上就找大戶人家借住,與野老們大談逃難經驗及各地見聞。一路上說說笑笑,十分快樂。
不一日到了曲阜,遊了孔廟、孔林以及孔子故居。我們都是第一次看到中國宮廷式的建築,雖然年久失修,油漆有很多地方脫落,但仍不失其雄偉壯觀。幾個同學七嘴八舌,各敘己見,到處指指點點,除贊嘆中國的建築藝術偉大外,也對週圍的破爛貧民住宅及搭蓋的臨時攤販茅棚大加批評感嘆。有的人說這麼好的房子不叫人住,人住的房子比泥塑的神像還差,倒底人重要?還是泥巴神重要呢?社會太不公平!有的說這麼好的名勝古蹟竟沒有人管理,任憑人在週圍亂搭棚子,把整個環境都破壞了,弄得到處髒亂不堪,真是太可惜了。
這時天氣很熱,遊人很少,也是農忙時候,再者時局不安定,人民生活太苦,那有閑情逸趣來遊玩呢?那有像我們這幾個傻小子連家都不回,還有興趣苦中作樂呢?我們玩了一天也都累了,本來約定還要到泰山的,也決議取消了。又走了幾天回到學校,休息了幾天,回家的同學也陸續地返回學校,人多了也就不寂寞了,我們又自由的組織了讀書會,話劇社,大家忙著自選書去讀,以便開會時提出心得報告。
我記得我選了一本俄國大文學家托爾斯泰的「戰爭與和平」,這是我第一次閱讀翻譯的外國小說,很引我入迷,接著又讀了大仲馬的「俠隱記」,小仲馬的「茶花女」,都給了我很大的震撼!每次我做心得報告都說個沒完。同時我也參加了話劇社,老師給選的劇本是當時的名劇「雷雨」,好像是曹禺的作品,因為我年紀小在劇中給了我一個不重要的小角色,所以提不起興趣來,現在已沒有太深的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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