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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野孩子在農村練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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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開學生活過得平順,各科的成績都還過得去,已沒有不及格的了。到了快放寒假時,我算是初中三年級都混過去了,還沒有舉行畢業典禮,當然也沒有拿到畢業証書。這時張叔忽然到學校裡來找我,說老娘病了,并且病得很嚴重,整天說糊話,喊叫我的名字,敢快回家吧!不然就遺憾終生了。
我聽了這話,心急如焚,很後悔自己貪玩暑假不回家。急急忙忙拿了簡單的行李,也不懂得要向學校請假,就跟著張叔走了。到了街上也沒雇到車,一百多華里走吧!一路上也沒有休息,趕到天黑總算到了家,急忙跑到老娘的房裡,在那昏暗不通風而又有濃重藥味的房裡,老娘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油燈微弱的光照著她削瘦的面孔,緊閉著雙眼,一動也不動,不知她在想什麼。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大聲叫娘,她慢慢地睜開疲乏無神的眼睛,我正站在她的面前,她急忙用她枯瘦的手緊緊抓著我,嘶啞著說:
〔兒呀!你可回來了,我沒想到能再見到你。我以為這一場病好不了啦!一閉上眼就看到你,再近一點讓我仔細地看看,喲!長高了,也黑了、瘦了,在外邊吃了不少苦吧?〕
她兩眼流著淚,我不禁伏在她身上大聲哭起來,這時說任何話都無法表達內心的悔恨與痛苦。自己貪玩不回家,叫老娘為我牽掛,真是罪孽深重。越想越難過,老娘用手撫摸著我的頭:
[孩子,別哭了,別難過,能見到你就好了,我的病已好了七成,現在懂事多了,不再頑皮了吧?我太高興了,趕快洗洗臉去喝湯吧!〕「北方的晚飯叫喝湯」
走出老娘的臥室,家中的人都圍上來,秀蘭姊、秀芬、秀卿妺,還有張叔、張嬸及他們的兒子狗子,大家七嘴八舌的問長問短。還是秀蘭姊是家中的管家婆,她說喝完湯再說話,大家都乖乖地吃晚飯了。在晚飯時秀蘭姊告訴我說:
〔娘的病是出疹子,年紀大了出不來就蹩得發高燒,燒高了就說糊話,全家人都怕死了,請了很多醫生看,就是燒不退,已經快一個月了。前幾天從梁山請來一個大夫,吃了他開的藥才見效,現在高燒已漸漸地退了,她見到你才認得你,如前幾天你回來,她只會說糊話,大家真擔心她撐不過年,見不到你,所以決定叫張叔把你找回來。這麼大啦,我也不能再打你罵你了,但你自己總該懂事了?為什麼到了濟寧放暑假不回家?難道你不知道你是我們徐家的命根子嗎?你不知道你是娘的寶貝心肝嗎?為什麼你至今還不會為別人想呢?只顧自己高興!〕
秀蘭姊一面訴說著我,一面擦眼淚。她說的都是事實,當然我無話可說,再說我心中還是很怕她。只有低頭不語吃我的飯。
老娘的疹子已經出來了,高燒也退了,只是身子還十分虛弱,但勉強可以吃點流汁的食物了。說真的,這時我確實可以體會別人的感受和心情了。回想老娘自嫁到我們徐家後,所受的委曲和不公平的待遇,為了這個家所付出的辛勞,為我這頑皮而又愛惡作劇的兒子,所付出的愛心與耐心,不管她有沒有生我,我都肯定她是我的親娘!親娘能給我的她都有給我,甚致超過。
有這樣用生命愛我的娘我還能再搗蛋嗎?還能再捉弄欺侮兩個妹妹嗎?真的,這次回家後我幾乎變了一個人,我天天都到娘房裡陪她,給她講一些我在外求學的故事,當然只說些我得意的事,那些丟人獻眼的及被日本飛機差點沒炸死的危險事則絕口不提。她聽了我的虛吹很高興,病好的很快,慢慢地已可下床坐了。到了過年時已經全好了,但家人還是不讓她做事。
在年前秀蘭姊也嫁了人,家中大小事都由張嬸料理,外面當然由張叔去處理。兩個妹妹己學會很多家事,老娘真的是一家之主了,她動動嘴巴就行了。一家人和和樂樂,氣氛十分融洽,我在家庭生活中這一段生活是最值得回憶的,是最甜美的。張叔一直和孫老師合作釀酒買賣糧食,家雖不富裕,但在我們村裡還是不差的。叔家已和我們沒有來往,祖母也從不到我們這邊來,我回來後老娘一定要我到叔家去,主要的是看望奶奶,但我感受到十分的冷漠,好像我不是她的孫子一樣。當然過年時老娘帶著我們還是去拜年。
這時叔父已不在家,他因做農事失敗,很不甘心,也去做生意了。聽說和朋友合夥到安徽的六安去販賣茶葉,到過年還沒音訊,奶奶和嬸母都很憂心,這時奶奶看到我們和以前不一樣了,她躺在床上對我說:
〔孩子!現在你叔父不在家,你是我們這一支年紀大的,人家都來給我們拜年,你就領著廣嶔弟也給人家去拜年吧!〕
這時大雪紛飛,地上積雪很厚,我很不想去,老娘說這是奶奶第一次要你做事,不能不去,不然人家認為我們家沒男人了。于是穿了新衣帽帶了廣嶔在寒風刺骨的村上,捱家捱戶的去拜年,我們家鄉拜年不是拱手恭喜就可以了,必須實實在在的雙膝跪下,雙手伏地的叩頭,不管地是如何的骯髒泥濘,都要絲毫不苟地跪下去,才算有誠意。全村的人看到我們兩個孩子在風雪中沿街捱戶的拜年,人人心中都有酸楚的感覺,完了,徐進修這一支是敗落了。
過了年不久,不幸的消息來了,有人從六安帶來信,說叔父得病死了。到底得的什麼病,信中也沒說,捎信的人也說不清楚,只說得病後就暈迷不醒,混身發臭,七天七夜不吃東西就死了。屍首也沒有運回來,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就這樣糊糊塗塗地離開了人間!是否是圖財害命也沒法確定。這種打擊尤如晴天霹靂使祖母病倒了,老娘叫我一塊去探望奶奶,我想起叔父對我們這邊的種種作為很不願去,老娘說:
〔孩子!奶奶和叔父對我們雖不好,但還是你老爸的娘和弟弟,你有沒有想一想,奶奶是多麼可憐而不幸的人,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不幸慘死,自己的丈夫也死在她前邊,她眼睜睜看著她最親的人一個個死掉,你不覺得她需要我們的幫助同情和安慰嗎?娘是她的兒媳婦,她對我再不好也是應該的,那是因為我做的還是不好,我不能記恨她,她現在的遭遇這麼慘,又生了病,我能不去侍奉她嗎?你是男孩子,又讀了這麼多書,心胸應該比別人寬大,不要牢記別人的不好,要多想別人的好處,你小時候奶奶還是很疼愛你的。〕
老娘教訓了我一頓,由此也可看出受過中國舊文化陶冶的人,她的為人處事的行為規範。我本來也不是個好計較的人,經老娘一開導,也就隨著老娘來探望奶奶,奶奶看到我和娘親熱多了,兩手抓著我兩的手流著眼淚說:
〔現在我兩個兒子都死了,以後叫我依靠誰?你叔父的屍首還沒運回來,家中的男人你最大,你又去過安徽,開春後你叫張叔陪著,把你叔的屍首運回來安葬吧!〕我聽到要我去安徽,內心十分興奮,立刻高興地答應沒問題,老娘卻急死了,阻止我去又怕婆婆難過,只有敷衍著說天熱了再說罷!
老娘日夜的伺候奶奶十多天,還接她到我們這邊來住,看樣子婆媳之間的關係倒因叔父的死改善多了。
這是一九四五年過年,也是我年輕時候在家過的最後一個年。過完年就快開學了,我應該回濟寧去上高中了,但老娘說什麼也不要我再離開她。張叔也在旁勸我:
〔 小少爺!你離家兩年,你娘就沒有睡過一夜好覺,經常被惡夢驚醒,大哭大叫,把我們都嚇醒,飯也吃不下,一個人坐著發呆。我們都知道她心中想什麼,但你不在,誰勸都沒用。現在日本敗象已現,我看很快就要勝利了,再等些時在家鄉上學也不晚?你就順著你娘吧!她實在為你付出太多了,就在家多陪陪你娘吧!不要去了!
其實回學校求學我并沒有那麼認真,只是在學校有一群同學在一起生活比較有意思,日子好過些。現在老娘不要我走,說如果我一定要走,她就先上吊自殺,發完喪再走,從此再無牽掛,願意去天涯海角也沒人管。她說得很認真,不像說著玩,我也不敢堅持要走了。
再說回來這二十多天,和我村裡的孩子也混熟了,他們從來沒出過門,也沒讀過多少書,見到我這久走江湖見過世面的人,當然人人帶著羨慕敬畏的眼神來圍繞著我,我走到那兒,他們都跟在後面,我好像個大人物一樣,我對他們說外面的見聞,加油添醋說得神龍活現,他們呆呆地用心聽。有時我站在高處,他們圍著我坐在地上,那種感受使我覺得我成了他們的領袖。我說什麼他們聽什麼,我叫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所以我已享受到另一種樂趣,何必到學校再受那麼多的約朿呢?在家既可當孝子又可做野孩子王,就在家混罷!
城內的日軍也沒有多少,這時日軍已經沒有力量下鄉掃蕩了,在城內維持秩序的都是些漢奸隊,也很少出城。鄉下村莊變成了真空,經常到鄉村來的不是游擊隊、土匪、就是八路軍{共產黨的軍隊},不是要錢,就是要糧,再不然就強征民夫。在村上住上兩三天就走了,其中以八路軍的軍紀最好,最不擾民。他們在村上住的時候,每天早晚都操兵唱歌,我們小孩就圍在四週看。
有時他們的領隊利用休息時也將我們這些小孩組織起來排好隊,教我們操兵唱歌。大家覺得很新鮮,都很認真的學。在這群孩子中我不是最大,但我既見過世面又比較聰明機智、反應也快,大家在左轉、右轉、後轉還沒弄清楚時,我已什麼都會了。他們的領隊見我在孩子中是個頭頭,很有影響力,大家都聽我的招呼,就指派我做徐莊村兒童軍司令,使我高興地忘掉了自己,這就是共產黨善於利用人性弱點的地方。當共產黨在一個區域掌控穩定時,給他們衝鋒陷陣破壞社會舊秩序,鬥爭分地、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就是這些無知的兒童。八路軍走了,我們還是每天晚上集合到村外場地裡演練。
每個人肩上放一支木棍當槍,大家認真的練、大聲的唱,我真像個大將軍似的嚴肅的指揮著,看起來有模有樣,大人們也在旁觀看,都說徐進修的後代還是做官的。
在這群孩子中有一個年紀最大的,大概有十六七歲,姓什麼叫什麼我也不知道,大家都叫他「二窮極」,叫久了我就叫他二秦瓊。他父母雙亡,到我們村裡來投奔他嫁給我們村裡的姊姊,姊姊住處小,沒有他住的地方,就在地上挖了個土窯,上面用木材支撐著再蓋上泥土把它壓實,他就以此棲身,每天撿食人家剩餘的食物。
我倒和他很投緣,經常到他的土窯中去和他聊天,他生性老實誠樸,不善言詞,所謂和他聊天,只是我說他聽,他從來沒有違背過我,我怎麼說,他就怎麼做,所以我很喜歡他。把他當成我最好的朋友,我幾乎天天把吃的用的東西拿給他,不叫他再吃剩飯了,連我身上穿的衣服鞋襪都給他。
他個頭大,穿上我的衣服,手和腿都露出一大截,但總比他穿的破爛衣服好。那年過年,他沒新衣,我立刻將我身上穿的上上下下全部脫了給他,在這天寒地凍的氣候下,赤著腳跑回家。老娘看到嚇得半死,兒子又做脫衣濟貧了。我穿好衣服對娘說把衣服給了二秦瓊,他無父無母,沒人關心疼愛,甚是可憐,他既然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不管,這才合乎朋友之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再說我把衣服給他,回家還有衣服可穿,對我沒有傷害,對他有好處,何樂不為呢?老娘對我真是無可奈何,她也不能罵我做錯了,乾脆好人做到底,老娘給他弄出一間房子,叫他搬來住,食衣也由我們供應,他就變成我家的長工了,平時做些雜活,大部份時間跟著我同出同進。他很勤勞,做事主動,起早睡晚,真是張叔的好幫手。家人都很喜歡他。老娘覺得有他陪著我也放心多了。
這時每個村莊都有兒童軍的成立,也可能是八路軍的有意安排。一到晚上,各村的孩子都集合在場院裡來操練,有時和別村的集中在一起來互相比賽。既有了比賽,就難免有競爭,競爭過於急烈就會有衝突。為了怕輸給人家,大家各自加強訓練,并招募新人,擴充實力。我們是個小村,只有三四百戶人家,小男孩都參加了也不過一百多個,和別的村在人數上是無法柤比,但我們的訓練紀律卻比別村的嚴。
我們是一人指揮,一人決定,從來沒人提出異議。我經常從家裡搬東西出來給大家吃,以示獎勵,像紅棗、花生、地瓜、炒豆等,大家吃得都很高興,因之我也獲得更堅實的擁護。有一次我們和張莊的兒童軍因競爭過於急烈而起了衝突,後來竟打起架來,在人數上我們比較少,但我們打勝了。開始時他們把我們困在核心,不叫我們有一個逃跑,我們在核心,我叫大家背靠背,人人面向外,採取守勢,他們無法將我們衝散。
二秦瓊在身傍保護我,他人高馬大,又生就的一身蠻力,誰先衝過來他就給人家一拳,使得他們只圍著我們吶喊,沒人敢進前。當我看到他們鬆懈時,叫大家一起向東猛攻,將東邊的人打倒後,全體再回到中心,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我們又全體向西攻,再向南、向北,我們集中全體的力量,去攻打他們部份的人,終于都將他們擊倒。將他們的頭頭抓起來,把他羞辱一翻,直到大人來了,我們才全身而退。
這一次的衝突,我們以少勝多,得到了勝利,使我們更形團結,由於我的指揮有方,大家都信服我的領導能力,我也自信自己有領導才能,自己覺得自己就是薛仁貴,就是大將軍。自信心的建立,也就是驕傲的開始。我們為這次的能以寡擊眾的勝利而狂歡。我們到郊外去燒土窯烤地瓜,這是在當時孩子們最高興的野餐方式。
做土窯是把地上挖個坑,把黏土用手搓成土蛋,把搓好的土蛋擺在土坑的四週圍,一層層的向上疊,弄得像個圓形的金字塔。在下邊用柴火燒,一直把金字塔燒紅,再將地瓜小心的放在塔裡面,把塔打碎,再用力把它壓實,等兩三個小時就可以扒出來吃了,味道十分的香甜。大家圍著坐在地上,吃著、說著、笑著、鬧著,大家高興得忘掉了一切,也忘掉了外在的危機。張莊的兒童軍經此打擊當然不會甘心臣服。他們連絡外援誓報此仇。
而我們還淘醉在勝利的歡樂裡!這就應了一句俗話:「勝者必驕,驕者必敗」的道理。過了一個多月,我也把這次衝突給忘了,經常由二秦瓊陪著到附近的鎮上去趕集、趕廟會,去聽野台戲。有一次夜裡二秦瓊陪著我到五里外的村上去聽戲,人很多,我個子矮看不到,由二秦瓊開路擠到台前,爬上戲台抱著柱子,看得十分過癮。中途天下起毛毛細雨來,我看得入了迷,二秦瓊也沒告訴我,竟不知道。
等到散場時,看戲的人幾乎都走了,我們村的人只剩下我和二秦瓊倆個人。沒有辦法只有我們倆個手牽著手在烏黑中摸著找路回家,天空中連一顆星都沒有,我們深一腳,淺一腳,跌跌衝衝地向前走。這樣的夜路我還是第一次走,自己本來覺得自己是膽子很大,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曉得這時卻心中發毛,身上發冷,手發抖,緊緊地抓著二秦瓊,我感到他的手在冒冷汗,但誰也沒有說怕,這就是男人們的虛妄,外表堅強,內心軟弱。
這時雨又漸漸地下大了,在慌亂中我們摸乂了路,很不幸地竟走到了張莊。看到前邊有一豆燈光,走向前看是一座廟,我們沒有分辨是那個村的廟,只想趕快進去躲躲雨,推開廟門,正有一群孩子在開會,他們抬頭一看是我們,我也認出來他們是張莊的兒童軍,這一下我們傻了眼,天堂有路不走,偏偏闖進地獄裡來。
他們立刻將我倆團團地圍住,二秦瓊還要反抗,我立刻制止他,既然已自投羅網,我倆勢單力簿,在這種形勢下,反抗只有增加更大的羞辱,所以甘脆朿手就擒,做個好漢,不要吃眼前的虧。我倆站在中間,一動不動,任他們用繩子把我們綑綁在柱子上,任憑他們辱罵,我倆低頭不應。我們不反抗了,他們也沒理由再打了,好說:惡漢不打投降人,這是那時北方的規矩
他們叫罵了一陣,雨也停了,他們一個個走了,把我們綑綁在柱子上也不釋放,他們在時吵吵鬧鬧,沒覺得什麼,現在他們走了,空洞的廟裡只剩下我們倆個,四週靜得像死了的世界,偶而聽到遠處傳來的犬吠,及天邊的雷聲和閃電,春天打雷很反常,在閃電的光照下,可清楚的看到兇惡的神像,使我倆都感到十分的害怕,那靜止的黑暗,更增加了心中的恐懼。
後來二秦瓊哭了,他怨自己沒有把我保護好。雖然我心中也非常害怕,但外表還是很鎮靜的。我安慰他不必太難過,要做大事這點挫折又算什麼?以後我們找到機會也把他們綑綁起來,給他們點顏色看,不就報了仇嗎?倆個人被綑綁在廟裡一夜。天亮了有農夫下田經過廟前,我們大聲將人叫來,我們才得脫身,手腳都麻木了,過了好一陣子才能慢慢地走回家。
衣服原本都濕透了,經過一夜也半乾了。我一夜沒回家,家人鬧翻了天,老娘動員了很多人,打著燈籠,拿著火把到處找我,將整個村莊的裡裡外外都找遍了,也沒有發現我的蹤跡。老娘嚇得暈過去好幾次。因為她有我老爸被人暗殺的經驗,她認定我也可能被人暗算了!直等到看到我回來了,她才漸漸地恢復正常。我只有騙她說因為看完戲遇到下兩,而無法回家,只有到同學家去借宿一夜,她將信將疑的矇過去了。但還是抱怨張叔沒有把我看好,并規定夜裡不准再外出,如必須出去一定要張叔陪著!
自從發生了這件事後,我的行動受到很大的限制。一到晚上張叔就盯著我,根本沒機會溜出去。那些伙伴們失去了領導,大家不知如何是好,我只有叫二秦瓊來傳達消息,張叔看到我和二秦瓊鬼鬼祟祟地小聲說話,又見他進進出出,張叔判斷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事,他再三追問我那天晚上沒回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支唔著不說。過了幾天,伙伴們一定要見我,幾個小隊長到家來找我,只有叫張叔陪著我出來。
在二秦瓊出來和大家見面時,早就將那天晚上我們被俘的事告訴大家了。大家見我出來了,就七嘴八舌地將事情給吵出來,并誓言一定要去報仇,大家磨拳擦掌地馬上要行動,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已變成了張叔的俘虜!我想制止他們也來不及了。我只有一五一十的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說給大家聽。張叔聽完立即嚴厲地告戒我們不可以再去報復!說什麼冤家宜解不宜結,小不忍則亂大謀,受點小虧就算了。
不然村莊柤連,你打過去,他打過來,以後大家都別出門了!他願出面帶我去張莊和解。叫大家各自回家不可再胡鬧了!大家都怕他,因為都知道他的武功厲害,三五個壯漢別想近他的身!平時閑暇他也免費教年輕人功夫,連附近村上的人也來跟他學,說起來他也是我們的老師。
他一說大家一哄而散,在路上他嚴厲地把我訓了一頓,但回家後沒有給老娘說,我真感激他對我的寬容!到了第二天他帶著我到張莊先找到村長,說明來意,村長又找到村裡的幾個頭頭,都是張叔的徒弟,當然都對張叔十分尊重,又把幾個兒童軍的頭頭及他們的家長找來,將發生的事說明,他們的家長要責罰他們的孩子,張叔立即阻止了,并向他們道歉!說一個巴掌拍不響,雙方都有錯,希望今後大家和平柤處,彼此幫助,不要再為了競賽而打架了。張叔的幾個徒弟也一再警告那些孩子,如再打徐家的少爺,他們一定出面修理他們。這次事件就這樣結朿了,雖然未能盡去心中的結,但表面上總算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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