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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第一部 記憶?真話!?傳言?!
第二部 真的?假的?敘述!!
第三部 爭執!妥協!無奈!!
第四部 寄情山水任我遊!!

真話!瘋話?!謊話!?
作 者
余雙人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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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瘋話?!謊話!?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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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母親,妳在那裡?
我的身世之謎,這件事,在我們整個家族中沒有幾個人知道。大概只有我老爸、老娘及我的阿姨和姨丈徐子俊先生知道。現在其他的人都己不在人世,只有我老娘還健在。當我第一次返鄉探親時,晚上我和老娘睡在一間房裡,沒有第三人在場,夜靜更深,我小聲問老娘,我到底是誰生的,誰才是我的親娘?是她?還是我阿姨?她則完全不承認當年偷偷地告訴我的話。

可能是她擔心我知道了她不是我親生的娘,是我的阿姨時,擔心我不再回去看她,或者不再那麼孝順她了!其實在我心中,只有她才是我的親娘,不管是真是假。因為我阿姨即使是我親生的娘,但從來也沒教養過我,愛過我,在我腦海裡根本沒有了她一點影子。大概在我幼兒時曾經抱過我吧!當我記事時,再也沒見過她,和我老娘相處的日子裡,她為我付出的愛護、付出的辛苦,及為我承擔的過錯,都遠超過一般母親所能做到的!我只要是一個有良知、有血性、有情義的人,對老娘的一切作為,能無動於衷嗎?每次夜靜難眠,想起老娘為我們徐家所承擔的原罪、、,所受的種種非人道的拆磨和迫害及屈辱,在家庭中為子女所受的委曲,使我這從不流淚的人,也潛然淚下,痛苦不已!她真是個完美堅忍偉大的女性,所有享受幸福由別人享,所有的災難罪過由她一人承當。

老娘!親愛的老娘啊!無論這個世界如何改變,人性如何墮落,如何壞?兒子對妳的崇敬及孝順,永遠不會變!在妳有生之年,我會盡心盡力來孝敬妳,只要是妳心中想要做的,兒一定盡其所能,去完成妳的心願!只要兒子尚活在世間,共產黨的政策不再改變,一定不會再使妳受一點委曲!
當在我十二歲時,小學還沒畢業,家鄉亂得學校都停辦了,我又不是很乖,很聽話的孩子,整天在外和野孩子打鬧!老娘為了怕誤了我的學業,將我送到安徽阜陽去讀書,因為那裡日本人還沒有佔領,當時山東省政府、江蘇省政府都設在阜陽。

本來是個很偏僻的地方,在抗日戰爭時才重要起來,很多淪陷區的青年都逃到那兒去讀書。為了我長大能成材,以便能為父報仇,老娘狠下心來,決定送我去讀書。當我要走的晚上,在深夜老娘給我說了個故事。她說:
[到了阜陽如有幸能找到你的姨丈和阿姨,你就一直跟著他們罷!他們會像父母一樣疼愛你的。因為他們才是你的親生父母!我是你的阿姨。]

說完她已泣不成聲了!其實當時她是不必說的,因為找不到說了沒有用,如找到了,我是她的外甥也好,兒子也好,她們心中最清楚,能不愛我嗎?當時老娘可能另有她的想法,她認為在這戰亂頻仍的年代,這一別也不知何年何月再能見面了,也可能這一別而成永訣。不如在即將別离之時,將我的身世告訴我,以免終生遺憾。這也是老娘心存仁厚的地方,她這樣的述說,并沒有減少一點我對她的敬愛。我概略的瞭解,大概是這樣:

在一九三零年的夏天吧,我的阿姨李培蘭,那時在鄉村師範讀書,放暑假到我家來作客,據說人長得俊俏艷麗,活潑可愛,外向好動,音樂、體育都不錯,學業成績也很好,尤其偏愛文學,談起詩詞歌賦,新舊文學,她都有很新的見解,也應該是才女了。恰巧我們徐家才子徐子俊也住在我家,他那時在北京大學剛畢業,因成績特別優異,校長蔡元培先生保送他將到英國劍橋大學去深造。

在台灣我遇到國立二十二中的校長朱世蘭先生時,他任職於台灣省政府教育廳督學,在阜陽時,他是後湖分校的校長,我是他的學生,他說認識徐子俊,朱先生在北京大學時比他的班次低,但前後期的師生,凡是北大人,沒有不知道徐子俊的,人長得如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學問淵博,會七國語文,是北大有史以來很傑出的人物。也是蔡元培先生最看重的學生。很多名門貴媛千金小姐追求他,他都不為所動,竟回到家鄉討了個鄉下女孩,這不是因緣天定嗎?朱世蘭先生不知道徐子俊所討的鄉下女孩就是我的阿姨或親媽。
當徐子俊和阿姨在我家相見後,倆人立即陷入了情網。阿姨本來只打算住幾天就回家的,這時也不說回家了。那時他們的思想都比較開放,但兩個家卻都很封建保守,如各自回家,兩人再想見面就很難了。我們的家算比較開明的,祖父母雖然守舊,但他們都住在後院,前院只有我老爸和老娘住。老爸的客人多,所以房間也多,只要老爸在家,每天都有人來吃住。徐子俊和阿姨住下來,是件十分平常的事,根本也不會有人說話。

我老娘也覺得小妺能和徐子俊相愛是她的福氣,可說是天配良緣,天作之合,所以也就沒有限制他們的行動。因此他們兩不是在房中聊天,就是相邂出遊。就這樣在一起耳鬢斯摩了一個暑假,問題終於發生了,阿姨懷孕的徵候已經出現,徐子俊又將要去英國,這就是樂極生悲,他兩亂成一糰,不知所措,阿姨哭著要自殺。這種事在當時如叫人知道,全家族的人都要蒙羞,怎麼在社會上立足呢?最後和老爸和老娘緊急商討下,決定叫我老娘借腹生子。

就是將老娘和阿姨一起帶到濟南,老爸親自到我外祖父家去,說是要將阿姨送到濟南去上好的學校,免得在縣裡讀書埋沒了人才,再者老娘生產時也好在旁照料。回家後再騙我祖父母,說老娘已懷孕,怕不安全,送到濟南去生產是比較好。祖父一聽兒媳婦懷孕了,高興得不得了,叫全家的人拜天地、謝祖宗保佑,能生個孫子,當然催著老爸趕快帶著老娘到濟南。

到濟南住在臨祥南街自己的家裡,那是磚造的四合院的房子,家中又請了女傭,這是我老娘一生中最幸福快樂的一段日子。她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穿著新款衣飾來接待到訪的朋友。老娘雖久居鄉下,又久在一個大家庭中做媳婦,從來沒有在男人群中週旋過,但她的智慧、應對、機智反應卻都很得體恰當,這都因為她常識丰富,又熟讀歷史,所以她很快盈得了老爸的朋友的贊揚,成了老爸的最好的幫手。老爸當然十分高興,後悔沒有早些時將媽帶在身邊。

阿姨到濟南後,憑老爸的關係也真的到濟南師範去讀書,取得學籍後,讀了沒多久,就請病假在家休養。除自己自修外,還請了家教給她補習,老娘當然也不願失掉機會在旁學習。老爸回鄆城的時間,老娘和阿姨更是清閑,兩人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讀書,這使得老娘對新知識也增進了不少。住的地方是保密的,怕家鄉親友來探訪,以免折穿西洋鏡。祖父有幾次要住址,以便來探視,老爸都謊稱醫生特別交待不能打擾,因為老娘的體質特殊,在孩子尚未出生前,必須靜養,方可避免流產。

老祖父雖然發了一陣脾氣,為了母子平安,也就無可奈何了。但還是經常詢問老爸是否會生個兒子?老爸也騙他說醫生診斷有八成會是男的,因為胎兒在肚子裡很不安分,使得母親很受罪。老祖父被騙得非常高興,叫祖母到處去燒香許願。為了他兒媳和孫兒的平安和健康,再不敢要到濟南來探視了,更不許別人來了。

就這樣老娘在濟南安靜的生活了十多個月,阿姨真的生產了,確實是個男孩。立刻將其轉到老娘的名下,她算是為徐家生了後代,總算有了交待,她在家的地位也提高了不少。由此也使得我的母親變成了阿姨,父親成了姨丈,阿姨變成了母親,姨丈成了父親。這樣的身世并沒有影響到我在家的地位和受的重視及喜愛,因為沒有人知道這個中的玄機。再說這件公案既無文件可查,也沒當事人証明。

我現在根據當年老娘偷偷地給我一個人說的表白來看,只是在說明我是個多麼不幸的人,連出生也和人不一樣,這注定了一生多災多難,一生受苦。但如當時我真跟著我的親生父母,那麼在抗戰時一定會逃到重慶,在日軍飛機大炸重慶時,一定一起死在防空洞裡,那也可免除了以後受這麼多罪!

在台灣遇到朱世蘭老師曾談到徐子俊先生,說他在中日戰爭發生前,響應共赴國難的號召,由英國返回中國,到家鄉潦草地迎娶我阿姨,雙雙跟隨政府到大後方,在重慶各大學做客座教授。但不幸的是,他尚未對國家做重大貢獻,就在日軍飛機大轟時,和我阿姨雙雙死在防空洞裡,連屍首都找不到。我雖然對他們沒有一點血親的感情,在心理上也沒有承認他們是我父母,但心中還是為他們的不幸而傷感不已。尤其對他們夫婦的人格和情操,更是萬分崇敬的。

姨丈對阿姨沒有始亂終棄,在他這受西洋文化很深的人,在國外四五年,週圍不知有多少女士供他選擇,他都沒變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現在的男人有誰能做得到呢?阿姨也堅信姨丈絕不會變心,無論多久都會來娶她。她生下我後,完成了師範教育,就留在濟南當老師,多少優秀的男士追求她,她都無動於衷,苦苦的等著他回來,她也竟然等到了?他們兩人的心靈,都是那麼的堅貞,現在還能有這樣的男人女士嗎?

再者,我姨丈在國難來時,他不知危險嗎?他不逃避,反而回到自己的國家,來共同奮鬥,這種愛國情操,現代人是沒有的!如有、別人也會罵他是傻瓜。我們在台灣不是經常可看到嗎?只要有一點錢,一點門路,都設法移民,千方百計的做外國人。那些達官貴人享特權的則更不用說,他們的兒女都留在國外,將金錢也存在外國銀行,他們今天還留在台灣,是因為錢沒有撈夠而已。并不是真正為台灣的老百姓來打拚。如台灣真的有危險,他們跑的比誰都快。這雖是我推測之詞,但在這些政客的平時所做所為的實例上看,我這樣推測也離事實不遠。當然這也是台灣的政治環境所造成,國家的認同都出了問題,現在談愛國,到底我們愛什麼國呢?這是多麼悲哀呀!
據說我出生時身體很小,說一個大鞋都放得下。但頭卻很大,哭聲也很宏亮。老爸高興極了,四十多歲有了個大頭兒子,是值得在人前誇耀的。

當我快要出生時,老娘和阿姨同時到醫院兩人單獨住在一間特別僻靜的病房裡,一個是生病,一個是生產。我生下來就將我過到阿姨的名下,於是生母成了阿姨,阿姨變成了母親。這齣戲演得很成功,除了接生的醫生外,外人沒有任何人看出破綻。這都是老爸多年來在濟南形成的特別的勢力,把搞地下組織的能力,來導演這不太複雜的劇本,當然是輕而易舉的。

一方面保全了阿姨的名節,一方面他也得了個兒子,真是皆大歡喜。當然老娘姊妹倆演戲的天才也不差。事情做得十分圓滿,天衣無縫,完全成功。在醫院住了十多天才搬回住處,祖父得到消息後,高興地立即趕到濟南來,催著快些回鄆城,以便向親友報喜。但我老爸堅持要在濟南過了滿月才回家。就這樣在濟南大宴賓客,熱鬧了好幾天才回鄆城。

在回到家時,全家大小都在大門外迎接,阿姨就沒有跟著回來,而陪老娘回來的是僱請的奶媽。那時奶粉還不普遍,老娘當然沒有奶餵我,只有高價雇剛生孩子的婦女來餵養,這只有富貴人家才做得到,窮苦的人,為了賺幾個錢只有忍心將自己剛出生的孩子丟在一邊,去養別人家的孩子,這是多悲慘的事呀!本來回到鄆城後就讓她回去,另外再就近請一個,開始時試吃別人的奶,說來也真奇怪,我說什麼也不吃,即使抹上蜂蜜,也哭鬧著拒絕。弄得沒辦法,只有懇求她留下來。

每隔一兩個月,讓奶媽帶著我回濟南去看她自己的孩子。她還是忠實的將奶全餵我。這樣過了週歲,已可吃些其他食物了,老娘想把我帶在自己身邊,但我和奶媽相處久了,無法和她分開,她也和我有了母子的感情,捨不得離開我。有一次她回濟南沒有帶我去,我在家哭鬧不休,也不吃不睡,弄得全家雞犬不寧,尤其祖父更是暴跳如雷,使得全家朿手無策,不知如何是好。最後還是把奶媽連夜接回來,這次她把她的孩子也帶來了,才算恢復了正常。

在我快滿週歲時,老娘生了個妹妹,大概比我只小十一個月。這一點也使我覺得我真的可能不是老娘親生的孩子。也因為妹妹出生後老娘的奶水很充足,為什麼生我時沒有奶呢?娘也想把奶水分給我吃,但我不吃。她就將奶水擠進容器裡和其他的液體食物挍拌了給我吃,我總算接受了,老娘很得意。祖父就到處為我買人奶,也不知吃了多少個人的奶,使我的身體十分健壯,在以後的人生經歷中,身上雖受了多次的創傷,但復原的很快,沒留下一點後遺症,大概是吃了多人的奶水罷!
祖父把奶媽和她的兒子看作自家人,她的兒子和我同歲,所以也有爭執,但也是很好的玩伴。同時我叔父的第三個女兒也和我同歲,但我不歡喜和她玩,因為她太笨,玩任何遊戲她都不會主動參予,總是靜靜地在旁邊看。這時我是徐家唯一的男孩,當然地位十分重要,任何事大家都順著我,沒有人敢和我爭。但我也從來不會欺侮人,霸道蠻橫,和人都能和平相處。

再者老祖父買任何東西都是人人有份,我的性格又不狠不貪,為人大而化之,從不和人斤斤計較,別人的東西絕不會去搶,自己的東西別人可隨便要去。無論是玩的、吃的東西,我都不太珍惜,別人拿了、吃了,從來不會追討,傻傻地什麼都無所謂,只要有人和我玩就好了。祖父很欣賞我這種性格,說我長大後一定能做大事,是個很出色的人物。這一點他看走了眼,現在我已退休了,只做到一個小小的中學校長和大學副教授而已。在退休前在菲律賓遠東大學得到教育博士學位,但這一切的一切,都隨箸了時光飛逝而去!
當國民黨北伐成功後,國民黨在北方已可公開活動了。老爸更加神氣、更為忙碌。但他在黨內到底擔任什麼職務,至今我沒能查証出來。在台灣也曾透過在黨史會工作的朋友去查証,他找不到有關老爸當年在山東活動的資料,也只有姑妄言之,姑妄听之了。

老娘在濟南時所表現的接待客人的能力,很受老爸的肯定。覺得有助於他和人交往的活潑氣氛,所以再三要求老娘能伴在他身邊,遊走各地,到處串聯,以增加工作效果,也可使夫妻、兒子常在一起,也可免除老娘在家的辛苦。但老娘說什麼也不肯和老爸一塊搬離老家,跟著老爸到處拋頭露臉的為他去應酬。其實她并非真的不願和老公生活在一塊,而是她受的中國文化傳統的毒太深了。那時的婦女,所嫁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家族。對自己老公的愛是暗中服侍,不是陪伴老公雙棲雙飛的。

婦女出嫁後的婦德,不是謀求自己的幸福,而是犧牲自己,盡心盡力的伺候公婆、叔姑等、及家中每一個成員。享受沒有份,工作做不完。家中大小、上下,每個人都是伺候的對象,但別人還不一定滿意,仍然會慲怨妳、責備妳。累死了也沒人贊美和同情,嘆口氣也會惹來麻煩。一個女人侍奉公婆是做媳婦的天職,公婆越是虐待妳,妳愈要孝順,愈要馴服。如果丈夫不能經常在家孝敬父母,這個責任當然就落在媳婦的身上,怎麼可以隨著老公遠走高飛呢?

中國的倫理文化是群體主義,而漠視個人,使人失去了自我。人活著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人群,為了家族、村里、國家。所以中國歷史上發生過很多慘忍地、悲壯地泣血故事。如割股療親,郭舉埋兒,王祥臥魚的故事,把捨己為人,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品德看作人生最高的德行。這種利他主義,才使得中國歷史綿延五千年而不墜。但因過分發展群性而忽視個人的生存價值,致使中國人失去了活潑的創造力,十多億的人口,中國這一套傳統的倫理道德,使得多少婦女為之犧牲?多少個悲劇因而造成!但在那時的當事人,并沒有感覺不對,他們還是心安理得,命該如此而已!為公婆割自己的肉,為父母活埋自己的兒子,為未婚夫上吊自盡,都是心甘情願,毫無怨尤,受到世人崇拜歌頌,等於鼓勵人去學習。道德規範發展到極致,已失掉了人性。中國文化的深奧,我們現代人是無法瞭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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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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