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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第一部 記憶?真話!?傳言?!
第二部 真的?假的?敘述!!
第三部 爭執!妥協!無奈!!
第四部 寄情山水任我遊!!

真話!瘋話?!謊話!?
作 者
余雙人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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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瘋話?!謊話!?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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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為了救學生,把教官氣走。
一九六五年我任花商高職一年級乙班的導師,這班上的學生大部分是由初商考升的,只有少數學生是由它校考來的。其中有一位名叫呂大德的學生,是由花中考來的。我對這些新生的背景資料一點都不知道,當時他的姓名也不清楚。在開學的第二天,開始新生訓練,新生都在運動場上進行整潔活動,這些工作都是由軍訓教官來督導執行,導師們都不參予。

我在導師室填寫一些規定的資料,突然有位同學來向我報告,說我班上有位學生在操場上把教官打倒在地上!我聽到十分震驚,馬上趕到現場,見一群學生圍著看熱鬧。一個學生傻在那兒,教官正慢慢地由地上爬起來。我向前拉了教官一把,并詢問怎麼一回事?教官根本不理我,一直走向辦公室。我跟著他,他猛回頭對那個學生大聲說:

[你馬上給我離開學校,你已被開除!否則我走路。]

也不理我,忿怒地走了。這件事十分嚴重,一個學生在眾人面前把教官打倒,這是非開除不可的行為!但我是他的導師,總應該瞭解發生的原因!我就問當時在場的學生,怎麼可能發生這樣的事?同學們說:

[當時呂大德在這裡正認真地割草,教官叫他到那邊去,連叫了他三聲,他都沒反應,沒理會,仍然低頭努力的工作。教官很生氣,走過來用腳踢他的屁股,他很生氣地責問教官:『你為什麼踢我?』教官更大聲地罵他:『我叫了你三次為什麼不理睬?』呂天德說:『沒聽到也犯法嗎?』教官更生氣,一邊大聲責罵他:『全校的學生都聽到了!你沒聽到?分明你在搗蛋。』說罷一掌打在呂大德的臉上!呂大天也很生氣地辯解:『耳聾聽不到也該挨打嗎?』教官認為他強詞奪理,是個刁蠻的人,又一掌打過去!呂用肘一格,另一支手順勢抓住教官的手向外一「拌」,教官就倒在地上了。]

這件事使我十分頭痛,不知如何處理?呂把教官當眾摔倒在地上這是事實!一個新生當眾毆打老師,普天下只有一條規例,就是開除!沒有任何轉彎的餘地。但問題出在呂大德的耳朵到底是真的聽不到?還是假的聽不到?如果他真的是耳聾,他又向教官訴說聽不到,而教官已踢他一腳,打他一掌,教官就應該查證清楚,再做進一步處理。如呂真的是耳聾,他挨了一腳一掌,已是受了冤枉,你教官還能繼續再責打他嗎?他挨打覺得受了冤枉,你再打他,他一定會直覺反射而自衛的。

因此我判斷呂把教官摔倒地上,不是蓄意的。但為什麼大家都聽得到?他聽不到呢?一個剛入學的新生,真的如此惡劣嗎?我與他遠無交情,近非親友!但我既是他一天的導師,應有責任查清楚,再來處理。我將他帶到宿舍仔細查問,他說右耳完全失聰,一點也聽不到,當時人聲吵雜,他又專注工作,教官又是在右邊叫他,他又沒叫名子,絕對沒聽到!我有點相信,因為那邊去工作,和在這邊工作都是一樣,為什麼他抗命呢?

真的聽不到而挨打是冤枉,被打了再被開除更冤枉!我知道了我班上的學生被冤枉,又將被開除!能不為他說句公道話嗎?但如為這學生出頭申冤,那又如何面對被摔的教官呢?這真是兩難!我到底要做鄉愿?還是個有是非的老師?我內心十分地痛苦。

我如為了維護教官的尊嚴,而不聞不問,任憑校方處置,犧牲一個無辜的青年;我將永遠受良心的責備,終生難安。我決定向校方反應事實真象,能減輕一點處分,改為留校查看,兩方面都顧到了,應是個兩全其美的方案?我既有了決定,心中也輕鬆了。先將呂大德穩住,叫他在我家等候處置,只要他說得是真的,一定不會被開除。

再向訓導主任張憲元先生說明事情的真實原委,拜託他在沒開訓導會議前絕不能公告開除這個學生。我馬上帶著呂去省立醫院去找他的診斷病歷,并掛號耳鼻喉科請求醫師複診,醫師證明他的右耳確實完全失聰。又申請了一份診斷證明書回到了學校,將情況向校長及訓導主任做了報告,并呈上診斷證明書,期望學校能稟公處理!又把呂帶到宿舍{那時還沒有個別諮商室},很誠懇地對呂說:

[呂大德!我雖然是剛認識你,你既然是我班上的學生,老師就有責任憑公處理!照現有的資料證明,我保證你不會被開除!但你一定要和老師合作,聽老師的話,不管我如何處罰你,你都必須接受!老師將盡全力為你申辯冤情。但你也必須將你過去的一切實情告訴我!]

他只說耳聾是打架所傷,至於為什麼打架?他死都不說,他寧願被開除。這樣更引起我的好奇!就從他的小學、初中同學去查問,終於我知道了呂天德成為壞學生的原因:

他父親原來在花東鐵路工作,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導致下半身不能行動,從此不能工作,雖得到一些撫卹金,但一家五口,生活仍然十分艱苦。何況所有的孩子都在上學,所以他母親不得不出外找工作,那時工作機會少,她又沒有專長,就到酒家找了份清潔工的工作。呂的小學同學見到他母親整天在酒家出入,就取笑他媽是酒家女!他又打聽到酒家女是壞女人,陪男人睡覺的,從此不再和媽媽說話。他是個木訥不善表達的人,當同學取笑他時,他就和人打架,在寡不敵眾的情況下,他的右耳被打聾了,事後老師來處理,大家都說他先動手打人,他也不否認,當然受處分的還是他。

他就被同學命名為(黑狗),意思是說他亂咬人!他就更孤立了。小學換了三所,初中換了兩所,在紀錄上他是個(問題學生)。

當我知道了他整個的情況後,更激起了我非救他不可的決心!在開訓導會議前,我利用晚上的時間帶著呂先到教官家去道歉賠罪,并將省立醫院的診斷書給他看,希望教官能原諒他,給呂一個悔改自新的機會。我并承認自己沒有盡到責任,教導無方!願分擔呂一部分過失的責任。已求校方給我處分!祈求他能看在同事的情份上,能高抬貴手,能給呂減輕點處分,給予兩大過留校查看。

但教官心如鐵石,不為我的哀求所動。我又要呂跪在他面前,用棍子責打他屁股,并願擺酒席當眾向他賠罪,來給他面子。他毫不動心,非開除他不可!沒有一點可轉彎商量的。這使我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你教官太不上道了,我徐某人給你面子不接受,那就自取其辱了,不能怪我得罪了。我拉起呂來調頭就走!不再理會他。把呂安排在我家,又去拜訪幾位要好的導師,將我的計劃說給大家聽,大家都覺得我有理,決定一致的支持我。

當開訓導會議時,我爭取到首先發言,說明這件事情的經過及我發現的真象,我說:
[由省立醫院的診斷書來證明呂大德絕不是做假裝聾,確實右耳聽不見。教官在他右邊叫,又沒指名,當時環境又吵雜,他全神工作,沒有注意聽,這是常情!在場的同學也可證明我所敘述的正確性。既沒聽見,又不查明真象,也不聽學生申訴,就拳打腳踢,這在管教上應是瑕疵,不能說教官沒有一點過失!在現代的社會裡,學生也應該有人權,他們應享的權益,不可任由校方隨意議決!他們應有申訴的機會和權利。即使人犯了刑法,被告也有申訴的機會,也可請律師代為說明,更不可一審定罪,不會由檢察官說了就定案?呂大大德雖然當眾將教官摔倒在地,是現行犯,也有學生作證。】

【如單從當眾摔倒教官這件事上看,而不管前因,他是非開除不可!但我們也必須由他的動機,犯意去瞭解;更應該從初犯,累犯來定輕重。而呂是初犯,又有悔改自新的心,怎能按最重的校規來處罰呢?難道學校還不如法院嗎?難道校規還不如法律尊重人權嗎?祈求在座的教育家,能本諸教育良知,教育愛心,給一個不幸的青年一次自新向上的機會。予以記大過兩次,留校察看吧!請大家多指教!]

我解說了半天,狡猾的校長竟不表示任何意見!訓導主任等校長指示,大家楞在那裡。幾個教官行動一致,都主張立予開除,以警效尤!否則以後誰還管學生?我立刻站起來說:

[校長既然如此民主,不裁示,也不表示任何意見,就進行表決罷!]

主任順勢也表支持。結果導師絕大多數都支持我的提案:記大過兩次,留校察看!交付導師嚴予管教。反對的是少數,就這樣結束了!而造成了教官的嚴重傷害。我覺得十分抱歉!向他賠罪道歉,他也不理我!這個結恐難解開了。他覺得很失面子,不久他就黯然地調到他校去了。至今也沒見過他,也沒聽見過他的消息,願他一切平安。呂大德抱住我痛哭,我安慰他今後一定要爭氣,好好努力讀書,一切遵守校規,服從師長教導!能順利畢業。以求一份好的工作。

當晚我要他帶我到他家拜訪他媽,說什麼,他都不要我去。我很正經地叫他坐下,要他兩眼望著我!嚴肅誠懇地對他說:

[呂大德!你給我仔細地聽著。我知道你為什麼不要我到你家?因為你看不起你媽!覺得你媽做的工作很丟人。我問你,你知道你媽做什麼嗎?人家說你媽是酒家女,你就相信嗎?酒家女的基本條件是年輕漂亮!你媽年輕嗎?漂亮嗎?她有本錢做酒家女嗎?一個沒有一技之長的近中年的婦女,當老公失掉了工作能力,又要養活三個未成年的孩子,她是如何忍受著生活的煎熬!你有沒有想過你媽為你們全家付出的辛勞和辛酸?她忍辱偷生的到酒家去做個清潔工,賺一點小錢,省吃儉用地供你們上學!她活著完全為著你們,這樣偉大的母親向那裡去找呀!但她的自我犧牲,你這做長子的首先領著弟妹不但不同情她,不敬愛她?反而看不起她?不去理她?你還有良心?還是人嗎?就算她真的是酒家女,也是為了你們這個家!也是為了你們?為你們的犧牲更大!你更應該敬愛她!何況她并沒有丟人!丟人的是你這不孝之子。]
我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終於使他驚醒了!向我雙膝跪下,叩頭痛哭!我也不理他,叫他哭了一陣,才把他拉起來!我用單車帶著他,到了他媽工作的酒家,見他媽正跪在地上擦地板,他不顧一切地跑上前去,雙膝跪在他媽面前,大聲叫媽原諒他!反到使他媽嚇了一驚。酒家的人也驚呆了!我去向老闆說明并為她請兩個小時的假,陪她母子回到家裡,母子經過這次的溝通,終於和好了。

呂大德自此以後,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對師長有禮貌,最遵守校規。再也不孤僻寡言,整天一個人獨處了。他再不自卑!和同學和平而友愛。他還被班上選做風紀股長,再也沒見過他打架,人家喊他「黑狗」他也不生氣,他說黑狗的牙被老師拔掉了,再也沒法咬人!大家笑成一團。

當然他對我更是溫順有禮,每到休假,他都帶幾個同學來我家幫我整理環境!少不得要管他們吃一餐。他覺得本來是幫忙工作的,反而叨擾了老師,他發動來工作的人一定帶菜來,弄得假日到我家來的同學越來越多,大家一起會餐。但我家太小,無法容納這麼多人,呂又把要來的同學編成幾個小組,輪流來。男生打掃擦拭,女生學著炊事!其實大部分還是我主廚。後來人人都會燒幾樣山東菜。

呂大德成了個品學兼優的學生,畢業後聽我的建議考上了國軍財務學校。聽說他幹到了中校退役,轉任到花蓮一家合作社做到副理!對母親十分孝順。現在大概也兒女長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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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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