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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第一部 記憶?真話!?傳言?!
第二部 真的?假的?敘述!!
第三部 爭執!妥協!無奈!!
第四部 寄情山水任我遊!!

真話!瘋話?!謊話!?
作 者
余雙人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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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瘋話?!謊話!?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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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庸醫嚇人,說我大限將到。
在花商教到第五年時,也就是一九六六年,在學校也算老人了。學校建了幾戶新宿舍,經決議分我一戶,我覺得很受尊重,內心十分高興。宿舍建得雖然也很簡陋,但比一房一廳的舊宿舍好多了!起碼它有兩房一廳和一個小院子。

那時公教人員的生活條件還很差,一家人有個遮風避雨的棲身之處就心滿意足了。那時我一個的月薪只能勉強的使一家三個人溫飽而已!想添購一點傢俱用品都要節省幾個月。我太太沒工作,生了個兒子又能吃,只要供應他奶粉就使我很吃力。

幸好我平時做人還不錯,同事、朋友、學生都送奶粉來,他也就有什麼奶粉吃什麼奶粉,像養小豬一樣長得又高又壯。說養兒子像養豬,他也真有點豬性?他除了餓了拉了會哭鬧外,他是吃飽就睡的。這樣的孩子他媽才能安心的去讀完夜校高商!那時一台單車要花兩個半月的薪水,一台電風扇也要一個月的薪水。過去又沒儲蓄,離開台北時不但把我賺的錢花完,還負了一點債!自從學長管國屏、沈啟芳分別擔任教務主任和夜校主任後,都給我排了些賺課,使得我的生活改善了不少。

我們搬到新宿舍後,總務處告訴我說,給水系統有兩套,有藍點的水龍頭內的水是地下水,不能喝,只供洗澡洗衣清潔用的。有紅點的水龍頭內的水才是自來水,才可以飲食。我們就照著吩咐使用,開始時也沒有異樣的感覺,所以對到底那個水管裡是自來水也就沒要求檢查,就這樣糊里糊塗地吃下去。就這樣從八月份吃到年底時,我才發覺我的小便竟像紅墨水一樣!身體上并沒有不適的感覺,我想大概是火氣大吧?所以也就沒有太在意。

但每次小便都是如此,我就把這現象說給同事們聽,他們都說這不是小病,應該快去醫院檢查,我也覺得不能等閑視之!如果我這時有個三長兩短,太太和兒子誰來養?找個沒課的上午,自己跑到花蓮省立醫院去門診,醫師說我小便帶血,馬上照X光,由片子上診斷是腎結石,必須開刀。

醫師給我建議,最好到台北去動手術,花蓮醫院的設備不好。我問醫師怎麼會患腎結石?他說長時間喝含過量石灰質的水,就會在泌尿系統上結石。如喝了沒經過過濾的地下水,久了就會有這毛病。我聽了馬上想到家中的飲水是否裝錯?可能把地下水接到自來水的水管上,兩個管子顛倒使用?回到學校立即找總務主任孫鴻圖理論,要求他找水電工給我檢查,他雖然是校長的心腹,沒人敢惹他,但因為他知道我是個不好惹的人,所以沒敢推拖,馬上找人去檢查,結果真的是接錯了!我喝了近半年的地下水。總務主任再三道歉!我說了幾句抱怨的話也只有算啦!自認倒霉。

放寒假我帶了老婆孩子到了台北,將她們母子安排在她娘家,我就到台大醫院掛號門診。認為台大醫院無論醫師素質及醫療設備,在台灣沒有比它再好的!那曉得這些大牌醫師只對大人物謹慎用心,對我們這些升斗小民那會細心醫療。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和病人說,即使說話也不用心,可能傷害更大。我就親身經歷過!

到了台大醫院,經人推荐,好不容易掛上腎臟泌尿科主任的號,已是四十三號了!記得那天是陰曆十二月二十七,又是週末。再過兩三天就是春節。醫師看到我已是十一點半了!我把在花蓮省立醫院照的片子拿出來供他參考,他馬上叫我驗血驗尿及照X光片。這一折騰就到了十二點多鐘,醫師可能是太累了,急著要下班。看了我的片子說沒有結石!我問他既沒結石那為什麼尿裡有血呢?他很不奈煩地說:
[那就是癌症!、、好啦!我要下班啦!你去好好的過個年吧!過了年再來]

,說完他就拂袖而去,我好像五雷鬨頂楞在那兒!醫師宣佈了我的死刑,我已來日不多了?醫師不是叫我好好的過個年嗎?那不是說過了這個年就沒有下個年了嗎?小便有血,只有兩種原因:不是結石,就是癌症!既然尿液裡有血,而又沒有結石,那不是確定是癌症了嗎?醫師不是明說了嗎?我還有僥倖嗎?護士小姐催了我好幾次:要關門了!要關門了!我還是渾然不知的傻在那裡。

直到她用手推我,我才醒轉過來,很吃力地走出了診察室,一屁股又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我整個的人都癱瘓了!腦海裡盡是死亡的陰影。很多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出現:自己這時死了也不算夭壽,但孩子還沒成人,太太還沒工作,我又沒有一點儲蓄,今後的日子她母子怎麼過呢?如果她知道我得了絕症,她會如何想呢?她承受得了嗎?我現在必須保密,不能讓她知道,使她能安心一天就是一天。

在家鄉受苦的老娘,最好她已被共產黨折磨死,不然她日夜盼望我有一天能回去,我卻先她而死在異鄉。這種苦痛我留給和我最親近的人,我真是罪孽深重,死難瞑目。胡思亂想到下午三點多,醫院已經沒一個人了!我才勉強地度回太太的娘家去。

回來也無心吃晚餐,一聲不響地去睡了。老婆問檢查的結果如何,我騙她說一切都很好,她忙著去照顧兒子,也沒太注意我的神情。第二天我想必須向好朋友辭行,并要拜託些身後的事!我不能一走了之,她是一個孤苦無依靠的女人,沒有任何社會關係,我走後她帶著一個未滿四歲的孩子,靠什麼生活呢?我一直堅持著不去求人,但這時我也只有放棄自己的原則了。

所以第一個我去拜訪在石油公司做總務課長的王德懋老師,原本他在台灣省青年服務團工作,後來轉到這裡。我之所以能有今天,全由他當年收留我所致,他是個熱心腸的長者,幫別人的忙,是不計代價,不求回報的!只要他做得到,一定會幫忙的。我找到了王老師,也不轉彎磨角地說:

[王老師!我想求你幫個忙!我在花蓮已五年了,再待下去,真的變成鄉下人了!現有好友邀我來台北工作,我也想利用晚上再深造,不然很快就落伍了。但我知道台北的生活程度高,一個人的收入很難過活;現在我太太已高商畢業,有工作能力,老師能不能為她安排個小工作?我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如可能我真想到國外去留學。]

我知道王老師最歡喜聽奮發上進的話,為了解決我的愁苦,也只有欺騙這可敬的恩師了。他聽了很受感動,覺得我真是個有志氣的青年,隻身來到台灣,在那麼惡劣的環境下生活,沒有被環境打倒,還能力爭上游?身無分文的窮小子,竟能讀完大學,做了高中老師,還不滿意,還要出國留學?這樣的青年能不支持嗎?他一口答應說:當我來台北的那一天,就叫我老婆來上班!我的眼淚流出來了!他認為我受了感動,其實我是在死後托他照顧我的妻兒呀!這是永訣的眼淚。

我怕萬一不成怎麼辦?所以又到了中興大學法商學院去看龐登龍老師,當年就是他找我老婆到學院去當工友的,那時她只有小學畢業,現在不同了!我的說詞還是和對王老師說得大同小異,但是他的反應卻和王老師不一樣!他說:

[現在結了婚了!應該力求安定!不應不顧妻兒再去創天下!即使將來你得到了世界,而你失掉了親情,人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再說你的孩子還小,最好由母親親自照顧,人格成長比較健全,為了工作,而將孩子給人照顧,是得不償失的。你要考慮清楚?為你太太找個小工作不難,她只要願意來,隨時都行。]當時我聽他這樣說心中很不高興,覺得那有老師不要學生上進的?但現在思之,還是他的話有道理。這就是人生的體驗不同,王老師沒結婚,當然他體會不到親情的重要。龐老師攜眷逃到台灣,當然生活安定能照顧家庭最重要。

我現在安心多了!晚上寫了兩封信,王、龐兩位各一封,在我死後叫我老婆帶著信去找他們。我把它藏在貼身的衣服裡,怕我老婆知道!這時她也發覺我有些不對勁,問我怎麼這樣消沉?悶著不說話?我說台北的氣候不習慣,身上感到不舒服,再者也沒吹牛對象!她本來也是個對別人不太細心的人,問過也就算了。我還是繼續拜訪朋友,早出晚歸,但見到朋友也不知話由何說起,怎麼再裝著鎮靜也沒有辦法再像以往那樣意興風發,談笑風生,現在卻儘說些詞不達意,欲言又止。
他們說:老徐怎麼啦?怎麼怪怪的?有什麼心事嗎?這種苦也只有自己來承受,這心事能說嗎?只有臨別時緊緊握住人的手,眼含淚波,與人說「再見」!

過了個最灰暗的年,我岳母家拜年上墳祭祖,我也沒參加,矇住頭睡大覺,其實也睡不著,腦子裡都在胡思亂想!不知死是什麼滋味?像睡覺一樣嗎?埋在棺材裡會不會很難過?身體在腐爛時會不會感覺疼?人最好真的有靈魂?沒有身體的約束,靈魂自由地飛翔,可以見到死去的親人!不過我不明白,為什麼叫我多活這十幾年?當年摔飛機死了,或在東山戰役中打死,不是很好嗎?

多活了這幾年對我有什麼意義?有什麼道理呢?我迷惘了!真是天意難測呀!我覺得這是給我的處罰!死了還留下了孤兒寡母,在人間受折磨,這是為了徐家留後嗎?這幼小的生命留在世間受苦,絕非我的心願,與其他受苦,我寧願絕後。

春節終於過去了!我怕進了醫院就出不來了,就邀了朋友楊振先生陪我去,那時他還沒結婚,工作也比較輕鬆,為我請了一天假,我內心十分感激他!至今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到了十點多就輪到我了,又照了三張片子,拿給醫師看,他說可以確定不是癌症,結石不在腎裡,在尿道裡,可以暫時不開刀,先去用小便沖撞法,如不行再手術。

他的宣佈,像法官宣判我死罪變成無罪一樣,那種高興由心底向上冒,一下沖暈了頭,幾乎要摔倒!楊振急忙扶住我。醫師看到也傻了,他那裡知道他隨便的一句話,給人帶來多大的痛苦?多大的折磨?多大的震撼?幾乎使人真的提前死了。我們離開門診室,到治療室,途中我才把醫師說我是癌症的事說給楊振聽。我倆大罵庸醫害人,既無醫德,也沒醫術!台大醫院也是虛有其名,只是達官貴人的奴才、走狗!對我們小老百姓連應付都懶得應付。從這次以後我再也不到台大醫院去看病了。

到了診療室,治療師叫我把衣服都脫掉,并告訴我在用小便沖結石時會很痛苦的。我想再痛苦也比得癌症好,很愉快地到台子上平躺下,他將我的手腳身子全都綁緊,像待宰的羔羊,他開始給我注射尿素,及尿道擴張劑,一瓶瓶流到我的膀胱裡,同時把我的小雞雞用鬆緊帶紮緊。膀胱漸漸膨漲,急著小便又沒辦法解,蹩得我滿頭大汗,痛不欲生,真是最殘酷的刑罰,當我大叫受不了啦!他才把帶子拿掉,使小便猛然沖出,再照X光,他見結石的位置有移動,所以繼續打針。

這樣反覆多次,弄得我死去活來,最後一次,結石塞在尿道口,不上不下,小便尿不出來,他又加倍的增加尿素及增加壓力,把我整得想死都不可能,楊振緊緊抓住我的手,但對我沒有任何幫助!不過他也出了滿頭大汗,治療師見我確實忍無可忍了,才放開帶子,緊壓我的腹部,小便急射而出,只聽小便池裡噹的一聲,結石出來了!我也輕鬆了。我想女人生孩子也不過如此吧?

這一次死裡逃生給了我很大的人生啟示!人生最大的課題就是看破生死!死是自然的定律,人生自古誰無死?死是人人都逃不過的,是最公平的。最重要的是活的內容,活的自在!我不是大人物,沒有雄心壯志,當然沒有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壯志!我只要活得像個人,死時也像個人。也就心安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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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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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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