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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第一部 記憶?真話!?傳言?!
第二部 真的?假的?敘述!!
第三部 爭執!妥協!無奈!!
第四部 寄情山水任我遊!!

真話!瘋話?!謊話!?
作 者
余雙人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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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瘋話?!謊話!?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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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與狼共舞,終難長久。
拿到台東商校訓導主任的聘書第二天回到了花蓮,當我離開花商的前兩天,知道我帶的那個班,考上大專學校日夜間部及軍事院校的學生共有二十三人!超過了全班人數的百分之五十,打破了歷界紀錄。他們知道我將離開花商,班長召集同學,幾乎全班都參加了歡送會,還有其他班上的學生及家長,將圖書館的閱覽室擠得水泄不通!我深受感動,結束時大家灑淚而別。

我覺得時代是變了!但人的真感情還沒有變。只不過比老一代的人藏得深一點、現實一點、事故一點。只要你付出真感情,不為報酬而關懷他們,還是會得到真情的回報!而得到的不是金錢,是肯定的尊敬和安慰。至今還有那時的學生時常打電話或寫信來問候,這算成功嗎?對我有用嗎?我有點迷惘了。

開學後,訓導處的同事及導師們都很合作,工作推展的相當順利,校長倒真的遵守承諾,沒有干涉我們,對我們很尊重。我本著分層負責的原則,班上的事全由導師去決定處理;班與班之間的糾紛則由管理組長去協調。我只負責向校長報告、承命、轉達、溝通等工作,以及處室間的事。非萬不得已我不直接處理學生的行為問題。

事情進行的如此平順就根本不需要訓導主任了!到了九月底,學校在週會上發放優秀學生獎學金,每班一名,每名一百元。在結束前我還特別大聲叮嚀得獎金的同學千萬要把錢保管好,不然先交給導師代管,放學時再拿回家,以免丟了。但是還是有個三年孝班的學生在睡午覺時錢被人由書包中偷走了!來到訓導處哭著報案。主任教官兼管理組長張運雄先生問我怎麼辦?其實這也可推掉,第一我已當眾宣佈要自己好好保管,甚至告訴先交給導師!不聽教導丟了還不活該!還可警告一次,提高警覺,以免下次再犯!影響校譽。這樣就官樣文章地過去了。第二種方法可交代管理組長協助導師去深入調查,將結果轉呈校長核備也就好了。我這死心眼的人,一、二案都不用,我竟自己投入要抓小偷!不是笨?就是瘋了!

我對張組長說一定要查,并指示他先去瞭解是否真的丟了錢?再查那個班在過去是否有丟東西的情形?再從導師那兒去瞭解那個班每個學生的家庭背景及其平時的行為習慣愛好,及用錢狀況。張組長見我說的有條不紊,處處都能抓住重點,才覺得我這人真不簡單,改變了他對我輕視的態度。
我又寫了份報告給校長,把這件事說明,說明如破不了案,是我無能,請免我的兼職;如僥倖將這偷竊案給破了,小偷又是學生,是否按規定處理?開除學籍?校長認為這如大海撈針,根本是不可能破案的。以往也有偷竊的事情發生,從來也沒有抓到過人!你徐某人是神探?來到學校才不過一個多月,認識誰?連廁所也不過剛找到而已!怎可能抓得到小偷?再說丟的是錢,人人身上都有錢!錢上又沒記號,即使你找到了,怎麼證明那錢是偷的呢?所以校長認定我根本破不了案!當然所有的人也認為我是瞎吹牛,年輕好勝想表現而已。因此校長在我的簽呈上居然批示「立即開除,絕不寬容。」

當我拿到這份批示,就全力緝察,我也覺察出大家都不相信我能破案!我必須展示出我的智慧和能力。除責令張組長全力配合查辦外,我自己在暗中也有布置。把三年孝班的每個學生資料都調來查閱,在放學後把幾個「心腹」留下來,我告訴他們有特殊任務要交他們去辦,所以要把他們訓練成007情報員。大家覺得很新鮮神秘又刺激,人人都高興參加。

每個人給予一個番號及連絡密碼、方法,工作目標。我利用青年人的喜愛挑戰、刺激、神秘的心理,他們真的很認真的去執行我交代的任務。張組長反而是「虛招」了!第一步我要他們去瞭解班上每個同學每天的零用錢是多少?每次下課後到福利社去消費的情形,暗中都必須詳實記載;第二步是再去瞭解這班學生放學後的活動情形,只要他離開家,就要記載,無論他是吃冰、看電影、找朋友!只要是花錢。我們還定時、定點秘密集會,報告每個學生花錢的情形,慢慢地把查證的範圍縮小,把花錢異常的人列為可疑份子,加以鎖定!凡是收入和支出不相符的人都列為可疑份子。并在每天升降旗時,我都向學生宣佈,查證偷錢的事已有進展,希望偷錢的同學能及早覺悟,暗中自首,將錢送還,學校絕對保密不再追究,不會受到任何處罰。如不自動投案,一經查出,一定遵照校長指示開除學籍,絕不寬貸。我每天早晚兩次向大家訴說這件事,并說快破案了!後來我叫各班班長在班上,上台去說。

大家聽多了都不以為意,認為我虛張聲勢嚇唬人,在吹牛!大家那裡知道我的用心是要叫這件事深植在每個師生的心中,如萬一破了案,當要照校規處理時,可以減少外界的壓力,封著有力人士講情的嘴巴!我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偷錢的人機會,他都執迷不悟,抓到了還怎麼手下留情呢?這是我絕對執法的前置手段!沒有智慧及邏輯頭腦的人怎能知道?我也不管大家如何反應,照樣天天不厭煩地宣佈!校長也勸我,不要如此煩人了!抓不到小偷是正常的事,不必把精神浪費在這件事上。

我說天天宣佈是教育,叫人人知道偷竊被抓到的嚴重後果!如果我認定破案沒一點希望時,我會停止的。因之他也就不問了!看我會弄出個什麼結果來?這樣鬧了一個多月,大家真的疲憊了!把宣佈的事都當耳邊風,張組長也不管了!導師從開始就沒有用心,只提供了一些資料。其實這時我已確切地掌握到三名嫌疑犯,只不過還沒辦法知道到底是誰!我必須設法誘使他再犯錯!才能當場逮捕他這現行犯,即可旁証上次的失竊案也一定是他偷的。我把一切都佈置妥當了,就等著收網抓魚了。

在這最低潮時,我宣佈全校舉辦班際整潔、秩序競賽,取一二三名,第一名頒發獎金三百元。那時三百元是個大數字,十分吸引人!獎金是由我私人支付。經過一週的評選,丟錢的這班得到第一名。週會上由校長親自將獎金頒給班長。當然班長也是我安排的007,一切的程序動作都事先演練了好幾次!叫他當眾將錢放在書包裡,并將書包掛在桌邊,而口向外。中午將班長前後的同學叫出來公差,其他的人都必須睡午覺,左右兩邊的同學也是納入工作的人!叫他們只能假睡,以便抓魚。

不久有個女生悄悄地起來走動,見大家沒有反應,以為都真的睡著了!就慢慢地走到班長桌邊,打開書包將錢拿到手,這時左右兩邊的同學急忙向前將她拿錢的手逮到,大叫抓到小偷了!全班都被驚醒。現在人贓俱獲,同學們擁促著她到訓導處,她已被嚇得臉無人色,只是掩臉痛哭。我把錄音機、紙筆準備好,又把張組長及三孝班的導師請來!叫班長及其他幾位同學陪著她一齊到會議室來,把門關上。我很溫和地問她,上一次的錢是否也是她拿的?她點頭說是。我叫她把偷拿錢的經過詳細說出來!她也交代的很清楚。我說:

〔上一次偷拿別人的錢是因為妳不知道偷竊的嚴重性,可以原諒!這一次妳應該知道偷竊所應受到的處罰了吧?〕她流著淚點頭。這時我也不願多教訓她,叫她在紀錄上簽下名字,并要在場的人也簽了名。我怕發生意外,叫兩個女同學和她的導師看管她,不要打她罵她。我則到校長室向校長報告,并將紀錄及他批示的報告呈給他看,校長傻了!除誇獎我一番外,還交代我慢慢地小心處理,不要太心急,使我感到十分不愉快。聽他的語氣,好像對這案子的處理決定似乎有改變的態勢。但以我的立場來說,好似箭在弦上,已不能不發!回到辦公室我立刻叫張組長通知家長即時到學校裡來!然後默然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托腮,兩眼凝視,像木頭人一樣。張組長見我如此表情,就問我:

〔主任!你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契而不捨地將這竊案破了!我由內心裡敬佩主任的智慧能力和精神!這樣一定可以遏止偷竊風氣地漫延,你應該高興才對?為何這麼鬱悶沮喪?莫非校長的決定變卦了?〕在下屬面前我不願背後議論批評長官,我只有謊稱太疲倦了!就叫他將這個學生的資料再調出來,知道她父母雙全,尚有祖母,她是長女,下有弟妹二人。因她個性執拗頑強,好逸惡勞,又不用心學習,所以不得家人歡心。父親是刑警,在家的時間少,回家也大多是醉得不醒人事!很少關心孩子的生活情形。

家長為糾正她亂花錢的習慣,所以給她的零用錢很少,但她已養成亂買零食及看電影的習慣,又因她在家得不到關愛,所以在學校想得到同學的友情!故而她對同學很大方,經常請客,她的收入和支出就出現了不平衡,我從這裡分析出她是可疑的目標之一。現在她已初三了!再半年就畢業了!現在開除她,也未免太不近人情,太殘酷了!但她是被當場抓到的現行犯,如何能轉彎不開除她呢?如不開除她,那我每日向學生宣告的,獎懲辦法上規定的,校長批示的,都等於廢話,騙人的話?如何向學生交代?今後如何再要人信服?這是教育上的誠信問題。

最不該的是我為了自己的虛榮心而苦心竭智地去破案!做公家的事點到為止就好了!那有像我這笨牛似的非把問題戳破不可!弄到現在進退兩難,那不是活該?我思前想後,百般考慮,無法找出為她脫罪的方法來。我也知道如堅決毫不妥協地照章執行下去!一定會有強大的阻力,我也能體諒到校長所承受的壓力!我想最好的方案,就是我先辭職,讓校長找人或自己去處理這件事!他也不必為難,我也不失面子信用。

下午放學了,她的家長還沒來學校,我只有和張組長及導師班長護送這個學生回家。將所發生的事由導師及張組長向她祖母、母親說明,并囑託她們好好照顧她以免發生意外!并告知她母親暫時別讓她到學校,等候學校通知。第二天早晨我就將辭職的簽呈遞上,這時校長大概還不知偷竊學生的家庭背景及我的法家性格,所以批示:聘約未滿,不准辭職。

他為了減輕這件事給他的困擾,把這個案子的處理決定權完全推給我,這不是完全遵守他對我的承諾,訓導處的事全由我決定嗎?他不做任何指示決定,只要是我決定的他都同意,絕不反對。他狡猾地輕鬆地把處理這件事的責任都壓到我身上,我還連一句抱怨的話都說不出!你不能說在官僚體系下訓練出的老狐狸手段不高明!被耍了還得說他尊重我。

她父親是刑警,可想而知他的動員能力!警察局長、議會議長、縣長、及地方有力人士,如排山倒海,壓向校長,校長向他們顯出受屈無能狀,說我飛揚拔扈,不聽他調度指揮,必須找我才可解決!那麼壓力一塊向我湧來!各首長只是寫信或叫下邊的人打電話,我向他們詳細回覆說明也就過了。只有警局的人來纏著我不放,他們也知道沒理,只說些威迫利誘的話。因為我過去受過警察的氣,對他們的印象太壞,魚肉小市民,欺善怕惡,專為特權富人服務!所以我對警察深惡痛絕。

再加上校長如此做有意看笑話,更激起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放手一搏的鬥志!反而使我下定非公事公辦不可的決心!所以我對他們不假以詞色。將法規及校長的批示攤在他們面前!他們也知道從法與理的立場上是沒有轉緩的餘地。他們只有又用情來給我使壓力!到這時她父親始終沒出面。

到了晚上,她的老祖母帶了很多禮物來我家,流著淚向我求情,希望我高抬貴手,從輕處分。在這個時候我再鬆口,就太矯情,太造作了!甚至於人家想我要討好處,那和老官僚又有什麼兩樣?所以我不為所動。她老人家竟脆了下來!使我老婆也被感動,幫著說情。我的身心已受到多層的挫傷,精神幾乎崩潰。如不從寬處理,老婆都罵我沒人性,冷血動物!只求自己的工作表現,追求績效,不管別人所受的傷害死活!連點人味都沒有。

如把這事糊塗馬虎地混過,不開除她?今後我這訓導主任如何面對大眾?每日早晚信誓旦旦,如不自首,查出後必定開除!我怎麼把這些說過的話自己再吞進去?這時我正在看商鞅傳,知道推行政事,教育民眾,必須立法守信!如法有明文,話已出口,就必須信守不逾。現在東商也是個兩千多人的團體,我能因一念婦人之仁而毀棄信守嗎?思前想後,我必須堅持原則,執行校規。

我也急忙跪下來向老人家回禮!用半生不熟的台語向她解釋不能更改決定的理由。當然她不會同意我的決定,同情我的苦衷!最後她帶著禮物大罵而去!將我的祖宗八代子子孫孫都罵了!我也只有忍了。老婆還給我大吵一場,罵我無情無義,為公事六親不認,是個不可信托的絕情男人!有一兩個月不和我說話,也由此種下離婚的因子。這件事對我的打擊傷害最深,我如此的堅持原則,到底對教育有什麼幫助?它毀了我的家,幾乎也毀了我。

我對處理這件事,至今檢討起來,還是覺得是非難定!但它在我心中始終是一個黑影!我毀了這個學生,有使學校根絕偷竊行為嗎?有建立了好的校風嗎?我毀了自己的家庭值得嗎?我真的迷惑了!但我錯了嗎?錯在那裡?如果這件事發生在現在我這個年齡,可能不會那樣堅持決絕了!逼她轉學或留校察看也就好了!當然也不會窮追著破案了!但後來聽說,校長還是暗中給她出個證明轉到屏東去了!不過在學校裡人人都知道她是被開除的。總算還維護著學校的紀律,我的面子。

處理完這件事,已使我精疲力竭!和校長的關係也疏遠了!彼此見面有禮貌而無情誼!我也決定一年幹完另謀出路,絕不再跟他了!但說實在的我也說不出他錯在那裡?他和我的協議他都遵守了!我不應該再怨他。時間過去了,心情也平靜了,一切恢復正常。想不到元旦晚上提燈遊行又和他發生了不愉快。

在那時候,每年的重要節日,如青年節、國慶日、國父誕辰、總統誕辰、行憲紀念及元旦,都要舉行慶祝會或遊行。這次元旦改為夜間提燈遊行,以提高歡樂氣氛。我們宋校長對校際活動向來十分重視,無論服裝、秩序、精神、儀容,都要求的比他校嚴苛。這是台東各界第一次提燈遊行,也是我當訓導主任後第一次提燈遊行,當然我也特別重視。雖不是各校比賽,但總有比賽的味道!我也是從來不認輸的,所以把提燈遊行搞好是我們共同的心願。

校長為此召開了幾次會議,為了防備校長亂找麻煩,我提議把處室的工作責任釐清,校長也十分同意,我就提出職掌分工來,教務處及人事室負責動員學生及教職員工,總務處負責各種設備器材的維修及供應,訓導處則負責學生的管理、遊行的秩序、訓練歌唱呼口號,及學生的儀容服裝,個人燈籠由學生自行製作,并先行比賽選拔,以期提高水準。而樂隊制服,樂器增添維修,團體燈籠,電池、推車、線路保護等都由總務處負責,校長核可,紀錄備案!分頭去推動自己負責的事。訓導處在主任教官「兼管理組長」張運雄的全力推動下,準備的十分完善妥當。

當天下午四點鐘我到總務處去協調他們準備的工作如何?總務主任說一切妥當,絕無問題!我還特別強調燈籠的電池線路一定要有專人隨行負責,他微笑著拍拍我的肩膀,叫我放心。到了晚上六點半,我們就到了集合場,主辦單位見我們的陣容旗幟等都比他校整齊鮮明,就要我們為先導隊。七點鐘開始遊行,我們撐著「台東縣各界慶祝元旦」的大燈籠,後面就是台東商校的大燈。校長走在最前面,得意洋洋,興高彩烈的走在燈籠下,頻頻含笑向兩旁的觀眾揮手!那種滿足感,溢於外表。誰知遊行到最繁華的鬧區時,「商校」兩字的燈籠突然熄滅不亮了!總務主任也找不到,電工也沒在,大隊在行進,也不能停下來!怎麼也弄不亮!氣得校長向我大吼!什麼髒話都罵出來了!我忍著一腔怒火,小聲地說:

[校長請你搞清楚!學校的大燈籠是總務處準備的,事先我還問主任電池的電是否充足?線路是否牢固?他叫我放心。現在燈不亮了,他人又不在,你找我吼有什麼用?如果你大叫燈就會亮,你就再大點聲音好了!在這麼多人面前大吼大叫很光榮嗎?你要找責任,回去再檢討罷。]

我說完也不等他回話,立刻又將「台東」兩字的燈籠也熄掉,我們變成了台東縣各界的代表隊,這樣總比只有「台東」兩字的燈籠好些。校長見我不理他,還是繼續地大聲嘟嚷著!我也大聲地說:

[你再叫燈也不會亮,你一定要叫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們商校遊行出了問題?】

我說完立刻離開他,到隊伍的最後面!心中有無限的委曲。這種人不能再侍候了!怪不得三年換了五個主任,這樣的作風,誰受得了?

第二天報紙上出乎意外的,竟對東商大事宣揚!說我們不舉自己的標誌,而撐起台東各界的燈籠,隊伍整齊,歌聲嘹亮,口號雄壯,精神飽滿,足可以代表台東各界的精神,尤其放棄為自己學校做宣傳的機會,不撐自己學校的燈籠更是難得。這誤打誤闖的熄滅了東商的燈反而弄對了!校長的責罵反而成了無理取鬧,見識淺薄。大家正在紛紛議論,冷不防校長走進來,大家馬上鴉雀無聲!他大概也看了報,來向大家道辛苦,大家都低頭不語,我也沒回話,祗呆呆地站著,以示對他的禮貌!他見大家對他十分冷淡,也就沒味的走了!

這是個禮拜六,下午放假,校長大概內心總覺得不安,到了中午十一點,叫人事室通報,十二點放學後,各處室組長以上的都到會賓樓會餐,任何人不得無故缺席。我們訓導處的人都不想參加,我也是。但考量以後還要相處,校長請大家已經表示他有道歉的意思,不去給他太難堪了!所以說好說歹地我邀大家一塊去。這就是成熟,也是懂事!明明自己不願做,自己勉強自己還要做!還要表現的非常高興快樂!一肚子苦水,滿臉的欣喜,這就是男人的矛盾,男人的悲哀!要活著,就得帶著假面具對人!一直到死。這也是男人壽命短的原因。

我們到了餐廳,校長滿面笑容,服裝整齊地站在門口迎接我們了!見了我馬上向前拉住我的手,眼神誠摯地說辛苦。好像他是特意迎接我,我一到他就和我一塊就席,還一定把我拉到他的左手邊。開席時他頻頻向我敬酒,并說這次提燈遊行的成功,完全是我的功勞!那份熱情,那份真摯,沒有顯出一點做作,一點不自然來!昨天他發飆好像妄得二乾二淨,好像沒發生似的。這種修養誰能做得到?誰能換臉「變臉」換得這麼快?人要能生存都有謀生的一套!有本領的靠本領,有關係的靠關係,有金錢的靠金錢!什麼都沒有的他只有靠吹牛拍馬臉皮厚。

從另一個角度看,宋校長我是十分佩服他的!他像變色龍,適應環境的能力特別強。這時我如還記著昨天的事,悶悶不樂!那未免顯得太小器了!也只有收起心思,打起精神,忘記過去!來吧!喝得醉醺醺也是暫時地解脫。那天一直鬧到下午三點,宋抱住我直呼好兄弟!就這樣風波就平息了。我也從他那兒學了好幾招。當首長的不能承認錯!只能和部下套交情。

這時報導說下學年度台灣要實行九年國民教育,將初級中學改為國民中學。全省要增設一百多所國中,校長採取公開考試甄選,以杜弊端。我并沒有太注意這消息,因為我自知自己的年資淺,學識差,在大學雖學過教育學分,但自認和那些正規學教育的人不能比?所以沒有打算去參加競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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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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