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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第一部 記憶?真話!?傳言?!
第二部 真的?假的?敘述!!
第三部 爭執!妥協!無奈!!
第四部 寄情山水任我遊!!

真話!瘋話?!謊話!?
作 者
余雙人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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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瘋話?!謊話!?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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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二女相鬥,被迫走路。
七十五軍由舟山撤退到台灣來,駐地就在嘉義,軍部設在嘉義市的山子頂。在軍部下設一個國劇團,叫揮戈劇團,經常到各地勞軍演出,偶然也招待各界去觀賞。有一次在嘉義市中山堂演出,招待各界。中山堂就在國華街,正好是在結核病防治中心的對面。那時娛樂活動很少,看電影要花錢,這種招待性的活動,大家都設法找關係走門路要張票。像我們北方人對京劇更為愛好,來聽聽鄉音,以解鄉愁!警察局張督察長的太太送了我兩張票,那天又是禮拜天的晚上不必去補習,當然也很高興去看戲。晚上很早吃了飯,和彭丹遲很早就進場佔個好位置,我倆個在中間的左邊找到了座位。

就在我們前面的一排位置上,坐著幾個婦女,有一個女的還抱著個小孩,那孩子總不安份的亂動亂吵,幾個人一直逗他。我也沒太注意,只耐心的等待開演。在武場開場時,那個抱孩子的婦女把孩子交給身旁的人,大概是要去洗手間,她站起來一轉身,和我四目相對,我的天呀!我倆人都驚呆了,她竟是在舟山失散的宋芬!她看到我也像觸電一樣,驚慌失色,十分激動!我和老彭打了一聲召呼離開了座位走出來,一時說不出話來,也不知從何說起。我叫她和同來的說明將孩子抱著到我住的地方去詳談。她照著我的話去做了,跟著我到了住處,給她倒了杯水,孩子也睡著了,把她放在我床上,她調整了一下情緒,說出了和我分開後她的境遇:

[自從你被下放到連隊後,我就失掉了依靠,參謀長又將我調到他辦公室去工作,表面上是關心我,以免整天在太陽下工作晒壞了,實際上他可整天看著我免得我時常去看你!我十分憤怒地將我們的際遇和關係告訴他,他便進一步更關心照顧我,甚而糾纏!我對他再冷淡甚而惡言相向,他都不生氣,沒人的時候他總是低聲下氣賠盡小心。我申請調其他單位他也不准,我又不認識別人!在這種情況下,我一個弱女子能怎麼辦呢?好久沒見你,想和你商量一下怎麼對付這老東西,我向他請一天假要去看你,開始時他不准,我嚴厲地向他抗議,他才准了我半天的假,還派了他的吉普車給我用。

我賭氣不坐,車子就跟在我後面,真把我氣死了!但後來還是坐上了,因為我怕時間不夠。到了你的連上,見到徐連長,他悄悄地告訴我,你頂替別人的名子到台灣去了!因為走的傖促沒辦法告知我,至今也沒你的音訊!]她說到這裡已淚流滿面了!她喝了一口水擦乾了淚,又繼續說:

[這個消息使我幾乎不能站穩!差點沒暈過去。連長叫我坐下休息了一會,我再待下去也沒意義了,咬緊牙勉強著回到軍部,把宿舍門關上,倒到床上大哭了一場,我真是萬念具灰了無生意,很想一死了之。

中飯晚餐都沒吃!參謀長一直派人來敲門,最後他親自把門弄開,告訴我,他早知道你逃亡了,只是沒說,叫我親自去了解,免得說他造謠!因之我得了一場重病,把我送到醫院,他經常親自來照顧我,十分體貼的伺候我,他如不能來也派一個女政工隊員來。只要能買到的食物,他都弄來給我吃。

將近一個月我的病才好了!這時我一個孤獨無依的人,也查不到你的訊息,在山窮水盡時,受了他如此的恩惠,也只有以身報恩了,所以草草地嫁給了他!他處心積慮的目的總算達到了!]

這時她倒十分冷靜,沒再哭泣,說到她的老公眼中發出怨懟的光芒。這時戲已散場,老彭帶著她的幾個同伴來找,她簡略說明和我的關係,要她們先回去。老彭也知趣的離開,她又繼續的說下去:

[其實他對我很好,我心情不好,使使性子,發發脾氣,他都能忍下來,從來沒有爭吵過。前年由舟山撤退到台灣,七十五軍就駐在這裡,我因為生了這女孩也就請了長假成了軍眷,住在山子頂眷區裡。他在部隊整編時編到了軍官戰鬥團,現在金門工作,三個月回來一次,自己一個人獨力服養這小孩,現在想死也不可能了!]

說到這裡又掉下了眼淚!我雖然百般的安慰,也難解她心中的愁苦,我也簡略的告訴她來台後的際遇,受的痛苦和折磨也非外人所能想像,生在亂世一切也只有認命了!希望她一切以孩子為重。

當她沒見到我時一切也都認命了!但現在見到我還健康地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對她老公用百般的手段和她成親,她就不甘心了!我也告訴她自從來到嘉義稍微安定後,也知道七十五軍駐在嘉義,但是一個老百姓去打聽軍隊的事是犯忌的。有幾次都被衛兵給哄出來!以後也只有死了找她的心!那天一直談到深夜十一點多,我抱著孩子把她送回家。我回來後一夜也沒睡著覺!腦海中老是泛起和她一起逃難的情景。

自從和宋芬相遇後,她經常在週末來看我,或邀我到她家去吃飯,開始我也約了老彭一塊去,後來他也警告我別來往太親密,不然會惹火燒身!後來他推說有事而不願陪我去。我也知道如此來往久了不是辦法,但這個患難朋友,先生又遠在外島,獨自服養一個幼兒的情況下,我怎麼拒絕她的邀請呢?但孤男寡女經常交往,有時夜處斗室,即使沒有做見不得人的事,眷村的流言也使人百口莫辯!我把這個顧慮告訴她,她毫不在乎,她說為了怕別人說閒話,難道就不來往了嗎?也只有一切隨她了。

有一次夜已深了,還下著大雨,突然聽到急促的敲門聲!我急忙穿衣起床開門,見宋芬穿著雨衣披頭散髮地抱著孩子,她說孩子發高燒要我陪她去找醫生。我也二話不說幫她抱著孩子去看病。她撐著雨傘,走在雨夜的長街上,在昏暗的街燈下,空無一人,只有我倆急促的腳步聲!她偎依在我身邊,一隻手摟著我的腰,將頭靠在我的肩上,聽到她在囈語:

[我們就這樣走下去吧!希望永遠也不要天亮!只有這時才屬於我們的!]使我心跳加快,腳步也加快。一段漫長的路終於找到一家小兒科診所,把門敲開,醫生診斷後,打了針又拿了藥,我將她們送回家,我的衣服全濕了!她一定要我到她房中把衣服脫下換上她老公的衣服。

我見她眼中散發出奇異的光彩,我心中十分害怕!不管我心中如何的愛她,但她現在已為人妻,我不能對她有非分之想,有越軌的行為!如我跟她進入房內,孩子又在熟睡,在暗淡的紅色燈光下,我真不敢保證我是否還有自制的能力?一滴水滴在我的臉上,使我猛然清醒!頭也沒回,話也沒說,毫不猶豫地跑出她的家門,氣急敗壞的回到我的住處,趴到床上還氣喘不已,久久不能恢復平靜!老彭還問我是不是做了壞事了?

就在這時李麗由前方回來了!當她來看我的那一天,正好宋芬也來了!倆個女人一見面,還沒等我為她們介紹,李麗就發作了,上前打了我一耳光,大罵我無情無義,狼心狗肺,她去了不過兩個月,就勾搭上這野女人,還生下孩子!她簡直像瘋子一樣,潑辣的不可理喻!想給她說明她都不給時間,大哭大鬧,把她帶來的金門特產摔得滿地。我上前柔聲地安慰她也不接受,用力將我推開,奮力跑出去,我在後追趕,她頭也不回,到了車站,我也想跟著她上車,她竟一腳將我跩下來!我楞在那兒不知所措?這時老彭老蔣也趕了來,車也開了,他們好歹將我拉回來,宋芬還坐在我床上哭呢!孩子也在哭鬧,亂成一團。

我精神頻臨崩潰,忍不住大吼一聲:[你們都給我走開,求求你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我到底招誰惹誰了?叫我如此的痛苦?]同事們把宋芬勸回家,我一個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兩眼瞪著天花板,真想死了解脫這煩惱!

我沒想做什麼?也沒有主動地去傷害人,但這麼多煩人的事卻接踵而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這些結怎麼解?我無意傷害誰!但她們卻因我而受到傷害!宋芬我能不理她嗎?李麗我能丟下不管嗎?我一直不敢把感情釋放出來,怕自己沒能力承擔後果。所以對女孩子不敢表達愛意!除了在李麗強烈主動的煽情下,做了我十分後悔的事,我對宋芬一直強忍著衝動,連手都不敢隨便摸一下!但她倆似乎都把我看作了終身伴侶。當然宋芬有此想法是不應該,但人的感情是沒法用道德規範的。

即使有一千個不應該,可是還是日夜牽絆著不能自已!這我應該負責嗎?我對李麗是不能推卸責任的,幸好她沒懷孕,不然我連自己都養不活,如何和她結婚呀?她已把我看作未婚夫,所以當她看到宋芬和我在一起時,她再也忍受不了,當場發起瘋來。

我完全了解她的心情及對我用情之深,但她這種剛烈性格也使我受不了!她走後我去她駐地去看她,她不見我,給她信也不回我,我真受了無限的折磨!所以我雖是個十分健康的青年,有相當強烈的性要求,但我寧願自己解決或找妓女,再也不敢隨便的和女友發生性關係。這是我痛苦的經驗所養成的超忍的理智!

我只有寫信給她的隊長,說明和李麗發生衝突的前因後果。我自認為應該做的都做了,心中也減輕了自責。就這樣痛苦了幾天,自己也漸漸地把傷痛平復了!也好!這倆個女人都不來找我了!我又可以安心的去補習功課了!這樣的結局也好,自己安慰自己。

我和宋芬來往這麼久,早已引起眷村婦女的紛紛議論。說她先生不在,養了個小白臉!不守婦道,給她先生戴綠帽子。醫院的人對我也用卑視的眼光,說我是花花公子型的人,玩弄女性,沒有人格。已經有了那麼漂亮的女朋友,還去勾引軍眷!也不看自己是幹什麼的!怪不得被空官一腳踢開。

王先生張先生也一再警告我,趕快約束自己的行為!但我能說什麼呢?怎麼說他們才能相信呢?說了他們能原諒我嗎?好罷!任由他們批評謾罵吧!指責由人,好人自為吧!不辯不說,相應不理,隨他們去說吧!

有一天宋芬的先生由金門休假回來了,大概鄰居們給他說了有關宋芬和我來往的事,在晚餐前他對她責斥了一頓。宋芬這麼久的委屈和痛苦實在忍不住了,便和先生大鬧一場,將做好的飯菜也砸了,孩子也丟到一邊,一個人直跑到我這裡,這不是不打自招嗎?我正準備去補習班,她一頭趴到我床上放聲大哭。使我莫名其妙。我正要向前詢問,這時在我身後響起粗暴的聲音:

[我說妳,妳不承認,妳居然膽敢跑到妳的野男人這裡!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回頭一看,就是當年關我禁閉拆散我和宋芬的那個混蛋的參謀長!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我慢慢地走向他,他也認出了我,正要和我打招呼:[原來是、、、你!]我沒等他說完,就一拳打過去,正好打在他的鼻梁上,見他鮮血直流!他摀住臉彎著腰:[你怎麼打人?]

這時我真想好好揍他一頓,以報當年之仇,但來了很多人,認為我既勾引人家的老婆還要打現役軍官,這種行為真是不可原諒!太可惡了。大家一擁而上,把我制著,要送我到憲兵隊。這時宋芬也由床上爬起來維護我,大家都罵她是不要臉的賤女人,她也不在乎!最奇怪的是她先生竟也幫我說話:

[對不起,請大家放了他!這完全是誤會,不能怪他打我。他倆一塊逃難,逃到舟山,一塊在我那兒做事,是一對共患難的情侶,我找了個理由,把他關了禁閉,然後把他趕到連隊去,硬把他倆分開,我才有機會追求我太太,後來他先來了台灣,她在絕望無援的情況下才嫁給了我。現在我十分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我雖然得到她的人,卻沒得到她的心!徐先生很對不起,請原諒我!]

想不到這老東西真有一套,在他妻子背叛他時,竟說出這樣感人的話來。他不但不責怪他太太和我,還把一切的過錯歸咎自己,把衝突的責任一肩挑起來。我還有何話說?宋芬還能有何抱怨?他過來拉我的手,使我無地自容!大家看當事人和解了,也多少了解了紛爭的前因,所以人都散去了。他過去拉宋芬的手,溫柔地說:

[走吧!孩子還在哭鬧著等你呢?徐先生今後還希望你能經常照顧她母女!無論人家說什麼閒話,我都不在乎!我相信你的人格,也相信你們之間的清白!再見!]

在這種狀況下,宋芬也只有走了,她低著頭無奈地跟她老公走了,這一次的分別至今也沒聽到她任何消息!希望她能平安的過一生!

她老公的無怨無恨的呼喚,有誰能拒絕?他像慈父對待叛逆的女兒一樣,沒有責憊,只要回家就好。我對他的寬大包容也深受感動,覺得自己太過魯莽浮淺!以前怎麼沒發現他的優點呢?總認為他只是個腦滿腸肥沒有腦筋的落伍軍人,那曉得他竟是深藏不露,扮豬吃老虎的人!為了追求宋芬,藉故整我,將我下放遠處,再以耐心愛心細心去討好一個孤苦無依的少女!使她無法逃脫魔掌!這不是一個沒心機的人做得到的。

蔣介石先生的學生還真有一套,把哲學、科學、兵學都融匯貫通。卻把它用到去追求一個可憐的少女身上,去迫害一個青年!未免大材小用了吧!但他所學的而運用很成功的這一套,以柔克剛,以退為進的戰術,用到與共軍作戰上有效嗎?總之,我是栽在他手裡了,在舟山一次,在嘉義又一次。這件事發生後,在這個平靜的小城市,竟渲染成大新聞!醫院怎能再容得下我?大家都卑視我,我只有主動地向醫院辭職,沒有一個人挽留我,給了我應得的薪水又不榮譽的走了。

又回到了台北,巧遇舟山難友王珍如先生,他和另一位同鄉劉景漢先生正在北二女中傍邊煙酒公賣局的空地上搭蓋一間違章房屋。他知道我無處可去,就邀我一起去住,我跟著他去到了那裡,見用竹子搭的房子只有三面牆,再沒有錢搭另一面!我拿出錢來將那一面補起來,算是完整了。

用稻草做床,三人自炊,沒人干擾,倒也自得!劉先生曾官拜陸軍中校,做過營長,因為一個人逃到台灣,以至流落為難民,在中山區公所補了個戶籍員,他是有工作有固定收入。王見我有一點錢,就邀我一起去賣油條。每天早晨五點鐘趕到正由里向黃對墀夫婦那裡拿了油條在中山區的住宅區去叫賣,做了幾天,倒可混得溫飽!有一天再去批發油條時,油鍋卻翻在地上,說黃被抓到警察局!

這正由里原來是曰本人的公墓,大陸逃來的人多了無處可以棲身,政府就默許難民在這裡挖曰本人的墳墓來蓋臨時性的房子,把石碑舖在地上做基礎。既沒規劃,也沒人管理,任意亂建。難民又越來越多,房子就越蓋越亂,後來把道路都弄得狹窄難行,只可以通腳踏車及人行,如遇雨天,更加泥濘難以通過。黃對墀先生在青島是高級警官,逃到台灣被同鄉接到這裡來住,黃太太將炸油條的手藝拿來謀生,房子小人又多,無法在房中操作,就將油鍋擺在路上,這樣使得路更難通行了。

所以就有人到警局去告狀,警局就派人來取締。黃先生到台灣後落到這步境地,早已弄了一肚子的氣,心情當然十分惡劣,所以話不投機就吵了起來,油鍋被踢翻,黃也拿起了扁擔把警察打傷,故而鬧到警局!他卻因禍得福,那中山分局長顏世習先生是他在青島時的部下!因之,把他引荐到警官學校去當教官,後來做到警務處長。

我和王又失業了,王說現在有一些錢不如販些橘子到中山北路的大有電影院門口去賣吧!別無生計,也只有隨著他了。我們買了兩簍橘子挑到電影院門口擺在靠牆的地方,那曉得擺地攤也有行規,來了個人向我們要一塊錢的佔地費,我們還沒有做生意就要錢當然不給。

不久就來了個警察說我倆個擺攤子妨礙交通,要趕快走開!我們感到很奇怪?有的擺在人行道的中間,他不趕?也不算妨礙交通,我們靠牆邊的卻違警?卻必須走!我們和他說理,他就將我們的橘子簍給踢翻!橘子滾了滿地,其他的人鼓掌叫好!大家撿起來就吃。剛才向我們要錢的那個人走過來指著我們的鼻子說:

[擺地攤也有規矩,什麼都不懂,也應該打聽打聽!出來獻醜真丟人。]

由此可知警察是他招來的,他一定是這個區域的地頭蛇。警察竟聽他的指揮只取締我們,別人一定繳了錢一切合法。這足可以證明警察和流氓黑道是一體的,沒有黑道就沒有警察!他們是相互勾結,互為表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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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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