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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第一部 記憶?真話!?傳言?!
第二部 真的?假的?敘述!!
第三部 爭執!妥協!無奈!!
第四部 寄情山水任我遊!!

真話!瘋話?!謊話!?
作 者
余雙人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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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瘋話?!謊話!?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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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兒子做主,到台西當校長。
第一期國中校長甄選時,是由各縣市政府,就其縣市內設立學校的數目加倍錄取。受訓及格結業後,回到原縣市等候縣市長派任。我是由台東縣報考的,照原先規定,我一定要在台東縣當校長。因為台東縣新設的十二所國中大多數是偏遠地區學校,所以我是偏遠地區的候用校長是搞對了方向!馬上有被派任的機率很大。這時台東師專的校長由劉效騫先生接任,他急需找一位總務主任,他的訓導主任梁大則先生竭力推荐我,劉校長十分誠懇堅定地邀我去為他胯刀。

因我有跟了兩位校長弄到後來都不甚愉快的經驗,所以我委婉地謝絕了他的好意,但他還是不死心地邀約我,并許我為他幹三年總務主任,他一定會推荐我到省立中學當校長,不必去一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去受罪!我相信他不是虛吹!我知道他是蔣經國的親信,當年隨蔣經國在上海打老虎,李煥、潘振球還靠邊站哩!只因運黃金到台灣而未能達成任務,被冷凍了多年。

現在給了他這麼個小職務,是使他可以過生活而已。但虎雖死,虎威尚在,他在潘振球面前說句話還是有份量的。但我覺得由自己的能力考上的校長不去幹,而將來靠人情弄個校長幹,是多麼沒榮譽?再說在三年內我是否有能力和他搞得好?自己真沒把握。

我也知道自己不是個總務人才,我粗心大意,只求原則,不究細節,個性耿直,又不會察顏觀色,見風轉舵!已預知將來沒好結果,又何必再去為別人抬轎呢?所以我還是拒絕了他!使他十分生氣,覺得我太不識抬舉,不知好歹!不能為長者分憂,一點山東人為朋友兩肋插刀的豪氣都沒有,不像山東人!從此再不理我。後來他調嘉義師專,我在彰化溪陽國中當校長,抽暇去看他,他對我十分冷淡,以後就成陌路了。
在一九六八年的三月底接到教育廳的通知,要甄試合格的候用校長在四月初到中興新村省訓團去報到,要接受六週的職前訓練。因為我考的成績好,就被派為第三小組的召集人!甄選時共錄取了一百八十名,而現在來受訓的竟是二百一十名,聽說被國民黨強行推荐了三十名幹部,美其名曰:「黨政交流」,但卻破壞了政府體制及人事公平競爭的制度!這些黨棍毫不費力的進入教育界,如期望教育革新,那真是緣木求魚了。但那時尚在戒嚴時期,誰敢說不對?

在受訓時,每天上午聽課,下午分組討論。因發言算受訓成績,所以每人都很認真地準備資料。這干係到分派學校的大小、遠近,怎能不緊張呢?很多人帶了大批的教育圖書,自行惡補。我則仍然故我,發言時不慌不忙,就自己所知,任意發揮!議論縱橫,十分瀟灑自如,從不考慮論點是否合乎上意。因為我是偏遠地區,成績再好也要回到台東的鄉下,何必徒增緊張呢?又有傳言,說話一定要謹慎小心,有情治人員在暗中做思想考核,如被標定為思想有問題,一輩子也不會派出當校長!所以大家發言都順著講演大綱及書本講,盡是陳腔濫調,根本了無新意。

總之都是一致讚美九年國教偉大的創舉,有百利而毫無一弊!我當然也不會批評九年國教的缺失!只是在實施上,學區上有些小建議而已!已經比大家敢說話了。我并不是好出風頭,也想混過去算了,但我不願大家都重復同樣的話。尤其是盡說別人的話而忘記自己是個活人。

開訓後不久,要訂立生活自治公約,也就是自己管自己的辦法。照道理應先由學員推舉出擬稿委員,草約擬定後,再經過全體大會通過,才能生效。那曉得學員長潘貽燕竟將上級指定的一份公約拿來宣讀一下就要通過,我覺得即使作假,也得程序正當!怎可把大家都當奴隸,毫無尊嚴呢?潘認為大家受訓重要的是順利結業,誰去注意這公約是否是合法性?

他萬萬想不到竟有我這個不識時務的楞頭青,我當場向他提出諮議,未經擬稿的合法性?再加很多人聲援我,竟成了一股不可抗拒的風潮!他沒辦法收場,只有照我提出的方案實施,就是先由大會推選出擬稿委員,再由委員提出草案,經大會通過,才正式定案。這一事件使我出足了風頭,好友暗中警告我,當心被列入黑名單!事後我也後悔自己太多事!對自己的言行也謹慎多了。所以在受訓過程中都很順利,直到結束前又出了點小插曲。
結訓前有一場檢討會,由各小組的召集人代表做總結報告,當然我必須說話。所有教育廳的主管及授課學者都參加,是十分受重視的會議。輪到我發言了,我也將正面的意義加以肯定,尤其是校長的任用以考試的方式來選拔是件了不起的措施!使有才學、有能力而無人事關係的人,都能有一展抱負的機會。使專會營鑽,逢迎拍馬,亂搞人事關係的不學無恥之徒,無機會滲透到教育的領導階層。潘廳長聽到我已會說歌頌的話,覺得我進步了!微笑點頭,表示肯定。那曉得我話鋒一轉,又提出了建議「他們認為是批評」,使長官們一下又嚴肅起來!

我說:[我認為以區域為設校的原則不能通行全地,極偏僻的地方應該除外!一般地區,在那兒住就在那兒讀書,既方便又安全,不必遠走他鄉是一件德政。但必須考慮到當地的資源及生活條件,總不能使一個人終身生活在荒山野地,交通不便,謀生困難的地方吧?讓這些孩童永遠留在蠻荒之地,來做文化落後展覽的櫥窗!這是不仁道的。我們知道,教育是充實孩童們生活知能,培養適應生活環境的能力,拓展他們的視野,他們有權和大社會融合!也有權和進步的社會接觸!不能將其囚在原地,使其終老不和進步的社會來往,那是愚民教育,對他們是不公平的。】

我停了一下,見大家都注意聽,又接著言說:

【如綠島、蘭嶼、小琉球及澎湖外的有人小島,這些窮困閉塞交通不便的地方,花大錢建一所學校,結果沒有幾個學生!這不是浪費資源嗎?再者優良師資也難找,即使在無奈的情況下去了,也不會安心的在那兒待下去。如經常換人,學校能辦好嗎?要想將師資、設備和都市一樣可能嗎?這樣一所只有簡陋的設備,不良的師資,沒有安定心理的老師們,對當地的學童公平嗎?今後他們不能到本島來工作謀生嗎?如不能使他們終老囚在那孤島上,為什麼不在台東鎮特為他們設一所管吃住的學校,使他們早日適應外界的生活呢?師資容易解決,設備容易補充!如不信,我敢斷言,再過十年八年,台灣的經濟再起飛,國民的生活水準再提高,這些小島上將收不到學生,更找不到優良的老師,現代不流行出吳鳳了。]

我這一番話,使教育廳所有的官員都楞住了!潘廳長無法解釋說明,就要九年國教規劃執行小組副召集人「召集人是第二科科長,後來國中教育又劃歸四科,副召集人都是由一人執行。」楊仕俊先生來答覆。楊是我在行專讀書時的助教,也是我的學長,他認為我明明知道是他規劃的,在這時提出批評,分明是給他難堪,給他過不去,所以非常生氣,很不客氣地對我喝斥:

[徐志敏!有意見應該早說!怎麼你總是歡喜放馬後炮。現在特偏地區的學校都已動工興建了,你的意見再寶貴也沒法接受!把房舍打掉嗎?不該說的話就別說,你認為放言高論就顯示與眾不同?其實是搗蛋!]

他的指責太過份了!我也動了火!有事先徵詢過人嗎?有意見不能申訴嗎?開檢討會不是要人提建議嗎?我就要起來予以反駁,但很多好友硬把我拉住不叫我再說話!我也祗有悶著氣忍下了。散會後楊過來找我,拉住我的手,搭住我的肩,很善意地教訓我:

【徐志敏!我們是好兄弟,你在社會上工作也有好多年了!什麼場面也見過不少了,你那心直口快的毛病總該收斂些了!我勸你以後對於這種推翻整體架構的意見少說,說的就算是至理「銘」言,也只能聊天閑話,不然影響太大,推翻前案另起爐灶,那不是害死人嗎?我沒有說出道理,都是一派官話,你心中一定不服,但我不能叫你弄掉我的飯碗,我想?你也無意搞垮我的工作吧?說開了就算了,我們還是好兄弟。]

他這樣說,我還能說什麼?直到現在都退休了,我們還是好朋友!常有來往。

這就是中國官場文化,雖然口口聲聲倡導民主,言論自由,但當你在公開場所提供意見時,如不合主體意識,馬上被認定為搗蛋,不識時務,幼稚的傻瓜!但既要透過民主形式,運作上又不能不開會,要開會又不能沒有人說話,就產生了一些善體上意的拍馬份子,專門說些逢迎歌頌的話,就這樣等因奉此的公德圓滿,結論一致通過。即使有相反的提案,也不會列入紀錄的,說了也等於沒說!但我在開會時偏偏忍不住,不知不覺又說了使長官討厭的話!誰欣賞經常有異議的人?所以我的性格也注定了我一生只能憑考試工作,沒人願意提拔我。我這幼稚病,什麼時候才會改呢?但如果我改了,和別人一樣,我就不是徐志敏!再三思考,我還是做一輩子徐志敏算了,雖沒法升官,更不會發財!但活得心安理得,晚上睡得好覺,人生一夢,求什麼呢?

第一期校長班結業後,又回到台東商校,一同考上校長的教務主任杜漢豐,及施日進老師,他倆都很認真地研究選擇學校,我還是忙著訓導工作,分派校長的事把它放在一邊,根本我不去想它。因為我對政府的一切措施都沒有太大的信心!尤其是新創的制度。說不定有位權力中心的親信,突然靈光一閃,在領袖耳邊一滴咕,就會來個急轉彎。就以延長九年國民教育的實施來說,并不是由學者專家經過多次的研究分析,就社會發展,經濟結構,人力素質,工商需求,已到了非提升國民知能水準不可的時候,做出結論,提報行政院,再經研討,就國家的財稅收入,作出多項的具體可行方案,再反覆研討利弊得失,再呈請總統裁示!由下而上,才是決定國家大政的合理程序。

我們卻是反其道而行,由最高當局聽了一兩位親信的建議,一時興起,立刻下條子馬上實施。下面根據決定,揣測上意,附會君心,由下條子到定案執行,短短的幾個月,就由最基層的幾個小科員把九年國教的實施細則弄好了!效率不能說不高。又立刻撥款,到處興建校舍,其中未考慮到的細節,多如牛毛!也只有摸著石頭過河,走一步算一步了。這種急就章又粗糙的方案,難免不毛病百出,有隨時修改的可能。

國民中學和國民小學一樣實施學區制,將一定區域內的學童,根據戶籍,一定要到指定的學校去就讀,在國小或鄉村絕對有效,在環境的侷限下,家長根本沒有選擇學校的自由。但在都市就不同了!家長一般不是公教人員,就是以工商為業,大多數知識程度高,經濟環境好,對子女的教育都十分重視,因而非常注意升學。對學校的設備師資、校譽、管理及升學率都很重視!他們就不管學區的限制,他們會選擇升學績優的學校!因為人民有遷徙的自由。

再說都市人口集中,學校間的距離很近,反正由父母接送,當然將子女送到較優的學校。所以教育行政機關,挖空心機給公立學校種種限制,但對私立學校又放任不管,才造成私立學校大發利市,拚命擴充,處處興學,還是人滿為患,使一些富翁均想辦學!這算不算圖利他人呢?一些守法的膽小的國中校長,死守法規,不敢辦補習,不敢能力分班,資優的學生都轉入他校,剩餘的都是些放牛的,每年升學考試,第一流的高中,沒有一人上榜,弄得學生不上門,教職員工要裁減,造成資源的浪費!那些不守法令的校長反而名利雙收!這種政策公平嗎?正義嗎?國中辦到現在已三十多年,未見到守法的校長受獎?也未見違法的校長受罰!也因為守法的校長都是辦學績劣,而被社會所唾棄!不守法的校長辦學績優,反而得到社會贊揚。教育行政竟拗曲了是非標準,違背了社會價值,教育怎不一團亂呢?

九年國教實施前,我也曾私下與主稿者指出學區制不能普遍實施,但曲高和寡,反而斥我多管閒事,沒有人重視我的建議!所以我也只有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了。因為政策沒有長久的標準,隨時會修改,所以我對派到那裡去當校長根本不在意。也因為我沒看重這件事,所以對受訓時所發的資料及全省各縣市新設國中的名冊就沒謹慎保管。回家後就隨便把它丟在客廳的椅子上!反正台東縣的學校都差不多,只有台東鎮新設的東海國中比較方便像樣,但我們的教務主任杜漢豐是勢在必得,我沒有資格和他爭,所以就聽天由命,順其自然罷!

果然被我料中了!到了六月中旬,由報上知道國中校長的核派權改了,由原來由各縣市長任命,現在改為由省政府統一分發。以避免民選縣市長,因選舉恩怨而不公正。也就不必那個縣市甄選出的校長留在那個縣市任用了!凡是合格的候用校長,可在全省各縣市去選擇學校,一人可填三個志願,然後依個人的受訓成績分發。這確實是公平合理的辦法,但像我們在台東縣報考的人就沾了很大的便宜,像我的積分在花蓮都沒有應考資格,這不是神差鬼使,叫黃芝潤校長把我逼到台東來考校長嗎?

這是新聞報導,不能算數,那時電話也不方便,也就沒有去教育廳去探聽,不久也就忘了。到了七月初,教育廳突然寄來一份志願調查表,叫我快速填好寄回去!過期視同棄權。要到那個縣市的學校去呢?我必須找到新設國中的名冊!東找西尋,找遍了客廳,又找到廚房,只找到雲林縣的,其他各縣市的都沒有了!真使我氣結。

原來我把受訓時帶回來的資料丟在客廳,再沒有去管它,兒子那時才四歲,沒有人陪他玩他就撕紙玩。他撕了,內人就把它拿來燒飯時引火!如再過一天,這一張也沒有了。我想借閱在台東別人的,他們總是推三阻四,怕我和他們競爭似的。因為我是偏遠地區,選擇性也不大。那就到雲林縣去吧!兒子的決定,也就是命定!人隨著命走總不會有錯!總不能逆天行事吧?這樣調侃自己心也開朗了。見上面第一所學校是台西國中!這是我第一次知道這個地名!我想不會太差吧?以台為地名的都不錯!如台北、台中、台南、台東,台西再差也和台東差不多吧?好罷!我就由台東到台西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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