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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第一部 記憶?真話!?傳言?!
第二部 真的?假的?敘述!!
第三部 爭執!妥協!無奈!!
第四部 寄情山水任我遊!!

真話!瘋話?!謊話!?
作 者
余雙人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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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瘋話?!謊話!?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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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雜事太多。
我是在北斗鎮買了戶房子,現在前妻-賈茗女士的工作解決了,家要搬到彰化市,房子一時賣不掉,又沒有多錢再買房子,只有租屋暫住了!幸好住在常百超校長家附近,他太太正好賣便當,就在他家搭伙,免得自己做飯的辛苦了。女兒到南廓國小就讀二年級,兒子則轉到彰化國中讀二年級,每天很早和前妻共乘機車到彰德國中,可說早出晚歸,十分辛苦。

這時國民黨縣黨部主任委員周承融先生調省黨部,接任的主委黃雄是法商學院畢業的學弟,因為他是由司法界初轉黨務,不知如何推展黨務,做好輔選工作,他想找幾個人做他的智囊,經朋友們輾轉推介,他找上了我,我則為他推荐了好友台中商專的熊本繹教授和彰化教育學院的卓播英教授,做他的顧問。工作重點是策劃選舉的文宣。最重要的是第二年的縣長選舉!平時每週五的晚上九點在主委宿舍集會,分析各鄉鎮的情報及提供對策。他備有豐富的餐點及美酒一杯,倒很輕鬆愉快。

他既真誠相對,我們也真誠獻策,大多都扯到十二點才能回家,這也是以後鬧婚變的原因之一。在選舉時,幾乎每晚都要守在黨部,來應付隨時送來的情報!并非我歡喜這非份的工作,而是我無法抗拒友情的壓力,朋友有難時,我忍不住挺身而出,甚至奮不顧身!所以經常找來無謂的煩惱和麻煩。過後也知道檢討,發誓再不做出力不討好的傻瓜。但當朋友請托時,又毫不考慮的跳下去了!明哲保身的訓誡就忘了。

我還是兼著中興大學彰化校友會總幹事的工作,我再三祈望能換人幹,但會長吳榮興縣長就是不肯,說他不幹時一起下台,這才是有始有終,同進同退。既然辭不掉,只有繼續幹。黨部指定我輔選王顯明選縣議員,後來我又拖著卓播英助他選省議員,也參與黨友黃明和選立法委員,都沒失敗過。

當然不全是我的功勞!只是說明我在彰化縣縱橫的人脈關係是非常充沛的!如果我是小人得志,利用關係攀升,應該是易如反掌的。我不利用關係圖謀私利,但別人也不敢隨便找我麻煩了!更沒有人敢卑視我了!我沒有想報復過曾經迫害過我的人。不像今天的官場,只要得勢,細怨必報!變成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不管是非對錯,只比權力大小!不順著我,非整掉你不可。道德淪喪,何至於此?只有說天命之所趨,非人力所能挽回也。

因為我是縣長吳榮興面前的紅人,又是縣主委黃雄的智囊,所以我的關係擴展到各個行業。有一次和熊本繹教授一同去參加應酬,他是我法商學院的同屆同學,又是空軍官校的學弟,現在又共同為黃主委做策士,所以關係十分密切。在席間認識了建國工專的副校長丁志鵬先生,熊乘此機會盡力向丁志鵬先生推薦我,說我學識淵博,經驗豐富,口才絕佳,是不可多得的教書人才,希望能到他學校夜間部兼幾節課。在席間丁副校長也發現我確實談吐不凡,談話內容涉獵甚廣,見解精闢深入,當場就邀請我去兼課。

我確實也有意給自己一點壓力和磨練,更可藉此減少晚上的應酬,就答應他願意償試一下,如不勝任,會主動辭職,絕對不會使介紹人丟臉!使副校長為難。第三天我就接到建國工專,國文科講師的聘書!因為我教過高中一二三年級的國文,建國工專夜間部的學生雖是高中畢業考進去的,但都是三四流的學生,一年級的教材也不會比高三深多少!所以我有信心不會丟臉漏氣。教國文我最大的障礙是音韻、字源,但他們又不是搞文字學,我可避而不論,專講文章的義理,文章的結構,作者的掌故,這已使聽講者如醉如癡,像著魔的一樣!我教的輕鬆愉快,受教者也可輕鬆過關,所以師生皆大歡喜,不久就受到學生的好評。

我的講師是學校給的,并沒有取得講師的資格!只是支付我講師的鐘點費而已。這樣混下去的人很多,但對學校的師資結構是負數!教育部給學校的評鑑,如不合格的教師太多,要扣學校的辦學績分,要減少補助獎勵經費,我們兼課便欠了學校的一份很大的人情。當學校能找到合格的講師時,解聘的一定是未取得資格的!那是多沒面子丟人的事。我既然要兼這份工作,就要取得這份工作的資格,更要合法。第一步我先呈報縣府核准我夜間兼課,第二步我就準備寫篇學術論文,送教育部審定!如我取得了講師的合格證書,我就不再是學校的累贅,反而是提高學校師資的水準。

但要寫一本夠學術水準的論文談何容易!尤其是國文一科,能被學術審查會通過的很少。中國人對自己國家的文學,可說人人都懂,人人又不通!都是一知半解。像我這半瓶子醋,從來沒有一天能好好讀書的人,還想搞學術?充學人?豈非癡人說夢?但我又是個不信邪的人!實際上已是專科學校的講師,授課也頗受學生歡迎,學校肯定,無論如何也要嘗試一下,向這條路上走。下定決心,一定要糊弄出一篇論文來!但寫什麼題目呢?能寫的,別人都寫過了!沒有寫過的,不容易找資料。文句也難決定,如用文言,分到新派的委員評閱,他說你食古不化,思想頑固,不合時代,當然不會通過。

如用語體文,不幸送到老學究手中,他說你知識淺薄,沒有固有文化素養,怎能做大專學校的國文老師!當然也會被淘汰。所謂學術,不能人云亦云,儘拾古人牙惠,一定要有獨創的見地。自古至今,中國的文書典章,該評的都評了!該發揮地都發揮了!那來的獨創見解呢?

所以很多好友,都勸我不要自尋煩惱,何必自討苦吃?兼課本是好玩的,怎麼能當真?又不是靠這生活?能兼幾年就兼幾年,人家不聘就算了!何必去取得資格?在建國工專兼課的老師,有幾人是合格的?大家都是人情進來的,你教的很受學生學校肯定,絕不會第一個被解聘!連我的推薦人熊本繹都說這樣的話,在這件事上,我沒有一個朋友。只是大家沒說出來:你徐志敏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到底吃了幾碗飯?肚子裡有多少貨?別人不知道,難道自己不知道嗎?何必丟人獻眼?但我又不願做爛魚充數的人,要做就名實相符,否則不做。

我基於這樣認知,抱著摸著石頭過河,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情,所以心中也沒有過份的壓力。在台北教研所進修時,沒有課我就泡在圖書館裡找資料,查閱國文方面的學術論文,再把它分類,將範圍縮小到有關論述孔子的論文,我細心的閱讀,在數十篇論文中,唯獨缺少孔子對人格教育的論述!我立即決定從孔子的人格教育這個領域裡下手。孔子是述而不著的,他的思想核心,大部份都集中在論語這本書而已!這樣我就將功夫用在論語上,把它闡述人格方面的話語全部摘錄出來,照秩序編排好,把歷代學者對這些話語的註釋、闡述、評論都整理出來,然後再分出章目,就開始試寫了。

我這人,生來就歡喜講歪理,我從各家各派的論點中突出來,另立自己的理論,反正社會、人文科學,沒有一成不變的絕對真理,看你從那個角度來談問題,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價值觀。所以古人說對的,我就說出不對的理論來,既不全部否定,也不全部贊成!妥協中有否定,否定中有肯定,來突顯我有獨立的見解,既尊重傳統,也給孔子的人格教育賦予了時代的新意義!雖有些東拉西扯,但也言之成理,言之有物。最使我難定的就是題名,那像人的臉!如能吸引人,肚子即使少一點內容,也是容易被人接納的。

我向一些成名國文教授請教,也得不到具體的建議!因為他們教授的資格,也沒得到教育部的認證。但倒觸動了我的靈感,我透過關係探聽國文科學術審查委員中,是學究型的人多?還是新派的人多?查證結果近年來遞補了一批受新式教育的,應該各佔一半。那祗有碰運氣了!我決定用個較洋味的題名,曰:「孔子在論語中所提示的人格層面」。

這篇論文我用了一年的時間蒐集資料,用了半年的時間編排綱目及程序,又用了一年半的時間撰寫,經過卓播英教授、王金山老師的校正,再送印刷工廠排版、印刷,整整花了我四年的時間才把它{生}出來,比女人生孩子難多了。八萬多字的一本小書,對我來說是很大的鼓勵!不管別人在暗中如何批評我,我徐某人今生總有了著作。

這時在建國工專兼課剛好滿五年,已到了可以送審的時間,把它交到學校再轉報教育部,過了三個月還沒核下來,我想大概兇多吉少,我自己安慰自己,如在大專學校教書這麼容易,教授還值錢嗎?那麼阿貓阿狗都可做教授了?又過了一個月批下來了!果然未出所料,沒有通過!因為我心理早有準備,所以沒有太失望,算不上打擊。
我抽暇到教育部去找到朋友去打聽其中竅門,才知道著作送到審查會,收發即將其分派給兩位委員,如有一人通過,一人未通過,則再送一人審查,通過了就算過關,未通過,則將原著作退回!我就是這種情形。同時他告訴我,像我這樣送審,一生也不會通過!關鍵在於分派的收發!他把著作分到從未通過一人的委員,那不是死定了嗎?叫我下次送審時先給他打個招呼,他會拜託收發分派時送給較開明的委員。這一下點醒了我,原來學術審查也有非為人知的學問,這不能說作弊!只能說竅門!

既然知道了其中的奧妙,如再放棄不送審,豈不前功盡棄?如再重寫,我實在沒有那麼大的耐力!不如投個機,把題名換一下,目錄改一下,文字再修飾一下,再送去審,碰碰運氣,也比放棄好些?就這樣決定,馬上動手修改,將題名改為「孔子的人格教育」,目錄前後重排、顛倒,再修正潤飾一下文字,將其改頭換面,又成了另外一篇論文,一年後送到教育部,透過朋友的安排,將著作分到「好好先生」手中,竟然一次通過了!我投機成功了!兩個月就頒發了大專學校講師證書!

這是我最得意的一天,我這樣的人也成了正牌的大專講師!有幾個國中校長有講師資格呢?又可笑,又值得驕傲。我請了有關的人員及協助我的朋友好好地吃了一餐,我好像喝醉了。很多人又羨慕又嫉妒,覺得我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物!我真有學問嗎?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其實做件事要成功,除了要稍有一些基本基礎外,還要有智慧、耐力和機遇。

經過了這次送審講師的考驗,給了我不少的信心,再不像以前那樣自卑了。在建國工專日夜間部專任兼任那麼多國文教師,真正領有教育部執照的,只有副教授一名,講師級的連我才兩名。我再也不是靠人情的老師了!學校要靠我來增加師資考核的分數了!再也不是負數了。

既然能通過審定講師這一關,已摸清了其中的竅門,我想弄個副教授也應該沒有問題!人就是這樣貪心,即所謂得隴望蜀。我自己內心激勵著自己,就隨時注意尋找題目。因為兼任講師要教學六年才有資格送審副教授,時間還長呢!慢慢地找吧!

有一天我到朋友家去玩,剛巧他在洗澡,我就隨便拿起擺在桌子上的國小四年級的國語課本任意的翻閱,忽然看到一篇名叫「愛國商人弦高」,內容是說弦高作生意帶著車隊正要回鄭國,在路上遇到秦兵正要去攻打鄭國,弦高就帶著牛羊趕上前去見秦國大將,說奉了鄭國國君之命前來犒賞秦兵,秦國大將以為鄭國已經知道,必有準備,不能偷襲,故而自動退兵了!弦高用幾十隻牛羊,免去了鄭國的一場災難,他就成了我們國民教育的教材,他就成了愛國商人了。

這故事立刻引起了我的懷疑,弦高是鄭國人嗎?在春秋戰國時期有「國」的觀念嗎?商鞅、李斯、申不害、張儀、呂不韋,都不是秦國人,而幫助秦國來侵略、消滅自己的國家,但歷史上沒有人罵他們是賣國賊呀?那麼弦高用私人財貨救鄭是愛國嗎?我有了這樣的懷疑,就隨時留意在史書上有關弦高的史料,可惜他的史料太少了,真不易找到,我正準備放棄這個題目時,我突然在淮南子上發現了一段記述弦高的事!大意是說:弦高退秦兵,鄭君賞其上大夫而卸之,求准其攜財貨而東隱於海。

由此我推斷弦高的作為并非愛國,而是為了保全其在鄭國的龐大財貨而犧牲一點小利益而已。他應該是不折不扣的奸商!不然為什麼鄭君給他大官不去做呢?只要求能帶著自己的財貨,趕快逃到東邊海邊去呢?我國在歷史上愛國的故事多的不勝枚舉,教育部不應該選用不實的史料來教育國家的幼苗。我既然找到議論性很高的體材,我決定用「愛國商人弦高之研究」做為我送審副教授的論文。

我實際又到河南鄭州一帶去考察,又和河南大學的幾位治史學者來討論,確定了弦高根本不是鄭國人,而是將鄭國做為他做生意的總公司之駐地,由鄭國為中心向四週各國去買賣民生必需品。我們應該知道,鄭國「鄭州」是中原大平原上的中心,向南到楚才有山,向西到洛陽,向東到海,向北直到太原、石家莊才有山脈。農業經濟的發展,都是在平原上,所以中原地帶成了中國經濟文化發展的中心,較之其他地區的文明早了很多年!所以周天子分封諸候時,把自己的嫡系親屬都封在這塊大平原上,連為周打天下的姜太公都只能封到海邊的齊地。

這都是祖先愛護子孫的美意,但萬萬想不到,一遇到動亂則無險可守,所以說:愛之,足以害之。首先被滅亡的就是中原諸國!而被周天子流放蠻荒偏遠之地的秦,經過艱苦危難的打擊!天天與犬戎族搏鬥,反而日漸強大,後來中國竟被落後的秦給統一了!開國的周天子如死後有知,真難瞑目了。這也就是:多難興邦,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道理,欲害之,足以壯之。天道循環,人無法猜透呀!

將這篇論文出版後,剛好是我兼任講師教學六年,立刻請學校報呈教育部審查,這一次出奇的順利,只有兩個月的時間,副教授的證書就頒發給我了!我得到很大的榮譽,內心的興奮,非言語所能形容。可惜夕陽無限好,這時我已近退休的年齡了!此是後話。

在我出版論文時,發生了一件十分不愉快的事!好友給我建議,送審只要三本,不如多印幾本,可分寄給當校長的好友,收點工本費,也不為過?也可使我的著作廣為流傳,這建議引起了我的好名之心。所以我就把「孔子在論語中所提示的人格層面」印了兩百本,一本工本費三十七元,我選定了二十位校長好友,每位寄給十本,共三百七十元,區區小錢,我認為不會有問題。不久紛紛都把錢匯來,還有的寫信,有的打電話,都一致贊美,說我學府五車,國學泰斗等溢美之詞,也使我陶陶然,忘掉自己。千穿萬穿,只有馬屁不穿!真是千古銘言。

其中有位北港農工的校長徐均先生,他是我在阜陽讀書時的學長,都是朱世蘭先生的學生。我開始做校長時,他在教育廳做督學,他來彰化視導時,都叫我用車子接送,并陪他到各校,他自認清高,不接受學校招待,都是我陪他簡單的用餐,如是晚上,他酒量不大,但還歡喜杯中物,喝了酒話說不完!當然這一切費用都由我來付!我自以為和他的交情夠好了?誰曉得竟是我自作多情,表錯了情。所以說世間最難的事,就是:認人!知人!以後他發表了北港農工當校長,我認為寄他三百七十元的書絕對不會有問題,但他居然給我退回來五本,叫我另開收據,這使我很迷惑,馬上打電話給他,我還是認為他是好友,所以我說的很隨便:

[老兄!你何必退回來五本呢?如果沒有錢,我統統送你好了?]這話惹惱了他!

[你自認為是大學者!寫的是什麼東西?我留下五本已經算給你面子!你還妄想我給你全買嗎?真是不知好歹!我現在一本也不要,全數退回!我看你怎麼樣?]

不久果真都退回來了!連送給他本人的那本簽名的。這使我萬分沮喪。這種侮辱性的話竟出自老學長,好朋友之口!如你徐均先生不把我當朋友,就不該把我當小弟一樣呼來喚去,我身為國中校長,也算是高級知識份子,即使你徐均先生是省督學也不能把我當成開車的司機!你既然對我不拘禮數,我也甘願任你差遣,應該彼此都認為對方是好朋友!你做了省職校長,為了三百七十元的書,竟惡言相向!使我太寒心了。即使我的著作狗屁不通,你學校圖書館不收藏這沒價值的東西,你徐均先生自掏腰包施捨我三百七十元不行嗎?然後把它燒掉!你施捨我三百七十元,也抵不過我招待你花的錢。

也不知是我自作多情,還是他無情?反正這件事使我對朋友都發生了懷疑,什麼是朋友呢?你當他是朋友,在他心中卻沒有你的位置!你把他看做泛泛之交,人家卻認為你是知己朋友!有的校長知道我出書而沒接到書,還打電話來責備我沒有把他當朋友!區區小事帶來這麼多困擾,真是得不嘗失。所以我的副教授論文只印了送審的三本,不多印一本。以後我出的「耳順集」,「徐志敏詩集」,只送不賣,要、才送!不然你送他,他還批評你向他炫耀才能!將之丟入垃圾桶。我現在不敢說誰是我的朋友!這傷害的陰影久久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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