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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第一部 記憶?真話!?傳言?!
第二部 真的?假的?敘述!!
第三部 爭執!妥協!無奈!!
第四部 寄情山水任我遊!!

真話!瘋話?!謊話!?
作 者
余雙人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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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瘋話?!謊話!?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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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無意間,被揭穿了祕密。
自從我恢復本姓過正常生活後,過去的那一段惡夢似的際遇再也沒提過。在我的人事資料裡,把空官、幹校、受傷的經歷完全抹去。雖然在生活的過程中也遇到過同期同學,他們認為我應該是張君豪,但我死不承認,他們也沒辦法。我不願再揭我的瘡疤,好不容易才抹平了心中的傷痛,又何必再把它重新注入腦海中?政工幹校也增加不了我什麼光彩,拉這層關係對我現在的校長工作沒有什麼幫助!幹麼我要認幹校呢?想起當年我走投無路去到幹校找王昇時,他像看到鬼一樣,竟毫無一點情義地要我立即消失!永遠不得再走進幹校的門。但造化弄人,我預官受訓到幹校,戰地政務又連去兩次幹校,有些老人還在那兒,暗中詢問我底細,我死不承認,他們也對我莫可奈何。

事情十之八九都不能如願,我愈忌諱的愈是遇到對我忌諱的事最瞭解的人!我在彰德國中當校長的第一年,因為學校不接受我的領導風格,報紙上經常有我的新聞,來批評我的過失!當然也介紹我的籍貫、學經歷。這樣引起了彰化高中的老師王金山先生的注意!因為他也是山東省鄆城人,他覺得很好奇,鄆城是山東省西南部靠近河北、河南的一個偏僻小縣,交通不便,能逃到台灣來的人很少,怎麼還有人當中學校長?所以有一天,他沒有課,來學校找我認同鄉。

他也是幹校第二期畢業的,不過他是研究班。因為他在校成績優異,國學基礎特佳,所以畢業後就到國防部政戰部工作,做三軍聯合月刊的主編。他思想敏銳,博覽群書,文筆流暢,曾是王昇手下的紅人!但因他個性剛正,不同流合污,曲意奉呈,吹牛拍馬,又不能受氣,有一次竟和王昇因對事情的觀點不同而起爭執,憤而退役而改任教席。

當我倆見面時,我就認出他是幹校二期的同學,他也一直注視著我!說過去曾經見過我,問我是否也是幹校二期的?當然我矢口否認。我已將過去在幹校的那段痛苦的歷史,好不容易的洗掉,自我恢復我的真實姓名後,再也不提那段傷心往事!他再三旁敲側擊的查問,我還是堅不吐實。但我們的同鄉關係還是建立起來了。

有一天,他打電話給我,說有幾位朋友到他家便餐,希望我也能參加!他沒告訴我是什麼人,我也沒有問,就盲闖地去了。我一進他的客廳,已是高朋在座了!我一見他們,就覺得似曾相識!過去見過。我想這次要糟糕,這些人一定都是幹校的!王金山特別強調:

[徐校長!我為你介紹這些同學,都是幹校二期的!這位是武士嵩中將,現任成功嶺政治部主任,當年在七虎籃球隊裡是有名的中鋒後衛。這位是黃世冑中校,現任彰化女中主任教官,將改任訓導主任。這位是蒙義勇上校,現任彰化教育學院主任教官。]又指著我說:

[這位是彰德國中校長徐志敏先生,是我的小同鄉!我總覺得在過去與他曾經相識過,但他不承認在幹校過?你們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們幹校二期的同學?]

這時那位姓蒙的走向前來,雙手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撼著:

[張君豪!你不要再隱瞞了!難道連我你也不認識?難道我會不認識你?我們是一個班,你是第六名,我是第五名,睡覺、吃飯、出操、洗澡、上課都排在一起,你身上有幾根毛我都清楚,你還不承認嗎?你改名換姓也沒用。]
被逼到這個地步,我已躲無可躲了!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不是我不認你們,而是幹校不認我?幹校給我的傷害實在太大了!尤其是那位做我陣亡報告的人!實習時根本不在一起,怎麼看到我的陣亡經過?怎麼能編造這麼大的謊言在追悼會上報告,來欺騙社會大眾?你們應該知道李麗硬是被那篇謊言給害死的!我對幹校同學怎麼產生感情?由於胡說八道而害死人,不覺得愧疚嗎?]

我也抓住他大聲的喊叫!他抱住我真的哭了!哭的聲音很大!大家怕我們情緒失控,都向前把我們拉開。每個人都坐下,靜默了一陣,首先由武士嵩打破了僵局:

[君豪!你也不能太責怪人了!他也是奉命而行的!校方卅就指定一位口齒伶俐的善於表演的來報告,甚至稿子都是先擬好的!你就不必太怪同學了!原諒人是最高美德!他也是無辜的。]他喝了口茶接著說:

[沒有多久,就傳言你沒有陣亡,但誰也不知你在那兒?那時也沒有人敢問。後來又聽人說你曾到學校找過王昇校長,好像是你被他趕出校門,以後再也不知你的去向,就失掉了你的音訊。最近金山和我們在中部的同學連絡,說有位國中校長很像你,但姓名不對,你也不承認,所以才安排這場餐會。我們不是完全為了好奇!而是想找出歷史的真相,使當年專制時代所造成的不幸冤屈事件得到還原!今天有幸見到你,證明我們猜測的不錯!你確實是張君豪的化身!但這其中的週折一定很曲折!能不能告訴我們?我們願聞其詳!]

這時我的情緒也逐漸平靜了,噓了口氣,將我的不幸遭遇說給他們聽。逃到舟山如何遇到張君豪,如何頂他的名到台灣,如何答應他照顧他的未婚妻李麗小姐,我如何到空軍官校,李麗為了和我見面方便而捨棄其里岸國小教師的工作,到藝工總隊工作,我如何飛機失事而失業,被迫到嘉義肺結核防治院去做小弟,又為什麼李麗大鬧醫院而使我被迫離開?我為什麼又到幹校,又怎麼見到李麗?和李麗再也不能維持朋友的關係!蔣經國如何召見她?我如何上東山,我如何在傷票上恢復原名,如何負傷?如何不醒人事?不能言語,更無法對外傳遞消息而造成李麗的自殺!說到這裡又不禁眼淚直流,大家也跟著我唏噓不已。

我又說到為什麼去找王昇,王昇怎麼把我趕出幹校?我如何流浪街頭?如何考上隨營補習教官?如何考上行政專校,如何考高考!考記者,考校長,一路艱辛的走來而至今日。

這時飯菜都弄好了,當然免不了喝酒,我成了被敬酒的主角!多年的陳年往事,埋在心底的痛苦,被人挖掘出來,使得情緒受到相當大的激蕩,也有點藉酒澆愁的味道!所以不知不覺的喝醉了!什麼時候散的場,人什麼時候走的,我都不知道!那天我就睡在王金山家。
自此之後,我的祕密被揭穿了!再也無法隱瞞了。張君豪復活的消息不逕而走,很多二期的同學或相約或個人來看我,每一次我都要翻一次舊帳,揭一次瘡疤!真是不勝其擾。消息傳播很快,不久台中榮總的社會服務處的主任朱壽鴻先生打電話給我,他是我在幹校讀書時的區隊長,要在台中市聯勤招待所吃飯,我當然也不能拒絕。再說這時我的祕密已被揭露了!也沒有必要再隱藏,大不了再播放一次舊帶子而已。

朱壽鴻老師我幾乎無法認識了!他不過六十歲上下,已頭髮脫落花白,滿臉縐紋,那兒有一點英姿煥發,精神高昂的味道?他見了我一把將我摟在懷裡,久久不能釋放,他已熱淚盈眶了!他劈頭就說:

[當年你到幹校時,為什麼不找我?當我聽說你到了學校,我馬上趕去找你,你已不知去向了!為了你,我還和王昇吵了一架!]

同學們請我們坐下再說!同時把出席的人一一介紹,除了在彰化見過的武、黃、蒙、王之外,又有在台中商專做人事主任的二期的阮廣忠,和在台灣省訓練團做教務組長的羅培裕。還有一位是一期的學長,現任中將,又外調省訓團教育長的李建生先生,李是我的同鄉,又在濟南一臨中同學,雖然過去彼此并不熟,但因背景相似,所以很快的就熱絡起來!他看起來不像軍人,倒像大學教授,為人十分儒雅。大家七嘴八舌的又說起王昇來,李卻不慌不忙地說:

[這件事的處理方式使王校長很為難,宣佈七位失蹤的同學,全部陣亡的決定,絕非王校長做的主!既然宣佈了陣亡,又舉行了盛大的追悼會,又將這七位封為烈士,晉駐忠烈祠,永享俎豆之榮典,又為你和李麗的戀愛故事,興建鴛鴦亭,挖掘鴛鴦湖,還立碑詳述你二人的悽美事跡,又要徐天榮編寫「血海花」一劇,來宣揚你殉國,她殉情的高格調的人生價值,希望能達到移風易俗的目標,塑造你們成為青年男女的標桿。那曉得一年後你突然出現了!你叫王如何處置?如收留你,承認你就是張君豪,那先前政府所做的一切宣傳教育,都成了謊言,都成了欺騙!政府的威信完全破產,全部掃地,今後政府所說的話還有人聽嗎?還有人信嗎?這就是搞政治的人黑心的地方!錯了也不能認錯!權衡了利害得失,祗有犧牲你,要你消失!]

他停了停,見大家都靜靜地聽他的高論,他又繼續說:

[嚴格點說,王昇人還不夠黑,不夠狠,所以搞政治是失敗的!他的心如狠一點,他怕你到處亂說,揭穿政府的騙局,他就不放你走了!把你安置在一間空屋,夜裡想處死你還不是如捻死隻螞蟻一樣!]他說得使我頭皮發痲,心中一驚,暗想好險呀!差點沒命了。他又接著說:

[你的表現也不錯!死不承認也救了你的命!如果你被王昇趕出來,心存怨懟,極思報復!到處伸訴,引起社會的騷動,政府可能有兩種方式處置:第一種比較仁慈些把你送進精神病院關起來,使你與社會永遠隔絕。第二種方式就是要你永遠消失!你自己主動的把與幹校的關係都斷絕了!你才能有機會靠自己的智慧、毅力、刻苦奮鬥,造成今天的成就!我們仍以你為榮!大家來敬你一杯!]

大家都認同他的分析,能升將軍確有不凡的智慧。

這次聚會直到晚上九點才結束,大家都很盡興。只有我心中好像有塊石頭那麼沈重!我想如當時真的死了可能會好些?我的復活反而活得如此的尷尬!好像不太應該?好像生不如死?以後不太熟的朋友問我這件事,我都說沒有這件事,是編的故事,是騙人的。但是到底是我說謊?還是政府騙人?只有歷史家去考證了!我之所以能活到今天,還應該感謝王昇對我手下留情!感謝他的恩典。人能活著最重要,別管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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