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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第一部 記憶?真話!?傳言?!
第二部 真的?假的?敘述!!
第三部 爭執!妥協!無奈!!
第四部 寄情山水任我遊!!

真話!瘋話?!謊話!?
作 者
余雙人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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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瘋話?!謊話!?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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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選舉失敗,要被整肅。
因美國承認中共政權致使中美斷交,而停止選舉一年,吳榮興先生在彰化做了九年的縣長,現在非得改選不可了!照國民黨與地方大老協調的慣例,這次該由紅派推出人選。但中央有意打破由紅白兩派輪流把持地方選舉,決定推出一位與彰化地方派系沒有一點淵源的陳伯村來作候選人!當然這是黨對選舉的改革方向,但如理想離開了現實而失掉了政權,多美好的理想也是落空。

陳伯村是位很好的行政人材,但他從來沒在彰化縣服務過,也從未與地方人士有過來往,突然從空而降,縣民根本不能接受。再者行之多年的紅白兩派輪替推荐候選人的制度給破壞了,因之都反對!當然紅派反對更為激烈。

當時彰化縣國民黨的主任委員是黃雄先生,他是我法商學院的學弟,原在法務部做科長,不知為什麼轉來幹黨工。他對選舉并不內行,人又很自負,他唯一的優點就是對上級聽話。他初到彰化,人地生疏,就找到我為他打開場面及策劃選舉,我又商請了台中商專的教授熊本繹及彰化教育學院的教授卓播英倆位好友,為他成立了三人策劃小組,我們的研究分析,覺得這樣的提名是有問題的!我們還寫了份研究分析報告,請他給省及中央反應,但黃認為他來是執行中央政策的,不是和中央唱反調的,決定照案執行!以便打破地方派系掌控選舉的惡習。

理論是不錯!但選舉是現實的,人民可不接受崇高的理想!事先沒有計劃宣導,冒然將兩派行之有年的遊戲規則給破壞,是件非常危險的嘗試。如失掉政權,則什麼美好的政治理念都將落空。再說黨外參選人黃石城先生已和吳榮興先生對壘過一次,雖然敗選,但得票率并不低,知名度已深印在縣民的心中,他和一個沒人知道的陳伯村來競選,再加上紅白兩派不支持,如再賭氣暗助黃石城,我們三人的結論,陳的落選是必然的,無待釋龜了。

無論我們怎麼分析建議,黃雄主委就是不採納,也不將我們的建議反應給中央!他認為黨員是應該服從黨的決定的。我覺得道不同不相為謀,決定退出三人小組,不再做這些無聊的工作!但熊卓二位說我在緊要關頭抽身而退,太不夠義氣!幫朋友的忙是不能半途而廢的!堅決不要我退出!我也只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了。

但我已沒有那麼熱心了,再也不提什麼建議,每個禮拜只去一兩次聽取由各鄉鎮傳來的情報,彙集後送給黃主委,他也不認真研判,更不徵詢我們的意見,我們已墮落到是他的免費義工了。他還是欺矇上級,報告一切形勢大好。卓播英忍不住還建議他要去拜會各鄉鎮的紅白兩派的領袖,他也賭氣地不向他們低頭!他要在各鄉鎮去建立新網路,自己由家中籌錢來發展新組織,但在選舉已經開打!為時已晚了。

傳來的情報越來越不利於國民黨的候選人,他也越來越急躁不安,彙集的情報他也不看了,把我們閑置在一邊,大家都洩了氣,人人都準備好迎接失敗的苦果。到了投票的前兩天,他也知道大勢已去,再想重新來過,已是回天乏術了。在開票的那天,他竟不敢面對現實?而靜悄悄地離開了彰化!躲到他的老家,再沒回彰化。這樣一個平時呈能,戰時畏縮的人,在他身上實在找不出一點長處,我也沒見到他做過一件有貢獻的事!但後來卻被李登輝拉到總統府做副祕書長,李登輝下台,還把他安插到國民黨的中央黨部做副祕書長!如說他有長處,就是他是一條聽話的狗。

選舉結果公佈了,黃城的得票幾乎超過陳一倍,是一場非常丟臉、悽慘的敗仗。

黃城接任縣長後,并沒有大舉換人,除了主任祕書及機要人員外,其他各就各位,大家沒有感到有什麼改變!他用最寬容的態度對大家,只是對行政效率的要求高一些,能保住飯碗,當然大家都會盡力配合。自黃正雄走後,我再也不參予黨的活動了,只有利用寒暑假,為各高中高職做三民主義的專題演講,這是為新入黨的青年做的精神講話,也是黨部策動的。偶而也為救國團去做文化講座的主講人或引言人,大家都知道救國團是國民黨的外圍組織。

所以說在當時的台灣社會,想和國民黨沒有一點瓜葛是不可能的!何況我還是資深的黨員呢?但黃石城任縣長後,國民黨在彰化的公開活動確實減少了!我的外務也減少了,能推的就推出去,倒可全心的照顧學校了。其實我并非好出風頭自我推銷的人,實在說彰化雖非文化沙漠,但真正有學問又口齒便捷的人并不多!我是沒有真才實學的人,但我確實具有教育部頒發的副教授證書!再加上幾位教授朋友的相互虛吹,在彰化無大將的情況下,我這半瓶的醋,竟做了先鋒!能夠多次的在文化講座上做主講人,則證明并非言之無物。

實在說,我在彰化的名氣太大了!一個小小的國中校長,這麼有名,是名實不符的,是容易遭人嫉妒的,更容易遭人在暗中破壞!我雖然已知樹大招風,這時也難收斂了。黃石城雖然早已知道我徐某人,但對我卻很禮遇,并沒有要整我的訊息!我也就安心了。

黃城為提高彰化的重要性,也想為自己留下一點不朽的紀念,吳榮興兩任縣長,興建了文化中心及改建了縣政府,算是有了成績!所以黃就決心興建最現代化最標準的大型的體育館及體育場,爭取辦一次區運會。還要我參予籌畫的工作,因之和他的機要祕書謝雙喜有多次的接觸,成了很好的朋友!他說黃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并懷有大志,要網羅才德之士,不會計較小事的!因之我更鬆弛了戒心。

上級已核定下屆區運會將由彰化來承辦,這是彰化設縣以來第一次舉辦,縣民興奮,縣府緊張,動員所有的公教人員,參予工作。我則被指定為大會表演組的副組長,組長是由督學陳俊材擔任,他除了會耀武揚威地到處指指點點外,事情還是由我來辦。我聯合了四個學校,動員了四千名學生,和一百位老師,花了六個月的時間來排練,盡量減少缺點。當開幕時,大會舞一出場就贏得了滿堂彩,表演完了,多數人起立鼓掌叫好!第二天報紙上也有好評,總是心血沒有白費!也因此我被記了兩個小功。

在黃城的第一任四年期間,我是年年考績甲等,記了三次小功,二十一次嘉獎,獎狀不計其數,在全縣的三十四位國中校長中應該是績優的了?但當他連任成功後,第一件事就是整肅我!毫無預警的要將我由彰化市調到海邊的福興國中。當公文呈報教育廳時,教育局長郭治華先生才電話告知我!這是他既要賣人情,又不負責任的滑頭作風。他知道公文一出門,就成定局,我有通天的本領也誓難挽回。但他又是事先告知我,也是夠朋友了?被整了,我還要感激他。

那知我是個不能受冤枉委曲的人,又不信邪!既然是非走不可,我默不吭聲,會被調走,我盡力一搏,去申訴道理,最大的處分也不過是調走?還有更壞的地方嗎?總不能免我的職吧?將利害得失冷靜地分析後,我決定不能任人擺佈,我要申訴,我不能默聲而死,我寧願奮戰而亡。先向縣黨部、省黨部、中央黨部申訴,均說對黨外的縣長無能為力,再向教育廳求救,則說先去報到,以後再設法補救。

獲得這樣的答覆使我萬念具灰,既寒心又傷心!黨對黨員祗有利用,沒有照顧,執政的還是國民黨,調國中要經過縣市長同意,難道教育廳沒權把我調升省中嗎?難道省黨部沒有權和教育廳協調嗎?以我辦學的績效,難道沒資格做省中校長嗎?難道每年調升省中的校長,人人都比我強嗎?沒有考試制度而能調升,其遊戲規則就不必說明了。

我難過的是,如不去為國民黨搞選舉,黃城就沒理由調我到海邊!因為黃確認我是國民黨的打手。他對熊、卓倆位教授無可奈何,只有拿我開刀。尤其使我不平的,為國民黨的選舉,打了多少次的勝仗,沒得到任何獎勵,一次失敗不去處分主事的人!反而對我這純義務的人,被黨外人士整處而不伸援手!怎不使人寒心傷心?

我是不死心的,祗要有口氣尚在,我就不能任人擺佈愚弄!我決定去找黃城本人理論。早晨八點整我就到了縣長室,機要祕書謝雙喜問我何事?我把晉見縣長的事說給他聽,他將雙手一攤,表示愛莫能助!只有找縣長親自解決。他當然將我來晉見的事傳遞給縣長,我一直等到十點鐘黃才接見了我。

我完全照著正規禮儀來見他,一點不敢馬虎。搞鬥爭,怕他抓我的毛病,再節外生枝。我恭謹地將他給我的考績、獎勵的文件都呈給他,他好像真的不知原委地問我有什麼事非見他不可?我恭謹地開門見山地說:

[報告縣長!我己知道要將我降調到海邊去!這樣的措施使我感到十分的迷惑,像我這樣認真工作,對縣長忠心耿耿,績效卓著的人,從來未受到縣長任何處分,竟不明不白地被降調到海邊!如別人這樣整我,我會坦然接受,但出於縣長您的作為,使我萬難相信!因為縣長的政見上,再三強調公平、公正、公開,絕對不會對國民黨黨員作不公平的對待!更不會像國民黨的縣長一樣,假公濟私,或仗勢報復!這是縣長競選時的海報。]

我將資料呈到他的辦公桌上,我又接著說:

[難道將一位毫無錯失的校長降調偏遠的海邊,是在展現你的公正嗎?]他聽到有些激動,兩眼怒視著我,大聲的說:

[徐校長!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呢?我并沒有要處分你!而是因為你辦學甚有績效,所以請你去整頓提升那個學校的素質,絕無惡意!完全是你誤會了。]

他這樣巧辯解釋,使我也不知不覺地有點生氣,我強壓下一腔怒火,還是很冷靜理智地和他分辯:

[縣長!你說的是真心話嗎?如你真的要我去整頓那個學校,而是因為我能幹,看重我!重用我!那你就應該事先召見我,把情由給我說明。我即使為你上刀山下油鍋,為你去死,我也心甘情願,也會含笑九泉。可惜你卻在暗中,偷偷摸摸地將一位績優的校長由都市調到偏遠的海邊,還硬說這是重用我,獎勵我?你摸著你的心,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敢舉手發誓,把我調到海邊完全是出於善意,是在栽培我?我不會再說第二句話,立即去報到!你敢證明你是善意嗎?你敢發誓嗎?]我用手指著他,咄咄逼人!激怒他:

[豈有此理!你憑什麼逼我發誓?]他憤憤不已!我見他動了怒,知道擊中了他的要害!我不急不忙平心靜氣地說:

[縣長!請別動怒,氣壞了身子,我可擔當不起!既然弄到這種地步,也就不必掩飾了!你之所以要降調我到海邊,是在懲處我當年為國民黨輔選,給你作對。我助選,給你作對,我有罪,你罰我,罪有應得,我不怨你。但你做縣長四年多來,我盡心盡力的為你做事,你給了我這麼多次的獎勵,我的好處你竟完全忘記,將之丟置腦後,只記其罪,不記其功,這是標榜公正的政治人物所當為嗎?你要整我,也因為我是外省人!沒有後台,沒有財富,你怎麼整我,我都沒有地方去申冤。]

他聽了更生氣,大聲說:

[你亂說!我從來不排斥外省人]我鞠躬向他道歉:

[對不起!我說錯了話,我收回。好啦!縣長既然這麼討厭我,不歡迎我,我決定離開彰化縣,但我希望能在彰德離開!請縣長能給我一點時間!在你任內我一定走,即使是澎湖金門我都會去,那是我志願去的,而不是被降調的。請縣長能給我一點榮譽!叫我光榮的離開彰化!這是我一點點心願,以公正英明的縣長,不會非置我於死地吧?有那麼大的仇恨嗎?]

我言詞雖然鋒利,但我的態度卻十分恭謹,就這樣和他磨蹭了一個多小時,他終於被我誠懇冷靜地態度感動了!他略微沉吟,說:

[好罷!你先出去,讓我考慮一下。]我向他鞠躬道謝就退出來了!到了外間,謝祕書問我結果如何?我說:[縣長還在考慮,我要在這裡等他決定。]謝就進入縣長室,直到快十二點才出來。他微笑著對我說:

[恭喜你!你可以安心地回去了。縣長已決定不調動你了!我要馬上通知人事室,趕快發公文把調動你的文書收回。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呈上去的公文再收回!縣長對你太好了!]我長長地噓了口氣,也謝謝他從中幫忙。并又進入縣長室,縣長見我又來了,甚感詫異:

[謝祕書沒告訴你不調了嗎?你還有什麼事?]我急忙說:

[不!縣長!我是來向您致敬的!您能聽我申訴理由,而坦然收回成命,我由衷地敬佩您的胸懷及正義!您是我有生之年所遇到的長官中最偉大的政治家。如您還出來選舉,我即使受到國民黨的黨紀處分,而遭到開除黨籍,我也會為您助選,一定支持您!這絕不是因為您不調我才說這拍馬屁的話!而是您所表現的風骨及負責任的態度感動了我!過去我幫國民黨助選,因為我是國民黨黨員,黨員有義務幫同志助選,并非反對您!縣長能諒解。剛才因為心中急躁,言語多有不當之處,還請縣長大人大量多多包涵。從今天起,我會為離開彰化去努力,絕不食言!四年多來跟著縣長學了不少的工作精神,我的受教,只有在這裡說謝謝!]

我深深地一鞠躬,轉身就要走。他馬上把我叫住,竟也站起來:

[徐校長!你不必離開彰化,我們把話已經說清楚了,心中不應留下任何介蒂,你就安心地為彰化縣的教育工作罷。]

我謝謝他的仁慈及好意,但我心中還是規劃出路。在彰化的包袱太重了,要想擺脫這些外務,就必須離開彰化。

這件事總算風平浪靜地過去了,我就開始積極地謀出路,又去省黨部找主委王述親學長,請他把我推薦到台中市來。說到澎湖金門那是萬不得已,為了兒女讀書方便,當然第一目標是台中市。王述親主委確實很盡力地為我關說,但台中市長林柏榕先生卻很婉轉的拒絕!他說由外縣市要到台中市來當校長必須和台中市有些淵源,不是台中市人,就得在台中市讀過書,或做過事,而我一個條件都沒有,所以不便破壞規約!就這樣擱置下來。當然我并不急,縣長已不會再趕我走了。

到了一九八六年,市長換了張子源先生,王述親主委已高升中央,我就去見書記長武奎煜先生,他是我同鄉,當年在雲林縣時我曾為他打拼過!和他的關係更為密切,和他說話更為方便。請他為我推薦,張市長也是以同樣的理由拒絕!我知道到台中市的路是走不通了,只有忍耐著在彰化等待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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