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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第一部 記憶?真話!?傳言?!
第二部 真的?假的?敘述!!
第三部 爭執!妥協!無奈!!
第四部 寄情山水任我遊!!

真話!瘋話?!謊話!?
作 者
余雙人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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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瘋話?!謊話!?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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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四育國中,鹹魚翻身。
當調職公文來到彰德國中時,首先知道的是人事林慶銘主任;當然很快地全校的人都知道了。在林主任的發動串連下,為我舉辦了很隆重的歡送會,也送了我很多精緻的紀念品。

林主任又先到四育國中去連絡就職事宜,他曾經做過空軍總司令的隨從參謀,對一切儀節都十分細心在意,很多事并沒要他去處理,甚至事不關他,他也去插一腳!還歡喜拿著雞毛當令箭,進而假傳聖旨,狐假虎威。如果首長沒有一套制服他,他會欺人的;如他看不起你,搗起蛋來也夠人受的,但他始終對我很好。

在二月二十六那天,他動員彰德國中的老師,包了一部遊覽車來四育國中為我送行、觀禮,場面十分莊嚴隆重!張市長攜帶夫人親自為我佈達,林柏榕夫婦也來觀禮。這是張林首次出現在同一個場所!大家都奇怪我是何方神聖,竟能使他們同來?場面夠熱烈了,場面也夠大了!但使我難過的是四育國中的同仁卻表現得非常冷淡!好像他們是局外人,只有一位陳世崇輔導組長張羅一切。

典禮結束後,我忙著將貴賓一一送走,將彰化來的老師和地方士紳都留下來便餐。居然四育國中來捧場的人很少!使我提升四育的信心降低了不少,人冷了半截。在下午三點鐘我接到蔣立中先生的電話,向我祝賀!我問他怎麼和他連絡?他說有事時會主動找我,他無法告知我和他連絡的方法。在電話中我向他道謝,他說:

[不必謝我,因為你我的關係不同,我們是共過患難的朋友!有誰有過我們的生活經驗?這是花錢也買不到的!再說也是你的運氣好,我現在已辦理好退休,要和朋友一塊辦好了移民,將在最近去哥斯達利加,我走前一定會找你!人與人就是個「緣」,不要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再見!]

他就將電話掛了。使我悵然若失,茫然不知所措!他竟是如此的古怪?他的突然出現,像天父派來天使,特為解救我的困境而出現。我因之愈來愈相信宇宙確有一位真神!只是不知他為什麼在我每次無路可走時而救我?

果然在他去哥斯達利加之前要我晚上到狀元樓去見面,我想他這一去也不知何日再回來?說不定就此一別,永難再見!我不能欠他這麼大的恩情?我也要他知道徐志敏是個有恩必報的人!也只有為他湊點「行儀」了!弄了五萬塊錢,裝在紅袋裡,又帶了兩瓶好酒去了!但我還是出醜了!酒沒有人家的好,宴席也早有人付了錢!當我將「行儀」拿出來要當眾向他致意時,他還沒等我說話,就寒著臉訓我:

[怎麼?當校長很有油水?怎不多一點?這一點還不夠我吃餐飯的!你把蔣大哥看扁了。快把它收起來,別人看到多難看!]

他把紅包硬塞到我口袋裡,弄得我十分難堪,坐不是,站也不是,不知說什麼好?一時楞在那兒。他看我十分尷尬,就馬上站起來摟抱著我的腰:

[兄弟!剛才大哥的話說重了!來,大哥為你介紹我的好友!大家知道你徐校長是我的好兄弟!今後我不在台灣,希望哥們多照顧他,如他受到任何傷害,回來我找你們算帳。我敬大家,乾杯!]

滿滿一大杯二十一年的威士忌,一仰頭就乾了!我也只有隨著他乾了一小杯!就這樣場面熱鬧了,大家互相鬥酒,每個人都喝得面紅耳赤,都有八分醉意。他摟著我的脖子說:

[蔣大哥今天喝醉了,但絕對不會說醉話!以後別叫我老師或教官,叫我蔣大哥好嗎?等你退休時,我會回來接你,和大哥一塊到哥斯達利加去,台灣這個鬼地方已不適合我們住了!]

一切我只有點頭以應。一直鬧到近十二點才散。

以後我雖沒找過這些人為我做過一點事,但蔣大哥對我的情義是可感的,真摯而不做作!這樣的人現在已不多了!施惠不求報,古時也不多,但我卻遇到了。真的,在我退休時,他確實回來了!這次我沒順從他,婉謝了他的好意。當然這代表他對台灣政治的發展不滿意,雖然我也不留戀台灣,但要我老死異鄉外邦,我還不願意!總覺得有一天中國會統一。也因為有兒女的牽掛,既不能叫他們和我一塊走,也不能丟下不管!

四育國中在王校長接任時有三十七班,但自他到任後即逐年銳減,到我接事時只有二十四班了!他在職三年的時間少了十三班,使得學校師生,學生家長,社會人士失掉了信心,如此惡性循環,估計我到任這年的暑假開學,最少還要減兩班。減班的最大原因是校長沒有魄力,更沒擔當,只懂得如何保護自己,一點不敢逾越法令規定,上邊怎麼說,他就怎麼做,不補習,不輔導,不用參考書,不做模擬測驗,更不敢能力分班。

再加上是非不明,考績不公,老師兇悍點,不出勤上課仍考績甲等;老師本分老實,即使教學認真,照樣乙等。弄得人人都在混日子,當然沒有士氣了!他最嚴重的問題,不懂得與社區和睦相處,為了大禮堂的管理權、使用權的問題,和社區竟對簿公堂?打起官司來!再加上民意代表從中絞混,興風作浪,使得更難有公平的處理。

平時對學校不滿的職工,這時就暗中與外人勾結,將學校的一切弊端,一些捕風捉影的流言,雞毛蒜皮的污點,再加油添醋地向外界暴露,經媒體的輾轉報導,以訛傳訛,造成整個學區對學校的唾棄,凡是對子女教育關心的,都相繼轉去他校。

新生不來,舊生轉走,老師的一點良知也被粉碎了!連續三年,四育國中沒有一個學生考上台中一中和女中!這鐵的事實弄得四育國中這塊招牌成了「死了國中」!誰要自己的子女上「死了國中?」更甚者,他高高在上,甚為自負,覺得自己是正統的師大教育系畢業者,不屑與人來往,從來不到學區內的國小走動,當然更不和小學老師打交道!小學老師會在學生面前幫你說好話嗎?小學老師之間流行一句話:[要想子女死,就去讀四育!]這樣惡毒的話,真要置四育於死地了。

假如今年暑假後開學還要少兩班的話,除了要遣走四位老師、兩位工友、一位技工外,還要把主計主任、輔導主任、出納組長、兩位輔導老師的職位取消!學校有即將面臨倒閉,大難即至的感覺。校長在校外被民眾吐口水!教職員在附近市場被攤販罵「誤人子弟,不得好死!」大家都不敢到市場去!無論師生,在校外沒有人敢承認與四育有係關!

我對四育國中,有能力使它起死回生嗎?我真後悔來台中市!但怨尤無濟於事的。看到大家精神渙散,不思振作,我真成了四育國中的終結者了!要把四育救起來,我不能採取強力的領導。我必須先喚起大家的更大危急感,救四育,就是自救,救四育,是人人有責!我怎麼叫大家有這種認知呢?我必須以靜制動,看大家的反應再說。到校任職後,我連例行的校務會議,行政會報都不召開,每日按時上下班,見人點頭微笑,不發一言。拖了一個月,行政人員、老師們存不住氣了!紛紛向我反應:校長到底在搞什麼鬼?葫蘆裡賣什麼藥?一個月過去了!不吭不響,簡直是拿錢混日子?真的要將四育搞垮?市長還說為四育選了位最好最能幹的校長,真會騙人!大家要陪著一塊死了。這樣的轉述、書函如雪片湧來!我見大家的心還沒有死,就把幾個主任先找來,我說:


[各位主任,今天不是開會,我是要瞭解情況!請各位幫我去蒐集意見,如是例行公事,開會有什麼助益?何必浪費大家的寶貴時間!如是大家想共謀對策,如何拯救學校,形成共識,一起打拚,我一定走在前面。救學校,不是我校長一個人的事,我一人也沒有這麼大的本領!工作是要大家一起來做,不是我一人來唱獨腳戲。如大家冷眼旁觀,看我表演,會議不開也罷!請各位把我的意見忠實地轉達給每一位教職員工,謝謝,大家分頭去辦罷。]

主任們回報人人都要在校長的領導下,救學校也有了共識。我立刻要主任們去蒐集提案,詳加規劃,充分準備,一定要大家經歷一次與過去不同的會議!先要大家發言,提出問題,再共同研商對策,做出結論,共同執行,沒有校長致詞訓話。如大家敷衍塞責,不說真話,立刻宣佈散會,絕不和稀泥。這時主任們才看見我的真性格,不是軟腳蝦。大家認真的去準備了!全校同仁很快地就知道我春雷初動了。

開會那天,除每一間辦公室留下一人值勤外,連工友也要參加。一開始即審查提案,討論、議決,多是批評過去的謬誤,沒有提出未來應如何拯救學校,臨時動議也是吵吵鬧鬧,抓不住癢處!這時有位嚴老師,是管理組長,四川的老兵轉業,再也忍不住了!站起來,大聲疾呼:

[校長!你是在耍猴子?還是在看熱鬧?開會你一言不發,叫我們亂說話,如果我們有救學校的方法,還要校長幹啥子?我提議由校長說出辦法來,我們一起去執行,大家分工合作,誰偷懶不做,或暗中搗鬼,格老子!大家共同把鬼兒子抓出來,開會鬥他!校長!你還是說話吧!]

他平時甚沒人緣,這時卻爆起了一片掌聲!他說得也聲淚具下。這是一幕十分感人的場景!我不得不說話了:

[各位值得尊敬的同仁!我深受各位的救校誠意所感動,尤其是嚴組長的一席震聾伐瞶落地有聲的諍言,更啟開了我奮鬥的決心勇氣。我并非耍滑頭,更非看猴戲,而是四育國中何致弄成這個樣子,人人唾棄?你們比我更清楚。所以我想先聽聽大家的意見,實在地找出病根,大家協同一心,對症下藥,我想救四育是指日可待的!如果大家心存觀望,不願出力,我徐某人一人是無力把學校支撐起來的。要幹大家一起幹,各盡自己的本份,同舟一命,生死與共,我敢保證,四育國中一定可以做到人人嚮往的學校,要幹嗎?就不要出怨言。

大家站起來,大聲吼出來:

[我要為四育奮鬥,拯救四育,絕不懈怠。]真的,大家都站起來,大聲吼叫,嚴組長更是聲嘶力竭。我見氣氛已被我激起,知道可以開誠佈公的提出我的方案了:

[好吧!我現在就開藥方!]大家鼓掌![我想大家都知道四育國中之遭民眾唾棄,主因是升學率的問題,幾年來竟沒有一人考上省一中、省女中,這是很丟人的!難怪連菜市場的小販都看不起我們。所以今年暑假無論如何,拚了老命,也要送人到一中女中去!】為了鼓勵大家,也只有紅著臉說吹牛的話。

見大家靜靜地凝視著我,接著說:【我知道三年級的學生,素質上都是四五流的,要想和他校第一流的學生去競爭,是千難萬難的事!但非常的事,就必須用非常的手段!只要智商高,學科成績差一點沒關係,請輔導室甄選出來十多名,連絡家長,經其簽名認可,我們把他們集中管教,日夜加強,沒有假日,請幾位熱心沒家累的老師,與學生共同生活,咬緊牙關,苦撐四個月,我們一定可以製造出幾個優秀生來,只要我們能打破鴨蛋,就成功了。】我略一停頓,喝了口水:

[對一二年級一定採取能力編班,加強課業輔導,課外輔導,夜間重點輔導,為了我們要活下去,不能完全照著法令的規定,我們能生存才最重要。如果被人檢舉,責任完全由我一人承擔!執行這份艱難的任務,就完全由各位老師承擔了。但是在做之前,一定要先做家庭訪問,將學校的改革作法告訴大家,務必使每位家長都瞭解我們的作法及目的!求得他們的支持。以上是學校內部的工作,大家認為可行嗎?要修正?有補充嗎?]大家都沒說話,突然鼓起掌來!并有人喊:『照案通過。』

[謝謝大家,再者是搞好學區內的人際關係!為了大禮堂的管理權而和社區弄得對簿公堂,造成與社區的士紳嚴重衝突,這是學校最大的失策!我們求的是使用權,只要准我們隨時使用,我們很高興叫他們管理,還可以節省我們的人力呢!大家放心,我會去拜會他們的頭頭,凡是有名望的黑白領袖,我一體拜訪。]

我喝了口水,清一清嗓子,又繼續說:

[其次是國小的關係更要搞好,因為他們是我們的基礎。如他們不支持我們,甚至仇視我們,將優秀的學生送到他校,我們將永遠無法與他校競爭,永遠任人宰割,永難翻身。所以我和主任們一起到學區內各國小去拜訪,再進一步利用夜間去到五六年級的級任老師家去,使他們知道我們的改革,尋求他們的支持!希望他們把學生名冊給我們,并註明學習狀況,以便我們做地毯式地家庭訪問,無論成績好壞,都要有人去拜訪。不過請主任組長們去拜訪質優的學生,使人人都得到尊重,我也想請職員參加,以示全體一心!不知願意辛苦否?]只聽到『願意遵行』的回聲。

[最後一項就是把在本校活動的民眾團體給組織起來,如土風舞隊、合唱團等,即使是早晨來校園散步的、做運動的也不放過!請主任們去連絡登記,訂定時間請大家在校園大會餐,請他們做本校的愛心工作隊,主要任務是把學校的革新傳播到社會上去。]

大家聽了都點頭,還有人說真是好主意!我話題一轉:

[我覺得以上幾點如能切實做到,升學率一定能迅速提高,學校的聲譽馬上恢復,立即竄升!現在萬事具備了,還欠一項重要的事。常言道:偷雞還要賠把米,吊魚還要魚餌?辦交涉、拜訪、探詢,會餐、老師額外輔導,沒有一件事不花錢,我們在求外人捐助之前,首先自己捐助,這叫拋磚引玉。我們選出專人管理,每一筆開支均說明用途,開會時要全體通過,方算核銷。絕對保證一分一文錢都用在與發展學校有關的事上,絕對不會用到私人應酬上。由於是我發起,所以我首先認捐一萬元,大家就自己的能力,隨自己的心願,一百元不算少,超過我也不算多!只表示救學校人人都有出錢出力,人人都有貢獻。我的話說完了,請大家修正、指教!]

我還沒坐下,大家已鼓掌,高喊『全案通過』。大家紛紛簽名認捐,會後統計一共捐了伍拾多萬元,有幾位捐的比我還多呢?

開會後的第二天,家長會長顏篤勳先生來訪,他聽說全校員工捐錢救學校,甚受感動,他說如果學校有信心把升學率提高,他願意發起家長會及全體家長捐獻,我答應他今夏升學,一中女中絕對可打破鴨蛋。他由彰化南榮皮件工廠的董事長陳潭先生那裡聽到我辦學的成績十分卓著,所以對我的保證甚有信心,他立刻開始行動,不到半個月,就給送來一百五十多萬!我說這錢不能私相收授,必須在公開的大會上捐贈,於是在降旗後,我召開了臨時大會,向大家說:

[各位同仁,現在我很為難!我們的家長會長顏篤勳先生為學校募捐了一百五十多萬元,但要我向他保證今夏升學,一中女中一定要打破鴨蛋!所以我不敢接受,現在和大家商量,這個錢我們能不能要?要!我們就必須為打破鴨蛋而努力,如果我們覺得辦不到,那會長的好意我們就不敢接受!大家想想看。

我現出了垂頭喪氣的樣子!不久,那位帶加強班的導師與任課老師不約而同的站起來說:

[校長!你放心的接受吧!我們共同向學校及家長會保證,今夏能進一中的至少有兩名,女中的有一名,二中可能有五至七名,要求過多我們沒有把握。]

我要的就是這樣的話!我們一致鼓掌,當場接受了家長會的捐贈!顏會長對我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他更相信四育國中在我手中一定會站起來,再也不會被人跩在腳下。現在四育的老師們,人人都像瘋了一樣,晚上為學生輔導到十點多,我為他們送牛奶、點心,隨時慰問。他們也深受感動,更加買力了。

我知道了學校的最大的麻煩製造者是福平社區的理事長吳隆興先生,就是他操縱著民眾霸佔著禮堂,與學校打官司,算得上台中市南區的一霸,我未見他之前,先把他的背景資料弄得一清二楚,他原來是初中畢業,做了幾年警察,又轉業為里幹事,一直都在南區混,成了地頭蛇。也弄了幾個錢,就退下來選里長,做了選舉的莊角!四育國中建體育館,他把建社區活動中心的錢補助學校,多建了一層,當時言明他們社區可借用,但建好後,卻是學校可借用,我前任王校長認為被愚弄,嚥不下這口氣,就向市府申訴,吳隆興找著議員向市府施壓,市府就不做裁決。

吳隆興反而向法院遞上一狀,告王校長貪污瀆職等八條罪狀,弄得他狼狽不堪,那裡還有心辦學?更不敢逾越法令為學生做課業輔導了!他確實弄得非走不可了。我就這樣糊糊塗塗地跳到這個火坑裡。我沒有把柄被他抓到,所以我不怕他。這時我的愛心工作隊也發揮了功能,整個南區都響起一片『四育卡好』聲,他也不知我的來頭有多大,到任時前現任兩位市長都來觀禮,他是老江湖,沒把握是不敢隨便惹我的。我先請教務主任鄭主任通知他,我將於當天下午三點到社區中心他的辦公室去拜會他,他很慎重地接待我!我首先將學校的做法告訴他:

[吳先生!知道你在地方上甚有影響力,所以第一位我就先拜訪你!希望今後多予指教。你是地方人,學校是為地方的子弟而設立的,學校辦的好壞,可直接影響到地方上子弟的前途。我今天願盡全力把學校辦好,提高升學率,但還需要你的合作及支持。關於大禮堂的管理權的問題,你放心!在我任內,絕不會主動的提出,但希望你能准許學校使用?】我又接著說:

【現在老師的士氣已經提起來了,社區民眾的口碑也改善了,在此時我也希望你能盡一份力,為學校多說句好話,我們不要再起爭執,大家和平相處,做個好鄰居。如學校救不起來,受害的是地方,而我最多不名譽地離開,只要你抓不住我的貪瀆事實,我到那兒也是當校長,我希望我們做一個彼此懷念的朋友,不要做彼此憎恨的敵人!你願意嗎?]

他聽了我這番話,立刻站起來向我申出友誼的手,握住久久不放!他感動地說:

[徐校長!我能認識你,內心萬分榮幸!我并非多事之徒,歡喜給人興訟,只是見學校成了這種樣子,為了地方上子弟,不得不出來說話!徐校長!只要你能照你說的話去實行,我一定全力支持你。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也是表示歡迎你,每學期我給學校貳萬元獎學金,并且我也為學校募捐學校發展基金。]

這是一次成功的拜會,一個星期後,他果然送來了四十多萬。同時他很誠懇的向我建議:學校的衰敗因為校名不好,校門也犯沖,必須更改!不然費的力量再大,也事倍功半,不會有好成果的。我雖然不信這堪輿術及命名學,但也不願掃他的興。他既然迷信至此,我也就因勢利導請他主持此事,成立了更改校名校門委員會,所有成員由他去遴選,但不得少於十三人。我是利用人多嘴雜,不易定案,吵嚷一陣,我學校辦好了,校名校門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高興地接受了這項任命,同時我也當眾頒發給他聘書!他認為我這樣看重他,也真的鄭重其事地去辦這件事了。他成了學校的大啦叭,利用晚上,他到社區內每個家中給學校去宣傳!地方人士很快地對四育的印象改觀了。

關於改校名校門的事,他也積極推動,雇車到台北、高雄去找專家,忙的不亦樂乎!但始終找不到共識。找的人愈多,愈難統一意見。到後來學校的升學率高了,他們改校名校門的呼聲也小了!最後吳隆興先生竟給我算起命來,他說:

[徐校長!現在我才知道未改校名校門,學校為什麼會興勝起來?原來你的命太硬了!什麼牛鬼蛇神遇到你都要退避三舍!所以校名校門都不要改了。]

我笑了笑,無話可答,這樣的結論,不是太可笑了嗎?

我可用的經費已超過兩百多萬了!膽子也大了,氣也壯了,當然作風也大方了!將愛心工作隊、土風舞隊、合唱團,及一切常來學校而未納入組織的先生、太太、小姐們,還有學區內的里長、里幹事等,用紅帖子,統統請來學校大禮堂裡會餐,并且每人送一份精緻的紀念品!大家高興極了。他們說接受學校的宴請,沒替學校做事,心覺有愧!我說只要大家都說:『四育卡好』就好了。大家覺得我的要求太好做了!在笑聲中接受了我的任務!真的賓主盡歡,直到晚上八九點方興有未盡的跚跚離去。

這幾百張嘴巴同時展開,口口相傳,其效果大得驚人!在這之前也有發動人去廣告,但那是零星的,沒有計劃組織。先有了『四育卡好』的基礎,在民眾的心理上已有了四育國中很好的準備,現在整個學區都響起了卡好聲,也就不顯得太突兀意外了!四育國中的突飛猛進,成了有口皆碑,使人不能不信!消息很快傳到市政府,局長及市長夫人分別來瞭解,懷疑我會變魔術,會使妖法?再加吳隆興先生到處宣揚我的命相可使鬼神相助!也簡接幫了學校的忙。

現在只有叫好聲,再也沒有人罵了!新聞也來捧場,不時見到讚頌四育的報導。還沒有一點具體的成績就贏得了一片叫好聲,頹勢已挽回,更增加了全校同仁的信心,對學生的要求督導更為嚴格,把學生的留校時間更久!全校都被激勵得快瘋了!你說它是『惡補』也可以,但師生們都很高興!沒有人認為苦!青少年多用點腦力體力,到底錯在那兒?

人是盲目的,尤其是群眾!他們不會深究事實真象,只要大家都這樣說,假的也會變成真的,這就是眾口鑠金。在政治上大出風頭的人,都會善用群眾心理,鼓動風潮,如希特勒、毛澤東等,雖然李登輝祗不過是個跳樑小丑,但他也算是個懂得利用群眾的人。

利用群眾造成有利形勢,而為人民謀福,當然是好事。但人往往為了滿足自私的狂妄,而視人民為芻狗,假借民氣而禍害社會,這就遺臭萬年了。而我是完全為了救學校,也確實因此而事半功倍的做到了!歷歷在目,均是事實,運用了群眾的盲動,也就無愧於心了!當然這些奸雄不能與我相比。

在形勢好轉,我開始拜訪學區內各國小,先到和平國小去見何校長,他受過一段很長的日本教育,有些日本人的味道!對人嚴肅而不留情面。我為四育國中所用的這些不踏實的花招,騙過了群眾,卻瞞不了他的銳眼,他當面把我的把戲戳破,要不是我的修練功夫到了吐沫自乾的程度,真叫他弄得無地自容,羞忿而走了。一見面,他即開門見山直接了當毫不客氣地說:

[你到了四育,在聲譽上是改善了不少,大家都一口同聲的說進步了!真的嗎?你自己最清楚。只靠宣傳是沒有用的,人人都說『四育卡好』都是虛假的,到處拉交情攀關係也沒用,這種形勢是不會太久的。最重要的是能將升學率提高,優秀的學生能考上好的高中!不然要國小把優秀學生送到四育而誤了他們的前途,那是萬萬做不到的。國小老師會為你的面子人情而害人子弟嗎?好好在學校督導老師教學,別到處拜訪了。]

這是當頭棒喝?還是金玉良言?當時我沒時間和他辯論,忍下性子,聽他教誨!但他祗知其一不知其二,他說升學率的重要性是沒錯!但不把老師的士氣提起來,升學率從何提高?要提高老師士氣,要先給他們一個榮譽的環境!沒有人願意在大家咒罵的環境下而認真工作的。

我不把四育國中弄得卡好,老師會賣死力嗎?你不把優秀學生給四育,四育國中拿著四五流的學生和他校一流的學生比拚,我們能贏嗎?這樣評價學校的辦學績效,公平嗎?我知道在學校的升學率沒提高前,要國小把優秀的學生送來是很難的,所以我才違法地把要畢業的學生選出十幾個來,日夜加工的施行沒人性的教育,求的就是要讓社會看到成績!大家說『四育卡好』不是假的。

但人情關係還是對老師替學生選校時發生作用的!因為把學生送來四育,是合法合理合情的。我所希望老師的,也祗不過在上課時說聲『四育卡好』。

在和平國小受到何校長的指教,并沒有影響我拜訪國小的計劃。也因為何校長當眾喝責我而引起和平國小老師的不平和同情,大家認為堂堂一位國中校長親來國小拜訪,為了把四育辦好,請求支持,算是為學校很用心了!以往有那位國中校長來拜訪過國小?都是高高在上。

今天徐校長為了學校,折節謙遜地來看你,你卻教訓人家,太失教育人員風範。反而大家聯合起來支持我。尤其是王耀雷老師把他的女兒由他校轉來,別人罵他為了人情而犧牲女兒,他說是鳳凰到那兒都是鳳凰。他要為四育打通去台中女中的門!這種友誼使我終生難忘。四育國中也確實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我和教務主任又去忠孝國小去拜會游校長,其場面更為悽慘,我在窗外已看到游校長坐在他的辦公桌前看公文,當我請辦公室的女工去通報他時,他卻給女工說:

[去告訴他,我不在!我不見誤人子弟學校的校長!]我在外間等候,他應該知道我會聽見,一個辦教育的長者,竟用謊言來羞辱一個來訪的校長,真使我情何以堪?我忍著滿腹的委曲,滿腔的怒火,硬闖到他的桌前,對他禮貌地說:

[游校長!你不是高高地坐在這兒嗎?難道你不是游校長嗎?我到了四育國中後,就聞得你是教育前輩,教育界的泰斗,辦學很有成績,所以才特來向你請教!并沒有想打擾你太久。既然你校長吝於指教,對我不歡迎!就此告別,冒昧之處,敬請原諒。當我把四育辦出成績來,再來謝你的恩澤。]

他要和我打招呼,我已飄然而去。

因為他的這兩句話,使我得到很大的啟示:一個機關沒有了榮譽,就失去了支持;一個人失去了榮譽,就失去了朋友!即使想力爭上游,創造成果,也會倍極艱辛。在沒有成功前,有俠義心腸的人是很少的。世人儘是趨災附勢,錦上添花的人,那有雪中送炭,濟救危難的人?

回到學校,立刻通報降旗後要開會,我來到四育國中,這是第三次開全校教職員工大會,大家知道一定有大事發生,幾乎全體都出席了。我將在和平、忠孝兩校所遭受到的待遇當教材向大家報告,加上我的表情,激動的語調,尖銳的言詞,使得全體員工都義忿填膺!我說:

[各位老師!我們不把學校辦好,不要說社區民眾看不起我們,連到國小去拜訪,都會受到侮辱!這能怨人恨人嗎?這是我們不爭氣所造成的!怨不得別人。我們必須化憤怒為力量,咬緊牙關,突破現狀,將成果拿出來給人看看!來洗雪我們所受到的屈辱。這必須靠每個人的努力。四育國中今天的名聲,不是我徐某人造成的,但我甘心情願地來承擔這苦果。我現在和大家同乘這條破船,禍福與共,休戚相關,船沉了,誰也跑不掉。我現在和大家共同勉勵:只要人人『知恥』,我們就能『雪恥』!]

這一次開會,全由我講話,大家鴉雀無聲,完全接受了我的教材。大家的拚鬥精神更提高了!在老師、家長、學生的緊密配合下,四育國中成了一座瘋人院!還沒有人抱怨。

我又到信義、國光、大同國小去拜訪,情況好多了!校長們都能維持起碼的禮貌。尤其是信義國小校長呂祥一先生,更能真誠地同情我的處境,理解我為學校奮鬥忍辱的苦心。他安慰我千萬不能灰心,千萬不要被那些活在象牙之塔,從未受過煎熬的學閥打倒!以我的苦幹實幹的精神,平易近人的作風,不久即會贏得教育人員的擁護。他向我保證,絕對支持我,不會讓信義國小的畢業生溜掉一人。

公開的拜訪完學區內各國小後,已和各國小的主任建立了很好的友誼。從他們那兒得到了五六年級級任老師的姓名、住址、和電話,利用晚上,我由各主任輪流陪同去到他們家拜會,當然一份很像樣的禮物是免不了的。每晚要走兩三家!他們終于感動了,認為我全心為了學校。大家一口同聲地說:

[我們做老師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位校長到過我們家!到我們家來的,竟是國中的徐校長!難道這是假的嗎?每天工作到晚上十一點,難道是作秀?是為他自己嗎?]

他們有了這樣的共識,才真誠地支持我。把應屆畢業生的姓名、住址、和電話的名冊才交給我,并註明在班上的成績。我們才能全體動員,挨家挨戶地去訪問,在出發前,我們先開了家庭訪問動員大會,將訪談的內容及談話的技巧,做了完善的演練,務必做到圓滿。

只是把成績好的學生分給主任組長去訪問,以示尊重。再利用假日,分別宴請各校員工到較高級的餐廳會餐,拉近中小學教師間的感情,這種聯誼活動,促進對國中的向心力效果甚大!國小老師的嘴巴整個向著四育!這時全校師生對我復興四育有了絕對的信心。認為我真有兩把刷子,能力不是蓋的!張市長為四育沒有選錯人。

做完了這些事已是四月底了!緊接著我又去拜訪各里的里長及里幹事。再請南區區長林武雄先生出面邀宴他們,請他們務必將四育國中為學生拚鬥的情況傳達到每個住戶。不管家中有沒有子弟在四育國中。又利用里民大會時,我爭取說話的權利,使民眾人人都對我有深刻的印象!不久我成了家喻戶曉的人物。

我動員的徹底,再加上老師的賣命,終於使程度很差放牛的學生,考上了名校。台中市一中女中都有人上榜,四育國中打破了鴨蛋!使得學校的聲譽為之上升,鬨動了整個的學區。也因之新生入學時沒有減班!教職員工也不必流亡他校了。短短四個月的工夫,能使鐵定減兩三班的,而一班不減;都是列入放牛的學生,竟有人能考上一流高中,這真是不得了的成就。為了感謝全體同仁的合作與辛勞,由家長會出面,宴請大家大吃一餐,那晚大家幾乎全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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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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