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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第一部 記憶?真話!?傳言?!
第二部 真的?假的?敘述!!
第三部 爭執!妥協!無奈!!
第四部 寄情山水任我遊!!

真話!瘋話?!謊話!?
作 者
余雙人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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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瘋話?!謊話!?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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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二、、、眾志成城,將四育推上高峰。
白武來到四育接掌教務後,工作十分認真,他的做人態度確實也改了不少。凡事先求溝通,工作幹在前面,也不與人斤斤計較,也會對人施於小恩小惠。他也主動地與學區內的家長連絡,與國小教師謙虛真誠交往,很快地溶入了我的設計網裡,更能堅實的執行我的理念,進而發揚光大。

彰化地區的好友們,開學時將孩子送到彰德國中來,才知道我已調到台中市四育國中,二話不說,帶著孩子到四育來,把戶籍遷來,硬將孩子交給我。這不是法、理的問題,而是人與人之間信任的問題。我不是教育專家,也不是學問大的沖天,而是我待人的誠信及追求榮譽的心被人肯定!再者是我平民化的作風,不擺架子的風格,對士農工商,貧富貴賤,一律平等對待!只要你以誠待我,我必以真回應。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由彰化市來四育的學生,最後竟有近百人!為了使這些學生上下學能配合學校的作息時間,還租賃了兩部遊覽車接送。

烏日鄉靠台中市的地區,學生來四育國中就讀比到烏日國中還方便!再加上四育國中的校譽,人人交相稱頌,聲譽日隆,暗中我們的幾個主任也向僑仁國小的校長主任教師親密交往,當然他們的心向著四育!這樣一窩蜂似的,紛紛將戶籍遷入四育學區,向四育國中報到。

宣傳祗能使人注意你的存在,能不能持續久遠,還得靠宣傳的主題能不能兌現!四育國中沒有辜負社會及家長們的期盼,在第二年(1988年,七十七年)的暑假,四育國中考上一中、女中的學生竟有十七位之多!再經過新聞界朋友們的捧場,給予誇張的宣騰,說四育國中浴火重生,升學成績超過想像!以致入學新生超過十三班,增了五班,教室為之暴滿。學校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新氣象!

張市長聽到了四育國中增班的消息,也親自來校慰問,并撥款增建教室及各項設備,以利發展。全校上下都信心滿滿,師生改變觀念,皆以身為四育人為榮。放榜之日,由地方人士及家長們自動送的花籃花圈,佈滿了一條復興路,晚上由家長會請全校教職員工在狀元樓大吃了一餐!我也享受到最高的榮譽。

把四育提升起來,我始終把握住不變的原則,就是絕對不收越區的學生,要來四育讀書,戶籍一定要在四育國中學區內。我明示學校同事,不可到學區外去宣導!當然地方人士及學生家長我們無權限制。雖然四育國中在過去被四鄰的學校傷害得很深,亂拉我們的學生,但我們不能以暴制暴!當我們還未完全堅實站穩腳步前,如不守遊戲規則,激起眾怒,則四面樹敵,大家來圍剿,我們將死得很慘。雖然教育局是聾子的耳朵擺在那兒沒用,從來沒有執行它的權責,任各校弱肉強食,但我們還須小心翼翼地遵守規定!自己永遠站在有理的立場,就不怕他校攻擊!也就立於不敗之地。只要學校辦得出了名,得到家長的信賴,家長麻煩著遷戶籍,他們還是心甘情願的。

同時我也把夜校很用心的辦,我把一些少年失學而奮鬥成功的工商界的老闆,也親自輔導他們來入學,打開了他們內心的禁忌,一人報到,眾人跟從,立即也興旺起來。他們都是在社會上有地位,頗具影響力的人,經他們傳播出去,他們說一句,比我們說十句都有效。為了他們升學方便,高中部、高商部我也引進到四育來設分校,叫他們可安心地在四育讀六年!除了金錢上資助學校外,最重要的還是為學校做免費的活廣告。所以他們對四育國中的壯大也有很大的貢獻。

我在四育應該是幹了五年半,每年的升學情況幾乎是倍數成長!有一年考的最好,到一中、女中的學生大概是近四十名!那年的新生入學也到了二十班。由此也可知道,升學情況與增班有絕對的關係。教育政策設計者怎麼能打消升學主義呢?經濟條件發展到某一個階段,人人都希求自己的子女能成龍成鳳,希望他們的孩子能比他們生活的更好,更有本領,更有學問。

怎麼才能消除人的對子女的祈望?政策設計者是否也是祈望子女出人頭地的人?競爭是人類進步的動力,你有求好求進步的慾望,別人不能有嗎?將才智高的學生給於量大的教材,幫助引導其發揮其潛在能力有什麼罪過?當然揠苗助長是不對的,供給的知識材料超過其學習能力也是錯誤的,但很多中等智慧的人靠勤能補拙的功夫而獲得成功的也不少?兒童的學習多少帶點勉強,只要沒傷害身心,應該可以接受的。

我覺得老師為學生課外加強學業輔導,只要學生、家長願意,教師沒強迫,更沒有強收輔導費,使學生多學習些不能算錯!但教育行政機關硬性規定要學校將學生平均能力編班,就是雞兔同籠,也就是將上智下愚的學生編在一塊學習,接受同樣的教材,同樣的教法,同樣的進度,同樣的考試,同樣的評分!我真不知道這種教育政策是根據什麼教育原理?自古至今,均強調教育的最高原理是因材施教,而今日卻硬將智商(I、Q)差距很大的五十多個學生混在一起施教,我真不知是何道理?這樣施教,如何不埋沒人才?如何讓下愚跟得上學習?而不自卑!這種施教,根本找不到施教點,照顧到上智,便犧牲了下愚!照顧到下愚,則埋沒了上智!而使得施教老師手忙腳亂,教學效果大打折扣。

如在班上施實分組教學,則每組得到學習的時間則少了三分之二(分上、中、下三組)!這樣正確嗎?學者、專家設計出這套違背教育的方法,為什麼倡議者不做教學示範?讓老師們去學習?祗是紙上談兵,來為難老師!他們強辯說這是(有教無類),這是錯解了孔子的原意,不是人人給於同樣的學習,同樣的教材!而是給於人人同樣的學習機會!也可解釋為如能給於人人同樣的受教機會,則可消除階級的不平!怎麼可能讓人人受同樣的教育呢?

人本來就生而不平等,所獲天賦不一樣,能要求學習一樣嗎?應該依個人的天賦,而給於適性的教育!最好是一對一的個別教導,這樣所花成本太高,世界上沒有任何國家可以做到!只有退而求其次,將天賦、才能、性向相近的編成一組施教,才能使人人發揮其專長,開發其潛能,使人各憑本領去創造其人生,這樣社會才有多樣性,才有各行百業。

我們卻為了破除升學主義而硬規定學校不能按智力分班!但卻又對私立學校放縱不管,致使資優學生紛紛到私校就讀,增加了家長們的負擔。私校收到資優學生,又不限制它們分班、惡補,當然升學成績會好!升學成績好,當然有更多資優的學生去就讀!如此良性地循環,所以私校發展的驚人,這并非私校辦學能力超群,而是教育行政機關縱容、幫忙。我真懷疑教育行政機關的大人物與私校暗中有勾結?說不定有暗股或親人在辦私校?或得到莫大的利益?

一些守法的校長,怕自己承擔責任,不願為學校的榮譽而受到傷害,一切照規定辦學,上級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反正孩子不是我的,學好學壞,關我屁事?學生多少?我還不是校長?學校增班、減班,不傷害我什麼?大不了調個學校,還不是當校長?你罵,他罵,大家都罵,我又聽不見又有何妨?只要照規定辦學,我就會平安。首先保護自己并沒有錯!但照規定辦學,就會使升學率逐年下降,老師情緒低落,學生也就唾棄學校而轉走!學校也就日漸衰敗!四育國中就是這樣被唾棄的。

我覺得校長活得要有尊嚴,學校要生存下去,就必須跟隨那些不守規定的學校學。他們既然可以陽奉陰為的在編班上搞花樣,當然我也會做兩套編班名冊,一套上課用,一套供視導檢查用。檢查人員也是做了多年的公務員,也是深知人情世故的官僚,不是剛入世的楞頭青,大家吃喝玩樂一場,也就過去了。再說他也有子女在讀書,他願意叫他的資優孩子和一些白痴混在一塊嗎?所以我決定將自己的榮譽做賭注,必須不守規定,加強輔導,能力分班,幸好我們有夜校作掩護,夜間上課也不易被覺察!但誠實教育卻破壞了,應變能力卻加強了!這就是失之東隅收之桑隅。

如真的照章行事,將學校辦得沒人來,又有什麼榮譽呢?再說我從沒見過守規定的得到獎勵?違規取巧地受到處罰?為了學校生存,即使受到上級的處罰,只要學校能增班壯大,受罰又有什麼不榮譽呢?總不會被免職吧?基於這種認知,我要全校老師大膽地去為升學而拚鬥!并保證一切不幸的後果由我一人承擔。所以大家都沒有後顧之憂,人人為升學成績而拚鬥。我僅用了五年半的時間,竟將四育國中由二十四班,擴增到五十七班!至今四育國中學區的父老們,還津津樂道地述說我當年的榮耀。

我也知道,一個學校不能完全將精力集中到只搞升學!還必須照顧到德、體、群、美的活動來配合。我要體育組加強學生體能訓練,培養各項體育人才,擇項訓練選手。也要訓育組編組各類社團,每天下午降旗後都有兩小時的活動,一三五是體育活動;二四是社團活動。週六下午則是所有活動的比賽,學校熱鬧的翻了天。

我還要教學組設計出知識課程的接力比賽,同性質的班各選三分之一的人上場,每人都有上場的機會,來培養合群互助的習慣!使學生人人都動起來,以舒展其身心的疲勞。我要求主事者不要將標準訂得太高,希望凡是參予的人都可嘗到受獎的喜悅。如三次參加均未入選者,也給於最佳勇氣獎。週會時間,盡量減少不必要的訓話,將時間讓給優勝者表演或頒獎,大家對週會再不會感到無聊了。

四育國中的足球隊,自從龔老師資遣後,再也沒人訓練,所以乾脆解散。但學校也必須有幾項出色的體育項目!知道有位林佩燕老師網球的技能十分出色,來校任教後沒沒無聞,沒機會一展身手,很不得意的樣子。我鼓勵她訓練網球,整修場地,購置設備。她十分興奮,選拔選手,加緊訓練,不到二年,竟得到台灣區少年組網球冠軍!連續三年代表國家到日本參加國際性的比賽,成績也十分輝煌。前兩次由我領隊,在日本的富士山下的山中縣與各國的選手競技!我也分享了勝利的喜悅和榮譽。在山中湖邊,寧靜的夜裡,看那明月如洗,真的洗滌心中的污垢,過了幾天安適的生活。第三次去日本時,我指定由教務主任白常武領隊,也是酬謝他為四育打拚的辛苦。

夜校學生白慶輝,熱愛柔道,竟出資在學校建了一座很標準的柔道館,不領學校一分津貼,純義務地來指導訓練學生。出賽時還為選手製作服裝,提供車輛及飲料飯食!我知道了這種情況,十分過意不去,支一些費用補助他,他死也不要!只有報請市府公開表揚了。

在提升四育國中的過程中,無意間傷害到一個人!就是烏日國中校長施昇先生。有一天他突然因血壓升高而引發心臟病死亡!他們傳言是被我氣死的!因為我前一天到烏日國中去拜訪他,而發生口頭上爭辯,使他十分氣憤,他又無力爭辯,自己生悶氣,故而被我氣死了!真使我有理說不清,也沒解釋的對象,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了。

其實說真的,我真羨慕他這種死法,上天是否給我這種恩賜?也難預測了!這絕非幸災樂禍的話,而是我全心所求!那個人不死呢?死得這麼爽快,既不拖累家人,自己也少受罪,更維護了尊嚴,不是最高境界的死法嗎?比他的為人乾脆多了。說真的,他的死與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和他從沒有交往,見面也只有點頭為禮,從沒說過一句話。但他的死怎麼扯上我呢?

自他接掌烏日國中後,學生不斷大量外流,他不思從加強教學,提高升學率著手,而把精力全用到與外界鬥爭上,他控告學生家長,國小教師,說他們違背國家教育法令,破壞學區制度,不該將子女送到四育國中去讀書!這是違法的。但當他查證時,才發現人人都是照戶籍所在地入學,沒有一人越區。他又轉過頭來控告戶政事務所,說不該允許人民將戶籍遷出。弄得烏日鄉有關的人都討厭他,真是天怒人怨,更沒有人幫他說好話,連帶也使烏日國中的聲譽受到影響,學生更少!他就更氣。最後他竟控告四育國中拉他的學生!向教育部、教育廳、市府教育局、省議會、市議會等多處檢舉我。罵我不懂教育,不是師範大學出身,破壞教育體制,亂收烏日的學生,應該趕出教育界。弄得部、省、市及議員絡繹不絕地來校檢查,造成學校上下很大的困擾。

我將學生的學籍名冊全部搬出來,擺滿了會議室,供來者清查!還把全體學生集中在禮堂,一一核對,查完一個,放走一個,免得冒名頂替!再把名冊上的人數與實際人數查證,這樣折騰了好幾週,也沒查出我違法失職的事跡,所有的學生都是四育國中學區內的。這樣沒有整倒我,還不甘心,又親自打電話給我,說我誘騙他們的學生!我實在被他整得忍無可忍,就單槍匹馬地到他烏日國中去找他,在校長室我心平氣和地說:

[施校長!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的學生減少,硬說我拉你的學生!你到處造我的謠,到處控告我!我本來是個沒沒無聞的小人物,被你一炒作,我大大的出名了。我建議你也向總統府、立法院提出檢舉豈不更好?我一定給你廣告費!]

他聽後氣得面紅耳赤,雙手發抖,久久不能出聲。我真怕他氣出病來,又和緩地說:

[老兄!別那麼大的脾氣,有理走遍天下,你只要有道理,還怕無處述說嗎?你告我收你的學生,要拿出證據來。你控告我這麼多次,均不成立,我沒受到處罰,你反而受到傷害,人人都知道你烏日國中的學生外流。學生為什麼外流?就是你沒把學校辦好?你還到處抱怨別人,師範大學是這樣教你嗎?]他終於說話了:

[你收了我們的學生還敢來找我說話!我們是正派辦學,不像你用商業手段來開學店!我不肖和你說話。]

[好罷!咱們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我也不願和你糾纏下去!你認為是你烏日國中的學生,就把名單開出來,只要四育國中有這個學生,我明天就用車把他們送來,請你點收,你可要好好看管喲!如這些學生不來烏日國中,而再到四育來?我也將控告你放縱學生,騷擾四育,非叫你吃官司不可!]

他開不出名單來,又無法辯駁,只氣得渾身發抖,臉泛蒼白!不知所措,僵在那兒。我也隨之告辭。那曉得第二天他竟死了!他的死與我有關嗎?我未殺仁伯,仁伯卻因我而死嗎?我很迷惑,也很抱歉!這麼一位處處與人鬥爭,而不思如何將學校辦得被人接受的人,就這樣含恨而終?抱住滿腹的委曲離開了人世?到了另一個世界還怨恨別人都對不起他?世界上只有他一個是好人?是懂得教育的人?但這個世界卻容不下他!他只有早一點到另外一個世界去發揮他的抱負和才能了!他真是至死不悟!可憐他白活了五十多年。

這件事沒有人責備我,只有大家在聚會時偶而有人開玩笑似的問我:怎麼把施昇給氣死了?我只有苦笑,無話可說。

學校都是在同樣的法令,同樣的制度下去發展的,但由於主持人的不同,其成果卻有天壤之別。有的學校經人經營得門庭若市,學生要想進去,還真不容易!有人找關係,托人情,捐助金錢!大家擠破頭;有的學校經人經營得門前落雀,怎麼去求學生,學生都不來!學生就住在學校的左右,他們寧願捨近求遠,而搭車到他校!四育國中當年就深深嘗到過這種被人唾棄的滋味!能怨社會、家長、學生嗎?這就是自由開放,經濟生活提高所造成的後果,人有選擇的自由!學校就出現了自由競爭,也就有了優勝劣敗。

政府想用公權力,要各校齊頭平等,劃一學校步調,像軍隊齊步走一樣,不能快,也不許慢;不能好,也不許壞!在自由民主的社會裡,是注定失敗的!因為我們不是共產社會。生長在資本主義的社會裡,卻孕育出專制思想的學者,真是怪胎。所以他們的努力辛苦是徒勞無功。民主開放的社會,有它互動的法則,如硬要用公權力去違背它,那是注定要失敗的。憲法上明明規定人民有遷徙居住的自由,能規定人民不可遷戶籍嗎?教育當局為了學生入學的大搬家,想盡了辦法,訂定種種限制,但最後還是失敗。施昇校長的死,應該說是激烈競爭的社會害死了他!而非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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