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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第一部 記憶?真話!?傳言?!
第二部 真的?假的?敘述!!
第三部 爭執!妥協!無奈!!
第四部 寄情山水任我遊!!

真話!瘋話?!謊話!?
作 者
余雙人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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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瘋話?!謊話!?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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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為人要包容,代人受過最光榮。
我的悟道是靠經驗的累積,可惜限於天賦魯鈍,到了老年才體察出為人處世要圓通!才知以往自己所犯的過失!才知以往做事力求表現突出,事事祈求實現自己的理想,樣樣做得與眾不同。現在才知自己犯了幼稚的毛病!還想隨時回到曾經服務過的學校,重溫以往的歡樂,回憶陶醉以往的成就!聽老伙伴的贊美。這是多麼可笑的行為?由於我已覺今是而昨非,所以我調到崇倫國中後,才知道韜光養晦,行無為而治,不再追求理想、成果。

只隨著學校的(勢),去隨波逐流就好了!我不主動做一件事,也沒改正過一項辦事程序,只是小心地避免出差錯。金錢的事我不管,合作社的事我不插手,人事我不表態,都是應和著點頭、蓋章。校務還是那麼和順,你不去管別人,別人也就寬容了我!大家各做各的事,和平相處,皆大歡喜,這就做到(人和)了!當然也會(政通)?在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情下,還是出了些不傷大雅的人生點綴!值得回味。

中午為了能午覺多睡點,我就不回家吃飯,在學校賣個便當吃就好了。學生知道我不回家,很好奇。有一天幾個學生悄悄地溜到校長室門邊偷窺我,我看到他們,就叫他們進來!問他們有什麼事?一個女生問了個出乎意料的問題!她說:

[校長!你一個人吃飯,寂不寂寞?]我也就開玩笑地說:

[我好寂寞!]他們聽我這樣說,竟一口同音的說:

[我們來陪校長吃飯好不好?]我覺得利用中午休息的時間,和學生聊聊天也不錯!也可瞭解青少年心中想什麼?所以我就立刻答應了!他們十分高興。從第二天開始他們就帶著便當來校長室和我共同用餐,對他們沒有任何限制,可說,可笑!只要聲音不要太高即可。但他們到忘形時,還免不了大聲笑鬧!幸好校長室與其他辦公室或教室都很遠,不會影響他人!所以也就沒太嚴格限制。
由於我給他們充分的自由,他們也就毫無顧忌的隨意亂說。由此我也聽到一些不易聽到的事!他們很得意地向其他同學炫耀,說和校長一同用餐的種種趣事。這樣就把事情弄大了!全校七十八班,四仟多個學生,人人都要來校長室聚餐!多大的場地也不夠大?主任都怨我多事!老師們也不諒解。但開了頭總不能立即停止?我請訓導處研擬一套制度規範,規定只有三年級的學生,才能來校長室聚餐!每班分兩個梯次,從開學到他們畢業勉強可每個學生都能輪到一次。

他們在校長室午餐,人人都很活潑愉快,可暢所欲言,也給我帶來了純真的歡笑。有一次,上段班的學生回到教室不久,他們的導師氣呼呼地來到校長室,一手搓腰,一手指著我說:

[校長!你太過份了!午休時間不可說話,是學校規定的,你為什麼出花樣要學生來陪你午餐?他們回到教室不再守規定,在教室裡大聲說笑。我禁止他們,他們還說在校長室校長都不禁止,說我管得太多,你說氣不氣人?好了!那班學生交給你!你去管罷!]

這位女老師漲紅了臉,把我指責了一番。我只有站起來,向她陪不是,請她息怒。請她帶著我到她班上去訓誡學生!學生見我到他們班上,大家鼓掌,並高喊:[校長校長我愛您!]全班都瘋起來。我急忙用手指著嘴巴,面孔嚴肅地小聲地說:

[各位同學!你們把我害慘了!使我違犯了校規。午休時在教室不准說話,第一怕擾害別班,如大家都大聲喧嘩,全校七十八班,四仟多學生,那還得了!崇倫國中豈不成了瘋人院了?其次不讓大家說話,是要大家能安靜地小憩一下,以便恢復體力,以備下午的學習。

這和你們在校長室不同,因為校長室離其他教室及辦公室很遠,你們說笑不會影響他人,再說你們到校長室會餐,三年只有這麼一次,大家放鬆一下也不傷大雅!怎能以此為由,不聽老師管教呢?你們不聽老師的教導,使我十分傷心,這都是由我引起,所以我來到你們教室,在你們面前,鄭重地向你們老師道歉!是我破壞了學校的規定。希望各位同學!今後不要再犯錯,一定要聽你們老師的話,因為你們都是好學生,你們的老師是最好最負責任的老師。今天她到校長室來找我,我才知道你們的行為傷了老師的心,大家起來,向老師敬禮,別出聲。]

大家真的向老師敬禮沒出聲,我要大家坐下伏在桌上休憩,我也向老師鞠躬致歉,我見她竟流下淚來。我離開他們的教室,回到校長室,她也跟著來了!一再向我道歉,說她太衝動了!請我原諒。我再三安慰她不要太在意細節,我肯定她是位負責盡職的老師,不然就不會為學生來找校長理論!總算化解了她的心結,以後她見到我總會主動過來和我說話,并提出很多建議,我都誠懇地接受或向她解說無法做的原因。她成了和我最接近的老師!當我退休前,她到校長室來看我,送來一塊「友誼長存」的牌子!并對我說:

[校長!你將要退休了!我鼓起勇氣來向你說句內心的真話。我經歷過四個學校,五位校長,你是一位最不像校長的校長!是一位真正的教育工作者!我是個很自負的人,要我敬佩一個人很難,你是唯一的例外。]我還沒來得及答話,她轉身就走了!她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一九九五年,我老娘已經九十多了!她一直希望我能回去陪她過個年。來信說她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過了今年,能不能過明年?也不知道。我也曾多次考慮將她老人家接到台灣來供養,最後還是沒敢做。因為她年齡太老了!自己已不能行動,也不能自己照顧自己,到了台灣,生活習慣就難適應。為了想把她迎接來奉養,我太太張馨文女士多次回到鄉下和老娘共同生活很久,但言語上始終不能溝通,對她的日常生活難以照料。

我又不能每天日夜的守在她身邊,兒女也都在外工作,很少回來,她連個說話解悶的人都沒有!這種處境,即使物質生活好過大陸,但在精神上她一定不會快樂?如果再對台灣的氣候、水土不適應,那不是反而害了她嗎?如也將和她相依為命的秀卿妹妹一塊接來,那是最好,但她是有先生,有兒女的,我能為了老娘,要她拋夫棄子嗎?再者辦她的移親手續難度很高,很難批准。

如老娘個人來,住不習慣,一定要回去,這樣來回地折騰,恐非她九十多歲的老人所能受得了的!所以我只有經常回去看她,以慰她的晚景。老娘既然希望我回去陪她過年,我也想藉此重溫兒時的夢!就向市府請假,利用寒假返鄉探親。把校務交給教務主任黃世統代理,一切交待清楚我就返鄉探親了。

在放假前,教務、訓導兩處就研究寒假中辦學生育樂營的事,因為各校都要辦理,風景區有限,中部地區都滿檔,只有西湖渡假村還有兩天空檔,但育樂營規定要三天,所以他們決定提前一天放假,凡沒參予育樂營工作的都在校照常工作,參加育樂營的亦應是校外教學!與法、與理應無不合?他們為慎重起見,還特別上呈公文備案。問題就出在這件公文上!如果說在做校外教學活動,那就不算提前放假。但公文上說為辦理學生自強育樂營提前一天放假,這被市府抓住把柄,等到市府批駁不准的公文到校時,學校早已去育樂活動了。

這一下把問題弄大了!變成了未經核准,擅自提前放假,行政上有嚴重失誤,幾個小督學要追究責任。我已經被核准返鄉探親了,責任就落在教訓兩處主任的身上。來校查案的督學是剛出道的年輕人,自命不凡,板起面孔公事公辦,自以為自己是包青天,一定要照章處分,兩位主任要各予兩次小過。

他們找了相關的士紳去關照,暫時壓下沒發佈。當我返校消假後,瞭解了這件事的源由,經過多次的申訴,小督學總是咬住不放,毫不通融。當然我可以直接找市長說明原委,可以把其消掉,也可以找議員或情治人員把事情壓下!但這不是我的為人作風,我從來不找人事關係來擺平問題,更沒有攀附關係為自己能得到好處!自己的事自己去處理,不去假他人之手。這種風格,生於現世,是不合時宜的!不能升官,更不會發財。

這個案又不能不結,我思前想後,只有我挑起來。教務主任黃世統是位十分本份盡職的人,教務工作從沒使我操心,無論日夜假日他都在學校,這樣投入工作的人實在不多。訓導主任陳進卿,是我在溪陽國中任內的學生,因緣集會,我在四育國中任職時,因大量增班,他投靠了我,我遷調崇倫又把他聘來幹訓導主任。他年輕,人機警、隨和、又能忍氣,有時雖然脫線,但對工作尚能稱職。

他們年紀不大,應該還有前途,隨時都可甄選校長,如有記過紀錄,將有不可彌補的影響!最少在三五年內不能考校長,這對青年人的前途影響太大。我不願意用特殊的關係將其壓下消除,只有我將責任槓下來!反正我是即將退休的人,即使一生中有此污點是不榮譽的,但為了照顧後輩,自己犧牲一點,也就在所不惜了。所以我以正式公文說明一切都是由我指示才造成的差錯,與兩位主任無關。還親自到市府晉見主祕說明此事,請其處分我一人,不要連累他們,以免影響到他們的前途。就這樣我被記小過一次了案。記了過考績乙等,只有損失了考績獎金五六萬元而已,何必退休前去托人擺平,而欠人情呢?就給那年輕的小督學一點面子吧!

幹校長二十九年,只有這點瑕疵,也是萬幸了!做公家的事,那能沒風險?比很多因案停職判刑的人好多了吧?何況我是代人受過呢?想到這裡,心中十分釋然,沒有一點抱怨。這樣更贏得了崇倫國中行政人員的尊敬!當大家知道我即將退休時,他們祕密地規劃為我風光地歡送!并為我準備一份永久的紀念品。

我聽到消息後,在行政會報上誠懇莊重地勸阻他們,不要舖張,也不願意接受禮品,只希望悄悄地來了!也能悄悄地走,不要驚動任何人,我對學校沒貢獻,對老師們更沒有好好地服務,所以也不接受大家的宴請,如大家真覺得過意不去,就行政人員簡單的會餐好了。他們當場接受了,但會餐時還是送了我一面純金打造的牌子,上書「金牌校長」,及一枚翡翠戒指,其盛情可感,卻之不恭了。

那晚的退休宴還有很多家長委員參加,大家杯觥交濟,使我情不自盡地喝了過量的酒,心中也不免興起漠落的情懷,隨口吟誦了兩首打油詩:

一 :感覺。
雖是暫短的相處,亦有美好的感覺!
猶如星月交輝,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你不必訝異,更無須歡欣,
剎那間,將失去光輝。
猶賴彼此對來日的期許、、、
會更長。
二:想把時光留住。
我想把時光留住,但它總是悄悄地溜走!
無論我如何地苦求,它仍是毫不留情地、、、
將我拋在時光隧道之後。
我盡力的工作,想在時間的流裡,
做點永恆的價值,但,
到頭來,還是白白地忙,
什麼都沒有!時光仍然地飛走!
什麼沒有留住。

我回到家中,已近午夜,醉中入睡,不知東方之既白。第二天是一九九六年的七月三十一日,是我從事公職生涯四十一年的最後一天,也就是辦理移交的日子。因為同時退休的校長共有五位,所以交接典禮定在市政府禮堂,由市長林柏榕親自主持。我先到教育局報到,也不知是抬舉我還是消遣我,局長硬是指定我代表退休的校長講話。他們明明知道我從來不會說善頌的話,還要我獻寶,不知是何用心?那天參加的人很多,有退休人員的家屬、親友、同事及新聞界的人,當要我致詞時,我輕鬆地走上講台,面對數百位來捧場的新知舊識,使我感觸良多,將準備好的幾句應酬話給全忘了!還是說了我心中想說的真話:

[各位長官!各位貴賓!各位好友!我對各位多年來的指導和協助,永遠抱著感恩的心,尤其是在我退休前夕,為了雞毛蒜皮的芝麻小事,給我記過一次,尤使我終身難忘。從今而後,歸隱市井,再也不須要關愛的眼神!謝謝!再見。]

我鞠躬下台,直接步出了會場,頭也不回。聽到身後爆起了熱烈的掌聲!還聽到有人喊著:[徐校長!我愛您!你是教育界的典範!你走了,就再不會有真實的聲音。]我的眼睛濕潤了!啊!總算辛苦地艱難地走完了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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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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