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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妖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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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天久未聽到響聲,想是戰鬥已結束,估計傭兵團的人已成功完成任務,也該是回鎮子的時候了。
正當此時,慕容天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沙,沙,沙……」的聲音來自高地下方不遠,一片灌木叢不住地波浪形高低起伏,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穿行一般。
「不是遴摩!」這是慕容天首先得出的反應,遴摩的體型沒有那麼龐大,接著他發現灌木叢中的東西似乎是衝著沃瑪高地而來的。
鎮子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沃瑪高地中除了遴摩之外,是絕不會有其他魔獸來訪的,可說是危險無處不在的野性森林中一塊相對安全的特別區域,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但萬事無絕對,此刻灌木叢中的東西,目標就正好是沃瑪高地。
慕容天慌忙將頭縮回去,躲在一塊隱蔽的石頭後面,以免被發現,心中惴惴不安,只能自我安慰,說不定牠只是路過的呢,千萬不要被發現才好。
「羅迪,今天我打到了一顆晶核。」正在此時,波西帶著粗獷的聲音從相反的方向傳來:「咦,人呢?」
慕容天大喜,連滾帶爬地從岩石後跑出來:「我在這裡!」
有這位強大的保鏢戰士,即使是灌木叢中那隻魔獸也不用擔憂了,這裡還沒有魔獸是波西對付不了的。
「啊!?」手中拿著一塊亮晶晶淡黃菱形晶石的波西,臉上笑容忽然凝結,滿臉恐懼的指著慕容天,手指控制不住的顫抖。
慕容天不知他是何意思,奇怪道:「波西,怎麼了?」
豬嘴張了半天,波西終於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你,你身後!快,快逃!」
慕容天下意識地看往身後,頓時頭皮發麻,入目的是一隻八腿,猶如大蜘蛛般的魔獸。
牠渾身鮮紅,細看其皮膚竟然全數腐爛,血管、神經和腐肉交叉錯布,還有無數的蛆蟲爬進爬出,噁心到了極點。而且,嘴巴大張地盯著慕容天與波西,口中沒有其他魔獸的利齒,只是一個漆黑無底的大洞,從喉嚨深處不住湧出大片噁心的濃烈涎液,竟然也是紅色的,猶如鮮血,只是腥臭至極,滴到地上,原本生機勃勃的綠草立刻冒出青煙,然後迅速枯萎、灰黑,可見其腐蝕性之強烈。
慕容天好不容易才嚥下一口唾液,我的娘!這傢伙要是在地球的話,估計拍《生化危機》也用不著使用高科技了。
就連勇敢的豬人戰士波西雙腿都簌簌發抖,因為他認得那隻魔獸──腐血狴!只有在魔獸攻城時才會出現的變異魔獸之一,為什麼會在此時出現呢?腐血狴的可怕,波西是深知的,在他小時候的某次魔獸攻城時,他就眼睜睜地看到自己的父親殘酷地被牠吞下肚子,一直哀號至腐蝕為血水,心中留下永遠都無法磨滅的陰影。
「快逃!」波西再度急聲提醒慕容天,同時強提勇氣揮舞雙錘衝上前去。
「噗啦!」腐血狴根本不在乎來勢洶洶的波西,張口就噴出一片腥臭的紅色涎液。
波西忙運起錘子擋開,當他正欲繼續前衝時,忽然感覺雙錘輕了許多。一看之下心膽俱寒,由精鋼打造而成的錘子,竟然被粘在上面的腐血狴涎液急速腐蝕,僅剩下一半了,而且剩下的另一半正如烈日下的冰棒般慢慢的融化,冒出陣陣青煙。
「哇啊啊!」波西如觸蛇蠍,忙不迭將錘子連柄一起扔掉,看了一眼腐血狴,忽然怪叫一聲,然後掉頭猛的往回跑去。在自小就留下的恐懼陰影,還有懸殊的實力差距之下,他引以為豪的勇氣早已丟到九霄雲外,消失得無影無蹤。
「波西!!!」慕容天急喊,然而卻無濟於事。
此時的豬人,速度大概已比得上盜賊了,數秒鐘後就竄進了森林中,消失在慕容天的視線外。
看著波西遠遁,慕容天雙眼睜得老大,原本他還想目睹著波西是如何擊敗這個噁心的傢伙的,現在他發現自己的判斷錯了,大錯特錯,從波西如同貓遇老鼠般溜掉的情形看來,那隻怪物,肯定是異常的恐怖。
也許是對皮粗肉糙的豬人不敢興趣,腐血狴任由波西逃走,將注意力轉回眼前的慕容天身上。對眼前獵物非常滿意的牠,垂涎又流下不少,遍地都是噁心的黏液。
「哇啊啊!!!」慕容天亦如波西那樣大喊一聲,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後跑。
此時,一隻剛由妖氣衍化出來的遴摩也恰好出現在他面前,一見到人類之身的慕容天,立刻就吱叫著撲上來,張口咬在慕容天的腿部。
雖然對於躲避遴摩的攻擊已很有心得,但此時的慕容天在恐懼之下已不能與平時相比,大失水準,頓時中招。遴摩的傷勢並不要命,要命的是妖氣入侵,腿部一陣發麻,加上奔跑時的慣性,慕容天直直摔倒地上。
「噗噗噗噗!」不知是興奮還是別的情緒,腐血狴大叫起來,一條長長的紅舌頭狂伸而出,往慕容天捲來,就像青蛙獵食。
「完了!」慕容天絕望的暗道,受妖氣入侵的他下身暫時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條猩紅的舌頭越來越近,光是舌頭上那些腐蝕液,就足夠要了他的小命。
「呼啦!」腐血狴的長舌捲起一件物體,卻並非慕容天,而是那隻欲再度攻擊他的遴摩。
在哀嚎聲中,遴摩被送到了腐血狴面前,然後腐血狴的軀體驀然大張,八隻腿消失,竟然化為一塊布狀的肉塊,將遴摩緊緊包裹在內,情形極為詭異。只看得見肉塊中一陣一陣的蠕動,顯然是遴摩在做垂死掙扎,但一會就再無聲息,應是已化為血水了。估計是腐血狴對遴摩打擾牠的獵食感到憤怒,甚至連同樣身為魔獸的同伴也無情地殺掉了。
看著肉塊再度糅合成型,漸漸變回八腳模樣,慕容天幾乎要昏倒了,雖然他下定變強決心後勇氣已大增,但還是為腐血狴可怕的捕食方式給嚇到了。他寧願選擇最無聊最冤枉的被開水嗆死,也不願意選擇如此噁心可怖的死法。然而妖氣未消除,腳依然發麻,還是爬不起來。
慕容天手忙腳亂從懷中掏出儲物珠,念動咒語,儲物珠隨即擴大。剛欲將恢復藥取出來服下,腐血狴已重新變為八腳怪,那條索命的猩紅長舌再度伸出,沒有了遴摩作為替死鬼,這次的目標當然就是慕容天了。
慕容天還沒來得及拿出恢復藥,就算拿出來也逃不了,眼看就要步方才的遴摩下場,情急之下甩手將擴大的儲物珠砸過去。
腐血狴連鋼鐵等物都可以輕易腐蝕消化,別說這樣一個小小的儲物珠了,想也不想,好不猶豫地用舌頭捲住,送進肚子中。
雖然緩得一緩,但慕容天沒來得及吞下恢復藥,腿部的妖氣未解開,始終是無法逃脫,只能以手代腳,好死歹活地往前爬去,明知是徒勞無功的他心中已被絕望籠罩,TMD,這下死定了,只是為什麼沃瑪高地上會出現那麼變態的魔獸?
慕容天不明白,變異魔獸腐血狴的出現,歸根結底還得歸功於與他一起被吸進黑洞的小狗。組成神風大陸的物質粒子,受外空間飛躍過來的慕容天與那隻小狗的粒子影響而產生了肉眼無法看到的變化,那隻小狗一躍而為准S級的強大生物,確切來說應該是S級,只是剛到神風大陸的牠尚且無法熟練應用獲得的力量罷了。當時小狗降臨的野性森林幽靈塚區域所受的影響最為明顯,因此而誕生了數隻變異魔獸,除了被狂暴傭兵團幹掉的數隻之外,還有離開幽靈塚的腐血狴,牠也是其中最強大的變異魔獸了,實力達到了A級,具有獨立的思想,才會離開生活範圍,四處晃蕩覓食。
正用手拚命往前爬去的慕容天,忽然間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嚎,回過頭去,但見原本渾身鮮紅的腐血狴,竟然變得烏黑如炭,摔倒在地上,八隻腳不住掙扎,叫聲正是牠所發。不多會,牠的掙扎動作便已停止,整個軀體都消失了,地上剩下一灘黑水。
死裡逃生的慕容天大感意外,想不到方才還凶如夜叉般的怪物,竟然一下就掛掉了。雖然不知原因,但慕容天卻懶的去想,抹了一把冷汗,無論如何,能保住小命就好了。
他忘記了一件事,儲物珠中除了幾套衣服、藥鼎、恢復藥、數枚金幣之外,還有一樣東西──「奪魄」,劇毒的藥物。神風大陸中是沒有毒元素的,魔獸對於「毒」的防禦亦是超低。腐血狴是一種異常難纏的變異怪物,生命力頑強,就算被斬成無數塊,也能重組復生,但倒霉的牠好死不死吞下了「奪魄」。眾所周知,毒藥的毒性是隨血液傳播的,全身組成基本都是血液,並且時刻高速流轉的腐血狴,其毒性也傳播的特別快,原本就對毒防禦不高的牠,在「奪魄」的強效作用下,全身每一個細胞都被劇毒瞬間殺死,當然也就再無復活的可能了。
遴摩的妖氣作用已幾乎消去,慕容天蹣跚著站起來,此時他又聽到一陣奔跑的聲音,從高地下方遠遠傳來。慕容天大驚失色,不會又是一隻變態魔獸吧?那這次就真的死定的,一個人不可能總是那麼好運的。
「汪!」隨著熟悉叫聲撲上來的,是一隻白色絨毛的小東西。
慕容天一怔之後,欣喜若狂的道:「是你啊!?」
想不到,實在想不到竟然還能在異界碰到老朋友──在怪味麵食店中吃麵後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直至一起被吸進黑洞的那隻小狗。
他鄉遇故知,是一件很讓人開心的事情。雖然小狗原先與慕容天並不熟識,但卻是唯一隨著他一同來到神風大陸的生物了,說是知己也不為過。一念到此,強烈的親切感從慕容天心中湧起。
此時,小狗已如風般跳到他腳下,腦袋挨在他腿旁,尾巴不住搖動,以示親熱。
慕容天彎下腰去,在牠頭上邊撫摸邊笑道:「哎喲,不錯嘛,油光發亮的,在這個世界吃了什麼東西了?哎,我還以為你掛了呢!」
慕容天想到自己這個校運動會長跑冠軍來到神風大陸之後僅僅是個超低素質的人類,這隻小狗更是不用說了,要是流落到魔獸之地,肯定是不能倖免的。哦,對了,魔獸只攻擊人類,而小狗是獸類的一種,所以才沒事吧!可惜慕容天並不知道他手下這個小東西居然是准S級的生物,否則不知會有何感想。
「好了,跟我回去吧!過些天我去做了藥師認證之後,你就不用再到處流浪了。」
「汪,汪!」小狗又歡叫了兩聲,以示願意。
令慕容天稍有些意外的是,死亡的腐血狴竟然沒有化為妖氣,不過說實話,他也不想吸收這隻噁心怪物的妖氣,想起就能令人作嘔,但他還是看了一眼那灘腐血狴所化的黑水。
「咦?」慕容天有些驚訝,因為他發現那灘黑水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兩顆閃閃發光的珠子。
難道是所謂的晶核?慕容天懷著好奇心走上前去,原本黑水極其腥臭,然而此時不知為何卻散發出陣陣清香,撲鼻而來。
慕容天害怕腐血狴所化的黑水依然具有腐蝕性,不敢直接用手去取出來,當下拔了一株小草丟進去,但見小草依然翠綠,沒有被腐蝕的現象,這才放心地用指頭將兩顆珠子夾出來,放於手掌之中。
這兩顆珠子顏色不同,一為湛藍,另一深綠,竟然是透明的,表面是固體,觸感柔韌,富有彈性,內中卻是如水狀的晶瑩液體,不住自由流轉變幻,配以珠子表面散發的淡淡光華,猶如萬花筒般,很是好看。
那股令人心曠神怡的奇妙清香正是由珠子所發,香氣若有若無,並不濃郁,然而整灘黑水的腥臭竟然均被其掩蓋過去。
「這是什麼東西?」慕容天自言自語道,看著與波西先前打到的菱形晶核並不一樣啊,上看下看,捏了兩下,都折騰不出個所以然來。
正想將珠子丟進口袋中,回去問一下斯恩,此時那隻小狗叫了起來,咬著慕容天的褲子,目光卻盯著那兩顆珠子。
「哦,你是不是想吃?」慕容天蹲下來,將手掌置於小狗面前:「能吃嗎?可以的話,那你就吃掉它吧,我不介……」
「意」字還沒說出口,那隻小狗用力一頂他的手掌,兩顆珠子斜飛起來,其中一顆砸到慕容天的臉頰上,反彈回地面,而另一顆卻正好飛進他因說話而大張的嘴巴之中,而且是從喉嚨中立刻滾下去。
「啊,啊,要死了!」慕容天大驚失色,扣著喉嚨想將珠子吐出來。
然而,為時已晚,珠子忽然間變的極為灼熱,慕容天感覺自己吞下的簡直是一團烈火,這團烈火順流直下,喉嚨、胸、腹,進入丹田,然後一股強烈得猶如火山爆發般不可抑制的熱流迅速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啊──」慕容天禁不住痛苦呻吟起來,那股熱流最終源源不絕的從丹田湧出,或上或下,在全身各處胡亂衝撞,就像失去控制的馬群,混亂到了極點。
慕容天摔倒地上,如隻大蝦般捂著熱流的來源,亦是最劇痛的地方──腹部,整個身體的肌肉像是一點一點的被撕裂了,跟遴摩肉搏的痛楚與現在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慕容天不堪折磨,幾乎昏迷過去。
「汪!」小狗見狀大急,張口噴出一股乳白色的氣體,破壞與毀滅性的妖氣經過牠這個外來生物的轉換後,竟然產生了質變,成為正面作用的東西。
乳白氣體一籠罩在慕容天身上,他頓時恢復了些神智,這才想起,那股熱流與妖氣不同,經丹田後並非直下湧泉,還會回流,分為千支百岔。然而,它似乎也非靈力,靈力是不會霸道到如此地步的。
熱流還在體內橫衝直撞,深受折磨的慕容天盤膝坐於地上,進入精神內視之境,試探性地以意念對其進行控制。原本不抱多大希望的他竟然驚喜地發現,熱流雖然如脫韁野馬一樣難馴,卻並非半點都不可控制。其中最強大的一股在操縱下收斂了不少,開始歪歪曲曲地循著慕容天的意念方向流去,雖然不是太理想,但總算是有效了。慕容天感覺舒服了些,雖然熱流還在肆虐,但至少已不是剛才那無法忍受,撕心裂肺的痛苦了。
慕容天誤服下的珠子叫妖靈之丹,是一種妖氣與靈力的混合物,誕生的條件非常特殊,幾乎罕見得比得上九電交擊產生的黑洞了。當某位人類與魔獸間的實力懸殊至離譜的地步時,弱方的人類實力為妖獸的上萬分之一,卻意外將魔獸殺死的話,此人擊進魔獸體內的靈力就有可能會與其妖氣相互作用,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最終人獸間的氣合而為一,暴增至異常強大的地步,成為兼具妖氣與靈力性質的妖靈之丹,情形與正反物質的湮滅有異曲同工之處。
然而,妖靈之丹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出現世上的,就像地球的科學家提出正反物質的原理,卻沒人能成功完成實驗那樣,一個力量僅為魔獸萬分之一,甚至還要低的人類,要殺掉該魔獸,簡直是難比登天。神風大陸僅有一人知道妖靈之丹的存在,那就是史上最幸運的聖級魔法師愛林卡羅。
數百年前的愛林卡羅,在菜鳥時代時曾在某次雷暴雨中誤闖S級魔獸九尾魔狐潛修的魔隱谷,S級魔獸喜藏匿在隱蔽之地修煉,但凡知道牠們影蹤的人類是必殺無疑的。深知S級魔獸恐怖與習性的愛林卡羅以為必死之下,只是消極抵抗地隨手發出一個最低級的小火球,就認命地等待死亡降臨。
然而萬萬想不到的是,在火球擊中九尾魔狐的同時天降巨雷,不偏不倚正正劈在九尾魔狐身上。大自然的威力從來都是不可抗拒與懷疑的,最頂級的魔獸也不例外,正好九尾魔狐是被電系所克的木屬性,比頂級禁咒電力還要強猛的巨雷立刻將這隻倒霉透頂的S級魔獸劈為灰燼,而愛林卡羅因此得到了一顆妖靈之丹築基,魔力自此之後突飛猛進,最終成為受萬眾尊敬的聖級魔法師。當時就連他也不明白那顆妖靈之丹是如何誕生的,只道是幸運之神恩賜。因此愛林卡羅在運用魔法時,即使是最低級的火球術,也會加上幸運之神祝福等祈禱之語,成為了他的特色,引起後來諸多魔法師競相模仿的風潮。
而靈力超低的慕容天以「奪魄」殺死腐血狴,正好符合妖靈之丹的誕生條件,因此成為了除愛林卡羅外,幸運之神特別眷顧的第二人。
妖靈之丹蘊涵的巨大能量兼備了妖氣的霸道與靈力的溫馴,同時運行軌跡亦與兩種性質的能量有所不同,既不像妖氣那般經丹田後立刻全數從湧泉穴流失,亦不像靈力總是在體內循環往復。妖靈之力會反覆在體內流動,每經丹田一次,一小部分從湧泉流失體外,剩餘的朝其他方向運行,分流出部分成為靈力,然後再次回到丹田,流失一小部分,剩餘的依然繼續運行……如此重複此過程,直至妖靈之力或流失或被吸收完全為止。
就算不主動控制妖靈之力,承受者也不會死亡,只是得飽受痛苦直至整個吸收過程自然結束而已。但慕容天並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強制性地控制,一個大難題擺在了他眼前,究竟要將這些亂成一鍋粥的熱流引導到哪裡才好?
他體內的妖靈之力強大得驚人,與先前殺遴摩所獲的那點弱小的妖氣有著天壤之別,因此慕容天通過精神內視,可以很清晰地瞭解它們的走向,此時他發現自己以前摸索出來的妖氣運行軌跡:天靈→頸部→心臟→腎→丹田→雙腿→湧泉→外界,實在是簡單得可憐,事實上整個過程異常的複雜。慕容天控制的只是主流的妖靈之力,還有無數分支如百川會聚、分散,不停在體內流轉亂竄,在數不清的地方分流,只是先前遴摩的妖氣過於微弱,慕容天僅能某次靈光一閃之下體會出來而已。
錯綜複雜的過程讓慕容天煩惱的頭都大了,神智一亂之下,控制的主流妖靈之力再度失控,重重撞在左胸的某處,強烈的麻木感立刻傳遍了慕容天的半個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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