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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遷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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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府穴!」
慕容天腦中立刻跳出一個名詞,不學無術的他唯獨對經脈穴道學是精通的,因為這門課是醫科大那位新來的美女講師所授,自第一次被她提問回答不出之後,慕容天就因在美女講師前丟臉而深以為恥,發憤圖強。事實上,如天才般聰明的他在勤奮之下自然是沒有不優秀的道理,這門課不久就被他學的滾瓜爛熟,然後他常常獨自找到那位美女講師,以學習針灸為由讓她用手在自己身體上各部分的經穴指點位置,無恥地享受那種玉指按摩的感覺,不過隨之而來的卻是對人體各大經脈穴道瞭如指掌的輝煌成果,可說是意外插柳了。
提起經穴,慕容天當即聯想到地球上神奇的氣功師,他們練功時均是以意念驅動真氣環繞體內經脈做周天運轉,難道體內那熱流的運行軌跡亦差不多?一念及此,慕容天立刻全力聚集精神進入更佳的內視狀態,然後他驚喜的發現自己的猜測竟然是對的。雖然熱流千支百岔,流經人體全身上千穴道,看似混亂無章,然而熟悉經脈走向的慕容天卻發現其整體方向卻是恆定不變的,在十二內經:膽經、肝經、肺經、大腸經、胃經、脾經、心經、小腸經、膀胱經、腎經、心包經和三焦經中反覆循環,而這些經脈上的每一個穴道,正好是分流之處,就像一個個小口,將流經的一小部分能量吸收進入經脈內壁之中儲存起來。妖氣的吸收原理亦是如此,只不過妖氣不能通過思感控制循環往復,一下就流失到體外了,所以只能吸收少得可憐的一部分。
慕容天大喜之下立刻引導熱流在經脈內流轉,這樣一來痛苦果然大為減輕,只是熱流源源不絕,彷彿無窮無盡地從丹田湧出,也不知何時才能停止下來。一想到沃瑪高地上每隔半神風時就肯定會有新的遴摩衍生出來,此時就是這種最低級的魔獸,也能將全力控制熱流,毫無行動能力的自己身上的肉慢慢撕掉,那隻小狗肯定也難逃厄運,慕容天不禁心中大急。但他卻不能有所動作,因為稍一鬆懈,熱流就在經脈內亂撞,那種撕裂的痛苦簡直是非人所能承受的。
急中生智的慕容天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十二內經是迂迴曲折的,因此熱流才會處處碰壁,引起劇苦,如果引導其流向順直而寬大的經脈,是否就可以暢通無阻了呢?
醫科大的美女講師出身著名醫學世家,學識淵博,方能年紀輕輕就成為大學講師。她誤以為趁機佔便宜,卻掩飾得很好的慕容天是勤奮好學,因此特別教了他一些課本以外的東西──奇經八脈。人體除了二十四正經之外,還存在著奇經八脈,只是許多人,甚至是經驗豐富的醫生都不知道罷了。奇經八脈中,根據慕容天所知,肺經旁的少陽經,以及天各一方的三焦經旁的少陰經,均是最寬、柔韌性強、頗少曲折的經脈,只是還有一個大問題:這兩條奇經一般情況下與內經是並不暢通的,被一層脈壁所阻隔,然而這層脈壁可不一般,堅韌無比,它是由一個人從小到大聚積下來的部分能量所保護,原理與「靈力禁錮」有些相似。
然而,熱流實在太盛了,一時半會看來都不會消失,在它平息之前,自己肯定得先死在遴摩之口。狠下心的慕容天決定強行將其打通,在熱流又一次流經肺經時,慕容天立刻全力驅動它往阻礙少陽經暢通的脈壁所在位置猛的撞去。
「轟!」彷彿靈魂被大錘敲了一下,慕容天幾乎鬱悶得要吐出血來,耳朵在混亂的氣血影響下嗡嗡作響,暫時失聰。
經脈不是說開就開的,得付出不一般的代價,如果不是純力量體衝擊經脈,而是實物的話,甚至會造成人身體癱瘓或直接死亡!但幹如此瘋狂之事的人,卻是下定決心後就如同喪命之徒的慕容天,橫豎都是死的話,倒不如搏一次,因此他沒有理會任何後果,在經過三焦脈時,再次帶動熱流激撞上少陰經。
在不比上一次輕的大震中,慕容天眼前一黑,看不到任何東西,過了好一會才重見光明,因為少陰、少陽是掌管視聽的經脈,因此才會出現異象。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這樣一成不變的瘋狂行動到底重複了幾百次、幾千次,慕容天帶動熱流衝向少陰經時,預料中的氣血震盪竟然意外地沒有發生,熱流橫衝直撞進入某條深邃的通道。那種感覺就如同被洪水沖擊無數次的大壩忽然間不堪重負般垮塌,水流從此之後暢通無阻一般的痛快。
奇怪的事情此時發生了,熱流在少陰經中竟迅速降溫、冷卻,等其從另一端穿出時,竟然已變得奇寒無比,慕容天如墜冰窖,簌簌發抖起來。然而,當這股寒氣重重地撞向少陰經出口附近的少陽經,將其強行衝破後,原本刺骨的寒流,卻又漸漸融化、升溫,待在少陽經中穿出時,已變得灼熱無比,慕容天又如置身熔岩。
「羅迪,呼,呼……」
之前被腐血狴嚇破膽子,落荒逃走的波西重鼓勇氣折回來時,剛好看見了這奇異的一幕:羅迪以奇怪的姿勢坐在地上,身軀時而蒼白,結出薄冰;時而赤紅,猶如烙鐵。
「修煉之術!?」
波西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個令每位戰士夢寐以求的詞語。眼前的情景,與傳言所說的最高級力量提升方法──修煉之術,幾乎一模一樣。波西心下羨慕不已,那隻腐血狴已不見了,估計是被羅迪先生擊殺了吧,那可是A級的變異魔獸啊!
一念到此,波西肅然起敬,對慕容天的欽佩再上升到一個新境界,已經暗中加以「先生」的尊稱了。想起剛才臨陣逃跑的窩囊樣,波西簡直是羞憤欲絕,連戰士的臉都丟光了。
看人家羅迪先生,從容不迫,輕鬆殺敵,不愧是懂得修煉之術的強者啊!
旁邊還有一隻風狐大小的動物,牠似乎並沒惡意,只是守護在羅迪先生的身旁,焦急的轉來轉去,但卻沒有攻擊,是羅迪先生的寵物嗎?怎麼從沒見過呢?
「呼∼∼」慕容天噓出一口氣,從深度精神內視中回到現實,立刻就看到眼前的豬人,想到剛才險些喪命,就氣不打一處來:「好呀波西,你竟然一點義氣都沒有,拋下老子獨自逃跑!」
波西哭喪著臉道:「對不起,羅迪先生,我父親就是被腐血狴殺掉的,我,我看到牠就害怕,而且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慕容天哼了一聲道:「我要是倒霉點的話,現在你連我的屍骨都看不到了,勇敢的戰士波西。」
自初到神風大陸那會之外,慕容天還是第二次在波西的名字前加上戰士的頭銜,不過很明顯是有諷刺的意味在內。
波西就是再笨,也能聽出其中的弦外之意了,訥訥道:「羅迪先生,你武技高強,又會修煉之術,連A級魔獸都不是對手,又哪會出事呢?」
慕容天滿臉的疑惑:「修煉之術?」
「你剛才的……」波西忽然間想起,修煉之術通常是許多強者的不傳之秘,他們並不希望別人知道,於是連忙改口道:「沒,沒什麼。」
但慕容天已聽出來了,心中暗笑,什麼修煉之術,不過是地球上氣功的皮毛罷了,還不是亂來胡搞一通。
哎喲!剛想到這裡,慕容天腹部就一痛,他體內的熱流並未完全消失,丹田處的發源地依然源源不絕地往外輸送,只是少陽經與少陰經已通,所受碰撞減少許多罷了,不過偶爾還是有那麼一兩下的。
「羅迪先生,請你原諒我剛才的所作所為,別告訴村子裡頭的人!」波西的懊悔之情溢於言表,要是背信棄義逃跑的事情傳出去的話,一向以勇敢自豪的他就無顏再在鎮子上立足了。
那隻怪物的恐怖是慕容天深知的,波西嚇得不敢應戰亦是情有可原,換做是自己,估計溜的比他還要快的。至少波西敢於冒著生命危險再度折回來幫忙,已經是很不錯的了,再說了,自己還需要他護送回格林鎮呢!
於是慕容天落得個順水人情,臉上一副宰相肚裡能撐船的模樣,揮揮手,大度道:「好吧,算了!」
對於慕容天來說,這是小事一樁,但波西聞言卻是感激涕零:「羅迪先生,你的大恩大德,我將會永生難忘!」
慕容天想起丹田中與靈力相像,卻又不盡相同的熱流,讓他驚喜的是,體內力量激盪,與得到凌蒂思「靈力奉獻」之後的情形差不多,只是要弱了一些。還有,經過兩道奇經中的能量很特別,一熱一寒。
慕容天一時興起,試探性地控制力量流過少陽經,然後直接從左手手臂的外經發出。
「蓬!」一片鮮紅的火焰熊熊地在他左手拳頭上燃燒起來,然而慕容天卻分毫感覺不到其灼熱,彷彿火焰已成了身體的一部分那樣。
慕容天驚訝之餘欣喜不已,為什麼火元素感應極低的自己,竟然能發出火焰呢?原本以為只是像以前那樣發出拳風的,奇怪!慕容天彷彿獲得新玩具的小孩一樣大感新鮮有趣,如法炮製,再度控制力量流過少陰經,直接從右手手臂外經發出。
「波!」一隻拳頭大的透明小冰球從他右手掌心跳出來,定定地懸浮在空中,施放者的慕容天卻沒有分毫冷寒之意。
看著左手的火與右手的冰,慕容天不住搔頭表示不解,而一旁的波西目睹他魔術似的表演,更是眼睛都直了。
兼修相剋兩系魔法,被稱為領域魔法師的人,其素質中的元素平衡力一項,得非同一般的高,以免元素間互相抵消。大陸上這樣的天才魔法師簡直是少的可憐,那是何其高深的修煉之術啊!此時的波西對慕容天不僅僅是欽佩那麼簡單了,簡直就是崇拜。
慕容天索性將左手的火焰加諸在懸浮於空中的冰球之上,這樣,一個超越自然常規的奇異現象出現了──燃燒的冰球。原本相剋的火與冰之間卻井水不犯河水般地融洽相處,冰沒有融化,火亦沒有熄滅。
意念一動,冰火之球迅如流星,遠遠地朝著一棵大樹直飛過去,擊出一個小窩後消失了。慕容天略有些失望,因為威力太小了些,似乎起不了戰鬥作用。但如果有人稍微注意一點的話,就會發現一件極其怪誕的事情:大樹被擊中的地方,內層焦黑如炭,外層卻冰霜凝結。神風大陸再頂級的領域魔法師,也無法將冰火元素如此完美地結合起來!
「汪!」那隻小狗見到慕容天發出冰火之球,張口歡叫。
慕容天彎下腰去,在牠的頭上敲了一記:「狗啊狗,差點就讓你害死了。」不過心中卻是高興得要死,因為那顆怪丹藥,很可能正是他能發出火系與冰系魔法的來源。
「汪∼∼」小狗低下頭去,以示委屈。
慕容天摸了摸牠的頭笑道:「哈,走吧,回去辦理藥師認證後,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此時,他瞅見地上另外那顆因撞到自己臉上而沒有吞下肚子的藍色怪丹,隱隱覺得這兩顆丹藥都應當不是尋常之物,於是他撿了起來,放進衣兜中,卻不敢再吞下了,因為腹中的熱流還未全消,得觀察一段時間,以免出什麼意外。
波西無限仰慕的道:「羅迪先生,你還準備從職藥師?」
慕容天點頭道:「對啊,咦??」
他忽然間驚叫起來,因為一片潔白如銀的光華從手下撫摸著的小狗身上散發出來,白光愈來愈強烈,籠罩了方圓數千米之內的所有區域,慕容天與波西都被刺激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來,當然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強光過後,慕容天赫然發現小狗已不見了,急得站起來大喊道:「喂,你哪裡去了,我沒有怪你的!」
波西指著地面道:「羅迪先生,這是?」
舉目四望卻找不到小狗蹤跡的慕容天,沮喪地順著波西手指方向看去,那是一枚白色的蛋,與鴨蛋差不多大小,然而正中卻有三條金黃色的鑲邊。
慕容天彎腰撿起來,自言自語道:「這是什麼東西?」
波西仔細端詳一會道:「是寵物蛋,嗯,好像是。」
「寵物蛋?」慕容天驚奇不已,蛋就在剛才小狗所在的地方,難道那隻小狗變成蛋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慕容天帶著疑問道:「牠是剛才那隻動物變成的嗎?」
波西所知亦是有限,這個問題把他難倒了,搖著豬頭道:「我也不知道。」
慕容天皺著眉頭,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嗯,還是回去問一下莫裡安先生好了,他見多識廣,應該會知道的。天已經大黑了,方才打通經脈,不知不覺間竟然過了至少兩個神風時,慕容天在奇怪期間沒有遴摩衍生的同時亦暗呼僥倖。
他的擔心很顯然是多慮的,當時有S級實力的小狗守護在他身旁,就是再凶再猛的魔獸也要被嚇到屁滾尿流,哪還敢接近。
回到格林鎮的慕容天在詢問莫裡安之前,首先得到的卻是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格林鎮全鎮的民眾,將會連夜遷居到威爾城!
這是從鎮民口中聽說的,已亂成一鍋粥的格林鎮在節日也沒如此熱鬧,全部的人都在談論著這個消息,往廣場方向湧去,就是耳背的人也不可能會沒聽到。慕容天很想跟著他們到廣場去看個究竟,但最後他決定還是先回酒吧。
一踏進酒吧,慕容天還沒開口,急得如熱鍋上螞蟻的洛娜與麗莎就立刻先告訴了他答案:「羅迪先生,你可回來了,我們鎮子待會得急遷往威爾城,還怕你太晚了趕不及呢!」
「真的麼?」慕容天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好的為什麼要全鎮離開,這可不是件小事啊!但他從洛娜、麗莎二人的臉上卻看得出她們並非開玩笑,而且這種玩笑並不幽默。
兩女再度點頭表示肯定:「是啊!」
慕容天奇怪的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兩女道:「我們暫時也不知道,只是每家每戶在約數神風時之前都收到了通信術士的靈力鳥,讓我們帶上最貴重的東西,緊急在廣場聚合,今天晚上之後,我們就是威爾城的人了。」
慕容天摸不著腦袋,就是要走,也不用急在一時啊,肯定發生了某些事態嚴重的事情。啊!對了,今天波西不是說那隻腐血狴是A級魔獸嗎?牠竟然侵入沃瑪高地,是否野性森林出現了大量的變異魔獸,多到讓傭兵團的人無法控制形勢?他們可以加派人手啊!算了,反正遲早得去威爾城辦理職業認證的,這回鎮子搬遷,這樣說來,以後豈非又可以與斯恩酒吧幾人,包括麗莎和洛娜她們在一起了?慕容天一想到此,又興奮起來。
他胡亂猜了一通,卻永遠都不會想到,罪魁禍首就是他衣兜中的那枚三條金邊的白色小蛋。
眾人都忙著收拾東西,現在是沒空詢問有關蛋的事情了,留待到了威爾城再說吧!慕容天也加入幫忙的行列。
地大物博的神風大陸上,沒有魔法防護的普通房子價格是很便宜的,力大無窮的野蠻人工匠一天就可以造好一棟小樓,因此放棄了也沒什麼可惜的,最貴重的東西是職業本身,沒有職業,就難以在神風大陸立足並生存下去。但斯恩在格林鎮畢竟居住了數十年,對這棟小房子也有了深厚的感情了,想不到年老之後還得背井離鄉,臨走前難免還是唏噓不已,麗莎與洛娜二人自是不住勸慰他。
全鎮民眾所聚集的廣場已擠得水洩不通,喧嘩聲震天,談論的事無一例外自然是為何要遷往威爾城。
「隆,隆,隆……」忽然間廣場地動山搖起來,確切點說應該是整個格林鎮都是如此,喧嘩的人群登時慌亂起來,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能造成那麼大的聲勢?
由遠處狂奔而來的數千隻三十到五十米長不等的條型魔獸解開了人們的疑惑,牠們腹部下至少長著上百隻短短的小腳,密密麻麻的,看著非常恐怖。但這種魔獸事實上並不恐怖,牠們叫巨蜥,素食,性情溫馴,速度快,負載強,並且可自由上高山、下陡坡,是人們得力的交通工具之一,尤其適合大規模遷徙。格林鎮很顯然沒擁有那麼多的巨蜥,應當是威爾城派來的,至此,人們對這次倉促遷徙消息的確切性再無任何懷疑。
一人快步走上廣場高台,卻不是鎮長馬列羅夫,而是昨天才到格林鎮的狂暴傭兵團的團長,五星級魔法師肯特。
喧囂的廣場頓時寂靜下來,以表示對肯特先生的尊敬。同時民眾們都知道,搬遷的原因,肯定就在肯特先生的口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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