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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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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學期,帝翔和星玫兩人每天一直努力不懈進行訓練,訓練過程中,雖然兩人偶而會遇見林雲飛,但是帝翔跟星玫不想又吃到閉門羹,於是都裝做沒看到。
訓練整整一個學期,終於到了學期末,帝翔跟星玫兩人到達即時反應訓練室,準備考驗這些時日以來的成果。
「加油吧!就算閃不過大部份的光球,我也不會笑妳的。」
「算了吧!假如閃不過你想笑就盡量笑吧。」星玫聳聳肩。
按下訓練機器開啟鈕,星玫站在測試機上,調整好心情準備迎接光球到來。
訓練難度設定在普通程度,這也是之前星玫自己做測試時的難度。
儀器亮起訓練開始的黃燈,只見光球在機器裡一個個閃現,頓了一下,接著迅疾地朝星玫撞去。
星玫奮力閃躲著光球,但是沒想到光球依然不停的撞到她,事實證明星玫的運動能力並沒有什麼起色。測驗結束,儀器很諷刺的又亮起不及格的紅燈。
「呃,不會吧?」
帝翔本以為這樣的訓練就算進步不大,至少會有些起色,但是沒想到他太小看星玫的運動白痴程度。
這未免太不符合常理,以星玫能夠通過入學測驗來看,很顯然的星玫並不是運動白痴。怎麼可能經過一整個學期毫不間斷的訓練,依然跟原來一樣沒什麼起色?
「算了,你不用管我了,我的體質就是這樣。」星玫有點自暴自棄:「反正打從我有意識開始運動神經就非常不好,就像盲眼的人想看東西再怎麼努力也看不到,同理天資愚鈍的人再怎麼努力還是無法勝過別人先天的優勢。」
「可是你先天的優勢並沒有輸人啊。」帝翔相當苦惱:「怎麼可能經過整整一學期的訓練還是沒起色?」
原因並不能歸咎於星玫的懈怠,帝翔知道除了依照時間表訓練,星玫也常常一個人默默努力練習著。
「妳能夠很清楚的分辨光球軌道嗎?」帝翔問道,現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是星玫動態視力不好。
「可以很清楚的分辨,甚至我還可以預測,可是不管如何身體就是跟不上。」星玫的回覆打破帝翔這個想法。
簡直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給詛咒……
帝翔看著星玫思考著,突然他注意到星玫額頭上的六芒星圖案。雖然從很久以前就已經注意到,但是一直以為或許是星玫那個國家的特殊紋身而沒過問。
「我一直有個疑問。」
「什麼問題,你說吧。」星玫相當喪氣,看來她的運動神經是不可能有所起色了。
「妳額頭上的六芒星圖案是妳自己刺上去的嗎?」
什麼啊?原來是這個問題─ ─星玫想都不想的回答:「不是,這圖案打從我有意識以來就有……」
話說到一半,星玫也意會到帝翔這麼問的用意,抬頭看著帝翔。
「你是不是想,我的運動神經這麼差勁,會不會跟額頭上的六芒星有關?」
帝翔點點頭:「雖然不肯定,不過或許有這個可能吧!總之找個厲害的傢伙幫妳鑑定看看就知道啦。」
「嗯,也只能這樣了,那麼我們該找誰好呢?」
「先暫時別管這件事吧,反正時候到了自然就找的到。」帝翔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雪娜,可是當時離別的太倉促,倒也忘了留下連絡方式。不過雪娜說過只要當軍人就一定會有機會見面,既然如此,帝翔便決定等待。
「可是我這學期開始就得要修格鬥課程跟人型戰機駕駛課程耶,我可不想這學期的課程被當掉。」
這的確也是個問題,帝翔稍做思考:「反正以妳現在的運動神經,到時候鐵定沒辦法通過模擬測驗。所以就先把這兩個課程退掉,讓我先去上這兩個課程看看,說不定可以找出通過的方法。」
在模擬訓練室跟帝翔道別後,星玫獨自一人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不停煩惱自己的特異體質。既然當初已經決定當個軍官吃公家飯了,那麼說什麼都得要從軍官學校畢業,可是以她這種特異體質,必修課的戰機模擬試驗肯定是無法通過。
漸漸的眼皮闔上,星玫不知不覺睡著了,當醒來時已是夜晚十分,今天是星玫滿二十歲的日子,只是星玫並不在乎自己的生日。
自從唯一照顧自己長大的管家去世後,星玫便把所有家當給賣了。對於當時父母親雙雙過世的星玫而言,自出生開始就照顧她長大的管家是唯一的親人,在管家去世後,對於原來的大豪宅星玫並無一絲留戀。少了唯一的親人,剩下一棟大豪宅看著只會讓心中頻增痛苦罷了。
而生日以前只有管家會替她過,既然現在已經沒有人能替她過生日了,有沒有生日對她也就不在那麼重要。
望著窗外明月,那是圍繞飛雲星的唯一衛星,在聯邦紀錄上是第六千八百號衛星「飛雲之月」,而飛雲星上的人依然稱呼該衛星為月亮。
碩大的滿月,今天不是十五日,但是隨著各個衛星的移動速度,滿月的日子也各不相同,沒想到從飛雲星上看去,滿月的日子剛好是今天。
突然星玫感覺到異常劇烈的頭痛襲來,她眉頭深鎖,異常痛苦的呻吟著,額頭直冒冷汗,這種感覺星玫從來沒有遇過。
這是什麼感覺?好難過……好痛苦,彷彿頭腦裡不停被人拿刀砍削著,喉嚨火熱的好似有一團火正在燃燒,好乾渴,好想要喝……
我好想要喝什麼?
牙齒用力咬住下唇,鮮血勃勃流出,但是星玫渾然不覺,痛苦的用力抓住自己的頭,手指太過用力使得指甲劃破頭皮,鮮血不停自頭皮冒出,金色頭髮被鮮血染紅。
星玫痛苦的想要大叫,但是卻只能發出些微呻吟聲。
極度乾渴的喉嚨,在頭痛欲裂的腦袋裡不停有股聲音說著。
(妳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妳知道的……)
星玫劇烈搖晃著頭,試圖甩掉那異常痛苦的感覺。
額頭上的六芒星符號散發出異常刺眼的白色光芒,房間被光芒映照彷如白日。
但是六芒星此時再也壓抑不住那渴望,因為六芒星封印的對象已經成人,不管當時施加封印之人再強大,六芒星也已經阻止不了滿月時候的成人貴族。
疏醒了,黑暗的福音、夜晚的貴族,星玫的紅色瞳孔此時散發出具有妖異美感的血紅色光芒,月夜下的優雅貴族疏醒了。
「我想要……鮮血!」
說出這句話,頭痛越來越激烈,已然到達令星玫承受不住的地步,最後星玫整個人昏死在床上。
但是對鮮血的強烈渴望深印在腦海裡,成人這天,她已然無法逃避古老宿命。
強烈白光漸漸消失,眼前女子樣貌已經不是星玫原來樣子。
不久星玫緩緩疏醒,睜開雙眼,血紅色眼眸正閃爍詭異光芒,絕世美貌足以令觀看者忘記一切,沐浴在月光下,貴族特有的美麗如夢般炫麗,少女有如不屬塵世的傾城幻影。
然而,這個幻影散逸出妖異氣息,濕潤光澤的嬌媚嘴唇鮮紅如血,掛著淡淡笑容,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她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麼,站起身來,之前傷口已然癒合,現在星玫完好如初。
少女打開房門。
校園醫務室闖入一名不速之客,這位客人樣貌極度美麗,迅疾詭異的動作完全不像人類,少女不理會值班護士勸阻,逕直往血庫方向走去。
雖然遇見值班護士使得少女稍微停頓一剎那,但是絕不是因為護士勸阻。
強忍住吸取眼前護士鮮血的衝動,儘管現在她無比希望能夠吸乾那名護士全身血液,但是僅剩的理智硬是阻止她把這個想法付諸行動。
就算自己擁有這種墮落的渴望,但是能不傷人還是盡量不要傷害人,就讓自己保有這最後的偽善吧,這樣自己或許還能當一名人類……
迅疾動作讓少女快速到達血庫,不管血庫大門密碼,少女的手輕輕觸碰門壁,強大力量硬是在陶瓷合金大門上溶解出一個大洞。
她步入血庫內,隨手抓起血袋,張開口,白色獠牙直接把血袋咬出一個破洞,鮮甜帶點腥味的液體入口,全身彷彿得到救贖般歡快雀躍著,不停吸吮血袋內鮮血,少女眼角閃現一絲淚光。
已經無法當人類了……
值班護士尋著少女腳步到達血庫,透過門上大洞,映入她眼簾是一幕非常邪異的畫面。
如幻影般美麗少女吸吮血袋裡頭鮮血,但是不給人噁心感覺,只有理所當然般典雅,彷彿少女吸吮的不是鮮血,而是一種高貴的飲料。
少女氣質彷如某個王國裡深受王族教育的高貴公主,優雅纖細的手指。緩慢不失禮儀的吃相,處處給人想要下跪致敬的衝動。
護士出現夢遊般表情,這是對眼前景象看到忘我的緣故,眼前少女有如自然雕塑的完美傑作。
但是護士馬上回過神來,因為她感覺到在少女那美麗眼眸深處,好似有某種不祥事物。
於是護士放聲尖叫。
聽到護士尖叫聲,沉浸在吸取鮮血快感中的星玫立刻清醒,往聲音來源處看去。眼前護士的白嫩脖頸無比誘惑著她,在那一瞬間,理智克制不住慾望,星玫一眨眼衝到護士面前,白色獠牙對著頸動脈就要咬下。
由於一切都發生的太過迅速,護士根本無法做出反應,只能呆愣的等著終結到來。
白色獠牙即將刺破皮膚,星玫及時清醒,急忙把護士推開,接著頭也不回往外竄逃。
待星玫走遠,護士仍然傻傻站在原地,尖叫聲再也發不出來,雙腳發軟,護士無意識跪坐下,雙眼無神盯著前方。
就在星玫往外竄出時,門口突然出現一道身影。知道是被尖叫聲引來的人,她看也不看的立刻轉變方向,與人影擦身而過奪門逃出。
由於知道接下來走廊會擁進很多人,不能從走廊逃,她立刻破窗,往隔壁大樓的樓頂跳去。雖然有一段距離,但是此時星玫感覺自己有這個能力跳過去。
一躍之時,星玫往後稍作確認,看看是否有人發現她的去向,結果她發現身後有道人影,而且那身影星玫相當熟悉,稍愣一下,腦海裡只有一個疑問。
帝翔怎麼會在這裡?
對鮮血的渴望使她停止腳步,想要撲向眼前人,意識到這個想法非常危險,星玫連忙拿起血袋,吸吮一口裡頭鮮血,這樣至少能夠幫助星玫暫時制止那股衝動。
星玫好想回到之前沒有墮落渴望的身體,但是或許願望已經無法實現。
這時那個人抬起頭,與她四目交接,果然是帝翔。
絕對不能讓人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這個連自己都非常厭惡的身體。
星玫立刻轉身往後逃,她打算先逃進森林深處,這樣至少可以確定不會被人發現,其他事情以後再說,此時星玫有把握讓監視衛星把她誤認為雨林裡其中一隻小動物。
星玫速度非常迅疾,飛快通過學校後門,朝著連月光都穿不透的黑暗深處奔去。
黑暗對此時星玫而言,並不代表恐怖而是安全,黑夜裡沒有一種生物比她強大,每一種生物都要害怕她,貴族是黑夜的王者,貴族在夜晚是無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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